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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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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澈轻车从简,连个近卫也没有带,故而当朱雀门廷尉见打开车厢厢门的是大王子时,脸色一变,径直先拜了下去。
姬明澈摆了摆手,一幅累极了的模样,随而关上了车门。
那廷尉起身,打了放行的手势,唇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待马车行至二门内正中的时候,他忽然仰着脖子大声叫了起来。
“慕家逆子慕清擅闯朱雀门,来人与我拿下!”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本欲径直奔上城门随行而进的,不曾想这一陡然□□,眼前城门光景随着空气里的一阵扭曲便又恢复了无人通行的平常的样子,显然是结界封锁的缘故。
我当下再也顾不得,白骨龙魂剑祭出,御行而走径直跃到城墙之上,跃过那些明知是假的守卫,一剑扎了下去。
果如我所想,这个结界非同一般,至少有四名蓝紫法器的秘术师在支撑着这个结界。我灵机祭出,透过白骨龙魂剑全力冲破结界。
而在此同时,我亦通过白骨龙魂剑的接触结界从而探查内部的境况。
那廷尉一声令下,如若黄蜂惊巢,两门当值的守卫立时架出兵刃团团围住了四香车,箭塔上的长弓赫然而对,最令人惊惧的却是由姬朝私下里组织的秘术师暗卫队已经出动,而四香车此时也发出剧烈的晃动,里面应是已经发生了对战。
我暗自咬牙,又强催了一道灵机,顾不得这种巨大消耗所带来的结果,我急切地想要知道四香车里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有着缚月之术的四香车里除了林西凛还有另外一只魅的存在。
魅直接蛊惑了慕清的身体,强行运用秘术使慕清自杀之时,林西凛化了魅形,一朝红衣涌满了车厢,窒息而惊艳的美丽铺满了我的眼。
林西凛化魅而走,强大的灵机压迫之下,就看慕清的背后一点点地抽离出一只黑色的魅影。那魅影惨声厉叫,带着挣扎而不甘的撕裂表情,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嘶叫才从慕清身体里完全撤出。
林西凛眼看拍出了魅的真身,玉指成爪,僚长的指尖趁机去捏碎那只魅的精气,不想黑魅迅速□□成一缕黑色的短剑锐刃模样,径直又往慕清背心里钻。
“斗胆!”林西凛惊叱一声,撩眉一跳,一把掐住了那魅尖锐的刃尖,林西凛顿时亦嘶叫了一声,显然很是痛楚,然而随着这痛楚的深入,她轻媚的颜上慢慢浮起一线诡异的红色纹络,整个人愈加浓郁的像是盛开的地狱红莲,不仅灼人眼眸更是令人又忍不住沉溺在她那种极具诱惑的吸引力里。
林西凛是强慑了内机之力压制着这只然纬扇械娜σ换鳌�
相击之下,那只黑魅释放的强大怨气使得林西凛纯粹的修行之性受到侵蚀,故而才会发出极为痛苦的嘶叫。
我可以肯定,那是一只咬人魅。
咬人魅是凡人秘术师在发现魅这种种族之后,在其心智未全之际固养身边,以尸骨怨气之地饲之,除了饲养自己的人,其它人一概不认,嗜血而残忍,不知痛楚,对于所下之命令,不死不休。而其所谓的死,除非精魂化散,否则总有一缕缠而不绝,十分令人头痛。
这只魅不仅怨气浓烈,更是杀伐精纯,应是从战场万数尸骨中养成,这种类型能够养到今日,其主不是染定血腥之人,那么便只有掌握大部分人生死的朝廷中人了。能够悄无声息地藏在四香车内,而又牵下这局的人,不是姓姬的,还能有几人来?
林西凛似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凝眉对着姬明澈冷然一笑,眼底杀意迸现,咬牙道,“好一个姬家人!”
林西凛出自小东莱山乾天坤宫门中,修习阴阳道法,一时心思迷惑,吃痛之余便已有应对之策,当下便脱了出来,掌下凝诀,不仅混合了天生的青魅气机,也暗合了乾坤两门阴阳之道。只看一股三分黑白赤颜色,天地物三道气机快速注入林西凛掌下,压制住了咬人魅的疯狂嗜血之刃。
咬人魅吃了压制,拼命地释放出更强的怨气之力,一时绞得整个四香车颤动起来,林西凛眉头一皱,左掌僚长的指尖扎进了咬人魅虚幻的身体里。这种扎入顿时发出轻裂的声音,生生咬了人耳膜,令人极端的不舒服。但这一点音色,却是令那咬人魅更加痛楚般,挣扎的动作也更剧烈,身体扭动着打击在车厢壁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过了数息功夫,那咬人魅才停止了挣扎,林西凛也轻轻吁了口气,指尖犹不敢松开那只咬人魅,凝着眉心转头对早已吓得苍白无色的姬明澈道,“外面说的什么话,你可听清楚了?”
