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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骨迷踪 作者:[美] 詹姆斯·罗林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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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据说已经集中到了古老的诺斯替派的教义中和其他的神秘事物里。”
“神秘事物。”
维戈尔面向他,自信地昂起头说道:“皮尔斯上校,我相信,从道家学说到北印度的祭祀礼仪,你学习到的只是一些已经被曲解了的哲学思想和宗教信仰。”
格雷听完,脸涨得通红。的确,很容易忘记维戈尔曾是为罗马教廷工作的经验老到的专家。很显然维戈尔已经收集了关于他的很多资料。
“寻找精神真理并没有错,”维戈尔继续说道,“事实上,不管通过什么途径,真知的定义都是寻找真理以找到上帝。我甚至不能说龙庭那种追求真知的方式是错误的。即使诺斯替派早于基督教建立,从其建立的一开始,就应是基督教的一部分。”
“很好,但是这些和科隆的大屠杀又有什么关系呢?”格雷平静地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愤怒的意味。
维戈尔叹了一口气道:“从某些方面来说,今天的袭击也许可以追溯到两个传道者——托马斯和约翰的冲突上来。”
格雷摇摇头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最初,基督教是非法宗教。因为在那个年代,没有任何一个信仰像它推崇的信仰那样超前。不像其他宗教,把收取信徒的财物作为教义的一部分。新兴的基督教在教义中规定信徒家庭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捐钱,并且所得的捐款将用于抚养和收容孤儿、给病人买食品和药品、为死去的穷人买棺材。由于基督教帮助的是一直被上层社会压制的底层人民,它吸引了大量的人入教。许多人尽管知道基督教属于非法教会,但仍愿意冒着参加非法教会的风险加入基督教。”
“是的,这些故事我知道,基督教徒的善事也做得很好,但是,究竟……”
维戈尔打断了格雷的话,举起手来示意格雷让自己继续往下说。“格雷你要接着听我说下去,我相信你会知道以前不知道的事情的。”
格雷虽然对此很不悦,但仍沉住气,忍着不说话,继续听下去。毕竟维戈尔除了是罗马教廷的间谍之外,还有一个身份是大学教授。他曾坦率地告诉过格雷,他讲话时不喜欢被别人打断。
“在基督教发展的初期,由于是非法教会,保密工作是很重要的。那时集会都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山洞和地下室举行。这样就导致了各地分会之间联系不便。所以基督教最初按分会所在城市分化成了几个派系:亚历山大派、安提阿派、迦太基派和罗马派。接着,由于派系之间相互孤立发展,各个派系开始信仰不同的哲学。与此同时,《圣经·新约》在各地也迅速地流行起来。《圣经》中还提到了主要派系的领导人: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当然《圣经》中还提到了其他人。随着不同派系开始围绕不同的信仰发展,比如有的以信仰真理为教义,有的以开启真知为教义,刚发展起来还略显稚嫩的基督教开始逐渐分裂。”
格雷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一点。毕竟他母亲在一所教会学校教书,他曾在那儿学习过,对这段历史还是很了解的。
“但是到了下一个世纪,”维戈尔继续说道,“里昂的圣爱任纽主教颁布了五份文件,标题就是《驳斥异端》,当然这五份文件的总标题是《粉碎并摒弃伪知识》。正是在那个时候,早期的诺斯替派的信仰被从基督教的教义中剔除掉,从而创造了四卷福音书,即马太、马可、路加和约翰。而其他的教义就都被视为异端学说了。爱任纽主教解释道,正如世上只有四个地层、四种气流,教堂也只需要四根柱子。”
“但是为什么选的是这四种福音而不是其他的呢?”格雷不禁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这也是一直困惑我的问题。”
格雷发现自己对此越来越感兴趣了,尽管刚才被维戈尔训斥了一下,心里很不悦,但他对这段历史的发展还是充满了极大的好奇,于是耐心地听了下去。
维戈尔望着湖面深沉地说道:“三种福音——马太、马可和路加讲的故事都是一样,但是约翰却与其他三者不同,甚至连耶稣大事记的年代纪录也与其他三者不同。但是约翰被包括进《圣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个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一个与约翰一起传道的人——多马。”
“就是那个多疑的多马?”格雷知道那个除非亲眼所见,才肯相信耶稣复活的传教士的故事。
维戈尔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吗?只有《约翰福音》里才有多疑的多马的故事,只有约翰把多马描写成一个愚蠢的背信弃义的信徒,而其他福音书中都很尊敬多马。你知道为什么约翰要如此毁谤多马吗?”
