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歌击剑录-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铃儿指挥着金翅鸟道:“就从这里直冲下去,吓他们一跳。看那些士兵好威武的样子,是不是真的胆子就大呢?”
王度儿也是少年心性,闻言叫好,当下呼哨几声,金翅鸟盘旋而上,渐飞渐高,突然冲云而下,向着城头猛扑而来。气势猛恶异常,两翅带起疾风千丈,霎时烟尘蔽日,行人纷纷走避。只听“咔”的一声响,将城头最大的一杆旗子撞做两截。那旗上花纹繁密,似乎绣的是天启王朝的象征应龙。
花铃儿再胆大包天,满不在乎,这时也知道闯了祸,吐了吐舌头道:“哎呀,不好。趁人家还没有看见,赶紧溜了吧。”
蓝衣人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
花铃儿看时,四下里不知多少的士兵包围过来,只见刀枪耀眼,群声杂沓,霎时将他们围在当中。
花铃儿嘟囔道:“不就是撞折一杆旗子吗,用的着这么大惊小怪的?真是小气。
自己也不弄的结实些,分明是嫁祸害人。”这人总有理由怪别人,倒也是个天才。
一人骑马越众而出,似乎是名长官,喊道:“呔!那边肇事的,是些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随我去刑部抵罪。”
蓝衣人一见是天空骑士团的人,眉头一皱,心下就觉得不痛快。
花铃儿道:“请问我们所犯是何罪何法,在宪章上又是那条那款,你就要抓我们?”
那将军道:“天启陛下为庆祝本朝三周年大典,特制东方日出,金龙展翅之旗,以象征我国国势如金龙腾海,红日在天,哪知第一天挂出就被你们冒冒失失的撞断,这还不是大罪是什么?”
花铃儿心下连呼糟糕,口中却说:“素闻天启王仁武爱人,聪慧圣明,怎么会为了徒博一个彩头而降人以罪?你是不是弄错了?”
那将军嘿嘿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有何用处?且不说龙旗。你们指使这大鸟从空中猛扑而下,置他人之生死伤亡于不顾,分明是惯常以别人之苦恼为一己之玩笑,王国所设诛心之刑,正为尔等。任你口粲莲花,未必说的过众议舆论,还是随我去吧。”
一挥手,身后骑士一涌而上,花铃儿同王度儿措手不及,接连被擒下,蓝衣人有力无处使,也就放弃抵抗,随他们将绳索绑在身上。金翅鸟一声长唳,要扑上去救主,被那将军一手抓住顶冠,摔在地上,也一起绑了,几个人拖住走。两边的行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是又激愤又害怕的神情,看的三人倒是分外奇怪。
人群中越出几人,正是宋公哲与张自若等人,拦住马头道:“小人乃是南方朱凤族来朝贺天启王三年大庆的,这位是小人的少主,因在途中失散,故请这位壮士帮忙寻找。少主一时顽皮,或者有不懂冒犯之处,还请大人念在朱凤族多年来忠心为国的份上,卖小人一个薄面。”
那将军摇头道:“这不是别的事,我不能做主。要到刑部那里听候发落。”
宋公哲还想说什么,突然前方嘶声响处,一骑自云端落下,骑士翻身拜倒,道: “廖大人,天启陛下传召撞折金龙红日旗者。”
那将军向宋公哲等拱一拱手,再不理他们,催马前行。宋公哲无计可施,只好跟在一行后面。
不一会儿,来到午门前,金殿宫宇相连,气象森然,门前卫士甲明盔亮,黑脸向人,花铃儿等心中有愧的,更是觉天威难测。群声皆寂,只有微微的几声击钟之声在空中飘荡,淡淡的有檀香的气息传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宋公哲眼见此去凶多吉少,不住的求那将军网开一面,那将军向三人打量了几眼,道:“到了现在,惊动了天启陛下,任谁都是没有办法。唯一的当前之计,就是让这位小哥去见陛下,或许陛下会看在他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不做深究。但是他究竟是年小,倘若在金殿上一个应对不好,恐怕祸事更大。”
宋公哲见有一丝转折,心想,只要你下面的人不为难,事情就成了一半。当下没口子的答应,说小主人怎么怎么聪明伶俐,怎么怎么雍容大方,应对合体,此去一定可以。至于后来是祸事更大,还是皆大欢喜,哪里有机会考虑?
