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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野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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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答着:“但他是他,我是我。”
  白朴点了点头,象是有意识地随口问道:“或许是那霍山翁事逼你作了他的弟子吧?”
  我愣了一下,很聪明地领悟了他的意思,他是要为我开脱,但我既然承认了,就没有必要再去撒谎,那样反而显得我畏手畏脚了,再说老黑魔也没有逼迫过我,反倒是恳求我作他的徒弟。于是摇了摇头,很坦白地道:“不!”灵儿在我身边拉了我一下,示意我改口,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还是说道:“他没有逼迫我。”
  “那就奇怪了。”广禅僧又把话接了过去。
  “有什么奇怪呢?”白朴赶忙问道。
  “是这样的。”广禅僧解释着:“适才贫僧与他对的最后一掌,并非天魔拳,他也没有天魔星功,更不是黑虎摧心掌,却是少林派绝学,没有纯猛刚正的内功是打不出此掌的。那天魔星功与少林内功最大的一个不同之处,便是十分邪道,虽然异常凶猛,但终究不能持久。而少侠体内那是包罗万象,亦正亦邪,以正裹邪,还未走火入魔,难道不奇怪吗?”
  “哦?”白朴也有些不相信,但随即又道:“以内功心法的常识来说,先练邪功,再练正功,除非将那邪功全部化去,否则必定走火入魔。但反过来,若先练正功,再走邪道,除了大伤身体外,却无性命之忧。难道秋少侠原来就有一身正功吗?”
  我茫然不措,记起三生和尚的大摔碑手以及他留在我体内的那股真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有。”广禅僧又补充道:“即使秋少侠先正后邪,但未伤到身体却是个奇事。除非少侠在母胎中就得到了母亲的胎运功,一出生便带着功力了。”
  我不明所以,只记得在我进入秋月浑的身体,就感到了他体内的异样,只要我一打坐,便会有许多气流在体内运动,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可是,我这身体并不硬朗,他们哪里知道我是否大伤过元气。我又看了看白朴,他又陷入了沉思。
  那广禅僧对着我一稽首,叹了口气道:“少侠正也罢,邪也罢,今日贫僧输了半步也无话可说,天台山派与响马帮了的恩怨到此为止,今后河水不犯井水,贫僧告辞了。”说着领着他的一干人众转身离去。王不安看着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对着我摇了摇头,跟在他师父的后面而去。
  我却是唏嘘不已,暗叫侥幸。
  第八章大洪山(六)
  众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李自笑的身上,他看了看我,有些为难,但此刻不得不迈步出来,对我抱了抱拳,由衷地道:“秋兄弟果然身手不凡,李某佩服之极。”
  “李前辈别来无恙?”我也客套地还着礼,道:“不知庆儿可好?柳女侠可曾找到?”
  他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半天才含含糊糊地答道:“还好。”
  “如此便好。”我也道。
  他又看了看我,话转到了正题:“今日某本是要与吉金龙来算一笔旧账,既然秋兄弟与吉姑娘是好友,而秋兄弟又是小儿的救命恩人,看在秋兄弟的面上,某也不好再去追究。”
  “多谢李前辈。”我连忙道谢。
  “不过……”李自笑又道。
  “不过什么?”我忙问。
  他却看向我的身后,用手一指,眼中喷着怒火道:“某可以不与响马帮为难,却一定要这个人的命。”
  我回头望去,不由得叫了一声:“淳于大哥!”那淳于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中,依然是一付面带微笑,吊尔郎当的神情,他向我摆了摆手,戏谑地道:“兄弟,几日不见,想俺不想?”
  “淳于烈人,你给某出来!”李自笑厉声喝道。
  “嘿嘿,俺这兄弟不想俺,你这个胡子巴渣的臭汉子倒想俺了。”淳于烈说着,一步三摇地走上前来。
  “某当然想你。”李自笑答着,手中的长弓似刀一般砍向他,嘴里还道:“某想你的命!”