慕清也被咬人魅吓得脸色见白,看着怒气不可遏制的林西凛道,递上了自己手中的一把青色短匕,“西凛,他……他方才还想护我来着!撇开这个不谈,你先试试麒麟,看能不能杀了它!”
林西凛暗红的眼扫了一眼姬明澈,冷哼了一声,“这麒麟剑能消万法,我碰不得,你来!”
慕清脸色一凝,看着林西凛掌下那乌黑一团的似是人形的咬人魅,青色短匕反扣掌心,咬了咬牙往那咬人魅刺去!
便在此时,四香车周围一道气流涌动重重撞在车身,巨大的撞击力让方静下来的四香车再度剧烈晃动起来。
我知道是秘术师动了手,咬人魅饲养起来颇难,也很难出上这么厉害的一只,对方大概也是不想无故就此损失了此魅,故而相出这般法子来避免慕清一刀斩杀了他。
而那只咬人魅也配合着车厢外的秘术之力愈发挣扎得强烈起来,林西凛暗自恨了一声,又自稳住了那只咬人魅,咬牙道,“还不动手!”
慕清眉心一狠,手腕转下,锋刃再度朝着咬人魅刺去!
偏在此时,车厢又是猛一阵剧烈震动!
“嘶!”林西凛轻嘶一声,显然是吃痛的轻吟。
原来那般剧烈震动之下,慕清掌下未稳,麒麟剑划到了林西凛的手背,术法消透之下,林西凛再无法压制咬人魅。
咬人魅一朝得机,立时脱困,一笼黑影人形立时散入虚无的空气里,化成无数细小黑影贴在车厢内壁上,一沾即化成无数麒麟剑似的短匕锋锐,立时反了先手往车厢内的三人刺透而下。
“破!”林西凛一声厉斥,阴阳术法暴涨,红衣魅如火焰,烧灼了无数黑炎短匕。
得消数息,黑炎渐渐散去,林西凛白着一张倾城颜,额角的汗珠晶莹剔透,愈发衬得她眉目浓墨,朱玉相间,惑人心神。
她抬眸就去寻慕清,便看到姬明澈展开了的身体伏在慕清身上,瘦削的身体被黑炎倾覆,皮焦肉烂,此际在林西凛的阴阳术法之下,黑炎虽是慢慢消散,但依旧挽救不了姬明澈失去的生机。
慕清眼眶通红,隐忍咬牙的表情里满是不置信。
“为什么?”不忿不甘,不解不措,充满在慕清这颤抖的声音里。
“你!”林西凛也是不解,眸底满是疑惑。
“本王……说……了……护着……你,就会护着你!”姬明澈勉强要撑起身来,终究是无力地搭在了慕清的肩上,唇角贴着慕清的耳际喘息道,“替我……照顾……小夜……我……终究……无法再续……十年……十……年之约了……”
忽然一声刺耳的铃音转角处炸来,两门三丈高互为而通的桥廊上转出了四名黑衣罩袍兜满了头脚的秘术师,从四角飘然而下,手中的符文器皿各为怪异,盈满或蓝或紫的诡异光华。
“小的方才一眼没看得清楚,大王子车架里依稀一人,似是慕家十年前被人救走的小儿子,也是前几日冒然出现在花涧坊的慕清。这四香车是林姑娘的车架,想来,林姑娘也在车中吧?”廷尉在秘术师的示意下,提着长刀靠近了四香车,吊着胆子问道,“可否容小的们再次确认下车架内是何人所在?”
“不劳驾!”林西凛的声音即便冷致,也有着一丝轻媚所在。“花涧坊林西凛,卿志门慕城之子慕清,的确是在这四香车上。至于你口中逆子一说,却是要凭朝中那位定夺了。大王子此行回朝,便是奏明为了此事,你等若是不顾因果冲撞了来,不怕以下犯上之罪么?”
