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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一孤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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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泰道谢着答应了,一面着人将伙计抬走,一面又请诸人回座,孙七却忙着去检视镖银……
  关山月回到座上,忍不住急问道:“这七毒手法怎么会如此厉害?”
  彭大娘轻叹一声道:“这一来把我的想像整个地推翻了……”
  关山月微怔道:“什度想像?”
  彭大娘神色庄严地道:“有关于飞驼令的想像,本来我以为这飞骆驼一定是……”
  关山月连忙道:“是孔玲玲!”
  彭大娘望他一眼道:“你也想到了?”
  关山月点点头道:“方今武林好手不多,而且以这种心性行为,除此女外别无他人,可是我刚才见到飞骆驼之后,那个假设已经推翻了,飞骆驼一定另有其人,而且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尤在孔玲玲之上!”
  彭大娘点点头道:“是的!这个人精擅七毒弹穴手法,假若真是那个人的门下传人,恐怕会成为你最大的劲敌……”
  关山月满脸疑云地道:“大娘!您究竟说的是那一个!”
  彭大娘脸色一怔,以怪异的声音问道:“你现在老实回答我一句话,独孤明究竟死了没有?”
  关山月神色一动道:“恩师当然是死了,大娘何以会出此一问!”
  彭大娘哼了一声道:“公子!老身对你可谓仁至义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跟着你奔波江湖,你怎么连一句真话都不跟老身说……”
  关山月惶恐地道:“大娘这话叫我如何担得起!”
  彭菊人微怒道:“独孤明要真的死了,七毒弹穴手法绝不会出现江湖!”
  关山月满脸疑色中透着万分作难,举目四顾,刘三泰连忙道:“令主若是需要有所避忌,在下可以走开!”
  关山月摆摆手道:“不用了!祗要刘兄答应不把所听到的事传出去,便留在此地也不妨,你是此间主人,我们总不能喧宾夺主……”
  刘三泰明知自己应该是退出的好,可是他实在舍不得,因为这几个人的谈话中,可能会揭出一个绝大的隐秘,身为江湖人,他不能不动心,是以立刻指心发誓道:“令主请放心,在下若有半点露,定遭人剜心而死!”
  关山月沉吟片刻,才轻轻地道:“我恩师的确没有死,不过也跟死了差不多!”
  彭大娘立刻道:“怎么!他的武功失去了?”
  关山月摇头道:“也没有!不过恩师是再也不会重履人间了,他在将明驼令交给我时,即交代我说他要赴一个约会,然后就永远地归隐了,所以才要我宣布他的死讯,而且警告我绝对不宣此事,若不是大娘那样说,我是……”
  彭菊人再问道:“他到那里去赴约呢?”
  关山月双手一摊苦笑道:“这个我的确不知道,恩师什么话都不瞒我,惟独这一个约会,我事先既不知道一点消息,事后我再三追叩,他也不露一点口风!”
  彭菊人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从所未有的神情道:“这就对了!独孤明终于找到归宿了,我真佩服他,居然能忍受这么多年的痛苦煎熬,才毅然作此决定!”
  关山月却不禁神色一动问道:“大娘!莫非您知道我恩师的去处吗?”
  彭菊人点头道:“是!举世之间,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去处……”
  现在轮到关山月激动了,忙问道:“在那里?”
  彭菊人的眼中显出一片茫然道:“那我可说不上,我只知道他跟谁订的约会,以及一个叫小西天的地名,可是我闯了那么多年的江湖,就不知道小西天在那儿……”
  关山月微觉失望,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么我恩师是跟谁订约,这中间又是怎么一段内情呢!”
  彭菊人继绩摇头苦笑道:“独孤明本人不告诉你,我更不能告诉你了……”
  说着看见关山月的脸上有不满之色,连张菁菁都准备开口似欲有所言,不禁叹了一口气道:
  “这不是老身故意矫情,实在是我们当年都受到一种严厉的誓言约束,纵然我可以拼着性命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可是那后果责任却不是我敢负的,否则独孤明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去赴约呢……”
  关山月整个被她弄迷惑了,彭大娘的言词闪铄,甚至于前后茅盾之处甚多。
  从她先前的感慨中听来,好像恩师多年来,一直为一件事痛苦着……这倒不假,打从自己被独孤明收录到门下后,常见他一人独自长吁短叹,永远被一股忧郁笼罩着,尤其是最后将明驼令主的身份转交的时候,更是像易水赋别,慷慨就义的样子,可是彭大娘却说师父是得到归宿了,一个怎样的归宿呢……
  彭菊人见他皱眉深思的神情,不禁又叹了一口气道:“公子!老身再给你一点暗示吧!
