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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杀黑天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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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千鹤嚷嚷着：“你知道吗？我没想要伤害你和公主，少爷也不是杀人犯。是玛丽亚那个疯子把他教育得有点……有点失常——”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听！”阿佳妮压紧了jing/棍，“别给你的大少爷狡辩了！离我们远点！！”
言绝，阿佳妮狠狠地举起了jing/棍——不，她做不到。
她想起那个糖果店的歹徒，那些从口里喷出的藤条状触手。她看着千鹤的嘴——涂着鲜红的唇彩，还有那两颗尖尖的唇钉，就像吸了人血一般。
不知为何，她惧怕这身皮囊下的风景，她退缩了。
“别跟着，离我们远点！”
她咬紧牙关，带着公主头也不回地走了。
千鹤趴在地上欲言又止，她瞪着阿佳妮的后背，对着她竖起了中指，而后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大喊了一声“蠢货！”。
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第12章 深红往事
九年前，白橡树广场旁的那家酒吧还在。
那日正值鹅毛大雪天，玻璃橱窗上附着的水晶花冰茬，久久不曾融化。店里只有一桌客人仍在畅饮。
他们是来往于各个城市间的“人贩三兄弟”，穿着呢绒大衣，脾气暴躁的库塞星人，即使他们喜欢撕开皮囊，露出恶心的身体骚扰女孩子，也没人敢惹恼他们。健壮的三兄弟收集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虫，再把他们倒卖给童工雇主。
五个衣着破烂的小家伙蹲在墙角，双手均被铁链锁反剪，那个身材最高、头发浓密的孩子就是季明泽，这一天他整九岁。
他眼巴巴地望着三兄弟杯中的啤酒，舔着嘴唇。刀疤头的粗鲁老大哥注意到他的目光，恶狠狠地回瞪着她，啐了一口痰，将酒泼到他脸上。
明泽打了个哆嗦，可怜兮兮地改望门口。
玻璃窗外的街道颇显寂寥，偶尔有几辆轿车经过。惨白的车头灯光由远及近，照亮了酒吧前的大道，车身停在了酒吧门口。随即那两束光骤然熄灭，只剩车内的小红点，以缓慢的节奏闪烁着，并有烟雾从副驾驶座的车窗缝隙中徐徐飘出。当那个小红点彻底消失后，后排的车门打开了。
明泽紧紧盯着走出来的人。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棕色短发的大姐姐，她涂着淡紫色的口红，嘴角下有两颗尖尖的银色唇钉。她穿休闲皮衣和牛仔裤，一条眼镜蛇形状的皮带，从衣摆下露出来。
她推开了酒吧大门，径直走到三兄弟对面的酒桌旁，把上面扣着的长脚椅咣的一声放在地上。
“嘿小妞，这里打烊了。”长发披肩的老三吞了一口酒，暼了她一眼。
“所以我才来。”她僵硬地勾起嘴角，走到老三背后说：“我要那个孩子。”
骤时，季明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女人正指着他。
他不认识这个大姐姐，为何她选中了自己？但这样一来，他总算能摆脱那几个家伙的折磨，心里不禁雀跃起来。
“他已经卖掉了。”刀疤老大满口酒气，“不过……如果你让我们舒服舒服，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没问题。”
旋即，女人蹭的从腰间抽出一把手qianngg，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人。
气氛凝固了。三兄弟像木桩一样杵在地上。就在这时，女人又匆匆收回了手qianngg。
“抱歉，职业习惯……拿错了。”
说着，她开始解裤腰上的皮带。那条眼镜蛇皮带一经解下，瞬间就变成了一条活蛇，缠绕在女人的左臂上，尾部还在不断地伸长。
男人们则趁机掏出手qianngg，企图先手制服她。而一旁的明泽早就惊呆了，他只觉一条怪异的活蛇皮鞭在眼前迅速晃了几下，男人们就先后被甩在地板上，面红耳赤地连声求饶。
女人走到他们身边，俯下身来说：“还有一件事。有人告诉我，t 的两个女儿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你们知道吧？他告发你们，我得为此做点什么。”女人扭头对明泽他们说：“孩子们，把头转过去。”
