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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死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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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条人影一闪而出,赫赫是两个青衣少女,双双向冷罗刹一福道:“婆婆回来了!”然后, 目光转向宇文烈,掩口一笑。
  宇文烈视而不见,但内心却起伏如潮。
  冷罗刹对两青衣少女,连看都不看一眼,向宇文烈一抬手道:“随老身来!”
  宇文烈明知这一进去,吉凶祸福难料,但他却高视阔步的跟了进去。
  穿过山腹,眼前现出一座巍峨的建筑。气振宏伟,有若王公储第,虽在暗夜,仍能清楚地看得出来。
  男一边,又是插天的危峰,这座建筑,正如夹在两峰之间,这的确是个天造地设的绝地,谁会知道这峰中间,洞中天。
  大门前,宫灯高挂,照耀得如同白昼,四个青衣少女,分两旁站立,一见拎罗刹来到,齐齐哈腰唤了一声:“婆婆!”
  冷罗刹微微一颔首,带着宇文烈穿过侧门。
  门内,灯光与珠光互相辉映,远近明暗有致,蔚为奇现,只见重门叠户,曲廊回栏,珠帘卷舒,每重门户之间,都有一个青衣少女鹄立。
  宇文烈目眩神迷,恍如进入一场梦境之中。
  不久之后,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之内。一个宫妆少女,莲步姗姗,迎了上来,莺声呖呖地道:“婆婆辛苦了!”
  冷罗刹神色之间,已不似初进门时的冷漠,轻声道;“公主安寝了?”
  宫妆少女瞥了宇文烈一眼,才淡淡地一笑,道:“是的!”
  “公主可有什么话吩咐?”
  “没有,可能料不到婆婆回来得这么快!”
  “如此,明早再谒见公主吧!”
  宇文烈愈来愈觉迷惘,更加猜不透此间主人的来路。看势派,不像是江湖帮派,也不像王公仕宦,怎会有公主之称呢?更奇的是入门以来,不见半个男人。
  冷罗刹又带着宇文烈离开厅堂,转过一座院落,来到一间厢房之内,一个青衣少女起立相迎。
  “婆婆回来了!”
  “嗯,招待这位相公沐浴用饭,安憩!”
  “是!”
  冷罗刹吩咐完这后,转身自去。
  宇文烈本想向这青衣少女探听一下主人来历,修理心想问了也是白费,冷罗刹都不肯相告,这婢女身份的少女,自是更不敢讲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细看这厢房,收拾得纤尘不染,窗明几净,毫无俗气,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身份。是客人?是俘虏?抑或是……
  宇文烈一夜无眠,天才破晓,立即起床,青衣少女早侍立门外,向他道了早安,随即送上洗漱用具,早点也一并摆上。
  宇文烈被摆弄得昏昏沉沉。用完早点,信步向侧门外走去,也不见有人阻止,沿途不少女子走,除了对他神秘的一笑外,根本不开口说话。
  穿过回廊,眼前是一座花园,小桥流水,花木扶疏,亭台水榭,极尽匠心,园边紧接着岩壁,衬映得这花园古雅苍翠。
  宇文烈无目的地向前迈步,到了尽头岩壁之前,只见一道浮雕的宫门,嵌在石壁之上,抬头一看,几乎失口惊呼。
  宫门之上,一方巨匾,两个金色大字:“禁宫!”
  他的一颗心不由狂跳起来,他敏感地想到了藏在万虺谷中的那半片禁宫之钥,难道那禁宫之钥,便是这“禁宫”的法宝?
  这“禁宫”是不是武林中传说的“禁宫”?如果是,它已有了主人。
  这浮雕的宫门,是实是虚?如果是实,必然山中有机关控制,而禁宫当在这岩腹之内。
  他激动得有些皋眩。这到底是真?是幻?
  突地,一个娇满清的声音道:“宇文相公。夫人有请!”
  宇文烈闻音震,回过神来一看,发话的是昨晚厅堂中所见的宫妆少女,不知冷罗刹口中的公主,与少女口中的夫人,是否同属一人,当下颔首道:“请带路!”
  宫妆少女袅袅亭亭地走在前面,那一阵阵的幽香,使宇文烈直皱眉。  ,顾盼之间,来到一间花厅之前,只见厅中坐着一个贵妇打捞的半老徐娘,风韵依稀,仍十分感人,两旁,排列了七名宫妆少女。
  带路的富妆少女在厅门外恭谨地道:“回祟夫人,宇文相公到!”