  “俺的命如此可爱吗?以至于堂堂第二李广梦魂牵挂。”淳于烈嘻笑间已向李自笑打出了十多掌。那李自笑更不答话,手中弓沉力大,弦似利刃,一招狠过一招,招招要人性命。
  “别打了,别打了!”我高喊着,自然明白他们之间仇恨的原因,跳将上去,想要将两个人分开。那两人却都绕开我,越打越上劲起来。只听淳于烈边打边开心地说着:“哎哟,你这么狠哪,怎么这么恨俺?”他架住了李自笑的长弓,一转身绕到了他的身后,打出一掌,却被对方顶了回来,接着又道:“啊,俺晓得了,是你那老婆的缘故吧?哈哈!哈哈!你倒是艳福不浅,你那老婆美妙绝伦,让人回味无穷,比那勾栏之中的不知要强上了几多倍。”此言一出,更激起了李自笑万般的怒火,那弓一味强攻,简直是豁出了性命。我在旁急得大叫:“淳于大哥,你别胡说了。”那淳于烈只管大笑,仿佛觉得如逗孩子生气一样地好玩,趁着李自笑发怒之际,他看准了漏洞,对着对手的前胸就拍出了一掌,李自笑也知厉害,急切间也顾不得面子,一个懒驴打滚滚将出去才堪堪躲过,但是样子极其难看,惹得绿林帮了的人众哈哈大笑。淳于烈却笑不出来了,他并没有占到半点的便宜,当李自笑迅速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对着他射出了一支箭,他刚要扑上的身形急忙躲开,那箭直插场外,把场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喀啦啦一声射断,想那箭的威力之大不比寻常。淳于烈还未站稳,李自笑又连发了三箭,只逼得他在地上连连翻着跟头,翻了一千零八十度(一圈为360度),刚在十步外立身站稳,就听李自笑喊道:“别动!”他忙停住,抬头看向对手,原来李自笑已经将弓拉成了满月,那弓弦之上竟并排了五支箭瞄准自己,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这才感到那玩笑开得太大,这一回真是厄运难逃了。
  “李前辈,别放箭!”我连忙劝着叫道:“我知道你的妻子是清白的,淳于烈没能对她怎样,当时我就在场,我可以向天发誓,绝不骗你。”
  李自笑愣了一下,在犹豫着。
  淳于烈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双掌一摆,我便看到一只黑色的老虎如同闪电一般怒吼着直扑李自笑的胸膛。与此同时,李自笑一松手,那五支箭也如同五颗流星,直射向那扑来之虎的不同部位。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刹那,淳于烈的黑虎摧心掌有可能突破那五支快箭,撕碎李自笑的胸膛;而李自笑那五支箭威力更大,或许未叫淳于烈到达身前,就已经插穿了他的身体。不管怎么说,箭总要比人快。
  “不!”我大喊一声,只想阻止这悲剧的发生,一跃而起,也不知那里来的速度,已经立身于虎与箭之间,背对着虎,面向着箭。一支、两支、三支,我的手,我的嘴全部用上,也只抓住了三支箭,那第四支箭擦身而过,第五支箭不偏不倚正钉中了我的心口,只听得“当”一声,仿佛撞上了什么金属。几乎同时,我的后背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我的整个身体象处在了两辆对撞的火车之间,顷刻瘫软在地,宛如成了一堆碎肉。
  “秋大哥!”我听到吉灵儿尖脆的惊呼,身体被人牢牢地抱住,睁开眼看到的是淳于烈痛苦的脸。李自笑也跑了过来,愧疚地喊着:“秋兄弟!”“我说得都是真话,她是清白的。”我有气无力地告诉他,说着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淳于烈,他点了点头。“秋兄弟,某相信你。”李自笑说着,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淳于烈一眼,转身而去。
  吉灵儿与丁哥儿也跑了过来,焦急关切地叫着:“你怎么样了?”我向他们摇了摇头,作出笑意道:“没事。”
  灵儿看到挂在我心口衣服上的箭一愣,扒开了我的胸膛,从里面滑出了一把短刀,那是穿心匕首,我用一根红绳一直将它挂在心口。“是它救了我。”我告诉他们,但灵儿依然盯着我的心口,好象发现了什么不可思异的事。
  “你的后背都是血。”丁哥儿惊叫道。
  我向发呆的淳于烈一笑,说:“倒是淳于大哥手下留情,要不是你及时收招,只怕我已经被撕了个粉碎。”淳于烈惭愧地望着我,这么个浪荡子,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了,淳于大哥。”我忽然想起来,忙道:“你手上有没有伤口?我的血有毒。”他摇着头,把脸紧贴在我的脸上,仿佛这样方显出自己的忏悔。
  “秋少侠没事就好。”白朴在一旁关切地道。
  我心中倒有些感激,今日与他为敌半天,他不对我怨恨,反倒处处护着我,真叫我过意不去,于是我挣扎着站起身来,对他深深一揖,望了一眼吉灵儿,道:“老前辈请恕罪,今日承蒙众家英雄相让,我们侥幸得胜,能否就到此为止?”
