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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网球王子]弯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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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花学姐灯在哪里啊？”凤本来就被猫窝挡住了视线，现在房间里黑得一点照明都没有，他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充满了挑战，生怕自己一用力撞翻了女生家的什么东西。
“你等等啊，我去开。”仓花连忙放下手里的袋子往开关处跑，却没想到因为自己太着急，动作幅度大了些，一脚踢在了紧贴着墙壁放置的棕色鞋柜上。
她没能忍住痛哼，顾不上去摸鞋柜边上的开关，龇牙咧嘴地就按住脚坐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凤一听到女生的呻｜吟就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来。
仓花疼得说不出话，紧紧攥着自己发痛的脚趾，只是微微抬头，吃力地看了男生一眼。
“撞到脚了？”凤很快就明白了女生的意思，他先伸手一拍，打开了房间的灯，然后二话不说，将仓花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先帮你去准备冰敷，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会儿，记得不要用手去揉。”这样的外伤对男生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别说只是磕磕碰碰，国中的时候他甚至还因为发球练习过度而扭伤了手腕，还好每次他都处理得及时，伤处最终都痊愈了。
仓花被凤“端起来”的时候特别想打趣一声“公主抱啊？”。
只是碍于自己不久前才吃过调｜戏男生过头的苦头，脚上的痛感又强烈到她不想发出声音，这才只好作罢。
她现在感觉好多了。除去被撞到的地方还在发着烫，她已经能缓慢地弯曲脚趾关节了。那也就是说，她脚上的骨头没有什么大碍。
仓花靠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等着凤回来。
“冰箱里好像没有冰块，我只能用冷水打湿毛巾先将就一下了。”男生很快回到了沙发边，他抖开湿毛巾，把它叠成小方块，然后在仓花面前蹲下｜身，小心地捏住她的脚腕。
“哇啊！”谁知仓花隐知突然一蹬脚，凤的胸口结实地挨了一下。
“……学姐你为什么要踢我？”凤颇为无奈地收回撑在身后稳住重心的手，有些哀怨地看了看女生。他刚才差点直接躺倒在地上，真没有看出女生的小细胳膊小细腿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仓花羞赧地干笑两声，递给凤一只手示意要把他往前拉一些：“有点……有点痒。”
“脚腕？”凤握住女生的手，觉得对方手背的温度比起自己的掌心还要高。他从没有遇见脚腕会怕痒的人，仓花隐知算是第一个，“可能是我刚才动作太轻太慢，我这次握得迅速一点，这样估计就不会觉得痒了。”
凤拿着毛巾重新拉过女生的脚，但很快又再一次被女生挣脱。
至于挣脱的过程，当然是他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
“……学姐。”凤知道这属于女生身体的自然反应，并不受她主观控制。但就这样被对方猛踹了两脚，他的内心也是挺崩溃的。
“我错了凤君。”仓花又尴尬又想笑，她双手合十对男生诚恳地道了歉，拿过凤手里的毛巾，敷在了自己脚趾上，“我自己来吧。”
凤不打算坚持，他干脆坐到地上，认真地看着仓花低垂着脑袋时并不清晰的眼眸。
“是不是……”仓花的疑惑问到一半。她一抬眼就望见凤专注地盯着自己，嘴边的话停顿了一秒，“是不是等会儿还要热敷？”
“嗯……？不是。”男生慌忙移开视线，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给女生说明起来，“伤后一天到两天之后才能热敷，冷敷是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进行。不过学姐伤得不重，热敷就算不做也问题不大。”
“这样啊。”
仓花看着自己的脚腕，凤看着自己的手，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尴尬地沉默起来。
还好宠物医院的桐江绿在这时候破门而入。
“小知姐姐！我先把小猫送来了！我让店员姐姐先帮我看着店，我马上就回去。”小姑娘四处张望着。她奇怪，仓花家的灯明明开着，家里怎么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桐江，谢谢你！”仓花伸手对小姑娘招了招。