明泽第一个将脑袋侧了过去，就听接连三声枪响，男人的哀嚎霎时响彻了整间酒吧。
男人们痛苦地缩成一团，诅咒着。
“现在舒服了吧？”女人行了个屈膝礼，“正义制裁者为你们服务。”
而后，她从刀疤老大的兜里掏出钥匙，转身蹲下，打开了明泽手上的链锁。
其余的孩子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她却皱起了眉头说：“你们看我做什么？如果是我的话，就赶紧捡起地上的钥匙逃跑。”
尔后，她揽着季明泽的脑袋走出了酒吧。
明泽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心情，他只觉得这像一场梦，短短的几步路，就像在海绵上行走。明泽抬头望着身边这位神秘的大姐姐，只见她为自己拉开了车门。
明泽钻了进去，副驾驶坐上的金发女郎转过了头。
“大少爷您辛苦了。”
“我……我不是大少爷……”拘谨的明泽不知所措。
女郎笑了笑说：“现在是了哟。”
这，就是明泽那天晚上的全部记忆。
明泽自幼和清贫的母亲一起生活，直到母亲因意外事故暴毙，他甚至没赶上看她最后一眼，便被残虐的三兄弟掳了去。幸而被截下后，他就成了季家大少爷。
事实上，已经不能再生育的季老板曾经有个儿子，可惜他英年早逝，为了庞大的家族产业有人继承，季老板才想起自己还有个私生子。就这样，命运将明泽的旧身份剥夺得一干二净。
很长一段时间里，明泽对城里的生活感到好奇，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很在意。
深红市的西城有处别墅区，一栋大房子就坐落于其中。它有着惹眼的黄色千层糕屋顶，尖端的明珠在夜间也闪闪发亮。
还是个孩子的明泽时常站在不远处，呆望着那几扇巨大的落地窗，上面伏着粉底的绸缎窗帘。每当一面轻挑开，他就赶紧把视线移到大门处，默默等待着。
那个时候，会有个性感的女人扭着腰枝走出来，她有两片红色的厚唇，和略带雀斑的白晰脸颊。明泽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她走了十二步，然后坐上了白色的轿车，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九岁的明泽一有机会就偷偷跑来看她，短短的十二步令他魂牵梦绕。她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稚嫩柔美，就连那似曾相识的五官，也显得更真切了。明泽总觉得，在记忆深处有这个女人的影子。
终于有一天，白色的轿车从他身边开过——他看到了，女人眼角的下方，有两颗对称的黑痣。明泽再熟悉不过这两颗痣了。
那是母亲的痣。
明泽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痛哭流涕。
后来，他再没见过那女人，就连别墅也易了主。他听说，那女人是个异乡人。
为什么外地来的女人和母亲这么相像，连痣都一样？直到四年后的某一天，她恰巧听到了父亲和手下的谈话。
原来，季先生介入了本地区人皮贩卖的生意。权贵之人的外星朋友看中了明泽母亲的外形，为了谋求一己之利，季先生制造了一起意外事故。很快，季先生和他的地下组织就受到了庇护。
前些日子，贝姓的权贵同意与季先生在人皮贩卖的生意上分一杯羹，手下为此送来了他提供的秘密名单，其中牵扯到明泽母亲的旧事，这才让明泽尽听了去。
当时的明泽犹如五雷轰顶，他强忍住冲进书房扼杀父亲的冲动，抓起步枪到外面打鸟发泄去了。
“啊哈，乱杀无辜，这可不行。”
没多久，千鹤就堵着耳朵从树后走了出来，望着天上的惊弓之鸟啧啧叹息。
“我教你枪法不是让你胡搞啊！”她支着下巴说：“看着觇孔中间，用它对着准星尖，再用准星尖对准目标。不是胡乱射！！万一突然有谁从树后面跑出来——”
“千鹤姐！”明泽忽然丢掉枪，扑进了千鹤怀里，“那家伙是个人渣！”
千鹤不明所以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来，叱责道：“少爷你是女人吗！这个样子还怎么做正义使者？有话站直了说。”
听闻此言，明泽用手背拭去了眼泪，怔怔地看着她。
“我妈她……”他缓缓开口道，“我想她。”
千鹤脸色微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明泽咬咬牙，反而严肃地问道：“千鹤姐，雇你杀一次人要多少钱？”
“那得看对象是谁。”
“这里的主人。”