格雷摇摇头,当了这么多年的天主教徒,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
“约翰不相信多马,更具体地说是不相信多马的追随者。在那个年代多马已拥有为数不少的信徒了。其实即使在现在,你也可以在印度找到大量狂热的多马信徒。但是在基督教的早期发展中,《多马福音》和《约翰福音》有着根本性的分歧。他们之间存在很多不同,以至于只有一个福音书能够存留。”
“你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有哪些不同呢?”
“回答你这个问题就要追溯到《圣经》的起源了。多马和约翰都把耶稣看做万物的生命之灯,这灯可以点燃心中原始的光亮。但是从这里开始,他们对生命之灯的解释就出现了很大分歧。多马认为生命之灯发出的光亮不仅是人类的起源,还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尤其是存在于被上帝创造出来的人类之中。每个人的体内都隐藏着生命之灯发出的光亮,只是等待着人类发现它而已。”
“那么约翰派的观点是什么呢?”
“好的,听我继续说下去,你就会知道答案了。两个教派发展到现在,多马和约翰的观点已经完全不同了。比如多马,他相信耶稣是生命之灯的具体载体,这使他发出了原始光亮;但是约翰却认为只有在耶稣体内才有这束光,其余的世界当然包括人类永远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走向光明、获得拯救、窥见上帝的唯一方法是信仰神圣的耶稣基督。”
“哦,这个观点实在是太狭隘了。”
“但是新兴的教会是十分看重实效的。约翰用更正统的方法去救赎人们,带领人类走向光明。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只有通过对耶稣的崇拜,才能简单有效地把大量的教徒吸引到对教会领导者的崇拜上来。相反,多马倡导的理念是每个人都能凭借自己内在的力量寻找到上帝,通过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而不是通过做礼拜去寻找上帝。”
“那他肯定会被教廷镇压的。”
维戈尔耸耸肩。
“但到底哪个是正确的呢?”
维戈尔开口大笑道:“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所有的答案,正如耶稣所说的,‘努力寻找,你将找到答案。’”
格雷眉头紧锁,因为听起来现在同他交谈的不是维戈尔而是诺斯替教的教徒。格雷往湖面望去,帆船在水面上飞驶着,湖面波光粼粼,好一番美丽的景象。的确,努力寻找,总将得到答案。可是格雷自问,在他学习了这么多的哲学知识后,他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了吗?如果已经找到了,为什么现在还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呢?
格雷转向维戈尔,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但这与在科隆的袭击事件有什么联系呢?”
“好吧,让我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吧。”维戈尔举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点,我想说的是,这次袭击是源于约翰的正统信仰和多马的古诺斯替教派传统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
“而天主教会支持其中一方,龙庭支持另外一方?”
