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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不死之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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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就由您见机行事了。好了。祝您成功……”
“好的。我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呢?”
“应该观察。仅仅是观察。一切都弄清楚之后,就想办法返回。”他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并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肩膀。“该去了。”他说。
“他们怎么想起在白天试验,真糟糕!”
“是呀!要是在夜间就好办了。”
“顺便说一声,今天还要发生一件大事,这也有助于您……”
“什么大事?”
“以后再说,快去吧!”
费尔南照亮了通向温室的陡梯,我开门的时候,他把手电筒关了,弯了一下身子,就消失在右面的深处了。
我在温室里静静地站了几分钟,当跟睛适应了亮光后,我看见在窗旁和大炉灶旁的树墩上放着栽有植物的术桶。在那边角上有一个大槽子,装着气昧难闻的褐色的液体。木桶里的沙子还是潮湿的,桶边上浮着薄薄一层白色的斑点。根明显,给这种植物浇灌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什么溶液。
我出了温室,走进花园,赶快跑到第一排长方形的“坟墓”的后面。
红村园和研究所一样,也是被一道高高的土墙围着。在厨房右面的高墙和西而围墙相接的拐弯处,有两扇不很大的门。
我向那门走去,一面不断地注意着四周。这里死气沉沉,鸦雀无声。在一个长着绿色植物和树术的真正花园里,任何时候也不会出现这种景色。太阳散发着无情的炽热。
绕过一个栽着淡蓝色的灌木的耩是沙子的“坟墓”时,我发现在这田畦的上空竖立着生了锈的铁管子。显然,这是给这些奇异的植物烧水的管子。
挠的是什么水?
我把一个指头塞在曾子里,沾了一滴混浊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一下,一种水辣辣的苦昧在嘴里燃烧。
“硷!浓缩硷!也有可能是苦性钾。”我不住地吐着又苦又咸的唾沫,一边这样想。
我刚准备穿过畦子向前跑时,从门那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有个人在高谈阔论,他的话时时被笑声打断,我赶快跑去,藏在靠墙的那棵棕榈树的后面。过了一分钟,大门扇上的那个小门开了,走进来七个人。
在这一伙人的最前面,走着一个矮个男人,他没戴帽子,穿着白色的裤子和大翻领的便服衬衫。一个身穿军官服的大个子男人走在他的旁边,我一下就认出了什瓦尔兹。后来我又看见一个戴着宽边草帽、架着一付眼镜的女人和另外四个人,其中有两人身穿美国军装,另两个人穿着便衣。
毫无疑问,这个段戴帽的男人就是格拉别尔博士。我一下子就断定了。他自负地在这些畦子中间,用英语向那些人讲解着。
“我们就用这个培育它们。情况很复杂,结果,把它们改变了很少。要改变整个自然界:改变植物,改变动物,改变一切!甚至它们的营养!他们的养料必须适应于一种新的生物化学组织。”
一个军官弯腰摘了一只黄瓜,想咬一口尝尝。
“见鬼!是苦的!硬得象鞋掌一样!”他一边喊,一边不住地唾着口水,又发出了一阵大笑。
“当然啦,这正是它们所需要的。要是提供普通的养料,就得把它们送到博物馆去了。”
“这种事业你们进行了很久了吗?”美国上校问道。
“是的,快五年了。奇怪的是,我把催化剂注入根部后,才两年时间,这些树就变成有机硅了。我们不得不忙于给它们追肥。现在,树上结着很好的椰子和香蕉。我们可以把它们摆上餐桌了。”
所有的人哄然大笑
“那边就是厨房。我们让他们中间一个人当了厨师,都能很出色地履行自已的职责,同时还能完成花园和菜园的工作。”
“他们感觉如何?吃的都是素食吗?也许,您还给他们吃石头造的肉或者特制的什么东西吧?……”
“我让他们吃硅盐蛋白质之类的食物。为此,我们还饲养了家兔、山羊、某些飞禽等等……老实说,这里麻烦事非常多。每一个单体都得分别改造才行……假如我能顺利解决核糖核酸问题的话……”
“噢,明白了,格拉别尔先生。”美军上校说,“我们往回走吧,兴许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您是说,决定遗传问题的核糖核酸暂时没有解决,对吗?”
