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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一孤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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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大娘对它后股上就是一掌,怒骂道:“混帐东西!我要带她进去,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雪豹挨打之后,才无可奈何地让过一边,彭大娘朝张菁菁一挥手势,二人匆匆地进入谷口,走过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遂见冰树银花,居然还丛生着不少耐寒的花木,青松盘结,寒梅吐蕊,绿竹亭亭生姿!
  张菁菁虽是心中有事,却也视眼一新,也不禁叹道:“想不到此地还别有胜境!”
  彭大娘微微一笑道:“奶还没见到花房呢,那里还要精彩,连海棠、玫瑰都能盛开不谢,雪老太太不仅在武功上高人一等,即使是其他各种学问,也莫不精深渊博┅┅┅”
  可是张菁菁却没有听进她这些话,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景象吸引去了。
  在一株三天老松下,隐隐可见两个人影,一个红衣女郎,另一个则青衫飘逸,正是她一心悬念的关山月。
  张菁菁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飞扑过去,大声叫道:“关大哥┅┅┅”
  可是当她扑到跟前时,又不禁怔住了。
  因为关山月两眼瞪视,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也好像没听见她的声音!
  张菁菁心里一阵伤悲,抢上去握住他的手哭叫道:“关大哥!你可好了!你怎么不理我呢!”
  关山月把手往后一缩,既不开口,又不理采。
  张菁菁不禁愕然莫明所以,她万里迢迢,将关山月送到此地来就医,眼看看他由死里逃生,却想不到会换得他如此冷漠相待!
  倒是彭大娘提醒她道:“小姑娘,奶不要动他,奶没有注意到他的瞳孔,大得像葡萄一样根本不能看见东西!”
  张菁菁这才朝关山月的眼睛一望,发现彭大娘说得一点也不错,而且从他的神色上看来,像他的听觉能力也失去了,所以才变得那么麻木!
  这时那红衣女子已冷冷地对彭大娘道:“彭菊人!奶好大的胆子,我师父已经告诉过奶,不准奶把这女子带进谷中,奶怎么敢自作主张┅┅┅”
  彭大娘冷哼一声道:“我做的事由我自己负责,用不着奶多管!”
  张菁菁知道这红衣女子一定就是孔玲玲,连忙问道:“孔小姐!我关大哥怎么样了?”
  孔玲玲冷笑一声道:“奶自己不是都看见了,还问我干吗?”
  张菁菁听她的语气很不友善,只得忍气吞声地道:“我是问他的情况能不能恢复原状┅┅”
  孔玲玲冷笑道:“奶是他的什么人,对他这么关心!”
  张菁菁不觉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是彭大娘在旁冷笑道:“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然应该关心!”
  孔玲玲神色一变,厉声追问道:“是真的吗?”
  张菁菁红着脸,承认否认都很困难,她自己一心都放在关山月身上,可是从未对他透露过,她很愿意承认,却又不敢承认,若是否认的话,又怕彭大娘的脸上挂不住!
  彭大娘冷笑一声道:“这事跟奶毫无关系,要你问这么多干吗?”
  孔玲玲好像很生气,同时把气都发到彭大娘头上,厉声叫道:“彭菊人!奶怎么敢对我用这样口气说话!”
  彭大娘也怒声道:“放屁!奶是什么东西,我不过是看在雪老太太的份上,才处处让着奶一点,真要论江湖辈份,连奶老子见了我都要弯腰行礼,奶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
  孔玲玲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她大叫道:“飞天夜叉,奶别对我耍江湖腔,在这山上,奶是我师父的婢仆,一切就得听我的,现在我命奶马上出去!”
  彭大娘将脸一沉道:“除了雪老太太外,谁也不配对我下命令!”
  孔玲玲眼中煞气突露,沉声道:“师父正在闭关入定,我可以代表她老人家,奶滚不滚?”
  彭大娘将眼一翻道:“就是雪老太太自己也不敢对我下这个滚字,臭丫头!奶太缺少教训了!”
  孔玲玲一声冷哼,身形乍起,一掌撩向彭大娘的门面,疾如鬼魅,彭大娘没有注意,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孔玲玲袖手冷笑道:“飞天夜叉!奶假若再不知趣,我马上就要奶的好看!”