姬明澈已经说不出话,气息仅存。
林西凛一面应对着外面的境况,一回头又看见慕清悔恨而充血的眸子,自持冷静的面容上终是显出了些许焦虑。
我亦同样着急,林西凛阻挡下那一只魅,已是耗费了巨大灵机,如今面对修行不差的秘术师,恐怕撑不了多久,思极此处,我想到这结界既是由四人驾驭,我单从中心突入,面对四人之力,定然难以为继,若是从四方突入,即便那四名秘术师深藏结界下面,亦能受到我的最为直接的突破力。
如此只消破损一角,这结界就算是破了。
我念走意走,径直朝门口东南角落扑去,那是四名秘术师最为薄弱的一角。
我迅速抵达了东南角,以龙魂剑为媒介,终是祭出了我一直未曾放出来的的魂兽——黑炎。
黑炎本是冷寂渊底的一方大鹏枯骨,幼时我常与它厮混,机缘巧合之下,竟是在我化身之时与我魂骨相溶,自此便成为了我身体里的一道特殊所在。此时祭出,我已是没有办法依凭自己的灵机从外部突破结界了。只有以龙魂剑与结界相触为媒介,让黑炎以火炎之身渗入结界内部,突入之后再化作大鹏之身,从而再为作战。
黑炎之火,能灼烧一切,若不是当时它几乎灼烧殆尽我幼年身体,我也不会与绝处逢生,从而化出少女之形。
我相信它能够带给我生机。
我轻轻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黑炎一片,看着指尖的黑炎顺着龙魂剑蜿蜒而下,我只期盼它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我很怕林西凛会做出什么令慕清绝望的事情来。
林西凛虽是焦虑,心底亦是瞬息万变,思虑对策,忽然间舒展了眉心,轻轻地笑了笑,“慕清,四香车外无可破的缚月之术响彻邺城,人若死在里间,害死姬明澈的名头必然是挂在了你我身上。这一无从可破的死局,怕是要被扣实了。今日来的对头太强,恐怕我也不是对手,但若论护你一场,尚且可以。来日你若有机会寻得我一缕精魂,且把我好生安置了,这样我才有机会再去寻你。你看,可好?”
卷一贪字卷之第十章:魅如西凛
大约是林西凛妖异非常的倾城颜上笑得太过绝然,慕清下意识地就认为她是做出了什么可怕的决定,张口急道,“你要做什么!”
“姬家出动的不是一般的秘术师,都是大乘之道,四香车的缚月之术,恐怕不能支撑太久。待会我下车后,替那四匹宝驹防护一层气机,最大程度地拖住那些秘术师,你直接驾着四香车走,不要回头。”林西凛气机涌动,一身红衣轻袂,青丝飞扬,愈发妖冶非常,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眸依旧温柔似水地看着慕清。
慕清一把越过姬明澈奄奄一息的身体,拽住了林西凛的手,深深地锁住了林西凛温柔眸底那一丝凄然的诀别之意,惶然道:“这怎么行?怎么可以!”
“慕清,你忘了,我是魅。你安全出去了,我自然会想法子脱身。只要一缕精魂所在,便是花上百年千年,我亦能再去寻你的。难道你忘了么,这已经是你我的第三世了么?”林西凛反握了握慕清的手,再度抬手轻抚了他那愁然欲哭的眉心,“不要担心,也不要成为我的……累赘……好么?”
慕清终是没忍住,滚烫的泪珠滑下,咬着牙道,“不!不能!”
“难道你也要我跟着你一起死么!”林西凛耐不住,眼底决然灼起,压灭了尾音里的最后一点凄楚,撒开了慕清的手,一把推开了车厢门,纵身跃了出去。
厢门的光线一闪而逝,慕清呆呆的视线从再度被合上的厢门上落到了空空的手心里,失了魂似地喃喃低语,“姬明澈,你看,你们都保护着这样一个无用的我,我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做啊!”慕清抱紧了姬明澈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又哭又笑,他额上青筋扭曲,眼眸血红的丝线布满如网,野兽般的呜咽声响彻了车厢。
林西凛一落地,灵机运脉,一身红衣飞扬,衬得她眉梢的煞气愈发浓烈,倾城颜下阴暗底处,紧抿的唇角噙着杀伐的冷笑,眸色犹若刀刃寒光,一刀一刀地剐着面前的两名秘术师。
前后四方包围的四名秘术师在林西凛跃出的同时就祭出了蓝紫两色法器,林西凛一眼瞧过,便知以在乾坤两门修习的一般术法不好对付此间四人,于是径直祭出了她红莲之身的本尊接近五百年灵机又融合乾坤阴阳两道而自成一道的莲息术。
“能得蓝紫二色之骨器,修为不浅,不问道寻仙,又何必为了姬家一干凡人卖命?”林西凛冷笑一合眸,再睁开时,肃杀淡漠,左眼轻抹出一方淡似清烟的红色,而右眼则同样清淡的冰白色烟胧,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一半炽热如火,一半冷似寒冰,整个人不再凛冽,反是仙气儿轻盈,魅影之身凌空浮起,风姿绰约飘然如仙界之人。
“林姑娘,您果然是以魅之身风姿天下,幸我年延平当年没有走眼。”邺城城守年延平不知何时从提刀的守卫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一脸平和的笑,唯独没有笑入了眼。
“西凛不过是只魅,你们就怕了,那要是只冥道之兽,你们岂不是要就地赴死?”林西凛长袖拢于身侧,垂而不见玉骨纤手。只见她步履隔空轻踏一步,涌出的灵气立时铺展出强大的压力气场,径直延伸到了朱雀门强大的结界边缘。
“冥道?”年延平扬眉,讶异轻显。
“是呢。”林西凛一语笑得仙气,一干守卫眼底露出了迷惑之色,显然是被恍惑了心神。还未来得及多为沉迷,就看林西凛那那朱润的唇瓣一个轻合,吐出两个字。
“夜雏!”