这些人都消失在墙那面了,我再也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了,我感到非常惊恐,但还没有认真考虑,究竟是什么使我如此惊慌。
当那些谈话声消失后,我双手抱着树干慢慢地往上爬。这个树有一层厚厚的石皮,两脚蹬着倒很得劲。我不断地往上爬着,再往上爬,看见墙上有两道铁丝网。我终于爬到树冠了,坚硬的树叶刺破了我的脸。
墙那面有两排房子,既象汽车库,又象飞机库。除格拉别尔以外,其他人都进了那个大些的飞机库了。格拉别尔返身隐进了那个小些的飞机库。不久,从这个小飞机库里走出来一些人,慢腾腾地,迈着笨重的步子鱼贯而行。他们的样子令人惊奇,个个都把头低垂在过于宽阔的肩膀前,艰难地移动着沉重的双腿。他们留给人的印象,仿佛是用石头雕刻出来的。格拉别尔拿着一根长长的手杖,走在这个行列的旁边,轮换地戳戳这个,戳戳那个。有时,他还用一种奇怪的喉音吼着。他们慢腾腾地走着,走进了那个大飞机库的宽门。总共是十五个人,个个都穿着浅色的裤子,露着赤裸的上身。
看过这次“旅行”,我恍然大悟。一般怒气冲上心头,我忘记了危险,沿着树枝,越过墙头,往下一跳,落在松软耀厚的沙地上了。
静躺了片刻,我就爬到那个大飞机库的入口。这个屋子仅被几个不大的天窗照亮着,外界明亮的阳光使我起初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一些响亮的声音。后来我发现有一堆箱子,就赶快藏在这堆箱子后面。
“第一次试验并不是表演性的。”格拉别尔高声地说,“乌尔布里先生,请您用这根铁棒尽力抽打任何一个人。”
这些怪人在飞机库中间的水池旁边排成一列横队。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格拉别尔博士那毫无人性的天才创造出来的大型木乃伊了。可我说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样惨绝人寰的试验呢?
“就这样打吗?”乌尔布里举起手中那根粗大的铁棒,惊奇地问。
“当然,您可以认为在您面前的只是普通的木桩。来吧!我给您做个示范。”
格拉别尔接过乌尔布里手中的铁棒,向横队走去,他抡起铁棒向一个人的肩上打去,我紧闭双目,直至眼睛发痛,耳朵里听到了一些干嘣嘣的声音,好象打的不是人体,而是一种很硬的东西。……
“现在让我来试试。”
听到几次打击声后,我微微地睁开眼睛,看见这些客人轮流地拿着铁棒殴打这些石雕人。
“这个还呻呤呢!”一个穿便衣的人高声说。
“他身上的碳还没有全部转化成硅。”格拉别尔解释说,“再过一个礼拜,他就和所有的人一样了。”
殴打结束后,客人们尽情地交谈着,对格拉别尔的成就赞叹不已,恭喜他又开始第二种试验。
“他们肌体中的生理过程是很缓慢的。”格拉别尔讲道,“对他们来说,正常的临界温度是零上六十度左右。温度要是低的话,他们会觉得寒冷。在三百五十度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热。我们这个水池里是加热了的苛性钾溶液.阿茵茨克夫人,现在是多少度?”