  独孤明的形踪,与那个飞骆驼大有关系,你若能在那场比斗中击败他,一切都没有问题了,不过你若是还想重见你师父一面,最好还是不要嬴他……”
  关山月大惊道:“这是什么原故?”
  彭菊人连连摇头道:“老身祗能说这么多,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关山月又经过一番思索,知道彭菊人是再也不会多透露一点的了,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那飞骆驼的身上去打听。
  “可是我该羸他呢?还是该输给他呢?”
  他又面临到新的困扰与抉择,而且彭大娘的眼睛还在瞪着他,似乎也在期待那答案,他应该如何回答呢?沉思片刻,他才毅然地道:“若是我真的技不如人,当然无话可说,否则我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来维护明驼令的光荣传统,明驼令主只可以败在狡计,不能够输在武功上!”
  彭菊人轻叹一声道:“公子如此决定,是不想再见你师父的面了?”
  关山月点头道:“不错!师父将明驼令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他老人家教给我武功,不是为了要我做他的弟子,而是要我继承明驼令主的光荣传统,因此我必需也将这件事放在第一位,而后再去考虑其他的问题!”
  彭菊人轻轻点头一叹道:“是的,你这决定是对的!”
  事情已经决定了,大家也感到没有什么话说了,空气显得十分沉闷,良久之后,张菁菁才问道:“关大哥,大散关离此远吗?”
  刘三泰连忙代答道:“不远!快马急足,十天可到……”
  张菁菁嗯了一声道:“飞骆驼订期在一月之后,我们还有一段时间干什么好呢?”
  关山月也皱着眉头道:“是啊!这可真的尴尬,本来我想再探一次落魂谷,时间上又不够了!”
  刘三泰连忙道:“令主可以不必去了,落魂谷中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孔文通已经死了,孔文纪也不知道躲到那儿去了,谷中只有几个门人在那里守看,这消息是一个过路江湖朋友告诉我的,大概不会有错!”
  关山月点点头,张菁菁却又问道:“刘大哥,你可知道我爹的消息,他叫张云竹……”
  刘三泰惊惶地道:“原来姑娘的尊堂是张大侠,那可太失敬了……张大侠自从在落魂谷神龙一现,至今未见其出现,很多人都在找他老人家呢?”
  张菁菁奇道:“是那些人?他们找我爹干吗?”
  刘三泰摸摸头道:“那多半是各大剑派的门下,找得很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求他,不过详情我也不清楚,姑娘没和令尊在一起吗?”
  张菁菁摇摇头,继而蹙眉道:“这些人跟爹并没有交往!……除非是有人中了毒,想找我爹解救……”
  刘三泰点头道:“这是最大的可能,姑娘可知道令尊大概会在那儿?”
  张菁菁苦着脸道:“不知道!我们唯一的家在北天山,不过他老人家绝不会在那里,否则关大哥的兵器、明驼留在那里,飞骆驼就无法取到手了……”
  关山月忽然道:“刘兄可知道在找寻张老伯的那批人中,那一帮人马离此最近?”
  刘三泰想了一下道:“最近的是阴山无极剑派,掌门人阴素君的女儿阴长华前个月经过此地,落脚在小店,还打听张大侠的消息,五天前又回去了,大概是没有结果!”
  关山月高兴地道:“那我们就有事做了,刚好可以利用这一段空档,把这件事情摸摸清楚!”
  张菁菁也希望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找父亲,自是连声赞成,彭大娘则无可无不可,刘三泰却十分兴奋,恭陪着他们饮用完毕,大家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刘三泰已经打点好四匹骏马,来敦请大家上路,关山月看见他所备的马匹,乃笑笑道:“刘兄也有意一起去一趟?”