林西凛背后的空间随着她的轻声,裂了一道缝隙,一声嘹破天际的凤鸣之音破空而来,丈宽的火焰凤凰小而敏捷地从中窜出,强大的灵机立时击倒了一干凡人守卫,四名秘术师当下各占前后左右方位,祭起手中法器,只看法器中冲天而起小臂粗的灵机光柱,于上面的结界相触,竟是又洒下来一个小型结界,笼罩了巨大的魂兽,林西凛以及她身后的四香车。
凤鸣声再度嘹响,火焰般透明的身体双翼铺展开来,巨大的光华耀人眼目,跌坐在地的年延平苍白了所有血色,瞠目结舌地看着夜雏收拢了巨大的双翼,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破了小型结界!
“魂兽……是魂兽!”提刀的守卫们被夜雏的巨大压力冲得四散,吊着嗓子惊呼着夜雏本尊的魂兽之体,胆小的几乎是尿夹了裤子,抱头蜷缩成一团,抖索不已。
“你们不是应该庆幸,我仅仅是只魅,还不是冥道之人呢?”林西凛出言讥讽,冷笑暗藏。手下亦是奇快地捏着印诀,虚步一踏,双袖祭起,拢袖画出两道赤白灵机,这一式阴阳道,凝聚了她三成灵机,在身前左右互融成圆,虚浮的冷灼之气在她的玉指推送之下,急快地朝朱雀南门左右修复结界的秘术师袭去,拖曳出巨大的行动光道!
“夜雏!”林西凛一式推出,人反身后退,落在四香车顶的时候,半膝而跪,指尖快速结印,印结之下,灵机铺展,迅速从上而下笼罩了四香车,形成了赤白气流涌动不已的保护结界护住了车厢。与此同时,四匹白夜驹脚下也生了风一样的红白灵机清流烟胧,撒开了蹄子往朱雀南门冲去。
一声夜雏之唤,怒冲结界的透明火凤也倒头俯冲而下,径直冲在了四香车的前面开路。
看来林西凛的打算是让魂兽集中灵机冲破南门的结界,从而使四香车在结界被破的同时突破出去。
“好一副赤色之魂!”猖狂而贪婪的笑意从南门城墙头上俯冲而来,同行而咆哮的,是不同音色的巨兽低吼之音。
这低吼声径直穿过了夜雏的身体,只看它燃烧的双翼被一团浓墨的巨大阴影咬合扑倒,重重地跌在白玉路阶上,兀自挣扎地发出嘶鸣,不住地抬头去咬那团浓墨的巨大黑影!
那团浓墨的黑影爪子一抬,猛地按在夜雏的颈项,仰头嘶吼,一身涌动的浓墨烟气才自头顶散了出去,显出了狴犴的透明真身,虎头似的巨大头颅此刻鼓着铜牛大小的垩白眼珠俯视着强行遏制住四香车冲劲的林西凛,再度发出一声气势非常的低吼。
“吼!”
林西凛举袖祭起灵机抵过狴犴的低吼气机,看着被狴犴按在地上挣扎的凤凰夜雏,朱唇暗咬,颜上满是心疼和愤怒。
那狴犴一身黑气,是仅次于白骨的魂兽。
林西凛正要出手相助夜雏,就看她身后数丈之外陡然显出一方浓墨似的团影,正是方才那只车厢里的咬人魅!
她反应极快,顿时掌下印诀变化,阴阳道出,封字诀落,灵机在身后迅速祭起一道红白相间的屏障,延展七尺方圆,封住了咬人魅攻向四香车的成千上百的黑炎锐刃!