  白朴回视了一下身边,只有慕容、南宫两世家的人还留在这里,都在用怀疑的眼光望着他,看得出来,今日之事,不找个究竟,他们是不会放手的。当下白朴对着我一拱手,恳求道:“秋少侠说得有理,我们今日本不应该再为难少侠,但老夫却有一个请求,想请少侠与吉姑娘应允。”
  “什么请求?”我问。
  “能否让我们见吉金龙一面?”他道。
  我转头望向吉灵儿,这事只有看她的意思,她却低头沉吟不语。
  “吉姑娘但请放心。”白朴解释道:“我们绝对不会与他为难,只要老无能见到吉金龙,问他一个问题,不管他答与不答,老夫立马离开。”吉灵儿还在沉思着,就是不开口。白朴又说:“老夫为人如何,天下人共知,一言九鼎,决不食言,难道吉姑娘还信我不过吗?”
  我有些不忍,拉了拉吉灵儿,低声地道:“就让他们见一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那边红脸虎李甲却跳了起来,骂道:“你们这厮怎么如此出尔反尔?方才不还说若胜了你们,这笔帐就一笔勾销,如今又提出这等要求?”
  白朴的脸变了变,又望了望慕容致情和南宫长胜,无奈地道:“既然吉姑娘不肯,老夫也不好强求,这就离开大洪山。”说着,他也不理那两个世家的人,转身径直迈步走去。
  虽然未与此人交手,我还是由衷地佩服他的胸襟。
  “慢着!”吉灵儿终于抬头喊道,白朴回过了身。吉灵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是忍着了无限的悲痛,道:“既然你们非要见家父一面,就跟我来吧。”说着,从我手中抽回了她的手,转身向聚义厅走去,众人都跟在她的身后,我也跟了过去。
  第八章大洪山(七)
  吉灵儿推开了聚义厅的大门,一股浓浓的香火味道扑鼻而来,随着大门的一开,厅内白幡飘摆,烛火摇曳,在大厅中央摆着一口还未盖上盖的黑漆棺材,正对面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令尊何时故去的?”白朴围着棺材转了一圈,望着里面躺着的一个中年汉子问道,我仔细看了看这个人,想起那年在慕容家门口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带着和我一样还未长大的吉灵儿。
  “七日之前。”吉灵儿目光呆滞地道。哦,七日之前她还与我在一起,那时吉金龙就已经死了,怪不得她要匆忙赶回。
  “奇怪!”白朴喃喃地道。
  吉灵儿却愤愤地道:“奇怪吗?既然奇怪,你为何不察看一下他的身体,若今日你们不来搅闹一番,他就已经盖棺入土了。”
  白朴面色窘迫,看来他倒是想验证一个吉金龙是否真死,又觉得如此做不妥当,徘徊了半天,还是这样做了,他伸手向那尸体摸去。洪山三虎和众位山寨主怒目而视,就要发作,却被吉灵儿平静地拦住了。
  “啊?”白朴忽然惊叫起来,我闻声望去,他已经解开了吉金龙前胸的寿衣,胸口处清晰地映着一块黑色的拳印,那肉也跟着凹进去有两指深。“七杀拳!”白朴失声叫道,屋里的人都为之一怔,连吉灵儿也是一惊。
  愣了片刻,白朴重新为吉金龙穿好寿衣,我看到这位健壮精神的老头子的手都有些哆嗦。
  “令尊大人是怎生亡故的?”白朴又问吉灵儿,吉灵儿却摇了摇头。
  “当时小姐不在身边。”李甲说道:“我们洪山五虎也有事外出,只有总瓢把子一个人在山寨中,我回来后才发现他已遭人暗算,只是谁也不清楚那一拳是何拳,还以为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所为。”
  白朴哼了一声,话题一转,幽幽地道:“七杀拳五十年未出现江湖,此番一出,看来江湖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白老前辈能否再说明白些?”我恳求道。
  白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江湖上有两门禁忌的武功绝学,一是少林的大摔碑手;一个便是七杀门的此七杀拳。这两门武学一正一邪,但同样一出手必定伤人,尤其是此七杀拳,毒辣无比,据说习练者必须以蛇、蝎、蟾蜍、蜈蚣、毒蚁、毒蜂、毒蜘蛛七毒汇聚一身,故名七杀,少则七年,多则五六十年方可练就。五十年前,剑南曾有一名叫连江海的魔头练成此拳。为祸天下,黑白两道众多人士均遭其毒手,为对付此人,不得不联手合作,将其引入七星宫,方才除去,想起当年的情景,老夫如今还心有余悸。”
  “白前辈怎知那是七杀拳?”吉灵儿忽然问。
  “大凡拳头打在人身上,都会鼓出个包,毗连附近的体肤不是红肿就是于青,只有七杀拳不同,打在人身上,就象打在湿泥上一样,下去一个坑,而其它部位完好无损,十分奇特。”白朴说着,回身对慕容致情和南宫长胜说道:“既然吉金龙已死,依老夫看,这场恩怨就了结了吧!”