  “请进!”
  富妆少女向宇文烈示意之后,径自排入七名侍立的少女中。
  宇文烈定了定神,举步入厅,一抱拳道:“在下宇文烈,不知尊驾相召,有什么指教?”
  贵妇——摆手,道:“赐坐!”立即有一名侍立的少女,移来一个锦镦。宇文烈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你们退下去!”
  八名宫妆少女,齐齐施礼而退。厅中只剩下宇文烈和那贵妇相对。空气显得冷寂而神秘。
  宇文烈一举目,正好和那贵妇的目光相接,心神一颤,赶紧偏向一侧,心中兀自卜卜跳个不停,对方目光,似有一种魔力,使人心神浮动。
  贵妇人终于打破了空气道:“你叫宇文烈?”
  “是的!”
  “铁心修罗的传人?”
  “不错!”
  “你的身世?”
  提到身世,宇文烈不由心内一惨,母亲含恨以殁,父亲是否就是真如和尚口中的白世奇,还不能断定,当下冷冷地道:“在下家慈业已见背……”
  “令尊呢?”
  “这……目前下落不明!”
  “你今年几岁?”
  “二十一!”
  “定过亲没有?”
  宇文烈被问得老大不是滋味,这算是问口供还是盘来历?愠声道:“尚未!”
  “嗯,太好了!”
  “尊驾派人截逼在下来此,不知是何原因?”
  贵妇冷冷地道:“不要说截逼,我是派人相请!”
  宇文烈冷峻地道:“这种请法,似乎太过分了些!”
  “哦,这些我们暂且不去争论。听说你得到了一半禁宫之钥?”
  宇文烈心中一动,暗忖,原来是为了这个, 口中微哼了一声,傲然道:
  “不错,不这回事!”
  贵妇颔了颔首,道:“是否带在身边?”
  “在下尚不致愚昧到这种程度!”
  贵妇面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那高贵矜持之色,道:
  “听说你想以之向五湖游商交换残害令师的凶手下落?”
  宇文烈怦然心惊,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对方监视之中?随道:“在下承认有这打算!”
  “你错了!”
  “错在何处?”
  “残害令师的凶手,你可慢慢查访,而禁宫之钥失去就无法再获得。”
  “可是在下志在师仇,而不在乎那半片禁宫之钥!”
  “你不知道它的价值?”
  “什么价值?”
  “凭禁宫之钥开启禁宫,将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也可成为天下第一富豪,价值无法衡量!”
  “可惜只有半片。”
  “持此而待彼,并非太困难的事!”
  “守株待兔?”
  “未必!”
  “尊驾的目的就是在追究这禁宫之钥的下落?”
  “可以说是,但要你来的用意不在此。”
  “那是什么?”
  “奇缘天定,请你来成亲?”
  宇文烈一跃而起,骇然道:“成亲?”
  贵妇人莞尔道:“孩子,稍安勿躁,你坐下!”
  宇文烈激颤地坐回锦墩,厉声道:“这话从何说起?”
  “你知道我是谁?”
  “尚未请教。”
  “奶娘!”
  一条身影,应声而入,赫然是那冷罗刹。想不到冷罗刹会是这神秘贵妇人的奶娘。冷罗刹躬身为礼,道:“公主有何吩咐?”
  宇文烈恍然,冷罗刹口中的公主,就是这半百贵妇,她说“奇缘天定”,要自己来的目的是“成亲”。与她成亲?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贵妇人和悦地道:“奶娘,讲个故事给他听!”
  “遵命!”
  贵妇人向椅背上一靠,闭目假寐。
  冷罗刹依然语冷如冰,幽幽地道:“宇文烈,现在听老身讲故事!”
  宇文烈恨恨地道: “在下急事在身,没有时间听故事了!……”
  冷罗刹一瞪眼道:“这故事你非听不可!” 

 
 第六章 迫 婚

 
 
  被称为公主的贵妇人,令冷罗刹讲故事给宇文烈听,宇文烈极感不耐,冷罗刹专横地道:“这故事你非听不可!”