  彭大娘的脸上印着五条鲜明的掌印,可是她的眼中也流露出一片凶光,双掌一错,厉声大叫道:“臭丫头,老娘今天不打回这一掌来就算是奶养的┅┅┅”
  掌随声出,迳击孔玲玲的前胸,孔玲玲单臂一撩,将她的双掌一起格开,反手一刁,扣住她的脉门,厉声道:“彭菊人,若不是看在师父面上,我马上就要了奶的命,滚吧!”
  掌上一用力,彭大娘的身子像石块般地弹了出去,扑的一响,坐在地上,瞪着眼睛直发怔!
  张菁菁眼看着孔玲玲一出手,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彭大娘,心中不禁骇然,她自己也学了几年武功,但是孔玲玲的举手投足间,简直神奇莫测,想到关山月杀死了她的父亲,目前看来她还不知道,一旦被她知道了,这┅┅┅彭大娘坐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大叫一声,口中喷出血来,身子向后倒去,张菁菁对这个妇人虽是相处时间不久,却情感颇深,连忙上前抱住她道:“大娘!大娘┅┅┅奶怎么了?”
  一面叫一面伸手在她的胸前搓揉着,她跟着张云竹略习医理,知道彭大娘不过是一时急怒攻心,那股淤血若是不揉散开来,积下就是病根。
  孔玲玲冷笑着过来道:“她在装死!奶快把她抱出谷去!”
  张菁菁抬起脸哀求道:“孔小姐,请你让我见雪老太太一面,我想问问关大哥的病情!”
  孔玲玲寒着脸摇头道:“不行,师父不准你来,她老人家特别交代过,要是奶踏进谷一步,就格杀不论,我准奶活着离开已经是客气的了!”
  张菁菁愕然问道:“雪老太太为什么那么恨我呢!”
  孔玲玲大叫道:“不晓得,奶滚不滚,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
  张菁菁知道动起手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含悲带戚他抱起彭大娘,哭声向孔玲玲哀求道:
  “孔小姐,关大哥”
  孔玲玲不耐烦地哼道:“奶放心好了,有我师父替他治疗,他绝对死不了!”
  张菁菁还想说什么,她怀中彭大娘突地一挣而起,疯狂似地扑向孔玲玲,因为她的动作太快了,张菁菁没防备,被她推得一跤跌倒在地。
  孔玲玲也没有防备,急忙挥臂一格,彭大娘的身子又被撩飞出去,可是她自己的脸上也挨了一下,响声十分清脆!
  彭大娘踉跄数步,才站稳身子,仰天发出一声大笑道:“臭丫头,我终于打回那一掌了!”
  孔玲玲的脸上一边印着掌痕,另一边却气得煞白,飞身上前,伸手连戳,势子绝速无伦,彭大娘的身上穴道一一被拂中,砰然倒地!
  孔玲玲一脚踏在她的胸膛上,怒声道:“彭菊人!今天我要奶死无葬身之地!”
  彭大娘全身穴道受制,无法答话,可是她的眼中却流露出倔强与不屑,这种眼光激怒了孔玲玲,脚下一抬,将彭大娘连踢了几个滚翻!
  张菁菁大是不忍,扑上前抱住彭大娘朝孔玲玲叫道:“孔小姐!彭大娘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奶可以杀她,却不能这么侮辱她!”
  孔玲玲冷冷地怒道:“奶让开,我不但要她死得粉身碎骨,而且要在她死前,饱受分筋错骨的痛苦!”
  张菁菁大急道:“孔小姐!奶不能这么做!”
  孔玲玲怒道:“我偏要这么做!”
  手掌轻翻,将彭大娘从她的怀中抢了过来,张菁菁急着又想抢回来,可是她才挨近过去,孔玲玲回手又是一掌,奥妙无匹地印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打得连退数步,然后再伸手在彭大娘身上又点了几下。
  彭大娘的脸上流下了汗水,肌肉不住地颤动,眼珠急转,好似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孔玲玲一把将她掷在地上,口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脸上充满了一片残忍,在欣赏彭大娘的痛苦形状。
  张菁菁再度扑了上来叫道:“奶不能对她这样,快解开她的穴道”
  孔玲玲冷笑道:“奶再噜苏一句,我就让奶也尝尝滋味!”
  张菁菁也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勇气,突地一掌前击喝道:“奶乾脆连我也杀了吧!”
  孔玲玲伸手轻拨,反将她的脉门扣住冷笑道:“我正在等奶说这句话,也正在等奶对我出手,因为师父限制我不可以先行动手杀人,现在我可有杀奶的理由了!”