此话一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对不起少爷，我不能弑主。”
“为什么？你一直都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对不对？！他杀了人你为什么不去制裁她！你能为了不认识的女人去教训那些小混混，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帮我去报仇吗？！”
“我想少爷你应该知道，总有一些规则是不可逾越的。”
“不可逾越……”明泽心灰意冷，重复着千鹤的话，转身拾起地上的步枪，轻蔑地对她说：“你根本不是什么正义制裁者。”
从这一刻起，明泽下定了决心，他要亲自制裁那个人。他要令季先生痛苦一辈子，要把他辛辛苦苦建立起的人皮事业付之一炬。
可是他孤身一人，无法达成目标，在千鹤不愿协助自己的情况下，他只能找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他要向玛丽亚求援。
在他看来，一直负责他生活起居的玛丽亚，应该不会束手旁观吧？
他鼓起勇气，敲开了玛丽亚的卧室门。
温柔的夕阳从白纱窗帘的缝隙中泻出，滑落在木地板上，像是一条金光闪闪的丝带。丝带伏在地上，距离浴室的门沿只有几厘米而已，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进来吧。”
明泽像声控木偶，挪进了铺着白色瓷砖的浴室间。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牛奶味，水雾缭绕，他的胸口似乎也被湿热的水汽打湿了。
他靠在墙边不知所措，而玛丽亚正躺在泡泡里，只露出那张性感的脸庞，和圆润的肩头。
“少爷好像有要事找我哟？”
正说着，玛丽亚竟站起来，跨出浴缸。明泽几乎是憋红了脸，用尽全力背过身去，就听玛丽亚轻笑了两声：“少爷还是这么害羞呢。”
待明泽再次正视玛丽亚，她已经围上了纯白色的浴衣。她用自己的毛巾为明泽擦了擦额上的汗，又拍着他的肩膀，引他到床上坐下。
明泽定了定神，望着玛丽亚。玛丽亚正背对着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明泽就这么看着，过了许久才想到要开口：
“玛丽亚，我想请你帮忙。”
“该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事吧？”玛丽亚回眸一笑，“你要是有什么坏点子，我会向老爷告状哟。”
“……你会向那家伙告状？”
“那要看是什么事。”玛丽亚若有所思，侧过身来，弯腰盯着他，俊俏的鼻尖都快贴到他的脸蛋了。“你肚子里的蛔虫告诉我，是老爷的事吧？”
明泽满脸通红，咬紧下唇。玛丽亚的气息噗噗落到他的人中处。
玛丽亚笑着依偎他坐下，在他耳边轻声说：“哟～那就说说看，少爷你有什么打算？也许，我可以指导你哟。”
玛丽亚的声音回荡在卧室中，搔动着明泽的双耳，他将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都转换成了凌厉的言语，向玛丽亚倾诉起来，直至入夜……
那晚以后，他就找到了突破口。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时机，彻底将那个男人打垮。
第13章 女人总说两次谎
义愤填膺的阿佳妮带着公主乘快车来到了深蓝市，她要找到让公主和自己差点丧命的站立鸟，把这一切都搞个明白。不过她还没有丢掉理智，决定先给队长打个报告，毕竟她已经“失踪”了小半天。
作为淘金者的圣地，深蓝市的开放程度相当高，即便到了晚间十点多钟，霓虹灯光仍旧布满了大街小巷。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也有纵横交错的高速轨道，飞行的士像尘埃一般在城市上空自由穿梭。
阿佳妮搭了一辆，来到了通讯信号店。她刚一进门，服务生就迎了上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包间服务。阿佳妮摸了摸口袋，选择了普通的大厅服务。
大厅里设有休闲沙发，有几对年轻人坐在那里相谈甚欢。阿佳妮带公主走到最里面坐下，掏出服务生租给她的通讯器，按下了一串数字。“滴”的一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层信号玻璃，那层玻璃渐渐映上了色彩，哗啦一下就变成了一个穿制服、扎单马尾的警官，那人黑色的额发全向后梳，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啾啾——影像电话已接通。”
