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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击剑录-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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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拉尔在其中却充耳不闻,目若见若不见,安然笑道:“你说不可轻视我,却依旧拿这样的小孩子玩意来搪塞,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真正地面对我这个敌人!” 
  一声暴喝,从身上分出几个影子来,悄无声地没入到周围的黑暗中去,只听哄嗵几声大响,四周的空间都仿佛被震的支离破碎,海拉尔正要收束力量,将王度寻出来,却见破碎的空间中几声清越的龙吟,蓦地里腾出几条长大无比的飞龙来,一个个鳞角诩然,狰狞可怖,纷纷吐火吐冰吐水,向海拉尔交缠而来。 
  海拉尔哈哈一笑,身形猛然暴长,一刹时长了三四十丈,法天相地一般支撑在善王殿中,左手一捞,抓过一条龙来,右手一勾,撕成两段,又是一捞,扯住一条巨龙,当作皮鞭一般横扫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龙群们打的七零八落。虽然它们都是王度用精神力量凝聚而成,并没有实际的形体,也就感受不到痛楚,但遭海拉尔如此天神一般的扫荡,也不禁被打的光芒崩射,形体越来越小了。 
  海拉尔打的兴起,哈哈笑道:“王度!你难道不敢跟我对面打么?”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璀璨无比的光芒自右侧直击过来。 
  那光芒好快,海拉尔还没反应过来,就嘿嗵一声被撞在胸膛上,一时气血翻涌,难受无比,口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光芒在他面前炸开,显出王度的身影,嘿嘿一声冷笑,手一抖,火龙剑如泰山压顶一般直击下来。海拉尔大吼一声,全身金光猛然涨大了许多,完全不顾火龙剑的威势,向王度直扑过去。王度又是一声冷笑,手一拧,火龙剑猛然由火红朱赤变成蓝荧荧,冷森森的,仿佛透明一般,海拉尔透体直上,猛然一声大叫,身子直跌下来。王度道:“不知死活!”火龙剑威势更增,直击而下! 
  海拉尔背部在地上一触,瞬间弹起,只觉眼前白茫茫的光闪了一闪,又一道火龙剑岿然击下,一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躯摇了几摇,几乎就要跌倒,凝香啊了一声,海拉尔回过头来,只见凝香脸上满是关切,刹时觉得身上的伤也不痛了,向她微微笑了一下,转过头来,对王度道:“好小子,看来你是想要我的命了,我要你的好看!”身形一转,腾空而上。 
  王度手一分,火龙剑如天塌下来一般直击而下。猛然间脑中闪过一丝恍惚的感觉,手微微一顿,凝神之时,就见海拉尔倏然出现在面前,双手相握成拳,痛击而下。 
  王度精神延展,抓住附近的一点,运用空间置换之法,身形平移出去,脑中又是微微一阵恍惚,睁目看时,海拉尔仍旧在面前,双手位置丝毫不变,也正痛击而下。不禁大吃一惊。身形连换几换,竟然甩不下他。 
  海拉尔的拳头却越离越近,王度叹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脑中精神轮转,精神大宇宙反缩为异度空间,空间吸收相近空间的力量,成一近似实质,自他手上反生出来,拟合成武术中的真气,平平一招击出, “呛”的一声,同海拉尔的拳头击在一处。 
  却听哄然一声大响,时间就仿佛这样凝固住了。王度和海拉尔拳头相接,只觉背后支撑自己的山脉、河流、海洋、星辰不断地破裂,物质精神两方面都抵挡不住海拉尔传过来的波涛一般的劲力。海拉尔身上的金光更盛,整个身体就仿佛傍晚要落山的太阳,灿烂的不可仰视。王度只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手臂越来越弯,他奋力支撑着,却听海拉尔笑嘻嘻地道:“现在你肯承认我是天下第一的英雄了么?” 