“小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桐江手里还抱着以太。它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些，见到凤和仓花，它还眯着眼睛“喵”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刚才脚趾踢到了鞋柜，现在在冰敷。”
桐江把以太送进凤的怀里，它舒服地把身体蜷成一个团子，尾巴末端软软地晃了晃。
“我刚看你们已经弄到必需用品啦？要不要我帮你们整理？”桐江也在仓花身前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女生盖着毛巾的脚丫，柔声问道。
“不用了。”让小姑娘意外，是凤出声婉拒了她，“我留下帮学姐就好。”
仓花转头看看凤，桐江也朝他投来视线。凤被盯得不自在，只好干咳一声，把小姑娘还需要看店作为理由拿了出来。
“说的也是。”桐江点点头，很快认可了凤的话，“我也只是偷偷跑出来一小会儿。要是被爸妈发现了，下次大概就没有独自看店的机会了。”
说着，小姑娘扑到仓花怀里拥抱住她，亲昵地在女生的脸颊上留下一吻，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
“小知姐姐，那我就走了哦，不要太想我！”桐江绿跟仓花和凤道了别，立刻往门口走去。只是她临走前还留给了男生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仓花背对着她靠在沙发上自然是没有发现，只是目光跟着她向外的凤把这个笑容看得真切。
难不成是她看出了什么？
玄关响起了小姑娘的关门声。凤收回视线，在心里宽慰自己：他刚才确实没有掩饰自己对仓花的小心思，被桐江看出端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反正……
“我再帮学姐把毛巾重新打湿一遍，然后就开始布置以太的窝。”凤从地上站起身，把手里的小猫放进女生怀里。
“麻烦凤君了。我已经不太疼了，再敷一会儿就可以一起布置了。”仓花顺了顺以太的颈毛，对着男生笑道。
——反正只要她不疏远自己，他就知足了。
凤能感觉得到，手冢出现以后，仓花就很少像之前那样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会因为两人的交往知难而退，又可能是沉醉于终成眷属的甜蜜，仓花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无论是何者，凤都觉得这与女生对自己熟视无睹相比要好过太多。
他虽然是错过了，但好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明确了喜欢以后，对方对自己的任何一个笑容都是甜的，任何一次皮肤与皮肤的接触都是烫的。
这些凤之前都从来没有体会过，现在他体会到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是有些沉醉。虽然仓花提到手冢这个名字时凤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一点闷，但他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停止傻乎乎地继续喜欢。
说不定……水谷千奈的喜欢也是这样的。
凤拧干毛巾的动作缓了缓。他想起不久前水谷千奈因为自己的缘故哭着跑开了。
他有些自责，也突然真切理解了仓花隐知先前为什么那么不满自己对水谷千奈的心不在焉。
他先前只是明白她这是感同身受，但当事情终于轮到了自己，这种感受才真正鲜明了起来。
希望得到喜欢的人哪怕一点点回应也好。——这样的心情就是仓花放不下水谷千奈的理由。
“我可能还是应该找个时间再向水谷同学道个歉。”凤擦干湿漉漉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不忍心拒绝而答应水谷同学的告白，她可能早就想通不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可仓花学姐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什么，她甚至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之前就拒绝了我。凤长太郎，你怎么就不准备放弃呢？
凤被自己问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2015。12。28
我终于也开始觉得凤宝宝萌起来了，你们看咧？
☆、18。溢于言表
最近，尅Я镣в械憷拧�
自从上次社团节他和仓花隐知被迫做了一会儿灵魂摆拍手，他在网球部被骚扰的几率就大大提高了。
无论自己是在做准备运动，还是在和部里的部员做对打练习，那些总是喜欢尖叫的烦人女性生物都会不厌其烦地在自己附近聒噪。