  说着举起另一只手,对准她的额上拍去,忽而在她们身后响起一阵桀桀的怪笑,接着一道人影扑过来,砰然一掌,挡住了孔玲玲的杀着,同时也将她推出四五步远!
  张菁菁的手也落入了这个人的控制,只觉得触手一阵冰冷澈骨,连忙抬头一看,吓得几乎叫出声来!叫声中充满了恐怖之意。
  那人连忙把手放开了,可是眼睛还是紧盯在张菁菁的身上,目光十分温柔。
  张菁菁脱离那人的掌握后,才想到那个人将她从危急中解救出来,虽是唐突一点,不过自己的反应也太失礼了,因此连忙含有歉意地对那人笑了一下。
  这一笑使那个人又呆了,口中呀呀几声,却是语不成腔,张菁菁想到这人或许是个哑巴,只不过她的形状乍看起来的确是怕人一点。
  一头乱发蓬在头上,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只有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乱发中夹着丝丝斑白,可见她的年纪已不小了,而且从她脸部的轮廓看来,这怪女人若是脸上没有疤,然后再年青一点,一定会很美丽。
  她穿的衣服也十分破旧,好像是山上的服役仆妇一般,只是她表现的武功却颇为惊人,孔玲玲就是被她一掌推开的。
  孔玲玲这时已回过神来,对那突来的老年丑女叫道:“疯子!奶怎么偷出来了,给师父知道了,她老人家一定会抽奶的筋!”
  这名丑女闻言好似略为畏缩,慢慢躲到一边。
  张菁菁却是一惊,心想这女子不但老丑,而且还是个疯子,真是太可怜了,然而孔玲玲却没有放过她,慢慢地又逼过来道:“奶不要以为这疯子会救奶,她也不敢违抗我的┅┅┅”
  手掌举了起来,又待作攻击的打算,张菁菁知道自己是绝对打不过她的,只得把求助的眼光投向那疯女。
  疯女果然受了她眼光的召应,呀呀地叫了两声,抢了过来挡在张菁菁前面,孔玲玲怒声大喝道:“疯子!滚开,别碍着我的事!”
  疯女人倔强地摇摇头,表示不肯让步,孔玲玲怒喝道:“奶也在找死了!”
  掌风突发,涌了过来,疯女人双手一翻,啪地一响,将她又推了回去,孔玲玲神色一动,似乎没想到疯女人会如此厉害,乃冷冷一哼道:“疯子!奶敢帮着外人对我动手,我告诉师父去!”
  说着转身就走,疯女大概很怕这一着,连忙上前去拉住她,口中连声呀呀,好似在求她不要去,孔玲玲身躯突翻,伸手朝她的乳下点去。
  疯女人没有防备,痛叫一声,捧着胸口蹲了下去,孔玲玲电闪进身,飘过来继续对张菁菁攻击。
  张菁菁逼得挡了一下,然而功力比她差得太远了,砰然倒撞出去,孔玲玲不等她落地,冷笑着追上来,迎颈又是一掌削到!
  那蹲在地上的疯女却又站了起来,忍住痛苦抢进二人中间,伸手又挡住了那一下狠削,这一次因为她受了孔玲玲的暗袭受伤,功力大不如前,居然被孔玲玲推了出去,踉跄倒地!
  可是她好像怕张菁菁为孔玲玲杀害,双足一纵,跳了起来,依然挡住孔玲玲的去路,阻止她前进!
  孔玲玲大叫道:“疯子!奶真的要捣蛋,我就先杀奶也是一样!”
  举掌猛劈,疯女人虽然挡住了,身形却摇摇幌幌,更是不稳!
  张菁菁见这疯女为了维护自己,连受几次痛击,心中大是不忍,连忙将她拉过一边,感激地道:“大妈!您别再帮我了,让她杀了我吧!”
  此时她自知必死,凄苦地一叹道:“爹!我悔不该违背您的话,硬要上这儿来┅┅┅您再也看不见菁儿了”
  那疯女人突然神色大变,呀声叫道:“菁┅┅┅菁儿”
  孔玲玲听这疯女人居然会说话了,倒也颇感惊奇,可是她此刻一心只想致张菁菁于死,所以毫不理会那疯女脸上的神情,抢扑上来,又要对张菁菁攻击。
  疯女这下子好似真正地疯病发作了,口中断断续续地叫道:“菁菁儿菁┅┅儿”
  一面却迎着孔玲玲的掌势,疯狂似的反击回去,伤痛也忘了,力气也大了,一轮急攻,居然将孔玲玲逼得连连退后!