“二百一十七度。”那个戴草帽的女人回答说。
“原来这位就是阿茵茨克夫人。”我想。
“在使用放射性武器的现代化战争中,这是非常理想的士兵。”格拉别尔博士继续高谈怪论,“我们检验了他们在强大的放射性辐射区里的支撑能力。结果证明,他们对于每小时一千个伦琴以上的辐射毫无感觉。请想想,这又意味着什么?在原子袭击以后,总要有人去占领敌人的阵地。否则,战争就失去了任何意义,这些人是刀枪不入的,他们不怕高温和高强辐射,所以,在战争行动的最后阶段,他们将是理想的士兵。”
一个美国人意味深长地吹了一声口哨,又掏出笔记本来,急急忙忙地写了些什么。
格拉别尔走到一个人身后,用他的粗棒戳着这个人的肩胛骨。
“您怎么能叫他行动呢?”德国将军问道。
“高压放电。七百伏以上的电流他们是不喜欢的。在我衣袋里有一个小蓄电池和一个小变压器。”
他驱赶的那个人慢慢走向雾气腾腾的水池,随即沉重地跳进池中。接着就发出一种很难听的、模糊不清的喊声。这人在这种液体中做着各种笨拙的动作,象一个不会游泳的大胖子一样。
“他们非常喜欢在这种液体中洗澡。”格拉别尔解释着,“现在我们把这些人全赶进‘水’中去,只让这个还没有完全硅化的人留下。”
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下“水”去。整个屋子里充满了非常难听的怪叫声。浓稠的热溶液泛起了白沫,那些硅化的物体在里面蠢笨地扑腾着。
“他们这样高兴,恐怕您没有法子把他赶出来吧!”
“这很简单。我们现在就把冷溶液注入水池,他们自己就上来了。阿茵茨克夫人,打开开关。”
过了一分钟,这些石人沉甸甸地翻过池沿,从冷却了的溶液中爬出来了。从他们的躯体上散发出苛性的蒸气。参观的人中有的咳嗽了。那个美国人往侧面一闪,转过身去向水池的那面去。
我知道,这些石化的人,对于任何折磨并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当那些家伙又拿来了一挺手提式机枪,正对着这些石化人时,整个横队骚动了一下,散开了,有几个人慢腾腾地往后退,还能听见低沉的哞哞声……
“他们害怕了!”乌尔布里喊道。
“是的,子弹打在身上会有点痛。不过,他们经受得住。现在开始。”
我几乎完全从隐蔽处出来了,睁大了眼睛凝视着这可怕的射击。
一开始什瓦尔兹打了几个单发。靠墙站着的那几个人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其中的一个抬起手遮住自己的前胸,另一个向旁边挪了几步。
“现在打连发。”格拉别尔命令道。
什瓦尔兹扣紧板机。一连串的子弹射出去了。站在墙那边的人猝然一震,发出了呻吟声。我眯起眼睛,忽然听到了模糊的说话声,横队里有一个人挣扎着,用缓慢的德语说:“该死的……”
射击一停止,这个声音更清楚了。
“该死的禽兽……恶魔……您们都该死……”
“这是什么人?”德国将军高声问道。
“这是一个新试验品”。格拉别尔说,“他以前是我们的一个生物学家,名叫普阿松。记得吗?我给你们汇报过,他曾企图逃跑。”
普阿松!普阿松!啊,他们竟然把你搞成这样!
“你们都该死……”普阿松痛苦地呻吟着。
德国将军用铁棒使劲地打普阿松的脸。
“你们都该死……”
我愤怒地咬紧了牙关。这太可怕了。德国将军猛烈地抽打着已经被半石化的普阿松,但他仍用那非人的毅力继续咒骂着。
这时我听见格拉别尔的笑声。
“您看,您痛打他,他却满不在乎!啊?这样的人是可以抗拒一切的。”
“那好,叫他靠墙站着。”德国人兽性大发,命令道。“结结实实地给他一梭子,叫他领教领教!”