这可能是她们表达欣赏或是希望获得他关注的方式吧？
他以前还会羡慕人缘好人气高的部长，但人气高这件事只是在自己身上露了个头，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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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怎么看自己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倒是她们别来打扰到他的节奏才是重中之重。
这点显然是他的好同桌仓花隐知分寸拿捏得最好。
“阿亮，训练加油！”准备回寝室的女生和尅车雷叩搅送虺”摺Ｋ谕虺〉拇竺趴谕Ｗ〗挪剑⑿ψ哦阅猩诹税谑帧�
“哦、嗯。”尅牧伺乃募绨颍醋挪只ㄕ娴木屯芬膊换乩肟说谋秤埃蝗缓芟胧栈刈约焊詹哦运目湓蕖�
——仓花这家伙，好像也太不打扰我了。
总觉得天下的女生都一样麻烦，为什么她就总是能避免掉所有困扰他人的事情呢？
她简直就像个巫女，能够看穿人的心思，总是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寻找到了最优的解法。
细思甚恐。尅ё呓虺。挥欣砘峒饨衅稹皩‘户学长来了！”的一年生们，暗自在心里这样想道。
“长太郎？”尅Х⑼甏簦惶肪涂醇镢躲兜乜醋爬胱约荷云恍┑奈恢贸錾瘛Ｗ约鹤钋捉难У芩坪踅裉煊行氖拢龆ㄉ晕⒎⒒右幌滤Сさ奈氯幔匦墓匦乃�
“啊？尅аСそ形遥俊狈锊莶菔栈厥酉撸聪驅‘户的同时迅速收起冒出心里的情绪，熟练地摆好了友好的笑脸。
“你刚在看什么？”尅ё叩椒锷肀撸驹谒慕嵌韧洞慈ィ啊鞘遣只ǎ俊�
“！”凤抖了抖脖颈，明显紧张了起来，“没……我没有在看什么。”
和凤无比熟悉的尅в衷趺床荒艽铀男《骼锊蹲降椒锏那樾鳌Ｋ挠行酥碌靥袅颂裘迹沟土松簦弥挥兴头锬芮宄囊袅抗首饕苫蟮匚实溃骸澳阆不端俊�
“！！！”凤的脸在一秒钟之内迅速涨红了。
“嘿，长太郎，你现在全身的细胞都像是在问我‘你怎么知道！？’”
凤的话哽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最近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会退步到连尅Я炼寄芮崴梢谎劭闯龅牡夭健�
“这周开始，生物课的解剖实验课程就结束了。”既然被看穿，凤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他和尅Р⒓缱叩礁率遥急冈谄渌吭钡匠≈跋刃谢缓枚臃�
“说起来……老师上次课上确实有这样宣布过。”尅Щ辜堑米约喊颜饣白龈只ㄌ氖焙蚺湓玫丶负醵家钠鹗掷础�
“可是这有什么不好吗？长太郎你应该也是希望解剖课越早结束越好的那一派吧？怎么看起来那么沮丧。”
“没有解剖课就见不到学姐了。”凤脱下身上的衬衫，一边整理摺叠，一边幽怨地看了尅б谎邸�
“噫。”尅悠匦崩匆谎郏笆怯卸嘞不端俊�
“而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自己也不清楚。意识到这一点大概就是几天前。”
“几天前？”
只是几天前的话，那时候的仓花应该已经和手冢交往了啊。
凤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后悔再一次升腾起来。
“那水谷呢？她知道吗？”
“她……”凤往身上套上队服短袖，理了理领子，“她大概比我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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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千奈捕捉别人情绪的功力确实了得，连他都不得不在她面前当心几分，生怕自己一瞬间动摇、犹豫、胆怯这样的负面情绪赤｜裸地暴｜露在她面前。
两个人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他们拎着球包走到场地上，准备趁着人还不多先互相拉几拍球做做热身。
“长太郎！”只是凤刚把网球抛上空中，背后就有人亲昵地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左手一僵，没能成功接到垂直落回的小球。
网球蹭到男生的手指，狼狈地改变了轨迹，滚去了场外。
“长太郎今天来的好早！尅аСひ彩恰！蓖蚓硭惹谓裉彀逊⑿突怀闪嗽母呗砦病Ｋё偶锹及迓饨〉兀趯‘户和凤的场边停住了脚步。
凤觉得小姑娘这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她和自己的关系。可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就算只能在身后注视着仓花，他也不想在注视的时候三心二意。