不一会儿,黄门来宣:“天启陛下召肇事者。”
宋公哲赶忙拉住王度儿的手,嘱咐了千言万语,说的王度儿连连点头,小黄门一脸不耐烦,才放他去。王度儿随着小黄门慢慢的从白玉桥上走过去,只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自觉的脚步的声音就要放校大殿盘龙踞虎,风壁云檐,王度儿不由心生肃穆之感。
随小黄门进去,两旁列满文武众官,正中乾坤一统椅上坐了天启王圣驾。王度儿不敢抬头,但似乎天启王圣容很是祥和慈爱,了无威武雄猛之感。
小黄门唱道:“犯人带到,向上叩首。”王度儿翻身拜倒,行三拜九叩之礼。
天启王龙睛下视,见是一个一岁大小的孩子,似乎比曼施公主还要小,生的脸方体正,玉雪可爱,见他从容不迫的跪倒行礼,虽是一拜一叩之间,气度犹是不凡。不觉就有几分喜爱。道:“那孩子平身,起来朕有话问你。”
王度儿又叩了一个头,道:“谢主龙恩。”站起来。
天启王道:“赐座。”
旁边小黄门搬过一个绣龙墩来,王度儿斜签里坐了。举止合礼,卷舒自在,浑不以身在金殿之上而稍有局促。
天启王更是喜爱,问道:“你从何处来?”
王度儿欠身答道:“微臣乃南安郡朱凤族长长子,受臣母之命,特上京城祝陛下登基三周年之庆。不料中途与随从众人走散,臣困于一荒山中数日,眼见庆贺之期日近,遂不觉莽撞,纵座下金鸟撞折陛下王旗。山野之人,鄙疏礼仪,寡闻异见,行止怪桀。陛下负山海之雅量,然臣不敢宽以塞责,请陛下降以刑具责罚,无使后人效尤,开通变之路。”
天启王点点头道:“如此说来,也不能怪你。朕免你之罪。”
王度儿大喜,正要道谢,朝班中越出一官,持笏禀奏道:“陛下,此事牵扯甚大,万不可以一时之纵容,而至于千年之基业毁于一旦。望陛下深思,一人之可舍,万民之不幸,陛下深思之。”
天启王摆了摆手道:“我知道。占卜这种事,虽然有其道理,但未必就是铁板的事实。朕以德治国,不以妖兴国。天意倘若要亡我,必然是朕有什么过错,不能说是这个孩子的错。”回头来对王度儿道:“郡王身体还好么?”
王度儿答道:“劳陛下惦记。家母身体尚好,就是近年咳嗽的多了一些。”
天启王叹道:“当年南安郡王同善王一同辅助朕打天下,提起神龙使者的龙风波叶剑,谁不胆寒?朕的江山,至少有一半是你郡王的功劳。现在你到了长都,可要好好的玩玩,让朕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王度儿道:“是,陛下。”
天启王道:“好,你去吧。随你来的人,大概也正急着。你可以去告诉他们一声了。”
王度儿躬身应声“是”,退了出去。宋公哲等接住了,一见没事,当真是喜从天降。围住了问长问短,又问这几天的经历,有没有吃好?住好?王度儿一张嘴哪里说的了这么多事,被簇拥着向迎宾馆去。蓝衣人和花铃儿见他没事,也微笑着跟了过去。金翅鸟盘旋在空中,自己自由自在的玩耍,一时没人理会。
王度儿叽叽呱呱的小嘴不住下,将几天的经历说个不停。这段事本来就奇峰迭起,经王度儿再绘声绘色的一描述,更是精彩。说到蓝衣人同元天纵大战,遇食人树,擒金翅鸟,蓝衣人走火,宋公哲诸人听的目瞪口呆,连连惊呼不迭。自然对蓝衣人恭敬有加,也就对花铃儿颇有白眼。
花铃儿看在眼中,几乎就要发作,将他们一双双眼睛都挖出来,塞到耗子洞中去。但是他们人多势众,总不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当下不动声色,心中筹划怎么报复,想到得意处,不禁神游物外,嘴边挂了甜甜的笑容,看的蓝衣人毛骨悚然。
门外忽然来报:“天启王有旨。”宋公哲诸人对望一眼,不知祸福。众人一起迎出,跪倒接旨。黄门宣道:“着南安郡王长公子即时入宫面圣。”众人叩首谢恩。
宋公哲不禁试探黄门圣上的意思。那黄门笑道:“老先生不用惦记,皇上在彤凤殿召小公子,大有叙旧之意味,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宋公哲仍然不放心,王度儿同黄门去了,他们一直坐等到回来。中间关心过度,差点被花铃儿用奇药弄死。
王度儿随黄门到彤凤殿,天启王早已坐等了。这时他换了一身便服,头上紫勒黄金冠,身着碧海苍龙团锦短袍,上下潇洒,毫无王者气象。脸上一团和气,倒似乎是位和蔼长者。
王度儿翻身欲拜,天启王搀住道:“在这里不必多礼。外面朕是皇帝,家中就大可不必再当了。你母当年同朕一起并肩作战,论起来,你可以叫朕一声世伯。”
王度儿哪敢叫?当下唯唯答应了。天启王招呼他坐下,慈祥的看着他,问: “南安那边可好么?”
