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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星芒-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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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北星,你…你不用威胁我,我…我展青不怕死,就怕你没胆动我……呀!”
    话音未落,一帮yīn尸押着柔儿等人缓缓的来到了现场。
    “展青,你早有准备?”我的冷漠令周围的温度骤降。
    “哼!哈哈…咳咳,该死的贱民,打你第一天到此我就对你有所怀疑,也许是因为你哥哥的关系,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你很熟悉,可你我从没见过,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当我看见你面对水柔的时候,你的眼光,你的关注,你的情感,那是骗不了人的,我立马就怀疑你是北星,但你的表现méng蔽了我,让我总是拿捏不准,才一拖再拖,被你个贱民钻了空子。没想到啊!你北星也成了一个噬灵者,一个yīn魔,吾道不孤,哈哈哈哈……。”
    “哥…哥哥,你,真…真的是你吗?”
    发髻有些凌乱的柔儿双眼含泪的凝视着远方那个模糊的身影,她不敢确定她心中之人是否真的还活着!
    一种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关闭六识,用心的感悟着我生命中唯一的女人,唯一的至爱,曾经刻骨铭心的一幕幕清晰无比,她在我的心目中永远璨如盛huā,永远是最初的那个最美……。
    唉!一声深深的叹息出口,我睁开了双眼,我非常清楚,不管是生是死,不管这片天地是生机盎然,还是浩劫覆灭,我若真有放不下的人,那非水柔莫属,
    “展青,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还是一个修者,如果你还是一个自视甚高的yīn妖,那你放她离开,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关她事!”
    “嘿嘿嘿,狐狸的尾巴终于lù出来了,你个贱民,你一直惦记着我老婆,却又处处畏首畏尾,说心里话,我瞧不起你。好啊!现在有机会了,你表现的时刻到了,让我放了她可以,你先剁了你自己的右手!”
    声嘶力竭,展青已经把愤怒诠释到了极致。
    剁手!假如剁手可以追回一切,可以让柔儿重新做出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毫不犹豫!
    “怎么,北星你怕了?你不一向狂悖叛逆,蔑视礼法强权,轻蔑生死吗?你怎么也会怕了!哈哈哈哈……。”
    “放了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冷漠依旧。
    “住口!你个贱民,你敢威胁我……。”
    “天作孽不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话音未落,禁锢柔儿的yīn尸纷纷倒地,它们被我的神识吞噬了主控怨灵,在我的眼中,它们跟一条猫狗没有区别。
    “大胆!尔敢?”“你去死吧!”
    满天的黑雾之中,我愤而出拳,沛然无敌的hún沌力下,孤云的冤煞犹如跳梁小丑,被我摧残的七零八落。
    天火祭出锁定四方,至邪黑芒封堵,hún沌力开天辟地,黑洞暗能伺机而动,我拼了!
    然而我竭尽所能的结果是出人意料的,纵横龙翼三千年的大yīn魔孤云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他根本抵挡不住我的全力以赴,他败了,一败如水。
    实际上这天地之间只有北星敢这么说话,敢这么想!
    孤云的确不强,他把自身九成的力量转嫁给了展青,他仅剩一个名字和堪堪护身的怨力怨灵,这跟北星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不过一年前他曾只身进入天域大漠的“沙陀坳”,得到“幽冥之主”亲授星域暗能,这可了不得!对于水蓝星的修者而言,星域暗能,或者黑洞暗能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是无法以这一界任何力量抵挡的东西,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孤云是无敌的。
    不过很可惜,他遇到同样拥有黑洞暗能的北星,他难逃命陨魂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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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卖妻鬻子
    第十八章卖妻鬻子
    “hún…hún蛋!北…北星你给我住手……。”
    烟尘散尽,雾霭隐去,夕阳的余晖如金子般洒落在晨曦,洒落在日出街上。
    我停手了,我泯灭了孤云包括灵魂印记的一切,我现在百分百的肯定他就是第一个到天域“沙陀坳”的人,也就是幽冥老怪口中的弟子、“鬼仆”、代言人,他想靠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黑洞暗能横扫天下,这才是孤云和展青肆无忌惮的制造晨曦鬼蜮的最大王牌!