“不值得,他还没有完全硬化呢,他的身体还不够坚实。”
“见他的鬼去。叫他站着。”将军擦着脸上的汗水命令道。
“再过一个时星期,他就和别的石化人一样了。”格拉别尔解释说。
“你们都该死……”
“靠墙站着:”德国人仍坚持说。
格拉别尔遗憾地耸耸肩膀,走向普阿松,用粗棒推他,我发现,在他的姿态中还保留一种的活生生的迹象。他尽可能高地抬着头走着,呆滞的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满腔的愤怒使我眼前发黑,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心象一个重锤一样,在胸膛里嗵嗵地敲击着。我再也不顾及一切,紧握着拳头,走出了隐蔽处。
“开火!”德国将军命令什瓦尔兹……
“你们都该死……”普珂松仍忍痛咒骂。
我冲出去,扑向什瓦尔兹。往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到一阵枪声,随后他们朝我扑过来,劈头脑地乱打一气。
《不死之兵》作者:'俄' 德涅布罗夫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八章 罪恶的石化世界
右臂上的一阵疼痛使我从昏迷中苏醒。睁开沉重的眼皮,我看见眼前有几根手指,夹着一根粗大的注射器,鲜红的血液在管里逐渐增多,还有一只手压在我的肘上。我抬起头望了望,阿茵茨克夫人坐在我的床边。
她发现我苏醒后,急促地说:“别动,梅尔里达先生,当心针头断了。”
“针头?”我大惑莫解地问道。
“是的,针头。您看,我正从静脉血管中抽血呢。”
我盯着她的手中的那枝圆形玻璃管。阿茵茨克夫人熟练地拔出针头,在针眼上放一块蘸有碘酒的棉球。
“现在把手弯回去,紧紧地压住肘窝。”
她把注射器举到我眼前看。我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逐渐地回想起不久前我经历的第一个残酷的场面。
“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我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取您一点血研究一下。”
“什么目的?”
她讥笑地说:“目的是了解从哪儿着手。”
我现在呆的这间屋子不算很大,但很明亮。四面墙壁全用白瓷砖镶嵌着,很象一个手术室。通过宽大的窗口可以看见蔚蓝色的天空,右面可以看见一道混凝土墙。阿茵茨克夫人走向窗口,坐在一个玻璃覆面的小桌旁,这桌上放着装有各种溶液的小瓶,插在各种架子里的试管和几个放着器械的镀镍铁盒。她把我的血液注入几个试管,把剩下的部分倒入一个玻璃平底盘,然后把两个电极放在盘里。这些电极的导线通进一个黑色的胶木箱里。
“您是在测定氢离子的浓度吧?”我问道。
“您很机灵!”她刻薄地答着。“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得心应手地处理各种法国人和阿拉伯人的低劣血液。”
我说:“您恐怕更喜欢得心应手地去处理您的同胞的血液吧?”
阿茵茨克夫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俯身低声对我说:“只有法国人、阿拉伯人、黑人、俄国人和其他一些国家的人中间……那些赤色分子适合我们的试验!他们是没有脊椎骨的可怜虫!……因为那些黑不溜秋的蠢货已经石化了,所以就轮到你们的普阿松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我不明白,在这里起作用的到底是宗教狂热还是病态的残忍。我跟前站的这个女人就是一头野兽,就是一切罪恶中最卑鄙、最龌龊勾当的参与者。
“阿茵茨克夫人,您总有一会得到报应的……”我呻呤着说,接着转过身子面对着墙。
我感到这个女人非常令人厌恶。她那淡色的卷发,瘦弱面扁平的躯体和那个捂住整个面孔的尖鼻口罩,都使我恶心。
阿茵茨克嘿嘿地笑了笑,就出去了。我听见她把那张放着玻璃瓶和器械的小桌也推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口。原来这就是我以前称之为“格拉别尔寓邸”的最高一层。右面耸立着水塔,正面能看见围墙,墙那面有两个飞机库,一个小,一个大。格拉别尔曾在那儿展览过他那些石化人。
我被殴打后,头很疼,于是只好躺在床上。有很多问题需要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总之,应该对那不可避免的遭遇及早作好准备。
格拉别尔研究所的工作意义,已经十分清楚了,我回想起,有一次普阿松说:“我似乎感到,格拉别尔先生想在生物学方面开一个玩笑……”在生物学方面?不对,格拉别尔创造着另外一个新的有机物即新的动物界和植物界。在这个有机物中,硅代替了碳的作用。他创造有机硅植物。他正在创造着有机硅动物。他甚至已把这种试验发展到人的身上。他已成功地创造了出了石头怪人。照他的意思说,这些人是未来战争中最理想的士兵。