  宇文烈重重地哼于一声。冷罗刹却自顾自地开始讲故事:“在本朝,声威煊赫,压盖其余公侯的,首推赵王,赵王元配生下长公主之后,不幸患了血崩症而辞世……”
  宇文烈不知对方讲这故事的用意何在,猜想如不与自己有关,必与此间主人有关。
  贵妇人依然闭目假寐,不言不动。
  冷罗刹声调平板冷漠,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赵王对长公主爱如掌上明珠,长公主聪慧伶俐,不啻是元配夫人的缩影,五年后,二夫人生下了现在袭承赵王府的小王子,又七年,长公主十岁,赵王千岁归天,二夫人视长公主如眼中钉,百般凌虐迫害,于是,长公主由奶娘护持,亡命江湖……”说到这里,面上肌肉起了变化,眼中也闪射恨毒的光焰。
  贵妇人娇躯微一转侧,长长的睫毛下,现出了两粒晶莹的泪珠。
  宇文烈心中已自了然,这贵妇人便是赵王府长公主,奶娘便是冷罗刹自己,但这种家庭变故。为什么要向一个陌生人叙述呢?
  冷罗刹情绪平静之后,才接着说下去:“二夫人并未因此放过长公主,派府中卫士收买江湖好手,四处搜杀,迫得长公主与奶娘易容变貌,向南方逃亡……”
  宇文烈暗忖,冷罗刹毙“赵王府”三十六护卫可能是这时期发生的事。
  冷罗刹似在思索往事,话锋中断,良久才说:“长公主二十岁那年,在流亡途中邂逅了这间地底秘宫的主人玉影修罗公孙民,双方结为夫妇……”
  宇文烈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道:“玉影修罗?”
  冷罗刹微微一倾首道:“不错,玉影修罗,这间地底秘宫,是战国时范蠡所建……”
  “哦!”
  “范大夫辅佐越王勾践,复国之后,功成身退,偕天下第一美人西施归隐,经营这座秘宫,家主人玉影修罗四十年前巧获了半片禁宫之钥……”
  “哦!”宇文烈忍不住又哦了一声,内心已开始激荡。
  “由于诸般巧合,复根据半片禁宫之钥,发现了这山腹秘宫,但却无法进入这宫中之宫的禁宫,除非双钥合壁……”
  宇文烈直觉对方强迫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那半片禁宫之钥,心念动处,面上下自觉地浮现一丝冷笑。
  冷罗刹偷偷瞥了在太师椅上假寐的贵妇一眼,接着道:
  “家主人千寻百访,无法探出另半片禁宫之钥的下落……”
  “最近侦知在下得到。”
  “你听老身讲,家主人因此悒郁终生,临死之时遗命,务必要后人完成他的心愿,开启禁宫珍藏!”
  宇文烈心头一震,所谓的“天缘巧合”,是指这事而言吗?
  当下脱口道:“如果口貌不相当呢?”
  冷罗刹冰声道;“以重宝交换!”
  宇文烈紧迫着道:“持有人不愿意交换呢?”
  冷罗刹目中杀光一闪,道:“死!”
  宇文烈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
  贵妇人这时睁眼,正了正娇躯,平静地道:“宇文烈,你大概明白这故事的内容了?”
  宇文烈冷冰冰地道:“是的!”
  “你作何打算?”
  “没有打算?”
  “没有打算!”
  “那是说由我作主?”
  “夫人可替令千金作主,但在下却不敢劳夫人作主!”
  长公主神色一变,道: “宇文烈,你得到的不过是半片,等于废物,假设你得到两片,也休想通过这秘宫而开启禁宫……”
  “在下井未存这非份之想!”
  “你意思是拒绝与小女婚配?”
  “不错!”
  “你选择了后者?”
  “什么后者?”
  “死!”
  宇文烈狂傲地道:“死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冷罗刹阴阴地道:“小子,宫里随便一人都可取你性命,想死最容易不过。”
  宇文烈双睛一瞪,厉声道:“士可杀不可辱,在下从不受人胁迫!”
  长公主扬手止住冷罗刹发言,秀眉微蹙道:“宇文烈,你为何拒绝?”
  “婚姻并非儿戏。”
  “本公主为女儿作主,岂能称为儿戏?”
  “在下再不肖,也不至于出卖自己。”
  “你认为答允这婚事,便是出卖自己?”
  “事实本来如此,在下是被胁迫而来!”
  “你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考虑这婚事?”
  “在下不打算考虑!”
  “你既未成婚,也未立室……”
  “在下不考虑!”
  “你甘愿放弃享有禁宫的珍藏?”
  “在下从来没有这种欲望!”
  “你甘愿死?”
  “技不如人,死则死矣!”