    这些我已经毫不关心了,世人的生死,蓝星的泯灭与否干我屁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柔儿,展青控制住了她!
    夕阳下的展青无比的狰狞,他显得枯萎异常,想来孤云灵魂的消散对他不仅仅心灵打击那么简单。
    一团黑洞暗能压在了柔儿的头顶,分秒之间生死立见,我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展青,你疯了不成?”
    一口一口的黑血涌出,展青颤抖的说道:“贱…贱民,我…我展青永远不会…输,你…你永远都会被我踩在脚底下,你永远都无法翻身,我…我是这世间的主宰,谁都不能阻挡…我,不管是谁,挡路者死!”
    “挡路者死!包括你的妻儿?”我一脸的落寞。
    “不错,对…对于我来说,一切情感都是虚无飘渺的,我…展青没有回头路,也不想走回头路,女人只不过是登顶的附庸,北…北星,作为一个一心向道的修者,你还远远的不够格……。”
    “天道不仁,这就是老天赋予人的终极目标,为了权yù,不惜卖妻鬻子,不惜罔顾人伦情感,不惜丧尽天良,不惜毁灭,不惜颠覆……,一心向道,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悲凉!”
    一声苍凉的啸声响起,我手指青天,浑身浸染无穷悲泣的气息,落寞的说道:“展青,如果你敢动水柔一丝一毫,我北星在此发誓,我会让你受尽世间至极的酷刑而死,我会让展家鸡犬不留……。”
    “有没有更新鲜的了?我都说过我不在乎,你的威胁屁用没有,我是不会放过你们这对jiān夫yínfù的,北星,我给你一个做情种的机会,我给你一个为情殉道的机会,我要你马上兵解归天,我要你立即死在我的眼前,否则等待你的就是这个不忠女人的死期!”
    冰冷的话语充满了一种yīn邪的味道,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把尖刀插在了我的心口。
    为了柔儿去死,这跟当年在mí图深邃山洞中的情景何其相像,可我已非我,我还能够做到吗?
    “展青,你用什么保证我死后你会善待柔儿?”
    “嘿嘿,这我保证不了,你只能赌一赌了,如果你死了,杀不杀这个女人对于我毫无意义,你说我会怎么选择哪?”
    “不!哥哥……。”
    我温柔的爱惜的深情的注视着早已梨huā带雨的水柔,微笑的说道:“柔儿,你还记得当年的mí图吗?你还记得那句‘我苦,你不苦’吗?”
    哇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情感的水柔嚎啕大哭,危急关头,她把一切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远处,跟晨曦君家人站在一起的展小huā也哭了,她的哀伤同样发自心底,她此时才知道,世间自有真情在!
    另一边,灵心保持着一贯的冰冷,可她的眼睛早已湿润,她的心早已感动得一塌糊涂,水柔何其幸运,她得到了一个世间最为强大的人的一份最可宝贵生死相许的深情;水柔又何其悲哀,相爱的彼此始终难以聚首,眼看着yīn阳永隔,谁堪承受?谁堪此负?
    “相对泪眼,无语凝噎,嘿嘿,对,多聊一聊吧,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展青的戏谑狰狞无比,他简直令人恨得钢牙直咬。
    “老大,你先别急,这个yīn妖我能对付,他伤不了水柔主母!我保证……。”
    “是啊!老大,黑巫可以的,你千万别放弃啊!”
    “呵呵,这副臭皮囊留着还有意义吗?你们不一直劝我说最终也得丢弃吗?”
    “那不一样,此一时彼一时,你神修九窍未开,尚需借助实体的地方极多,百尺竿头,你只差一步,不能因小失大啊!”小沙急了。
    “哼!因小失大!青龙,你告诉我,在你的心中,什么是小?什么又是大?”
    这话很刺耳,我怒了,黑巫悄悄的溢出体外,可我理都没理,反正我打定主意与柔儿同生共死,救不救反倒是次要的了。
    “hún蛋!北星你还等什么?难道你一直自命不凡的情感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可怜的注视着展青,这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来他是那么的低级,他根本配不上柔儿,更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展青,你动手吧!”