  刘三泰不好意思地讪笑一下道:“在下最大的嗜好,即是打听一些武林中大小事故,所以才开了那家客栈,赔了店钱酒菜,招待过路江湖朋友,就是为了要知道一些江湖秘闻,难得有一个这样的机会能够追随令主一广见闻,万望令主不要嫌弃……”
  关山月大笑道:“刘兄对江湖事如此热心,兄弟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兄弟日后若是想开门创派,刘兄这等人才倒是大可借重……”
  刘三泰连忙道:“令主若有此意,在下一定鞠躬尽瘁,以效犬马……”
  关山月原是一句戏语、不想刘三泰会认真起来,连忙道:“兄弟不过是说说罢了,刘兄千万别当真,兄弟受命接任明驼令主之际,曾得恩师告诫,无论如何,不准作此想……”
  刘三泰好似十分失望,叹了一声道:“其实以令主之能耐,定可创下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这不是沽名钓誉的问题,真要抗邪除暴,一个帮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得多……”
  关山月笑着摇摇手道:“刘兄不必再说了,人各有志,兄弟的兴趣不在此!”
  刘三泰见关山月的确无此意,自是不能再说什么,大家上马后,因为他对甘凉道上的路径很熟悉,遂自然而然地负起领路之责。
  由凉州到阴山,马程不过两日,他们走了一天,刘三泰找到了一家客店住下,他七星刀的名头在此地仍然叫得颇响,所以这一行人得到了很多的优待!
  歇下不久,立有几个江湖人前来拜侯,同时向他打听双英镖局出事的情形,当然他们也得知了明驼令主重出江湖的消息,由于他们都没见过关山月,因此也没有想到与他同行的这个年青人,竟会是名动天下的明驼令主。
  刘三泰得到关山月的招呼,自然也不敢公开宣扬,只是随便以一些话与那些人应酬着,关山月怕麻烦,乾脆在房里与张菁菁、彭菊人二人聊天。
  可是过了不久,刘三泰却脸色凄惨地领着孙七进来,孙七一见到关山月,立刻就跪了下来哭声道:“令主!请您替小的两位东家报仇……”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使得关山月为之一怔,连忙问道:“孙七!是怎么一会事,你们东家怎么了?”
  孙七流着眼泪,呈上一个带血的布包,关山月打开一看,赫然正是两块镌着飞驼的铜牌--飞驼令--上面染满了血污。不禁诧声问道:“洛下双英可是遭到意外了?”
  孙七哭着叩头道:“是的!两位东家在武威郡被飞骆驼杀死了,就是用这两块铜牌杀死的……
  ……”
  关山月皱着眉头道:“在武威郡!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在洛阳,你派去报信的人,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到这么快,他们怎么就到武威了呢!”
  孙七继续哭道:“我们的镖队走出两天,东家就接到一封投刀留柬,说是要劫取我们的镖银,两位东家不放心,连忙赶了来,不想才到武威,就遭了毒手,我派去的人恰好赶上替他们送终,令主!求您一定要替东家报仇……”
  关山月一皱眉头道:“报仇的事,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不过他们是终南门下,根据江湖规矩,理应由终南掌门人吕无畏出头才对!”
  孙七流着眼泪道:“东家在气时,曾经说……那个凶手的武功十分高强,吕掌门人也不一定能抵得了,唯有求令主才有希望……而且东家是间接为您死的……”
  关山月一扬眉道:“这话怎么说?”
  孙七怔了一下才抽抽噎噎地道:“那凶手……飞骆驼在杀伤东家之后,曾经留下话说是飞驼令下,从不空手而回,您回头要回镖银,他卖了您一个面子,只得出手取命了!”
  关山月悖然大怒道:“可恶,这飞骆驼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混帐,自己不敢找我,却做下这种凶残卑劣之事……”
  彭大娘微微一笑道:“人家不是不敢找你,是时间还没有到!”
  关山月哼了一声道:“一月之后,大散关前,我誓必将他碎千段!”
  彭大娘仍是笑笑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关山月扫了她一眼,彭大娘连忙道:“老身这番话无非是劝公子多作小心,飞骆驼既然敢公开挑战,一定是有所恃而来,老身不敢说公子一定会输,但是胜之亦恐非易!”
  关山月沉思片刻,才对孙七一挥手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反正目前也找不到飞骆驼,一个月之后,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使洛下双英能于泉下瞑目!”