  两个人只得点了点头,跟着白朴走出了聚义厅。
  看着白朴一行已经到了大门外,丁哥儿却自言自语地道:“哎,早知如此,何不早告诉他们真相,不也省了许多麻烦。”我赶忙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说话。但这话还是被灵儿听到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低声道:“我们虽身处绿林,但也是有骨气的,并非你们所想像中杀人放火的强盗。不管先父在与不在,我们都要为生存而战,为荣誉而战。再说,若早些说出先父故去的事,只能徒使自己军心混乱,而让敌人高兴。如果不是你们在此,就算是我说出了真相,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点了点头,赞叹着她的心思敏捷。
  正在这时,门外忽传来了一个人大声的呼骂:“哪位是老黑魔的徒弟?给爷爷滚出来。”闻言,我皱起了眉头,这明明是在向我叫战,于是走出门来看,原来是崆峒山的周心远带着一帮弟子站在演武场上。我暗暗惊奇,这老头子怎么也上了大洪山?
  白朴等人刚走到场中,见到来人,慕容致情与南宫长胜显得分外兴奋。周心远与之寒喧了几句,那南宫长胜指着我道:“那个漂亮小伙子就是老黑魔的徒弟。”
  “哦?你就是老黑魔的徒弟吗?”周心远丢下白朴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问道。
  “正是,不知前辈有何见教?”我答道,很是平静。
  周心远习惯性地摸了摸他额头上的白眉毛,傲慢十足,但又咬牙切齿地道:“你既然是老黑魔的徒弟,就别怪爷爷对你不客气。”
  我厌恶地摆了摆头:“前辈虽说一把年纪,但怎如此不懂礼貌,一口一个爷爷的,难道就不怕人耻笑?”
  周心远脑羞成怒,忿忿地道:“今日爷爷要是亲自动手,只怕人家说我以大欺小。大东,去给我把这小子拿下。”他的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有一人应了一声跳了出来,原来是那个在京城被三老打得吐血的青年,持着剑扑向我。
  “好小子,让我来教训他。”不等我动手,丁哥儿已经跳了出去,那剑一挥,抵住大东的进攻,两个人打在一起。也就三十余个回合,丁哥儿一剑正挑中了他的肩膀,他那把剑撒手落地。周心远大怒,又叫来一名弟子出战,也未太长时间,便败下阵去。吉灵儿在旁边讽刺道:“崆峒山派的弟子其实很客气,只会谦让。”
  周心远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回身叫道:“小南小北,双剑合璧。”人从中两个人答应着跳将出来,一前一后围住了丁哥儿。
  丁哥儿今日果然英武,力战两人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那两位崆峒弟子的双剑也堪称绝妙,只是稍欠些火候,配合得并不默契,在丁哥儿脚踩着逍遥步前却也未发挥出多大威力,反倒越缩手缩脚。只三四十个回合,丁哥儿大喝一声,西洋剑挥出一片光芒,几乎是同时刺中了这两名崆峒弟子的手腕,两人丢剑急退。而就在这时,我见到几丝蓝光闪过,忙叫道:“小心!”但还是晚了一步,丁哥儿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已经跌倒。我迅速跑了过去,抱起他来,却见他的额头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针,正是黄脸虎李乙所中的那一种,那针下的皮肤已经发黑,我连忙点了周围的几处穴道,也顾不得自己还带着伤,将丁哥儿交与吉灵儿,一步掠起,直扑慕容家的两位少爷。