电子音刚一结束，那人便跳到沙发上咆哮起来——
“阿佳妮！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心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队长抱歉——”
“闭嘴！除了会耍小聪明你还会干什么！不许给我狡辩！”队长的声音沙哑极了，“现在说！你死在哪里了？”
“呃……报告队长，在深蓝市。”
“深蓝市？”队长惊讶地张大了嘴，“我也在啊！”
“哈？”
“汪呜？”
阿佳妮和公主对视一眼，公主歪了歪脑袋。
“哦对，你俩不知道～下午的时候，上面突然下达命令，要抽几条追踪犬去帮忙。”队长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小公主还好吧？”
公主皱着眉头，伸出前爪晃了晃。
队长点点头，对阿佳妮说：“有线人的消息，赫利伯星人的‘东西’走水路过来了，季家会派人把它送到深蓝交货，我们要去围堵，可是好像出了变故，东西一直没到位，上头一直在等。队里人手不够，公主也不知道被你带哪里去了！我只好亲自出马。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深蓝？”
“这个……说来话长，我本来是带着公主抓小偷的，谁知道后来变成谋杀了，总之现在很棘手啊。”阿佳妮突然挺起胸脯，“不过队长，千万不要给我派支援，我一个人绝对能搞定！”
“我可没时间支援你，不过……你要是敢给我们丢脸，我可饶不了你！”
期间，队长不时回头和上面的人交谈，看上去相当忙碌。
“行了行了，不说了。有机会再联系。”
末了，影像便被干脆地切断了。
阿佳妮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沙发，她又想起刚才队长的话，隐约觉得和站立鸟有关，“季家”的送货人肯定就是千鹤。为此她下定决心，要完成刚才的承诺，不辱使命，给自己一个交代。瞬间，她的热血警探之心再次爆裂燃烧，烧得她口干舌燥，于是她向酒水区走去，昂首阔步。
通讯信号店的酒水区其实是一间小型地下酒吧。场地正中央有两个身着比基尼的辣妹正在热舞，她们手中的皮鞭在空中挥舞，引得众人瞩目。
一个老男人嘻笑着冲了上去，辣妹毫不犹豫地用皮鞭抽打他的身体。在一片紫雾灯光中，男人被抽得皮开肉绽，台下响起了兴奋的尖叫声，直到老男人露出了荧光蓝的肌肉组织，辣妹才肯做罢。
阿佳妮对这种表演嗤之以鼻，她端起自己的清水一口吞尽，擦了擦嘴巴。就在她转身买单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回头一看，身后正有个小流氓企图调戏少女。
没想到老天让我英雄救美——阿佳妮这么想着，潇洒地挡在了少女面前。
染着彩虹头的男子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移到了公主身上。公主像是闻到了非人类的气味，皱了皱眉头，呲出了两颗犬牙，后腿随着脖子上的倒计时器数秒而下压，作势要扑上去。
彩虹头警觉地盯着公主，步步后撤，竟一溜烟地逃跑了。公主的倒计时器归了零，又从五十秒开始倒数了。
少女则呆呆地盯着阿佳妮胳膊上搭着的外套，警徽刚好露了出来。阿佳妮也打量起她来。
这女孩子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齐齐的额发略微打卷。她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的棕色碎花连衣裙，别着杜鹃花胸针的黄色针织开衫外套，在灯光的照耀显得有些黯淡。不过阿佳妮能看出，她的皮肤是极好的，一定比丝绸还要柔滑。
“你是警察？”少女终于开口，“我哥哥以前也是警察！”
阿佳妮点头示意。
“你真的是警察！啊，还有警犬！”少女亲切地俯下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与公主对视着，笑问：“我叫白鸟，你呢？”
“阿佳妮。”阿佳妮故作潇洒地一甩头，“嘛，名字什么的不用在意，这是我应该做的。”
“啊！原来你叫阿佳妮！好人性化的名字啊！”白鸟轻碰了一下公主的耳朵。
公主皱着眉头躲开了。
“抱歉，公主它不喜欢热娜以外的女孩子。”阿佳妮深沉地从裤兜里抽出仅有的一张大钞，拍在了桌子上，对前来的服务生说：“连这位姑娘的一起付了。”
“好的小姐，不过你得再付我一百五十金。”
听闻此言，阿佳妮身形一颤，猛地扑到隔壁的座位上，只见上面摆满了水果和酒水饮料。
而白鸟还在一旁不停地追问：“原来警察小姐你叫热娜吗？好女性化的名字呀。”
阿佳妮看着她，陷入了尴尬。