这就是实验室为什么要设在沙漠中的原因!这里是浩瀚的沙海,是类似一氧化碳的氧化硅的茫茫无际的海洋。氧化硅对于培养硅化植物的重要性,正象花、草、树木需要二氧化碳一样。石化植物是石化动物必不可少的养料。这些动物和植物是那些石化人的食物……
这样,就在这远离人烟的幽静的地方,创造出了一个沉默的石化世界。
很难想象还有什么别的发明比这更可怕、更罪恶的了,至于应如何从事反对这种罪恶的斗争那就更难想象了。
一想起飞机库里那些野蛮的表演,我就想自己也会受到普阿松以及所有那些人一样的待遇。想到这里真使我毛骨悚然。
我心烦意乱地在床上翻来复去,在段有听到钥匙发出的响声之前,我恐慌地思考着即将落在自己头上的灾难。门突然开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站在地板上。格拉别尔博士亲自来了。
他咧开大嘴笑着走到窗前,拿了个方凳子在我的对面坐下。
一切就要从现在开始了,我全身肌肉紧张地收缩着。
“别害怕,您的时间还没到呢?梅尔达里。”格拉别尔说,
“我并不怕您。我恨您。”我的声音都嘶哑了。
“这没有丝毫意义,我亲爱的同事。当您和其他人一样时,您将是完全另外一种感觉了”
他放声大笑,我又站了起来。
“别做蠢事了,梅尔达里!您很清楚,我对付您是很容易的。最好坐下来,咱们谈谈,要有学者的风度。老实说,我以为,在我这儿工作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够聪明。比方说,您的顶头上司。那个什瓦尔兹博士就是个教条派的典型代表,而您的智慧却要比他高得多。”
“您干吗又要恭维我呢?”
“这不是恭维。这是因为您是一位求知欲旺盛的人。您敢于冒着生命的危险,闯入我的事业中最绝密的领域,您经历了一段艰苦漫长的道路,毫无畏惧地深入到我的试验厅里。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对吗?”
我默不作声地望着格拉别尔,一而尽力地思考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引起了我对青年时代的同忆。当我认真地思考创造一个有机硅生物界的问题时,我非常需要有关各种动物血液的化学成分的精确资料。但是,这方面的东西我在书本中很难发现,就是找到的那可怜一点,也是毫无用处的。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自己化验。我杀了多少猫、狗、家兔、猪、绵羊和其他一些家畜,你是不知道的!我需要清楚地了解这些动物睡眠、斗殴、欢乐和发情时,血液的化学成分。我终于把这些家畜在各种状况下的血液组成弄清楚了,就这些,完了吗?不,还没有完。我又着手研究野兽!因为我想创造的世界里应该是包罗万象的!从哪儿弄野兽呢?怎么和它们打交道呢?我就到动物园去。这简直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呢。我带着强力安眠药瓶和注射器夜间溜进了动物园,继而钻入野兽的铁笼里,那儿有狮子、老虎、豹子。我把一块蘸着安眠药的湿布蒙在野兽的脸上,等它们睡熟了,就把针头插入它们的体内,抽出我所需数量的血液。然后跑回实验宣,进行分析。就这样,干了将近一年。当我从一只小象身上抽血时,差点没被母象踩死!”
格拉别尔大笑起来,他那绯红的面颊闪闪发光,他的嘴唇是赤色的。
“这一切都出于一种求知欲。是的,科学的发展,人类的进步,全靠求知欲来推动的。”
“难道人类的进步是您理解的那样吗?您的士兵也是进步的吗?”
“当然是,梅尔达里,当然是罗!”他感叹地说,“石化人种将是很有用的。他们将比马或者骆驼、甚至比大象更为有用。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能思维的物体。”
“能思维?”
“当然,能思维,也顺从。他们恐惧感特别灵敏,而这是很重要的。”
“他们怕什么呢?怕打?怕火?怕枪弹?”
“不,这些都不怕。正是这一点,才是我们应当利用的。由于他们还有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所以非常怕死。”
“怎么?他们也会被打死吗?”我问道。
格拉别尔用嘲笑的眼光看着我。
“我再说一遍。您的求知欲非常旺盛。好吧,我用不着担心向您泄露秘密。实话对您吧,水可以把他杀死。”
“水?”
“是的。象一切具有生命的机体一样,他们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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