“水谷同学，我想……我周五的时候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凤走近水谷千奈，避开她可怜的视线，俯身捡起了滚到她脚边的小球。
“长太郎，今天部活结束以后我们……”
“水谷同学。”
凤居高临下地看着水谷，他凛起的视线让再一次试图蒙混过关的小姑娘破天荒地发了虚。
她缩了缩脖颈，收起下巴朝上看向男生的表情更加楚楚可怜。
但凤似乎对这些熟视无睹：“对不起，我没有喜欢你。当初……你执意要我们尝试着在一起，到了现在，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
“虽然很抱歉，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我不想伤害水谷同学你，所以……”
“可是长太郎已经伤害到我了。”水谷千奈垂下脑袋，撅着嘴嘟嘟囔囔地说道。
“我……我向你道歉。”
水谷千奈从来没有见过男生如此坚决的模样。
明明按照平常，凤在听到自己的这些话的时候就算不接受也不会反驳的。
只是最近凤长太郎的举动偏离他以前习惯的行为模式太多，连敏感如她都一时找不出解释的办法。
“那、就算长太郎不想继续交往下去了，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想着这点程度的交集男生一定不会拒绝，水谷千奈用期冀的眼神看向他，安慰自己就算从朋友开始一点点建立感情也不是不可能。
——“来了，男生最喜欢用的论调。”
——“给人‘还能关系很好地作为朋友相处说不定可以破镜重圆’的小希望，之后又用‘我并没有那么说过’来搪塞、扯开话题。”
凤正想说“嗯”，仓花周五对自己不满的话适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了，水谷同学。”凤认真地对着水谷鞠了躬，停顿了一会儿，坚定地道，“我们就作为普通同学，好好相处吧。”
所以不需要给予过多的关心，甚至不需要建立不必要的交集。所有的情绪，请就这样到此为止。
这完全出乎水谷千奈的意料，她震惊，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那套烂熟于心的“长太郎攻略方法”。
她呆呆地站在场边，眼睁睁地看着凤对自己扯起最后一个熟悉的微笑，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过身走回场内。
他重新开了球，这次是成功了的完美发球，他的网球技巧依旧高超，动作流畅、跑位到位，简直好像……
简直好像完全没有再受自己影响一样。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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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花隐知回到寝室，头疼地趴到了桌子上。
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能感觉到莫名的心慌。
这种感觉强烈却也飘渺。她确定这不是源于自己的生理不适，但难以忽略的不安让她心神不宁，以至于她刚才和尅У姆直鸲寄茄痪摹�
“好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她把脸埋进手臂碎碎念道。
保持着这个姿势，仓花昏昏欲睡，意识几乎要抽离的时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女生被吓了一跳，强忍着手臂的麻痹感，接通了手机。
“友子阿姨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仓花瞥见来电显示的名字，微笑了起来。
只是对方的电话显然不是为了找女生聊天的。
“小知，你爸爸在换灯泡的时候从椅子上摔下来了，没有太大危险，他人还挺精神，但是你爸竟然都全程叫痛，可能伤得不轻，我们现在在医院检查。”
“摔下来了！？”
仓花隐知心里一沉。她向友子问清了医院后急忙给老师拨了电话申请离寝。
仓花城一虽然只是刚开始奔五没几年的年纪，但毕竟人到中年。
他自己都常说自己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偶尔累了就容易犯牙疼，工作时用力过猛或用力方式不对就容易闪到腰、拉伤到肌肉。
女生知道一定是父亲真的摔得很严重友子才会打电话来通知自己。
不然，按照仓花城一的脾气，一定是能瞒则瞒，绝对不会让在学校学习中的自己担心。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怎么会那么倔，总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
就连当时母亲……
仓花摇摇头，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2016。1。10