王度儿答道:“景物虽然比不上中原的雄奇壮观,但是也颇有可看的。民风淳朴,安于教化,称的上是乐土。”
天启王叹道:“那是郡王教导有方,朕一直就说郡王同善王才能都在朕之上,这个位子,应当由他们来坐才是合适。”
王度儿慌忙欠身答道:“陛下过谦。臣一路行来,沿途百姓无不称赞陛下英明仁武,德政被于万民。乃是千载难逢的明主。家母及善王大人即使才能卓越,然陛下胜在将将,方是为君之道。”
天启王微笑道:“你小小年纪,就学会灌米汤了。”
王度儿脸一红,道:“此是臣肺腑之言,并非信口捻来。望陛下明鉴。”
天启王道:“这样的话我听多了。王国虽然繁荣,但一定有其未见的隐患在内,只是大家都看在表面的荣耀,没人同朕说起罢了。朕不能亲自查访,又没人替朕考虑,王国的前途堪忧!”
王度儿听了,深觉很有道理。天启王果然不同凡人,考虑的深远而又有独特的见解。一时不好接口,当下岔开笑道:“臣初进长都时,见众人对臣颇有憎恨之色,本以为是撞折陛下王旗,触了霉头的缘故,后来陛下以青天包容之气概赦臣于无罪,这些人仍然对臣侧目以视,究竟所为何事呢?是因为臣来自偏远,独服异行,不合入乡随俗么?”
天启王微微一笑,道:“他们都相信了宫廷占卜师辛图的话,说什么‘魔鸟从天空中降临,撞折王国的象征;一个希望破灭,一个希望升起;陨星出现东方,同太阳一起陨落;其后的黑暗是一切的母亲,直到没有生命。’其实这些占卜师的话,大多是似真似假,倘若事情过去了,拿来对照着看看,还似乎有些象;但是要以他为准则,甚至定人以罪,就嫌不足了。他们看到你合了第一句话,就以为你是王国的敌人,一定要拿你正法,来保障他们的安全。这样做法,有何益处?不去杜绝隐患的根本源由,而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王度儿听天启王这么说,才明白原来有这样的一段曲折,无怪那将军一定要将他们交到刑部,而百姓也表现的恨之入骨。对于天启王不以一己利益而不择手段,公正严明更是佩服,一面不禁的想:“倘若是我,我会不会这样做?”
他们正在谈着,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小姑娘娇柔的声音,道:“父王,您在么?曼施来了。”王度儿回头望时,就见到了他一生无法忘记的一张脸。
门外姗姗走入一位小姑娘,个子不是很高,身材略显丰满,头发披散在肩上,并没有经过修剪,疏疏散散的那种自然的形状。脸上是温柔的笑容,明丽向人。她的容貌不是非常的美,但是看上去和蔼可亲。走近来时,眼波向王度儿一转,微微一笑。
王度儿只觉心中一阵冲动,似乎是很熟悉却又隔了很久的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碰面了。
那少女盈盈走来,俯身对天启王行礼,道:“女儿给父王请安,父王千秋万岁,永奠圣基。”
天启王哈哈一笑道:“乖女儿,快起来。看,我给你请来了一位小客人。你不是成天抱怨没有同年龄的一起玩吗,现在有了,可不许欺负人家。”
曼施公主依在天启王的身侧道:“父王好坏,曼施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父王老是对别人说曼施的坏话。他是谁啊?”