  不错,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慕容家少爷施的暗器,他们一定是恨丁哥儿刚才打伤了他们,却不想想,若不是丁哥儿剑下留情,他们哪有命在。就在我扑向慕容少爷的时刻,一把细针如天女散花般向我射来,只惊得吉灵儿、慕容娇和南宫雁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我哪里管得许多,一抖身,便发出了无数的罡气,那些针还未到我的身前,就纷纷落下。其实我也无须害怕的,那细针上的毒又能耐我何?我扑到慕容少爷的同时,慕容致情也抢到了我的面前,刚才是他打了一把五毒针,现在为救儿子,哪里顾得许多。我的天魔拳发出来,只想教训慕容少爷,但慕容致情对我打来的一掌却是致命地拍向我的胸口。我不由得暗自生气,回拳变掌与他对去,只听“篷”地一声,他被我的掌力震出两丈开外,摔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而那两个儿子见势不好,拔腿就跑,哪顾得父亲的死活。我只要慕容致情在此就足够了,一定能从他身上得到解药。
  “爹!”慕容娇早已跑了过来,一把护住了慕容致情,回身恳求地看着我。我呆了呆,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你这小魔头功力倒不小,让我险些看走了眼。”周心远已经走了过来,显然,我那一掌让他看清了我真正的实力。他看着慕容致情已经站起来,却不冷不热地嘲讽道:“慕容世家的子弟怎如此不懂规矩,死了都活该!”说着转身直对着我,挡在了慕容致情的面前。
  慕容致情气得脸色发白,也知道周心远是在向着他,一口气噎了半天,也未说上话来,只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在慕容娇的搀扶下就要离开。
  “别让他走。”吉灵儿忽然喊道。我闪身去追,早被周心远挡住,也不再怕人说他以老欺小,挥拳向我打来,我只得回身招架。
  另一条人影也风一样扑向慕容致情,那是浪荡者淳于烈,他知道必须让慕容致情留下五毒针的解药,谁也保证不了能解丁哥儿的毒。但淳于烈也被人拦住了,白朴如雄鹰一般掠到了他的面前,叫了一声:“你们还不快走!”挥掌打向淳于烈。
  慕容致情和南宫长胜这才如梦方醒,相互扶携着,迅速地离开了演武场,那些绿林帮的山寨主们却一点也拦不住。
  我大急,一边抵挡着周心远,一边高喊:“你莫要欺人太堪!”周心远却答道:“谁叫你是老黑魔的徒弟,你就是个小黑魔,我崆峒派与黑魔誓不两立。”说着越发凶狠起来,我只有老老实实地同他应战。这周心远的拳掌却要比广禅僧厉害得多,这里他是想要我的命,而前一场广禅僧只不过是要试探我的武功,多少有些相让。所以一上手,我就感到了危机四伏,好在这一场我无需顾虑,那天魔拳、天魔星功尽情发挥,倒也抵住了他不可一世的拳头。
  那边淳于烈与白朴过招要比我轻松得多,那两人一上手,白朴便显示了自己不可比拟的绝代高手的风采,淳于烈虽然不弱,与之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最其马少了二十年的功力。好在白朴只想拦住他的去路,并未如周心远这般玩命的凶恶。
  我不得不承认老魔头的天魔拳与天魔星功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绝技,虽然对手比我强出了数十倍,我仍然可以支持下去。比如说周心远一招“推窗望月”,身形在半空一转,落地站稳,到了我的身后,身体倾斜着,左右脚踩着交叉步,两掌划着圈,一上一下打向我的后背。急切间,我的一招“虎怒龙啸”,单腿后踢一甩,身体猛然在半空中来了个后滚翻,同时拳掌交错,击向他的头部。这一招难度极大,极其凶险,也最有威胁,他果然抢步收身。未等他再发起冲击,我的另一招“三式定乾坤”已经出手,瞬忽间,几乎使他落败。但周心远毕竟是一代掌门,功力深厚,经验丰富,很快就扭转了劣势,我又处在了防守之中,心里暗暗生气,想到若是老魔头在此,根本不会让他过了五十招的。
  打着打着,也许是周心远看到发拳脚要胜我并非易事,忽然跳开了去,叫道:“小黑魔的手脚倒是利索,可敢比剑?”我想都未想,脱口而出:“那有何不可。”“好!”他大笑着从弟子手上取过火里剑,吉灵儿也将丁哥儿的西洋剑扔给了我,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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