“不是。我昨晚深思了一晚上,发现尽管龙庭也在寻找诺斯替教神秘的知识,但他们最终不是为了寻找上帝,而只是为了获得权力。他们想要建立起一个新的制度,即想回到封建制度下,他们是统治者,因为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应该领导人类。所以我不认为龙庭代表了诺斯替教。我想他们是反对诺斯替教的,他们只是贪婪的权力追逐者。但他们的确源于诺斯替教。”
格雷勉强认同这一点,但还远远没有信服。
维戈尔肯定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又举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点,在《多马福音》中,述说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天,耶稣把多马单独叫到一旁,秘密地告诉他了三件事。等多马从耶稣那儿回来时,其他信徒问多马耶稣对他说了什么,多马回答道,‘如果我告诉你们其中的一件事,你们听后一定会捡起一块石头砸我,但与此同时从这些石头里会冒出一团火将你们烧成灰烬。’”
维戈尔说完凝视着格雷,看他会说些什么。好像两个人之间有一场较量一般。
格雷听完激动地说道:“从石头里冒出的火,就好像教堂里的大火一样。”
维戈尔点点头说:“是的,当我听到教堂的那场凶杀时,马上就联想到了《圣经》里的这个故事。”
“可是仔细想想,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有点太牵强了。”显然格雷对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不太肯定。
“哦,你不信这事是很正常的,因为我还没说我的第三个论点。”这时维戈尔又举起第三根手指。
格雷感觉此时自己就像一只将死的羔羊,正被人牵去屠夫那儿。
“根据史料记载,”维戈尔解释道,“多马一直在东方传教。其实他主要是在印度布道。他在印度给成千上万的人施洗礼、建教堂、传播信仰,当然最后也死在了印度。但是,在印度他是最著名的浸礼者。”
格雷等着维戈尔继续说下去。
维戈尔加重语气总结道:“多马对三圣王也施过洗礼。”
格雷惊奇地张大了眼睛,现在他脑中缠绕着三条线索——圣人多马和他的诺斯替教、耶稣低声告诉他的秘密、从石头里冒出的致命的火。而且所有的这些都与三圣王有联系。这些联系还可以继续推下去吗?他回想起在德国看见的那些死尸,那些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验尸报告中描述的遇难者的脑浆,还有教堂里被烧焦的尸体的气味。
好像圣骨是与这些人的死亡有联系的。
但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这里有一个可以推导出线索的历史资料的话,也超出了自己的知识和经验范围。格雷意识到了这一点,转向蒙席。
维戈尔对自己的观点十分自信,继续说道:“正如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想,考虑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教堂中,比考虑凶手杀人的技术要重要得多。我想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与基督教和基督教早期的历史,甚至基督教建立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我将继续作为一个间谍对此事进行调查。”
格雷低头沉思刚才听到的这些推理,脑子里急速思考维戈尔到底想跟他说什么。维戈尔接着说道:“但是,我的外甥女不会跟着继续调查,一旦我们回到了罗马,我想把她送回宪兵队,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冒险了。”
格雷握了握蒙席的手。
谈到最后,两人总算对一件事达成了共识。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在格雷和维戈尔谈话时,餐馆里的雷切尔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还以为是马里奥上菜来了,转过头一看,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站在眼前,拄着拐杖,穿着海军裤和印有水仙花图案的蓝色上衣,满头白色的卷发,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芒。
马里奥站在她身旁,大笑道:“雷切尔,惊喜吧?”
雷切尔惊讶地说道:“哦,外婆?你怎么会在这儿?”
雷切尔的外婆轻轻抚摸雷切尔的脸颊,用意大利语说道:“都是你那疯狂的母亲!”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她要来罗马看你,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中,让那个巴巴拉先生照顾我。就像我需要他照顾似的。而且他身上总是有股臭奶酪味。”
“外婆。”
一阵摇手拦住了雷切尔的话,“所以我就乘火车来了我们的别墅。刚刚马里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和维戈尔都在这儿。我让他不要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不是吗?”马里奥得意地说道。这段时间让他忍住不对雷切尔透露她外婆也在这儿的消息,可真够难为他的了。
“雷切尔,哪些是你的朋友啊?”雷切尔的外婆问道。
雷切尔赶紧向她的朋友介绍道:“这是我的外婆。”
她同他们一一握手并用英语说道:“叫我卡米拉就行了。”她上下打量着蒙克,“你为什么把头发剪得这么短呢?不过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你是意大利人吗?”