  王度只觉一股怒气自心中蓬勃而出,没有人可以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他一声怒叱,左手猛然加力,居然将海拉尔的拳头推开,右手聚合天地间雷鸣之气,猛然向海拉尔轰击而去,同时左手收集四方火精灵的气息,混合周天太火以及地下的岩浆烈火,自灵枢中夹杂了本身的怒火,激扬而出,紧握成拳,左拳右掌,左火右雷,整个神殿中都是一片怒啸之声,不断向海拉尔追击而去!但见海拉尔被轰的不住后退,双掌都有些招架不住王度的攻势,但王度毕竟是第一次这么没节制地使用天地间的元气,几招下来,不禁气喘吁吁。 
  海拉尔又接他一招,感觉到力道已经弱了一些,当下将宏力从战骨中透出,轰的一声大震,将王度的掌劲逼了回去。紧接数十掌连环递出,道:“我这宏力与战骨并不使用自己的力量,纵然你能一时胜我,我们打持久战,败的一定还是你。你现在服不服?” 
  王度一掌击出,道:“不服!我为什么服你?” 
  海拉尔叹气道:“真是个倔强的孩子。你要知道,我为了老婆,是必须得胜利的,你就当是可怜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老婆,让我一次好么?” 
  这话听在王度的耳中,却是十分恶毒的讽刺,他大叫一声,猛扑上来,又是一通猛打,奇怪的是善王同王鼎居然都没有拦阻的意思。 
  海拉尔手一转,握住王度的左右手,另手虚握成拳,对着王度道:“还不服?再不服我就要打了。” 
  王度挣了几下,海拉尔战骨紧缩之下,丝毫动弹不了。海拉尔就如同逗他一般,道:“投不投降?投不投降?” 
  王度怒气勃发:“你纵然能打的过我,我也一样不投降!” 
  海拉尔嘻嘻道:“那我就偏偏要你投降一次!”右手猛击而下。王鼎双眉一轩,善王眼睛向他一扫,不禁又缩身回去。 
  海拉尔的拳头避无可避的击在王度的身上,就如同大铁椎一般,仿佛骨头都碎了。海拉尔道:“投不投降?” 
  王度咬牙道:“不投降!” 
  海拉尔摇了摇头,道:“我实在不想打你,可还是老婆要紧。”又是一拳轰下。 
  王度睁大了愤懑的眼睛盯着他的拳头,心中只是想着:“我为什么打不过他?我为什么打不过他?” 
  海拉尔的拳头击下! 
  就在拳头要接触他身体的时候,王度隐约听到心中有个人叹息了一声。他的身体中仿佛有一扇门打了开来。眼前突然闪现出一片明亮的,浑然不同于以前的天空。他只觉得原先存在于他身体中的万事万物的力量脱体而出,归还到它们本来的地方去,但他的心中却被莫名的喜悦冲击着,丝毫不觉得难过。原先师从蓝衣人所学的一点魔法真气也化成游丝从身体中泻出,整个脑海变成了一个空空的躯壳,只被无穷巨大的喜悦填充着。这喜悦仿佛是久别的老朋友忽然相遇,仿佛是多年的游子终于回乡,眼前有一丝不敢相信的迷茫,却又都是曾经熟悉的相思! 
  王度只觉得精神在升腾,上升到一个不知处的所在,然后如醍醐灌顶一般浇注下来,直灌输到每个细胞中去!一瞬间仿佛身体的每个角落中都涌现出无比的力量,这力量亲切而热烈,吞噬着他的身体。这力量完全不同于以前他借用的天地间的元气,乃是实实在在的、只听命于他的真气! 
  王度猛然张开眼!海拉尔的拳头就在眼前!王度忽然有一种悲哀的感觉。他双手很自然地从海拉尔的手中挣脱,在胸前聚握成拳。无数道光线从他的拳中间暴射而出,毫无声息地击中在海拉尔的身上。 
  海拉尔一退!再退!又退!他满脸都是不相信的表情,整个身体被光线击的汩汩出血,衣服都成了碎片。他不相信!一个濒临失败的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不相信!海拉尔一声怒啸,整个人化做一个光球,以无限高的速度旋转,向王度横撞过来! 
  他要以他的身体做武器,将战骨和宏力集中一起,做最强力之一击! 