  孔玲玲被她缠着十分震怒,暴喝一声后,掌式也跟着一变,双手翻飞,招式十分奥奇,十几个照面后,疯女胸前又着了一掌。
  这一掌打得很重,疯女一跤跌倒在地,口中鲜血直喷,再也爬不起来了!
  孔玲玲一不做二不休,抢上前来挥掌又待拍下去,突然远处发出一声厉喝道:“住手!
  奶怎可以伤她!”
  孔玲玲果然住了手,远处人影急射,飘来一个白发矍铄的老妪,手上握着一根黑漆光亮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一顿喝道:“玲玲!奶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谷中伤人!”
  孔玲玲神色惶恐,手指着张菁菁道:“师父!彭菊人违背了您老的命令,私自将这个女子带进谷中,弟子根据您的嘱咐,正要将她们杀死”
  老妪将拐杖又是重重地一顿怒道:“我不过说说罢了,并不要奶真的实行,我这雪神谷中,从未沾染过一点血腥,奶居然敢在这儿造下杀孽!”
  孔玲玲不禁一怔,连忙辩道:“弟子不知道您的意思,所以才认真执行,好在彭菊人并没有死,只是被制住了穴道而已,弟子也不想难为她┅┅┅”
  老妪怒哼道:“不难为她,那奶为什么要用分筋错骨法对付她,我教奶这套功夫时,再三告诫奶不准轻易使用”
  孔玲玲惶急道:“那是因为她出言无状,冒犯到您”
  张菁菁立刻叫道:“奶胡说她对老太太尊敬得很,奶是因为跟她不合才那样对付她!”
  孔玲玲因为老妪在前,不敢发横,只是恨恨地盯了她一眼,老妪怒哼一声,没作任何表示,低头察看了一下疯女的伤势,才厉声道:“其他都还罢了,奶怎么用这种重手法伤害她?”
  孔玲玲低下头道:“弟子想杀死那女子时,不知疯子从那儿钻了出来┅┅┅”
  话尚未说完,老妪举起拐杖,猛然挥击在她的后股上,孔玲玲一跌扑地,老妪已怒声大叫道:“混帐!疯子是奶叫的吗?”
  孔玲玲在地上痛得直滚,可是她不敢爬起来,哭着声音道:“弟子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是跟着师父叫她”
  老妪怒声道:“我可以叫,奶却不行,奶知道她是什么人?”
  孔玲玲继续哭着道:“弟子不知道,师父从未说起过”
  老妪怒色稍抑,神情转为暗淡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独生女儿!”
  孔玲玲神色大变,一脸惶急之色,连哭都停止了,呐呐道:“弟子实在不知道┅┅┅”
  老妪怒哼一声道:“算了!滚罢!滚到丹室里去,不叫奶不许出来!”
  孔玲玲的凶气都消失了,可怜兮兮地爬了起来,慢慢地向前走去。
  张菁菁也是大为诧异,对于这老妪,她已经知道是雪老太太了,却万想不到她有一个发疯的女儿,她正想开口说话,老妪已过去先替彭大娘把穴道解了,彭大娘立刻结结巴巴地道:“老太太,我”
  老妪大手一挥,算是叫她别说了。
  彭大娘脸色一宽,对张菁菁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要她上前拜见雪老太太,谁知老妪一转身,又蹲在疯女身边,伸手替她搓揉着,口中轻轻地道:“馨儿,奶觉得怎么样了,奶怎么从密室溜出来了呢”
  疯女经过一番推拿后,渐渐清醒过来,口中仍是断断续续地道:“菁儿菁┅┅┅”
  老妪闻声神色不禁大为激动道:“馨儿!奶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疯女睁着双眼,隐有泪珠涌出,口中仍是断续在叫着菁儿那两个字!
  老妪激动地替她抹去泪珠,颤着声音道:“馨儿!叫我一声娘,孩子,奶有二十年没叫我了疯女眼泪直流,发出微弱的声音道:“娘我菁儿菁”
  张菁菁听那疯女不断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不禁大为惊奇,可是老妪却迅速地点了她的穴道,使她昏迷过去,然后站了起来,对张菁菁大声叫道:“抱着你的母亲跟我来!”
  张菁菁大惊失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我的母亲”
  老妪脸上突然又涌起一阵怒色,厉声道:“你们父女两人,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尤其是奶那狠心天杀的爸爸,要是他也来了,我非把他剁成肉酱不可!”