“不,我是希腊人。”蒙克回答道。
雷切尔的外婆点点头说道:“哦,那挺好的。”随后转向凯瑟琳问道:“蒙克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凯瑟琳十分诧异,她略带刻薄的口吻回答道:“不,当然不是。”
“嗨!”蒙克十分不悦地插话道。
“你的同伴挺不错哦。”卡米拉外婆不容置疑地宣称,说完,马上迫不及待地向马里奥点了一杯酒。
马里奥飞快地跑去拿,一脸兴奋。
雷切尔坐回到位子上,发现格雷和她舅舅已经结束了他们的私人谈话。他俩向她走来的时候,她发现格雷都不敢看她的眼睛。她明白为什么她舅舅要和皮尔斯中校私下谈。从格雷对她的回避,她可以猜到结果是什么了。
雷切尔突然间对她的酒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维戈尔舅舅注意到他们的餐桌上多了一位客人。震惊打破了他阴沉的表情。
当然接下来,又是新一轮的卡米拉和格雷的相互介绍和卡米拉向维戈尔解释为什么来这的原因了。
当格雷·皮尔斯自我介绍时,雷切尔的外婆偷偷观察着雷切尔。她发现雷切尔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尖尖的下巴、深蓝的眼睛、飘逸的黑色长发。雷切尔知道她的外婆很喜欢给人做媒,这好像是意大利传统妇女代代都有的一个特征。
雷切尔的外婆转向雷切尔,低声说道:“都是漂亮宝贝。”但是她的眼睛还停留在格雷身上,“Bellissimi bambini(意大利语,漂亮宝贝——译者注)。”
“外婆,”显然雷切尔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但她外婆耸耸肩,提高嗓门继续说道:“皮尔斯先生,你是意大利人吗?”
“哦,我不是意大利人。”
“可是你想成为意大利人吗,我的意思是我可爱的外孙女……”
雷切尔赶紧阻止她外婆继续说下去,边看腕表边说:“亲爱的外婆,我们没时间了,我们在米兰还有任务。”
她外婆听后一下兴奋起来,向维戈尔问道:“宪兵队的工作吧。你们是去追踪那些丢失的艺术品吗?从教堂里偷出来的吗?”
“差不多,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开调查此事。”
雷切尔的外婆自言自语道:“太可怕了……从教堂里偷东西。我读到了一些有关德国凶杀事件的消息。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她扫视了一圈餐桌旁站着的格雷等人,微微地眯起眼睛,目光最后落在了雷切尔身上。
雷切尔发现外婆正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相当敏锐。尽管人已年迈,但事实上没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了外婆。圣骨被窃案已被所有报纸登出来了,现在街头巷尾都知道。而此刻她们正同一伙美国人一起旅行,在瑞士边界附近,准备回意大利。难道外婆已经猜到她们的真实目的了吗?
“太可怕了。”外婆重申道。
一个服务员端着满满两袋食物走了过来。每个袋子里都钻出一根长长的法国棍子面包。蒙克开心地把这些食物从服务员手中接了过来。
维戈尔探身过去,吻了一下卡米拉外婆的面颊,说:“妈妈,再过几天,一旦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回冈道尔夫堡的家看你去。”
这时格雷从卡米拉外婆身边走过,她一下子拽住他的手,把他拉近身旁说道:“你要照顾好我的外孙女啊。”
格雷抬头看着雷切尔说:“我会的,但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当格雷和她的眼神相遇时,雷切尔的心跳刷的一下加速了。雷切尔感到很可笑,眼睛赶紧看别处,毕竟她已经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女孩了。
卡米拉外婆轻轻亲了一下格雷,“记住,我们维罗纳家的女人一直都很会照顾自己。”
格雷笑道:“好的,我会记住的。”
格雷走过时,卡米拉外婆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叫道:“好小伙。”
当其他人都走了以后,卡米拉外婆示意雷切尔留下来。她伸出手,把雷切尔的开襟背心的衣角翻了过来,她的枪套是空的。“你丢东西了,是吗?”