  王度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身子微微前曲,脸略向下,眼睛半闭着,双拳依旧在握,光线再度暴出,海拉尔一声凄厉的长呼:“龙翼!”身子已经到了西边的天际,身上的金光支离破碎,背后两只血红长大的翅膀展开,恨恨地看了王度一眼,微一闪动间,翅膀切开空间,海拉尔悄没声地没进去,精神迅速走远了。 
  王度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生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这足可以毁天灭地了!简直就是超新星的爆炸,同以前借用的地水火风的元素力量本质地不同!难道这才是主宰天地的终极力量?拥有了它,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突然,他只觉胸口一甜,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切在烧灼中前进。眼前仿佛是一团无穷无尽的火,在炙烤着自己,又仿佛无数的人拿着刀子割自己的肉,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挣扎,却犹如梦魇一般不能行动。 
  串来串去的人影在眼前晃着,有雨,又仿佛有风,在苦闷地下着,吹着。天地间是不可穷尽的泥泞,在冷雨的刀锋中无处藏身。无可凭藉的痛楚撕扯着王度的灵魂,曼施公主娇柔的面庞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亲爱的,你在想我么?突然一阵锥心刺骨的巨痛自脑际凿下,王度“啊”的一声大叫,眼睛张了开来,却见身边围了好多好多的人,一个声音道:“好了,醒过来了。”王度涣散的眼神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又昏睡过去。 
  太阳由明及灭,再由灭及明,轮回地照着这个大地,看我们在无意义地奔波和痛苦,它洞察一切的眼睛中,可曾为这些短暂的生命有一丝的怜悯呢?就如那刚开放的花朵,太阳是不是也会因为它最终要凋谢而叹息过?而当它看到花朵成为果实,果实结出种子,在这生命酝酿的过程中,它又洞彻了什么呢?是死亡那无所不在的气息包裹,还是生命永远延续的向上?无从得知。它总是在照耀着,尽它的职责,将生命和光明带给我们,全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接受。而在黑暗中游弋的灵魂们,它们是怎么思想的呢?它们是否象我们渴望光明一般热爱着黑暗呢?而黑暗,这无所不在的狰狞的使者,是否也能够给它们所需要的希望和灵魂?是否它们在其中也能感到安宁的愉悦和挣扎的痛苦?无从得知。我们在前进中选择了一个方向,但同时失去向别处探索的权力。我们走的越远越成功,在造物的眼中,就越形可怜。可怜的在无知的狂妄过后,只能躺在床上呻吟。但万能的不可知的最终者,如果这个凡世中有所谓的真理,不妨用我的生命做代价,告诉我。 
  泥泞过后,我们才知道跋涉。当王度虚弱地睁开眼睛,莲花满是眼泪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有一些自己的理智。前此仿佛一场噩梦,要侵蚀他的灵魂。他已记不清楚同海拉尔的战争,也实在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下杀手,为什么同他进入性命相搏的极端,也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最后克敌制胜的力量是怎么用出来的。应该说有这样强势的力量做后盾,是不可能受伤的,却为什么要躺在这里,象死尸一样地停泊着? 
  莫非又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从很久很久王度就发现,自己身体中似乎连结到宇宙某处,那个地方有一种神秘而亲切的力量,能够在他一切需要的时候提供所有的帮助。从学习魔法到战斗,这种力量无时无刻不在指引着他。但它又是飘渺的,虚无的,完全感觉和查知不到。而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力量的存在,王度也不是十分肯定。应该是有的吧,但也好象应该是没有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顿悟?在人受临危难的时候,会突然爆发出的超出自己正常水平的高级力量?那就有研究的必要了。如果能够发明出一种方法,可以自由地使用这种力量,不是就可以大大增高人的极限么?但是怎样入手呢?他没有继续考虑下去。因为莲花一把抱住他,哭的任谁都思考不下去了。 
  王度皱了皱眉,道:“我又没死,你哭的这么伤心做什么?” 
  莲花抽噎了好一会才道:“你还说你没死呢,你都昏睡了七天七夜了,要不是善王大人连同这位蓝先生两人合力调养你几乎已经到了最低点的元气,你怎么还能醒来?” 
  王度道:“他们呢?” 
  莲花道:“善王大人和蓝先生精力几乎耗尽,休息去了。凝香和花铃儿分别照顾两位大人,鼎大哥出去了。司空大哥刚才还在这里,现在不知道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就听一个笑嘻嘻的声音道:“不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哦,我能听到的。” 
  王度抬头看时,司空曙一身随随便便的衣服,斜提着个酒葫芦,倚了墙,站在门口。王度勉强欠了欠身,道:“司空大哥。” 
  司空曙走上前来,道:“你这个样子,就不必客气了。我刚才突然想到,你饿了七天,一定吃不下饭,所以就去拿了点酒,来给你活活血气。”说着,将手中的酒葫芦递了上去。 
  莲花忙将他的手打掉:“司空大哥,你也真是的。他才刚好些,你就让他喝酒,不是糟蹋他的身子么?” 