  孙七流泪碰了一阵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刘三泰却嗫嚅地道:“令主,阴山还去不去了?”
  关山月一瞪眼道:“当然去了,这是两回事!”
  刘三泰又吞吞吐吐地道:“方才我又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阴素君召集了帮中的全部好手,如临大敌般下山来了,而且是迎着我们而来……”
  关山月哼了一声道:“那又是为什么?”
  刘三泰微有惧色地道:“详细的情形不清楚,据说是为张姑娘!”
  张菁菁立刻道:“他们要找的是我爹,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三泰一摊手道:“不知道!不过他们倾巢而出!来意显然不善!”
  关山月哼了一声道:“怪事真多,他们走到那里了!”
  刘三泰计算了一下道:“她们都是女人,坐着轿子,走得慢一点,也许要明天晚上才能到此地……”
  关山月奇道:“怎么!阴山派中都是女的?我以前从来都没听说有这么一家,我恩师当年遍访天下各大门派,也没有提到过她们……”
  刘三泰想了一下才道:“阴山派是近十年才建立的,那时独孤前辈已经归隐了,她们其实也不算是一个门派,阴素君的弟子全是她的亲戚,独擅无极剑法,可从不与江湖人打交道,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我因为开着那家客店,经常有些江湖朋友来往,消息比较灵通一点,所以她的女儿阴长华有时会来向我问点事情……”
  关山月沉思片刻道:“算了,我们也别睡了,还是连夜赶上去跟她们碰碰头,看看她们是何用意……”
  刘三泰嗫嚅地道:“令主能否不跟他们冲突,即使有什么误会,恁我与阴长华有过数面之晤,也许可以解释清楚……否则闹起来,令主也许不在乎,我却惹不起她们!”
  关山月笑道:“刘兄这次赶热闹赶出麻烦来了!”
  刘三泰苦笑不语,关山月这才说道:“刘兄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只要她们不找我的麻烦,我绝对不会先起头闹事,何况对一批女子逞能也没有什么意思……”
  一言甫毕,屋门突然被人咚地一脚踢开,一个长身女子当门而立,手按长剑,满脸都是怒色道:“臭男人!你敢看不起女子,出来,本姑娘教训你一番!”
  刘三泰回头一看,连忙道:“阴姑娘!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想……”
  那女子长剑一挥道:“刘三泰,你少跟我耍滑头,上次我向你打听姓张的,你推说不知道,现在却带着那姓张的女儿想到阴山去再度生事,告诉你!刚才我是故意着人透给你一个口风,其实我们早来了……”
  刘三泰诧然不知所云,张菁菁已经挺身而出道:“你们找我爹干吗?”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你少装糊涂,张云竹那老混蛋做的事,你会不知道……”
  张菁菁听她一开口就骂及父亲,不禁也生气了,身形朝前急进,伸指就朝她肩上点去,那女子将长剑一摆,反刺她的心窝。
  张菁菁在昆仑山经过雪老太太一年的指点,武功已非昔比,反指迎着剑叶弹了出去,叮的一声,荡开长剑,依然回手再度取穴。
  那女子的身手也颇高明,百忙中仍能及时闪肩避开,然后怒哼一声道:“好贱人,有本事就跟我来!”
  双足一点,穿空而去,张菁菁跟着追了上去,关山月、彭菊人不敢怠慢,连刘三泰也赶忙跟在后面,不过他的身形可慢得多了。
  等他赶到一片广场上时,只见张菁菁等三人已被一大圈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的女子围在核心,另外还有四个黑衣女子,年龄较大,一样的手握长剑,双方在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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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娇影轻鞭惊俏女
 
  刘三泰见还是把事情闹大了,张着两手扑上前叫道:“各位千万别误会,什么都好说……”
  关山月倒没有怎样,一名黑衣妇人已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问道:“长华!这家伙是谁?”
  起先与张菁菁交手的哪个女子正是刘三泰所说的阴长华,闻言朝刘三泰鄙夷地望了一眼,然后不住地笑道:“他叫七星刀刘三泰,是凉州城里的地头蛇!”
  刘三泰不禁脸上一红,微带怒色道:“阴姑娘!刘某虽不是江湖上成名人物,可也不像你所说的那样……”
  阴长华摆头不理他,那中年妇人冷笑一声,傲然地道:“滚开!这种场合,那有你讲话的地方!”