雷切尔早已忘了她还背着个空肩带,她借的那把Beretta手枪昨晚遇袭时落在教堂了,但是她的外婆却注意到了。
“一个女人决不能没有任何保护地离开房间,”卡米拉外婆伸手拿起提包,打开它,拿出一支P…08 Luger手枪,对雷切尔说:“你把我这支枪拿走吧。”
“外婆!你不应该带着枪到处走。”雷切尔吃惊地说道。
外婆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来说,火车上不太安全。吉普赛人太多了,所以我出门就带了一把枪。但是我想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外婆深深地凝望着雷切尔,清楚地告诉雷切尔她知道雷切尔的任务有多么危险。
雷切尔伸手过去,啪的一下合上祖母的提包,对她说道:“谢谢,外婆,我不会有事的。”
外婆耸耸肩,意味深长地对雷切尔说:“在德国的任务太危险了,最好小心点啊。”
“我会的,外婆。”雷切尔正准备转身走,但外婆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喜欢你,”外婆说,“皮尔斯先生。”
“外婆。”
“你会生些漂亮的小孩儿的。”
雷切尔无奈地叹息着。即使面临着极大的危险,她的外婆也知道如何自得其乐。小孩儿这是外婆心中唯一的宝藏。
幸好,马里奥拿着账单走过来替她解了围。她走上前去买单,并提前为外婆付了午餐费。然后,她抓起自己的东西,在外婆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赶紧出门到广场追上她的同伴。
雷切尔的脾气和性格像极了她外婆。维罗纳家的女人们确实知道如何照顾自己。雷切尔在车旁遇见了她舅舅和其他人,然后用她自认为最恶毒的眼神盯着格雷,“如果你以为你可以使我远离这场调查的话,你可以走着去罗马。”
她拿着车钥匙,绕过奔驰车,当她回头瞥了一眼维戈尔舅舅的时候,对格雷脸上的吃惊表情非常满足。
她曾经被伏击、被枪射、被炸弹轰炸,但她不打算被抛在一边。
她打开自己的车门,其他的车门仍然紧锁着,然后对维戈尔舅舅说:“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雷切尔……”维戈尔还想说服雷切尔。
她坐上了司机的座位,接着砰地关上了门,然后就用钥匙发动了车。
“雷切尔!”舅舅一个劲地敲打着玻璃窗。
雷切尔迅速换挡。
“我的天啊,”她舅舅用比发动机超负荷作业时发出的噪声还大的声音叫道,“我同意了,我同意了,我们留在一起。”
“那你就发誓,”她回应着她舅舅,紧紧地抓着换挡器。
“老天爷啊,”他对天翻了翻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做神父……”
雷切尔又发动了车子。
维戈尔舅舅一只手放在玻璃窗上,说道:“我投降,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反对维罗纳家的女人了。”
雷切尔扭过头盯着格雷,他依然沉默着,脸色也很难看。他的火气看起来可以发动汽车,也可以使他自己飞离地面。她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但是她知道现在需要坚持下去。
格雷的目光慢慢地移向她的舅舅,用冷静的眼神盯着他,然后用同样的眼神盯着雷切尔。他们彼此看着对方,在那一瞬间,雷切尔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想留下来,那种想法已经深入到她的骨髓。格雷或许会理解的。格雷慢慢地点了点头,甚至几乎很难察觉他的头动了一下。
但是这个让步对雷切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打开车门让其他的人上来。
蒙克是最后一个,他说:“走路很好啊。”
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格雷在后座上看着雷切尔。
她戴着蓝色的太阳镜,这使得无人能读出她眼神中所流露出来的一切。她的嘴唇紧闭着。当她观察路况时她那细长的脖子上的肌肉紧绷得像张已经上了弦的弓。尽管事实上他们已经妥协了,但她仍然很生气。
雷切尔是如何知道她舅舅和他之间的决定的呢?她的直觉和她胡乱地解决冲突的方式一样让人印象深刻。但是他也记得在塔顶间隔里,他们四目相遇时,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然而,子弹和火焰始终没有击倒她。
片刻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雷切尔盯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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