  司空曙道:“你这就不懂了。酒能去百病,疗百伤,度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这种药了。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忧愁困苦、生死病痛?酒案雄看一城兵。正要英雄豪气,才可狂歌痛饮呢。是不是,度儿?” 
  莲花不住摇头道:“瞎说,瞎说。你这套歪理一点都不通。度儿,我们不要听他的。” 
  不料王度却道:“不妨。拿过来,我喝一口。” 
  司空曙哈哈大笑道:“你看怎样?这种酒中之趣,你们女人是永远无法知道的。 
  度儿,来,这一壶酒喝完,我保证你什么病痛都没有了。” 
  莲花急道:“不行不行!度儿,你不能喝!” 
  王度夹手将酒夺过,仰头一大口喝了下去,只觉一股辛辣至极的热气从喉间直通而下,忍不住呛的眼泪都下了来。 
  他一仰头,又是一大口喝了下去。我居然败了!公认的天才居然败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承受善王的位子?难道说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是善王的儿子,而什么天才不过是虚假的夸耀?王度又一口喝下,忍不住咳嗽起来。这酒真是好东西,热气在胸口中盘旋,一刹时仿佛什么伤心事都没有。横亘在胸口的闷塞的感觉也消失了,世界重新美好起来。我是什么呢!一葫芦酒一时而尽,奇怪的是却没有醉的感觉。 
  司空曙笑道:“这灵石神髓的功效如何?我猜你现在一定觉得非常舒服。” 
  莲花道:“你……刚才给度儿喝的,不是酒?” 
  司空曙诧异道:“当然不是了。你不会这么笨吧。他这样虚弱的身子,要喝了酒,不是找死么?我给他喝的,是天下三大奇药的灵石神髓,却是不折不扣的什么病都能医。你不会真的以为是酒吧?” 
  莲花道:“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是酒?” 
  司空曙道:“我只是觉得度儿既然醒了,你也该轻松一下,逗逗你罢了。” 
  莲花气道:“你要死了,这时候还寻开心。” 
  司空曙连忙躲开:“不要打我!你难道不怕吵到度儿?” 
  这句话再有用不过了。莲花急忙转头看王度时,只见他横躺在床上,又睡着了。 
  难得的是这次他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笑容! 
  司空曙长叹一声道:“我们走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的安稳无比。灵石神髓功效果然不一般,王度只觉得身上舒适之极,仿佛所有的痛苦都被隔离了来,放在一个玻璃罩中,可以远远地观看了。一切该思虑的都化作梦境中或是或非的云烟,在周围盘旋。自身的真气受其烘托,活泼泼地盘旋着,做生态的最直接的运动。王度安然地睡着。再没有什么可以忧心的了,放怀睡了吧,在这个寂灭的夜中。然而他睡的并不幸福。他的眉头在睡梦中都是紧皱着,似乎有永恒的不快乐在缠绕着他,让他的心永远地徘徊于伤痛边缘。高官厚爵,有时也并不是件快乐的事。 
  善王凝视着王度睡梦中的脸的时候,心中也不仅觉得让他这么小的年纪承继王位,是不是件正确的事。他端坐于黑暗中,爱怜地看着王度的脸,整个人渐渐同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融为一体。当雄狮将儿女推下悬崖时,没有人了解那种深沉的悲哀的。善王轻轻替王度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握住他的手,听他的心同自己的一起跳动。儿子,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名词。他是你生命的延续,是你一切爱的凝结,是你生生世世都应该竭力保护的对象。但他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孤苦和无助!善王在黑暗中沉思着。 
  两颗心只有在这时是互相交融的,彼此撞击着另一个人的爱。王度的眼中为什么有了泪水? 