  语气更是狂傲,刘三泰涵养再好,脸上也挂不住,呛然一声,撤下背上的成名兵器七星刀,迎面一摆,大声道:“你是无极派中的什么人?”
  中年妇人抬眼不理,阴长华却冷笑道:“刘三泰!你枉称甘凉道上的地老鼠,连我母亲都不认识……”
  刘三泰没想到这中年妇人就是无极派的掌门阴素君,他眼皮虽杂,却没见过阴素君本人,因此怔怔的,把刚才那股盛气勉强压下去,拱拱手道:“原来是阴掌门人,在下虽是无名小卒,然而对贵派并无失礼之处,令媛阴长华姑娘两度驾莅集英客栈,在下竭诚招待,就凭这一点情面,掌门人对在下也不应该说出那种话来……”
  阴素君寒眉一挑,沉声道:“我该怎么对你说话?”
  声音又尖又利,刘三泰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呐呐地道:“站在江湖礼数上,掌门人至少也该客气一点……”
  阴素君冷笑一声道:“我从不在江湖走动,因此对江湖礼数不太熟悉,这么说来,我算是把刘大英雄给得罪了,但不知要如何道歉呢……”
  语态更是狂傲不屑,刘三泰就是个泥塑的,也被激起了土性,七星刀一摆叫道:“无极剑派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刘某叫你一声掌门人是尊敬你,你自己不懂得抬举,刘某少不得要请教一番了!”
  关山月这时才轻轻一笑道:“刘兄!你方才还劝我不要意气用事,怎么自己反而先发起脾气来了?”
  虽然在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色,可是从刘三泰脖子暴起的粗筋上看来,他的愤怒已到了极点,厉声叫道:“刘某技业虽不精,也是昂藏七尺之躯,怎能受人之辱!”
  阴素君脸色一沉,寒着喉咙道:“二妹!这混帐在夸口他有七尺之躯,你去把他削短一点!”
  她旁边另一个中年妇人,也是身着黑衣,轻轻地应了一声,蓦而身形移动,行进如风,伸剑猛削刘三泰的双脚!
  刘三泰的七星刀上,倒还有几手实学,单刀下撩,当的一声,居然及时挡开她的一剑,不过人却被格退两步。
  把妇人一击不中,鼻子里透出一声冷哼,身形再度逼进,刘三泰不容她近身,七星刀已舞开一片光网,将她拦住了!
  那妇人手挺长剑,连攻了四五招,俱让刘三泰封了开去,那边阴素君已经怫然发言道:
  “二妹!若是容那混帐走出十招,你就别再姓阴了!”
  那妇人闻言剑势突猛,竟然在刀幕中硬抢进去,剑撩刀锋,另一手倂指如刃,在刘三泰的膝盖上戳了一下。
  刘三泰只觉腿上一软,身不由主地跪了下去,那妇人冷笑一声,收剑退到阴素君身旁,阴素君得意地大笑道:“刘大英雄!你是堂堂七尺的男子汉,怎么会矮了半截呢?”
  刘三泰羞愤难当,横过手中的七星刀就朝颈上抹去,刀光才举,忽然被一阵大力由手中将刀夺了开去,接着后领上被人一把提起,腿弯上拍拍两声,受了两下重击后,立刻恢复行动,回头一看,那救他的人,却是关山月同行的老妇人。
  他只知道她叫彭大娘,却不晓得她也有一身功夫,彭菊人将七星刀还给他手中,满脸庄容道:“技不如人无可耻之处,轻易抹脖子可实在不像个大男人所应为!”
  刘三泰羞愧无地,接刀在手,低头不语。
  彭菊人回转过身,对着那妇人冷冷地道:“江湖人可杀不可辱,你要是砍了他的腿,老婆子无话可说,你如此将他折辱,老婆子可实在看不顺眼!小辈!你报个名过来!”
  那妇人见彭菊人轻而易举地解了她独门的点穴手法,心中不禁微惊,因此迟疑着没回答,阴素君已沉声道:“二妹!人家在问话呢!你听见没有?”
  那妇人立刻醒觉亮声道:“无极剑门下阴铁君!”
  彭菊人哈哈大笑道:“老婆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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