    “什么?你…你不救…你要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展青方寸大乱,弄得众人目瞪口呆,谁都不明白这个传奇的怪胎脑袋是怎么想的。
    一把造型古拙,尖钝刃暗的阔剑缓缓出现在我的手中,它卷起一片窒闷的气息,死死压制着现场的一切生灵,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一把绝世神剑。
    它暗无光泽,却比骄阳的辉芒还要来得厚重;它似黑铁一块,却拥有着攫取天地生机的力量。
    它诡异莫名,有股子穿越万千时空异域,了然生命真谛的雄浑;它毫不张扬,幽幽闪烁着一种噬魂夺魄的暗芒。
    它似妖,它似神,它似魔……。
    每一个凝视它的人同时有涌起一种感觉,危险、恐慌、无可匹敌、亡命逃窜,立即有多远躲多远。
    那把阔剑整体的气质和那个自称是北星的丑陋老者很配,一个苍桑,一个哀伤,相得益彰。
    嘭的一声,阔剑被我横在了项间,我很平静,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我深情地注视着悲痛万分的水柔,一股浓情破体而出,迅速包围了她……。
    “柔儿,天上人间,有一个人愿意守在你的身旁,纵然幽冥酷寒,暗无天日,亦无怨无悔!”
    感受到滚滚浓情的水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泪如雨下,一会儿拼命的点头,一会儿又死命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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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语凝噎
    第十九章无语凝噎
    “精彩!精彩!jiān夫yínfù做到你们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了,既然你们愿意生死相随,我展青就大度一点,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程!”
    展青的双眼喷射着妖异的黑芒,可以想见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同样处于深深的忿恨之中。
    实际上展青是在重伤生死之间无法选择才踏上的妖修“yīn魅”这条不归路,他的心底一直充满着矛盾纠结,他渐渐失去了人的属xìng之后,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水柔这个女人,爱恨交织,yù罢不能,她就是一面镜子,时时刻刻让展青回想到过去,意识到不人不鬼的现在,这就是他十几二十年不回家不lù面的根本原因,他怕!他怕他自己还爱着水柔,还眷恋着亲情,还斩不断尘缘……。
    然而事情摆在面前,北星和水柔的生死相随严重的刺jī了展青,他基本到了爆炸的边缘,一股惊天的恨意充盈虚空,让他本就邪恶的心更加的膨胀,他要亲手结束这无边的痛苦,亲手送葬他宿命的仇敌……。
    黑芒下压,展青要杀人攫命,而且那个人竟是他的妻子!
    咦!怎么回事?有什么东西挡在了下面。
    轰的一声,展青凌空暴退十丈,惊愕的看着横在水柔身前的“不死冥狍”。
    “老大,我成功了,水柔主母毫发未伤!”
    黑巫向我报喜,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还在等待着柔儿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冥兽!你也敢来坏祖爷爷的好事?你给我死吧!”
    黑芒如织如网,如飓风如涡旋,它们重新遮蔽了天日,展青驾驭黑洞暗能疯狂的向“不死冥狍”攻了过来。
    两个堪称不死的东西纠缠到一起,把晨曦的天空搅得乌烟瘴气,风起云涌。
    “柔儿,你…你还好吗?”
    我小心的搀起了跌倒的水柔,把她扶到了一边。
    “哥,你怎么搞成了这…这种模样?”
    嗖的一下子抽回了手,我本能的骤而转身,又释然叹气,我还是太在乎水柔了,她的一句话竟然令我生出急迫掩面的逃离感,在她面前,不管江河变迁,不管天地更迭,我永远是那个不自信、不骄傲,带着几分懦弱,带着几分稚气的毛头小子啊!
    人的情感真的很奇怪,往往初情的记忆无比的深刻,它不会随着时间而湮灭,更不会被刻意的遗忘,它总是躲在一个心灵尘封的角落,默默存在。经年以后,自以为释然了,可当你突然偶遇那个曾经拨动你心弦的人,你的心依旧会颤抖,依旧会把你全部的沧桑和淡定击得溃不成军,也许你掩饰得很好,也许你不愿承认,可你的心会告诉你,那情你没有遗忘,或者它从来都在,只是缺少提及的契机罢了!
    ……
    “柔儿,我…我以后也许变…变不回来了!”