  长公主面容一肃,一字一顿地道:“先夫遗命不容违背!”
  宇文烈自知身入此间,已没有反抗的余地,单只冷罗刹此人,即无法应付,但他宁折不弯,答应这婚事,不但荒唐,而且是一种屈辱。心念转处,冷冷地道:
  “那是夫人自己的事!”
  “不错,是我的事,所以我要作主。”
  “夫人的目的是半片禁宫之钥,用不着以令千金的终身作为牺牲,在下可以无条件奉送!”话已出口,方觉不妥,但已无法收回,那半片禁宫之钥已答应五湖游商作为交换残害师父凶手的代价,如果五条件送,查探凶手必大费周章,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算数,当然不能反悔。
  冷罗刹沉声喝道:“小于,你说话该有分寸,你视长公主为何如人?”
  长公主粉腮罩霜,紧接着道:“宇文烈,言尽于此,毋须你奉送,这事早已征得小女同意,谈不上牺牲两字。”目光转注冷罗刹道:“奶娘,烦你为媒,择日不如撞日,立即传令准备婚典!”
  “是!”
  宇文烈肝胆皆炸,陡地离开锦墩,后退三步,厉声道:“婚姻大事,岂能相强,在下誓死不从!”
  长公主冷冷地道:“那由不得你尸
  宇文烈急气攻心,浑身簌簌而抖,迫人成婚,这倒是千古罕闻的怪事。
  玉磬三响,原先的八名宫妆少女鱼贯而出,排列两旁。
  长公主素手一挥,道:“带姑爷下去更衣,换上吉服!”
  只在一挥之间,宇文烈但觉一股柔风拂上身来,全身劲道顿泄,急怒交加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向长公主击去,但,这一击半丝劲道都没有,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挥掌没有多大分别,登时亡魂尽冒,肝胆俱寒。心里暗道一声:
  “完了!”
  双目暴露恨毒之色,瞪视着长公主。
  两名宫妆少女,一左一右,把他挟持了下去。他此刻胸中的羞愤恨毒,简直无法形容。边走边回头道:“夫人,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长公主不经意地一笑,道:“孩子,我永不后悔,也许你会后悔今天对我的态度!”
  宇文烈被半扶半推地带了下去,心中除恨毒之外,还加上骇异,他想, 自己已修习了修罗神功,经穴自己可封,何以长公主挥手之间, 自己便失去功力,这未免太玄奇了,天下会有这种近乎邪门的功力吗?心念之中,来到他安歇的精舍中,立即有数名青衣少女捧上衣冠靴袜等物,他反抗无力,只好闭着眼任由摆布。
  他看自己一身新郎装束,不由生啼笑皆非之感。他希望这只是一场离奇的梦,然而,一切是那么真实。
  一切妥当之后,又被带到最先进入此地时的那间厅堂之中。只见画烛高烧,悬灯结彩,厅堂正中高悬了一个双喜字。
  离奇,荒唐,令人难以置信。
  长公主满面喜色,高坐右上侧。冷罗刹居然也换上了一袭锦衣,坐在左下侧,那样子像是戏曲中的彩旦。
  宇文烈被簇拥入厅,在居中红毡之前站定。他目眦欲裂,满面戾气,与厅中的气氛极不相称。
  一队青衣少女奏起细乐,两名宫妆少女,扶着一个环佩叮当,头覆红帕的女子,由侧门中缓缓步出。
  宇文烈周身血管几乎爆裂开来。这陌生女子,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不知心中翻涌着的是什么滋味,他感到有些晕眩。
  恍惚中,行礼如仪,被送入一间仙宫也似的洞房里。房中,早摆好了一桌合卺酒。四名宫妆少女把两人分别按坐在桌前,然后道了喜,退出房外,房门随着关了。
  宇文烈如坐针毡,冷汗涔涔而下,恨不能胁生双翅,飞出这种神秘之宫。
  两人默然对坐良久。新娘缓缓自行下头盖。
  “呀!”宇文烈只觉魂离躯壳,像一下子跌入冰窟里,眼前对坐,虽非夜叉,但也堪称做无盐
  新娘,竟然是一个奇丑绝伦的少女,望之令人皮肤起栗。
  宇文烈咬紧牙关,面孔一片铁青。
  “相公,妾身闺名姜瑶风,今年虚度十八寒暑!”声音娇脆婉转,扣人心弦。
  宇文烈喘了一口大气,喉头似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姜瑶风轻声一笑,又道:“相公,贱妾自知万万配不上相公,然而这是先严遗命,一方面天缘巧合,另一方面妾本母命,凭媒言,与相公结百年之好,望不以藿蒲见弃!”