仓花和她老爸的性格简直一个样
☆、19。承诺距离
自己赶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七点半。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沿着街道一盏盏地亮开，暖黄色的光线交织在柏油马路上，映得仓花隐知越发心烦。
父亲仓花城一的病房在三楼，女生用手指轻轻触碰着墙壁，一间、一间房间地辨认。
“小知？这里！”高桥友子正好从病房里探出脑袋，她看见焦急地四处张望着的仓花，冲她柔声道。
“友子阿姨。”仓花急忙跑近，撞了友子一个满怀，“爸爸他……”
“我没什么大事，别听友子夸张。”男人躺在病床上歪了歪脑袋看向门口，吃力地朝女生勾起嘴角，算是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都伤到脊柱还是脊椎了，还是我夸张？”友子跟在仓花身后走了进来，嗔怪地瞪了城一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把自己当小伙子呢？说起来，换灯泡这种事你打个电话叫我来做不就好了？不然等两天小知回家也可以做啊，为什么偏偏……”
“我只是换灯泡的时候没站稳。干嘛弄得像我是不顾身体带兵打了仗似的？”男人显然不认为自己连个灯泡都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才能更换，“只是个意外。”
“姑且不管这些。”仓花隐知心累地打断几乎要开始争论起来的两人，“爸爸既然受伤了就安心养病。我会和老师说明情况，在你好起来之前，我每天放学以后都会过来照顾你。”
“这怎么行！？”仓花城一皱紧眉头，一下拒绝了女生的话，“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你一个小丫头，又什么都不懂，来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是啊，你爸爸这里有我照看着，不用担心的。”高桥友子也点点头，没有再故意和男人唱反调，“小知还是安心回去学习比较好。”
“安心？我怎么可能安心！”仓花隐知有些生气地拧起细眉，走到病床边的椅子边，气呼呼地坐下，“我身边只有爸爸你一个人了。”
这样说完，女生觉得自己的鼻腔一酸，心里莫名有委屈的情绪升起。
她只有仓花城一一个人可以依靠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离开自己。
“别这样。”仓花城一抬手，轻轻抚住女儿的手背，“小知，你的世界不可以只放爸爸一个人。”
仓花红了眼圈，执拗地盯着自己的手腕，没有回答。
三人相对无言。
然而没过多久，医院的护士就就来婉劝女生避免打扰病人休息了。
仓花本想坚持留下，只是争辩的话还没出口，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顿了一顿。
“我出去接一个电话。”仓花向城一和友子示意。
“手冢？”女生转身走出病房，压低声音疑惑地道。
“尅的憷肭蘖耍俊�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带上什么感情｜色彩，只是仓花知道，此刻的手冢十分担心并且在意自己。
她不由得心里一暖：“我爸爸换灯泡的时候从椅子上摔下来了，现在人在医院，要住院。你知道……我们家有一排灯特别高。”
“嗯。那严重吗？”
“摔伤脊椎或是脊柱了。我不是太懂，友子阿姨也搞不清具体的诊断情况。但无论怎样，应该多少有点严重的。”
手冢沉吟片刻，继而放慢语速问道：“脊髓没有损伤吧？”
“脊髓？怎么了？”
“如果脊髓损伤会导致脊椎骨断裂以下瘫痪，这就麻烦了。”
“应该没有，爸爸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
“那就好。”
“是啊。”
手冢没有说一句要女生宽心的客气话。
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沉沉地唤了声仓花的名字。
“仓花。”
“嗯？”
“其实你可以……可以依靠别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为什么连这么大的事都谁都不告诉一个人扛着？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是仓花隐知第一次那么感谢有人看穿了自己。
她一点也不坚强，也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她有无数害怕的东西，也有无数想要哭泣的伤口。她的每一个微笑都是伪装，她必须不与任何人为敌，才能蹒跚地在这条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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