    一双冰冷的手轻轻的从后面搂住了我的双肩,温柔的为我扯平了衣衫的褶皱,拂去了灰尘。
    “傻子,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永远都是我的哥哥!柔儿此生有缘跟你相爱一场,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不管遭受怎样的诅咒,我都无怨无悔……。”
    “诅咒!谁敢诅咒你,他是不想活了!山来,我为你扛着;水来,我为你挡着,只要我还一息尚存,只要我还有那个能力,就没有人敢诅咒你,敢伤害你……。”
    “哥!”我回身,紧紧的握住了柔儿的双手,一时间,我们执手无语凝噎,任凭眉间泪飞。
    “柔儿,你…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水柔闻言浑身一颤,她转身拂去奔涌的泪水,默然无语。
    一股伤情的忿恨顶上了喉间,我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冷冷的斜了一眼虚空还在纠缠的展青和“不死冥狍”,我拼命控制着自己,淡声说道:“黑巫,你回来!”
    “不死冥狍”倏忽而至,它当然感到了我的异常,它一刻都不敢耽搁。
    “展青,你全部的依仗在我眼里一文不名,你怎么选?”
    “我选尼玛,北星,有种你就杀了我?”
    “如你所愿!”
    我没有任何防备的直直的冲了上去,展青狰狞的操控着星域暗能兜头罩下。
    轰的一声,我横飞三十几丈,可下一个瞬间我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痛快!不要停,永远不要停,展青,你就这点本事吗?”
    一次次弹飞,一次次重来,我成了沙包,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xiōng中淤积的危险的几乎可以令我瞬间焚毁的忿恨渐渐的消退着……。我知道,在持续外力的打击下,我又躲过了因道心愤怒而即将走火入魔的一劫。
    仰头吐出一口血块,我停止了疯狂,冷冷的盯着已然额头冒汗的展青。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灵心死死的抱住了水柔,孟大山扶着芒锋,二人一副嗔目结舌的样子。
    我当沙包挨打固然傻帽加疯狂,可出手的展青一点也不轻松,九大怨灵、至邪黑芒、星域暗能,他一一施展个遍儿,往昔引以为傲无往而不利的本领全部歇菜。
    人家是在挨揍,可每一下只退三十丈,分毫不差,精准万分,这让展青狐疑无比,恐惧无比。
    打不死的小强!展青的心中涌起了丝丝的绝望。
    “你完事了,该轮到我了吧!”
    “虚空印”出,我一晃而逝,下一刻出现在展青的面前,他大叫一声,兜头便跑,可惜!我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实际上以展青的实力不至于如此,他的修为虽然距离顶级还有一段差距,不过若是稳扎稳打,我还真一时奈何不了他。然而他是被我吓怕了,十几二十年前的积威延续到今天姑且不说,刚才“沙包”的表现才是关键,加之他依仗的星域暗能和至邪黑芒丝毫不起作用,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全无战意,一门心思的亡命逃窜,焉能不败!
    天火锁定四方,至邪黑芒翻涌成墙,hún沌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我势如破竹般找到了展青的本体,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钳制住了他的妖识。
    展青变得异常的听话,他当然明白,他生命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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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心安归处
    第二十章心安归处
    我没有动用灵力修为,就这样一手捏着展青的喉咙,一手攥紧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的砸下,我要生生把他砸烂。
    “这一拳是我父母的,这一拳是我哥哥的,这一拳是我嫂子的,这一拳是我侄子的,这一拳沙老的,这一拳是晨曦被你祸害的生灵的……。”
    “喔…我…喔,我…我不认识什…什么沙老……。”
    “我管你认不认识,我就是要揍你……,这一拳是布扎的,这一拳是孜摩的,这一拳是德méng的……。”
    这他妈的哪儿跟哪儿啊!这都不挨着,展青彻底的被打懵了,妖力被禁锢,他跟个凡人没有区别,三十几拳下去,他的脑袋肿胀如猪头,整个儿大了一圈。
    “不要打了,你…你放了我的父亲……。”
    展小huā挣脱了君家人的拉扯,连哭带嚎的冲了上来,可有“不死冥狍”挡着,她除了哭喊,别无作为。
    “哥,求你…求你手下留情啊!”