  宇文烈按了按纷乱的情绪,冷若玄冰地道:“小姐……”
  “什么,小姐?”
  “在下……”
  “什么,在下?”
  宇文烈咬牙道:“该如何称呼?”
  “相公知书达礼,难道连称呼都不会?”
  “这事并非出自本人意愿……”
  “婚礼并非儿戏,妾貌虽丑,总不成要我再次花烛?”
  “那只能怪令堂!”
  姜瑶凤怒声道:“宇文烈,你别欺人太甚!”
  宇文烈愤然道:“被欺的是在下!”
  姜瑶凤厉声道:“你不承认这名份?”
  宇文烈冷漠至极地道:“平心而言,在下不承认!”
  “你嫌我丑?”
  “外表美丑,并不代表一个人的灵魂!”
  “那为什么?”
  “在下不甘被迫!”
  “你不愿见血染洞房吧?”
  宇文烈怦然心震,道:“血染洞房?”
  “不错,贱妾并非低三下四之辈,名份既定,唯有一死以明志!”说完,幽幽一声长叹,垂下头去。
  宇文烈心念疾转,木已成舟,错不在姜瑶凤,难道真的要逼对方自尽不成?
  我且承认了这名份,只不与她敦行夫妻之礼。
  停了片刻,沉声道: “娘子,婚姻大事,当任父母之命,对吗?”
  “不错!”
  “可是我父母之命呢?”
  “相公的意思是……”
  “家父虽下落不明,但仍在人间,此事必须征得他老人家同意!”
  “应该的!”
  “所以我的愚见……”
  “保留夫妻的名份,不行夫妻之实?”
  “娘子智慧超凡,愚意正是如此!”
  “这点我答应,不过……”
  “怎么样?”
  “我有几个条件!”
  “条件?”
  “嗯!”
  “请讲!”
  “第一,相公出江湖之后,请不要忘记立场, 自己曾经是结过婚的人。”
  “我答应!”
  “第二,家母做这件事,是迫于无奈,你不能对她无礼,或是怀恨。”
  “这……好,我应承,第三件呢?”
  “双钥合璧,开启禁宫,完成先父生前心愿!”
  “可以,但禁宫之钥不在我身边!”
  “这不要紧,时间久暂无害宏旨,不过……”
  “怎么样?”
  “我希望能早开禁宫,使你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宇文烈一怔神,道: “娘子怎知禁宫之内必有武功秘笈,而且必成第一高手?”
  姜瑶风娇笑一声道:“当年先父发现这秘宫之后,看到范大夫遣柬,注明禁宫之内,藏有盖世秘录,留待有缘!”
  “哦!”
  “相公请干了这杯!”
  “请!”
  “明晨见!”姜瑶风起身离座,从壁间隐去了身形。
  宇文烈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发出一声苦涩的笑。这一切像一场离奇的梦。一日夜之间,他结了婚,对象是一奇丑无比的女子。
  想象中,十个丑女九个怪,她一定纠缠不休,意外是她十分通达事理,新婚之夜,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自己听来似有理,其实是遁词的条件,另房独宿。
  爱美是人的天性,孔老夫子也曾说过:“人好好色,人恶恶声。”面对无盐嫫母,而还是终生伴侣,那况味是可想而知的。他想到那剖心示爱的绝世佳人绿衣少女。也想到已入魔道的曹月英。
  这些,现在变得极为缥缈,最真实的,是奇丑无比的姜瑶凤,她的母亲很美,她的名字也很美,然而人却不堪承教。
  他不敢想象将来,他不甘心终生幸福在这种屈辱的情况之下断送,然而……
  他终宵不能成眠,漏尽更残,才朦胧入梦。
  突地,他被一阵轻微的摇撼推醒,睁眼一看,首先入目的是一只莹白如玉的柔荑,细腻,柔滑,春葱似的十指,涂着蔻丹,十分惹人遐思。手,慢慢地缩了回去。
  他目光上移,隔着纱帐,是一张奇丑的脸,他的心向下沉,心头打了一个结。
  “相公,该起身了。”声音带着磁性,是那样的悦耳。
  宇文烈“唔!”了一声,起身下床。
  姜瑶风忙着为他整理皱折了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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