前后相击,林西凛脸色又是一阵苍白,此刻祭出封字诀,巨大的灵机消耗下,又被身后的咬人魅的灵机冲撞,但看她似是再也压不住体内的郁气般猛地前倾了身子,呛出好大口殷红的血来。
夜雏感受到林西凛受伤,嘶鸣凄厉,周身火焰暴涨,几乎湮灭了狴犴魂兽的墨色灵气。
狴犴似乎没想到夜雏如此搏命挣扎,险些被啄喙了眼珠,尾巴一甩,跳了开去,低吼之下,浓墨的灵气再度晕染了周身,凛冽的杀机随着不断的低吼聚拢见强,爪下一按,腾跃而起,一点泼墨地朝着夜雏急速扑去。
夜雏脱困,反身飞旋于空,巨翼抖开,灼热的灵机烧了三丈的赤炎,如同巨大火球,反爪也朝着狴犴扑去。夜雏赤骨在身,虽是比墨骨次上一分,但若不是被那狴犴偷袭,凭着它凌空占据的先机,并不见得弱于狴犴。此刻它完全展现了居空的优势,啄喙刁钻,数次啄得狴犴虎背巨痛,难以周旋。
就在两者难为分解之下,一声狰狞长笑,穿透魂兽们纠缠不休的画面,径直扑到了林西凛面前。
散如风沙的灰色颗粒在她面前随着桀桀的笑声盘旋聚拢起来,凝成了一个人形。
“明老七!”林西凛咬牙暗斥了一声,咽了一口涌上喉头的血气,印诀骤然再变,在明老七那张少年般的颜清晰的瞬间,封字诀强撤而散,身形亦在同时消失不见。
明老七爪下落空,就见眼前咬人魅冲刺的成百上千的黑炎锐刃齐齐向他刺去。
但看他阴暗一笑,托掌横划,咬人魅凛冽的锐刃骤然停下,忽然绕过明老七,激射出他身后三丈开外又陡然反转而回,兜天刺向了乍然出现在明老七身后红衣飞扬的林西凛。
林西凛似乎并没有躲的意思,印诀快速变化,就看明老七周身陡然出现了白色气机封住了他所有的走位,与此同时,林西凛掌中火焰如剑,迅捷而凛冽地刺向了明老七!
她竟是拼着拼着被咬人魅撕裂的结果,也想要将手中的火焰剑刺穿与他!
谁知明老七周身封固的白色气机瞬间消失,这让他甚是轻松地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林西凛的杀招,左手更是刁钻地拿住了林西凛持剑的手腕。
然而林西凛趁着白色气机消失反是收回了分出的气机,左掌一划,灵机倒回再度凝聚在剑柄末端,只看一阵白色晃眼,烈焰般的剑刃终是刺破了明老七的左肩。
眼瞧着伤了明老七,林西凛却并没有轻松之意,反是面色更为见白,泛着透明而渗人的光。
只看明老七反转腕间擒住了林西凛持剑的手腕,右手亦如同捏住蝼蚁一般捏住了她修致的玉颈,嘴角夸张而狰狞的笑着将林西凛稳稳固在半空,身后的咬人魅化成的黑色万千锐刃,轻轻悬浮,放佛是仅仅在等明老七的一声令下,便可使她经历万刃穿心之苦。
“你果然是冥道之人!”林西凛眯了眯眼,挣扎扫向了明老七左臂伤口处漂浮的那三条白的透明的寸许来长的细小龙形魂兽。
明老七笑了笑,饶有意味地打量着被钳制在掌下的林西凛。即便身陷如此境地,她也没有失却一丝应有的仪态,眯眼的动作于凛冽中溢出别样的媚质来,令人难以移眼。
那三条龙形透明魂兽舔舐着明老七伤口上的灼烈,身形随着伤口的复合渐渐融入进去,等到没入的时候,伤口已是全然消失,肌肤如同新生,令人惊叹。
“冥魂兽是冥道之人随着生死缘灭的最亲密的伙伴,受伤的时候为我们疗伤,在我们死的时候吞噬我们的身体,随而寂灭在冷寂渊深处,冥道存世所在,总不会沾染半分凡人尘世的污浊。”明老七收回了注视冥魂兽的目光,温和的少年颜上彰显着既是轻狂又是得意的轻慢笑意,“这么有幸所见,你难道就不觉得兴奋么?”
“呸!”林西凛啐了一口,一脸愈发讨厌他的表情。
“那只魂兽叫夜雏么?难得的赤骨之身呢。”明老七指尖微微用了力,看着林西凛逐渐涨红的颜,语气里愈加兴奋,“面对上等的魂兽,总是让我很兴奋,所以,能够夺取一只能够臣服于一只魅的特别的魂兽对于我来说,是件很令我有趣的事。至于……”
明老七看了一眼四香车,笑得得意,“这件事,的确是个局,姬明澈不是个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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