    我高高举起的拳头停滞在了空中,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倒在地上的展青呼呼的喘着粗气。
    “你…你还要为他求情,这么多年了,你…你受的苦,你心中的寂寞,你忍受的折磨,你……。”
    “哥哥,不…不管怎么说,展青他…他毕竟是小huā的父亲,我希望你留他一条…一条残命……。”
    “然后哪?”
    我昂首凝视着西天那一线余彩,眼中闪烁着渺不可测的精芒,那精芒宛如洞彻了天地玄机,洞彻了过去未来般的神秘,充满了一种淡定的怆然。
    水柔闻言浑身一抖,她轻轻的挣脱了灵心的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转而语气坚定的说道:“星!你我的路不同了,或者从来就没有相同过,你所求索的东西虚无缥缈,你习惯了流浪漂泊,你习惯了在一种孤独中守候着梦想,你永远不会停下,你永远不会歇脚,你是一个精神游侠!而我,不想过颠沛流离的日子,请你放手吧!请你给展青一个机会,一个赎回的机会,让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重建晨曦。”
    水柔的双眼浸染着希望的辉芒,她畅想着未来!
    我十分了解她的想法,我早已知道她的选择,尽管我的心沉浸在一片的失望之中,可我仍然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柔儿,假如这片天地时日无多了,你还坚持你的选择吗?你我分别的日子太久了,有许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如果我能停下来,如果我愿意不再流浪,你……?”
    “星!不要说了,此情只待成追忆,你我都不是当年了!”
    水柔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平淡,她当我是陌生人一般。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整个人颓废无比,宛如成了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老人。
    缓缓的走到展青的身边,我面目狰狞的盯着他,盯着这个我生生世世刻骨铭心的大仇人,他此时就龟缩在我的脚下,杀他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可我不能杀他!
    拳影如织,瞬间十拳急出,狠狠的打在展青的身上,我封印了他体内全部的yīn灵,同时在他的意识海中留下了三道禁制,我相信这世间除我之外,再也没有人能解开,我废了他的修为,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平凡人。
    “展青,你本该死一万次,可我不杀你,原因很简单,我想看看…我想看看,到底苍天会不会救赎世人?到底人的选择会不会逆天改命?”
    噗的一声,我一脚把展青踢到水柔的身旁,抬手抚mō着高大的“不死冥狍”的脖颈。
    一段旋律极其哀伤、极其优美、极其凄婉的生命之歌在我的心底响起,它带着我的心,带着我的全部情感直上苍穹,弥散在天地之间……。
    我向一段即将消逝的记忆倾诉着自己灵魂的祭奠,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寂。
    这情,太苦了!太沉重了!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没有人会想到并愿意看到,我痛苦,我相信柔儿同样痛苦,我不恨她,更不怨天尤人!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给不了柔儿想要的,包括稳定、辉煌、富贵以及所有的一切,我只是一个游走于命运边缘的独行者,我只是一个精神完美的需求者,她说得对,我的确习惯了一种孤独,一种孤独的守候,我已经有点不会与人相处了……。
    “柔儿,我…我想…这辈子你我没有什么再见的机会了,这段情,始于求道的路上,绚丽如huā;终于生命的途中,却依然美丽,依然令人心动。几次的分分合合,如你所言,你我不再拥有曾经的单纯,曾经的生死相许,曾经的刻骨铭心,你有太多的牵挂,而我始终成不了你最佳的选择,相爱的人难以相守,这是你我的宿命,这是我第一次认命,也是我一生唯一的一次,别了,我的……。”
    一个沧桑落寞的身影洒泪而别,他是一个耄耋老者,再也没有青春蓬勃的jī情和冲动,他老了,心老了……。
    水柔目眦俱裂的盯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她淤积在xiōng口的情感,最终没有化成一句召唤,而成就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哭喊在晨曦城的星空之上久久回dàng,久久不愿消散。
    ……
    我不辩东南西北,不理脚下的山川荆棘,我犹如一只无头的苍蝇,盲目的奔行于暗夜苍穹,我从哪里来?我又要到哪里去?我的生命失去了情感,我的精神失去了支撑……。
    也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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