天启王道:“人家可比你懂事。年纪小小就知道替大人分忧,千里迢迢的代父母上京祝朕三年庆吉,朕麾下号称三千贤士,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他是南安郡王的长公子,论起来,你们还是通家的姊妹兄弟。”
王度儿听了,忙上前参见。
天启王挥了挥手,道:“你总是这样的客气,哪里是大丈夫所为?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君主对于臣民的召唤,而是作为一家的长辈,对于子侄的厮见。你若是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王度儿连忙答应,曼施公主见他的老成样子,偎在天启王的怀里不住的微笑。
正上下皆乐之际,黄门来报:“西靖郡王使者来与吾皇庆寿,请吾皇金銮殿上接见。”
天启王回头向王度儿笑道:“朕有些朝事待理,不能陪你了。你同公主在这里玩,朕一时就来。”
王度儿垂手答道:“是。”
天启王随黄门走出,王度儿尚对其背影行礼道:“恭送吾皇万岁。”这是从小谨严的生活中养成的习惯,那是改之不了的了。
回过头来,曼施公主整个身子都伏在椅背上,向着他微笑,似乎是觉得他十分木拙而痴呆。王度儿不禁一阵发窘,话也说不出来。
曼施公主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是一笑,走过来大方的拉着他的手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王度儿脸又红了,道:“我叫王度儿,刚刚一岁零十八个月。出生的那天,天空中大片大片的流星经过,所以妈妈叫我王度儿,就是流星飞度的意思。”
曼施公主眼睛亮了起来,道:“你也是在流星雨的夜里出生的么?那么咱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呢。真是巧了。这样罢,你叫我姊姊,好不好?”
王度儿忍不住问:“为什么我要叫你姊姊,咱们不是同一天出生的么?”
曼施公主笑着道:“谁叫你长的这么乖,一看就是个听话的孩子,不做弟弟做什么?再说我比你高啊,谁见了都会说我是你姊姊的。来,叫一声姊姊,姊姊给你好礼物。”
王度儿很是踌躇,摇头道:“我叫不出来。”
曼施公主道:“有什么难叫的?我整天叫姊姊。花姊姊,鸟姊姊,一叫姊姊,它们就会同我玩。你叫我一声姊姊,我也同你玩,好不好?”
王度儿犹豫着,憋了半天,摇头道:“我还是叫不出来。”
曼施公主拿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道:“你呀,真是个笨小孩。来,听我说,姊…姊 …,会不会了?”
王度儿道:“姊姊我自然会说的,可是你叫我叫你,我叫不出。为什么你又非要叫我叫呢?”
曼施公主道:“因为这样我觉得高兴!很久以来都是我一个人玩的,现在有了你,当然要欺负欺负了。快叫,不然我要生气了。”说着,小小的鼻子皱起来,果然有几分要生气的样子。
王度儿总觉得这是个梦。眼前这个娇嗔会语的曼施公主似乎是很久以来的一个模糊印象,总在眼前游晃,却没有一次能抓的住,似乎怀念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经过了很多的许诺与期盼,才有这么一次会面的机会。
那么,一见她要生气,自然是不舍得。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也无可奈何,只好委委屈屈的道:“我叫就是了。你生气了可不好,要是叫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我怎么欺负你。”
曼施公主大喜,道:“你敢欺负我么?你倒欺负欺负看。”说着,身子直凑上来。
王度儿慌忙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向你求饶还不成吗?”
曼施公主道:“好呗,就饶了你。说要叫的,快叫来!”说着,娇媚的小脸歪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向王度儿直看来,满脸都是得意的欢笑。
王度儿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头,低声叫:“姊姊。”
曼施公主故意用手拢住耳朵,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王度儿见她一味的刁蛮,虽觉其可爱,足为温柔之福,可长此以往,从此便无翻身之地矣。而他童小年纪,有什么顾虑?自然是玩为上务。当下不再矜持,抱住曼施公主的娇躯,伏在她耳朵上大声叫着:“姊姊姊姊姊姊姊姊”
曼施公主早笑的全身发软,两人闹做一团,曼施的长发拂在王度儿的额头,就如春风吹在湖水上,荡起一阵阵中心的涟漪。王度儿只觉平安喜乐,再无牵挂。
两人闹了许久,曼施公主道:“好了,不要闹了,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咱们歇会。”
王度儿抱住她不肯放手,道:“姊姊,你答应给我礼物的,是什么呢?可不要赖。”
曼施公主道:“不害臊,这么大了,还问别人要礼物。刚才见你文质彬彬的,象个小大人,怎么一转眼,就倒回去了?”