“我叫阿佳妮，它叫公主。没有热娜。”
“啊……脑袋有点混乱了……”
看着白鸟这幅模样，阿佳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虽然不怎么光彩，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咳了两声，指着那些酒水说：“那个……你看我救了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啊？”白鸟想了想，不禁红了脸，揪着自己的裙角，吞吞吐吐：“那个……暂时没有。”
“呃……我是说你不打算帮我买单吗？”
“啊？！”白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蹭的敬了个礼，“Yes，Maden！”而后，她兴高采烈地对阿佳妮说：“不过我没带钱。”
此时的阿佳妮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不过事到如今，看着一脸微笑的服务生，她必须把事摆平。
她环顾四周，企图在这里碰见个熟人什么的。就这么望眼欲穿地看呀看呀看，忽然在布满紫雾的人群之中，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光头佬，那个小偷！
——现在抛弃一切顾虑，去向他借钱吧！
心中有个声音这样高喊。阿佳妮心下一喜：顺便还能把这小偷抓捕归案。便大呵一声，冲着去了。
第14章 女人总说两次谎2
话说回来，光头佬怎么就跑到深蓝市来了呢？这还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那时候，一辆普运货车刚刚驶入格兰加工厂。格兰加工厂在深蓝市并不知名，也只签小单生意，多加工些儿童食品。那辆货车从后门进入，在厂区的空地上停下了，司机则大摇大摆地进了厂房。
小型货车孤零零地卧在场地中央，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没过一会儿，车尾巴的影子忽然多出了一坨，几秒钟后，那一坨变成了两扇门的形状，有两个人影从那当中分裂出来。
影子的主人便是光头佬和白鸟。
白鸟被光头掺着，睡眼朦胧，即便这样，她还不忘夸奖光头的勇猛。
“那当然了！为了能救小姐出来，我可是在车底下扒了一个小时呢！手都快断了。”
光头得意地笑着，嘴角缝着的细线全裂开了。见状，白鸟不解地问：“阿奇叔，你的脸怎么了？”
“唉别提了！差点被狗折腾死。倒是小姐怎么样，她们没对你动粗吧？”
白鸟撇了撇嘴说：“不知道呢，被玛丽亚用药给迷晕了，季家的少爷也没见上，还差点被剥了皮呢，幸好你来得及时。”
说完，她还不忘在光头的脑袋上摸两下，光头腼腆地傻笑起来。
“对了阿奇叔，站立鸟呢？”
这一问让光头瞬间变了脸色，他红着脸，含糊地略过了自己被抢的事实，说道：“放心吧，刚才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小虎，他和贝伦在一起，站立鸟就在他们手上。”他拍着胸脯说：“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强壮阿奇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鸟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尔后，他们小心翼翼地离开加工厂，搭了一辆的士，朝预定好的旅馆出发。
的士在空中穿梭，不久后悬停在了一座高层大厦的顶层。两人从顶层的旅馆正门进入，下电梯，抵达了位于七十二层的房间。
一进房间，白鸟就迫不及待地倒在了沙发上，光头毕恭毕敬地为她端茶倒水，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圆球，递给了他。
“这是我从站立鸟上掐下来的一块。”光头说，“我觉得，既然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这种高端的食物，小姐应该尝尝鲜。”
白鸟探起身，接过那玩意好奇地打量起来。
“是阿奇叔抢到的，阿奇叔也应该吃才对啊。”
她作势要将其掐开，却被光头制止了。
“我只是小姐的宠物，没有资格吃小姐的东西。如果真要我吃小姐的东西，那就是对小姐的侮辱！我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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