  张菁菁仍是呆呆地站着,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在父亲的叙述中,母亲早就死了,现在怎么又跑出了一个母亲来!
  老妪见她在发呆,乃又怒叫道:“还不快抱着你娘跟我来,难道奶嫌她太丑,不配作奶母亲┅”
  张菁菁见老妪脸色铁青,不敢多问,上前抱起疯女,老妪回身前行,她只好跟着后面,再后面是彭大娘。
  当她们的身形都消失时,关山月仍是漠然地站在那里,对于他身边所发生的许多事情一无所知,可是这些事情,却牵连到他今后的一生┅┅┅ ※        ※         ※
  张菁菁抱着那疯妇,怀着一肚子无法猜透的疑思,跟在雪老太太之后,绕过重重松林,来到一排房子前面。
  雪老太太领首进入中央的一间大屋,手指着一张木床道:“把奶的娘放下,坐在旁边陪着她,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替她着手治疗,这可是奶母亲一生的转捩之机,奶千万要沉着一点!”
  说完也不等她有所表示,即匆匆到后面去了!
  彭大娘满脸疑色地过来问道:“张姑娘!这人真是奶的母亲吗?如此说来,雪老太太该是奶的外婆了!”
  张菁菁摇摇头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从我懂人世时,就没见过母亲,父亲告诉我说母亲早就死了,因此对这件事┅”
  彭大娘也眨着眼睛道:“雪老太太的话不会错的,奶们之间,一定有着很曲折的内情,这人很早就在山上,因为她不会说话,神智也不太清楚,老太太管她叫疯子,经常将她关在密室中,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老太太的女儿!”
  张菁菁眼眶红红地道:“我倒真希望她是我的母亲,我从小就没有得到母爱的照顾,看见人家在母亲的怀里撒娇时,我真羡慕死了┅┅┅”
  正说之间,雪老太太已拿着许多东西进来,听见她的最后一句话,乃将眼睛瞟了她一眼,冷冰冰地问道:“奶不嫌她又疯又丑吗?”
  张菁菁忍住眼泪毅然道:“亲情至爱中,没有疯丑这些名词,她若真是我的母亲,她在我的眼中,比任何人都美丽,都正常┅┅”
  这几句话似乎感动了雪老太太,她的脸上渐渐消去了冷峻之色,代之而起的是一阵黯然,一片伤感,轻轻地一叹道:“奶还有点良心,比奶那绝情的爸爸好得多了┅┅┅奶母亲当年也像奶一样的美丽,就是为了奶,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张菁菁也奇怪了,连忙问道:“老┅老老当年是怎么一会事?”
  雪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以后再说吧!现在治病要紧,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着抖开一个绒布包,里面是一大把长约三寸的银色细针,雪老太太神色凝重。拈起银针,以极为熟练的手法,一一插入那疯女的穴道与关节筋络中。
  银针入肉两寸,每插一下,疯女的身子就起了一阵痛苦的颤动,雪老太太把一百多支针全部都插好之后,才对张菁菁道:“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我要开始行功逼穴了!”
  张菁菁闻言立刻握住疯女的手,雪老太太却神情紧张地开始凝气聚神,片刻工夫,她的双手变得通红,像一块炽热的烙铁。
  张菁菁看在眼中,不禁深为雪老太太的功力深厚而感到惊诧了,隔着一段距离,她仍然可以感到雪老太太掌上的热力灼人,一个人把武功练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无法想像的事!
  雪老太太掌上的热力提到十分时,才慢慢移近那疯女身上,每支手指,抵住一根针尾,将掌上的热力,藉银针透了进去。
  疯女立刻发出震人心神的狂叫,像是痛苦到了极点,双手拼命地挣扎着,张菁菁记得雪老太太的吩咐,不敢放松,然而或许是由于母女的天性之故,那疯女的痛苦,如同是她身受一般,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
  雪老太太神情紧张已极,按过了十根之后,立刻又换十根,按过的银针在疯女身上灼出丝丝的黑烟,更夹着一股焦臭之味,薰得人十分难受。
  门忽然又开了,一脸愤色的孔玲玲悄悄地走了进来!
  每个人都注意着疗程的进行,没有人发觉她的出现!
  孔玲玲走到雪老太太身后,脸上突然涌起一片杀意,举起手掌,对准雪老太太的后背上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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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掌声落背,发出很清脆的一响,雪老太太的身子朝前一扒,伏在疯女的身上,但立刻又撑了起来,回转身来,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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