  终于善王叹息一声,轻轻叫道:“度儿,度儿。” 
  王度双目睁开,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叫道:“父王,您来了。”欠身欲起。 
  善王张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道:“我来是有些事要跟你说的。你不必坐起,这样说就可以了。” 
  王度依言躺下,张目看着善王。 
  善王缓缓坐下,沉默了一阵子,道:“你可知道海拉尔打伤了你的是什么武器么?” 
  王度果然关心起来,摇头道:“不知。是什么武器呢?这么厉害?” 
  善王道:“海拉尔所说的十八般兵器,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玄生大罗禹余灵宝,乃是科学界的最高成就。其威力可以说是动辄轰山崩岳,混沌宇宙,被依为至微界、宏显宫的最高利器。不想今天被你毁了两个。” 
  王度皱眉思索道:“就我当时的感受,海拉尔所说的宏力、战骨两件兵器,威力都大的不可思议,几乎可以灭绝所有攻击,更能将任何人置之死地。可以说是究极武器了。海拉尔本来打不过孩儿的,不想带上这两件东西,竟然厉害一至于斯!那个至微界又是什么呢?” 
  善王昂起头,一面回忆一面道:“在天启王朝的科学水平来说,当然是做不出这么神奇的武器来。可是在十几年前,这种武器可以说是横扫大陆,要不是同时期有我与陛下,恐怕这个大陆就属于他们的了。” 
  王度道:“那他们也是同天启王陛下争天下的一股势力了?” 
  善王颔首道:“不错。当时的确是魔法、科学、武功三者势力均衡,不过武功家数太多,各人藏私,才越来越衰弱。魔法是我们圣王后裔一族,而科学就是至微界的宏显宫了。那时的领导人叫那纳克,也是海拉尔一流的人物。他所领导的十字军,几乎消灭了大陆上所有的反抗力量。但最后在我和天启陛下连手之下,勉强将他打败了。以后听说他隐居在小极乐天中,重建了至微界,将科学发展到了极诣。他们这一族,人数不多,但每一代都培养出一个天才人物来做接班人。他们对接班人的要求非常严格,往往要求他们不带任何法器在人间游历,以增长见闻,拓宽知识,并使学可适用。从现在的迹象看来,海拉尔无疑就是从小极乐天中出来的了。那十八般兵器在以前同那纳克一战我我也见识过,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不可思议。看来在争位失败后,他们科学一族的修为更上了一层楼啊。本来我想这样的法器并不能伤害你,也就至多斗个旗鼓相当吧,也就没出手,不想却害的你受如此伤害。” 
  王度道:“受点伤,也许对我更有好处。让我知道了我毕竟不是世界上的最强者。” 
  善王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的表情,慢慢道:“这十八般兵器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所造成的伤害,并不象魔法、武功那样容易康复。那一击已经将你全身的细胞的内核击离了中心的位置,因此你现在虽然真气完好如初,但却施展不出任何的魔法了。我和蓝先生也仅仅能镇压住伤势的发作,却不能将它完全祛除掉。” 
  王度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善王与蓝衣人无所不能,他们既然出手,自己的伤势当然已经好的非常彻底,不想却是这样的结果!从方才开始,他就感觉有些不对,精灵们似乎不再感应他的召唤,不再聚集在他的周围了。连善王都不能治疗的伤势!那自己这一辈子不是完了!没有了魔法,我还有什么存在意义?王度刹时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几乎要晕死过去。 
  善王叹息一声,道:“不过这伤势也不能说是完全不能救。” 
  王度一下跳起来,道:“还有什么办法?” 
  善王道:“既然武器是那纳克研制的,想必他应该有救治的办法。此际唯一的出路,就是到小极乐天、至微界、宏显宫去,让那纳克替你疗伤。” 
  王度道:“两代的恩愁,他肯么?” 
  善王道:“当年同那纳克一战,虽然各为其主,但我们彼此倾心,神交已久,我想他不会如此小气的。就是他这小极乐天中据说对魔法下了特别的禁咒,一切魔法在其中都不起作用,我会派司空曙同你一道去的,但是一路上魔法无效,你要小心行事了。见到那纳克后,只要恭谨有礼,我想是没什么问题的。你将养三两日,就起程吧。” 
  王度点了点头,想起从今以后可能永远没有运用魔法的机会了,想到自己一切的希望都在魔法之上,不禁悲从中来。只是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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