王度儿两手胳肢着她道:“你又要赖。答应给我的,却说我自己要。我要叫你知道知道厉害。”
曼施笑的整个身子都伏下去,道:“快住手,我不行了。好,好,是我错了,好兄弟,姊姊给你陪不是还不成?”
王度儿才住了手。
曼施公主理了理头发,道:“给你什么礼物呢?南安郡住近精灵森林,奇珍异宝所在多是,你也不会稀罕。这样罢,我亲你一下,好不好?”说着,头伏下来,在王度儿的颊上轻轻一吻。
王度儿呆了,只觉冰冷柔腻的两片在脸上微微一触,似乎还带了清晨露草的芬芳。霎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在了脸上,接着又都离身体而去。整个身子空荡荡的,浑不知所在。
曼施公主见他站在那里,手抚着腮呆住了,不禁吃吃娇笑,很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拉了他的手道:“傻子,不要想了,咱们去看花去。”
王度儿才清醒过来,脸上犹自烧的厉害。他喘了几口气,忽然道:“我在想要是你叫我哥哥,我也亲你一口,岂不更好?”
道路曲曲弯弯,两旁都种满了花树,望去一片五颜六色,闻来尽是奇芬异芳,曼施公主拉着王度儿的手直向前奔,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觉得离宫殿越来越远,曼施公主道:“到了。”
眼前一株大树耸立云霄,繁花锦灿,有若云霞。那树同普通的树木截然相反,树干是一个庞大的圆,树枝是一个一个渐小的圆圈,凌空悬浮在主干上,有些龙须一样的根茎垂下来,搭住下面的树枝。它的花有碗口那么大,七片花瓣舒展开,鲜美灼艳,五色灿烂,也是悬在最上面的圈里。风吹来,花随着树圆轻轻晃动,荡漾出阵阵清香。它没有叶子,树枝就是绿色的,衬着朵朵繁花,倒不象是树,而象一座巨大的屏风。
曼施公主笑道:“好看么?”
王度儿叹了口气,道:“先前在孔雀山上,我以为孔雀树的花就是最好的了,到现在我才明白,孔雀花不过是俗脂野粉,只有这样的花才真正称的上‘美丽’两个字。”
曼施公主转过头来,道:“何以见得?”
王度儿指着那树,道:“你看它花虽然大,颜色却不是十分的鲜艳,它的夺目,全在于阳光的照射,使它的花瓣犹如透明,因此分外亮丽。此乃本无意媚俗,然天生丽质难自弃。香馥而不浓,清且益远,着于高妙,求同乃下,正是志士仁人之怀,雅夫君子之量。不拘于物,随遇而安,然自然超卓。所谓草木本心,外显如此,自然内美可知了。”
曼施公主轻轻的走过去,扶着那树道:“我也很喜欢它。这棵树是我出生的那年栽的,一转眼就是这么高大。它叫曼苏花,是传说中的神树,父王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棵,说植来当我的同年树。每次我自己一个人,没有玩的,我就来找这棵树,坐在它身上,随着风摆来摆去,便觉得有人陪我了。”
王度儿笑道:“那么我也是你的同年树了。以后你不用找这树,我就可以陪你玩。”
曼施公主头微微一低,笑道:“你肯陪我么?永远的永远的永远的陪我么?”
王度儿道:“当然可以了。我还要叫你姊姊让你亲我呢。”
曼施公主大喜,道:“你可要记住啊,要是忘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王度儿道:“忘不了的。”
一朵花飘过来,浮在曼施公主的发边,如同鱼游在水中,曼施公主伸出手将它抓住,凑在鼻边嗅着,一瞥眼见王度儿在呆看,问道:“你说是我漂亮呢,还是这花漂亮?”
王度儿心砰的一跳,道:“自然是你漂亮了。花虽然好看,总然是死的,不会说,也不会笑,哪里有你这么活泼,还会咬人?”
曼施公主吃吃的笑着,道:“死度儿,你怎么知道我会咬人?我又没咬过你。”
王度儿道:“对人又是抱,又是亲的,我猜下一步就是咬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