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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同人)对钓寒江雪[敏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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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
“别运气,让我来。”周芷若见赵敏清醒,心中重石落地,不禁要笑,谁知嘴角难以扯动,泪倒险些涌出。她赶忙稳定心神,加紧给赵敏疗伤。
“我活过来了……”赵敏虚弱至极,连坐的力气都没有,垂着头偎在周芷若锁骨上。
“万幸我的九阴真气和火烈掌相克,要不然……”
“要不然我就死了……”赵敏接嘴,吃力惨笑:“火烈掌……金陵凌家……京城世家啊……芷若,你省着点内力。他们马上就要杀到……我现在没事了。”
“闭嘴……”这句闭嘴周芷若说的柔婉动人,沁入赵敏心脾,犹如疗伤良药:“我内力深厚着呢。这些年,我每日都研习九阴真经。早不是当年速成九阴白骨爪的周芷若了。”
我媳妇这得意的……赵敏会心微笑,更觉九阴真气绕转五脏六腑,疼痛退去,通体舒畅多了。生死关前徘徊一遭,她只想紧紧抱住周芷若再不撒手,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得抬头亲亲。缓缓抬头,却见周芷若面色煞白,双唇如冰。赵敏这才猛然想起现在周芷若正搂着她泡在井水里。这个时辰的井水有入骨之寒,自己身中火烈之伤是不觉得,而周芷若在这水中运九阴真气,必觉得如坐冰窖,有撕肌刻骨之寒。
“芷若!你快出去!”赵敏见周芷若无动于衷,连连用头撞她肩,急切唤道:“我好多了,你快出去!”
“闭嘴。”这次闭嘴却没多大效果,赵敏还在怀里折腾着虚弱的身体扑腾乱动。周芷若只得收掌化指,点住赵敏穴道。赵敏登时不得动弹,乖乖躺在她胸口上。
“敏敏……”真气再次渡入,赵敏噙满两眼泪,狠狠咬住周芷若前襟。“咦,你咬我做啥子诶?”周芷若看她感动又委屈的小模样,不禁微笑,单手将她搂紧在胸,低头吻在她脸颊上,点指解开她穴道。赵敏穴道即解,张口松开衣袍,刚要说话,又被周芷若吻在唇上。
“唔……”真气还在体内转悠,赵敏周身所有气门都受制于人,这个吻是想躲也躲不开。唇齿相抵,舌尖缠绵,带着噙血含泪的眷恋,诉说心底最深的恐惧。邵敏郡主,天潢贵胄,死则死耳,并无惧哉。然独惧吾死,留你一人孑然于世。
一吻之后抵额相望,周芷若再也忍不住,凄然泪下,哽咽而唤:“敏敏……”
“芷若别怕,我在。”
正如周芷若所说,万幸九阴真气与火烈掌阴阳相克,加之她内力雄厚,总算是把赵敏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为给赵敏疗伤,她自己的内力耗去三四层,又调息了片刻,才恢复了些血色。赵敏被她擦洗干净,换好了衣袍裹在被子里眼巴巴地眨眼,虚弱唤道:“芷若。”
周芷若收掌舒气,倾身抚她额头,柔声说道:“你睡会。不用操心,有我呢。”
赵敏重伤初治,此时虚脱无力,眼皮深沉,只得强打最后的精神道:“我还是救错了……”
周芷若摇头,轻吻落在她额上:“救人,是不会错的。错就错在有人见利忘义,有人恩将仇报!”
赵敏再支持不住,悲辛无尽:“我欲肝胆相照,却不见江湖儿女……我睡了。不许抠我肚脐眼……”
哪个一天想抠你肚脐眼哦……周芷若才不要抠,见赵敏睡熟,便起身下床,走到后院。大雨过后,乌云散尽天清明,梨树枝上含苞待放的花蕾绽放出勃勃生机。赵敏已无性命之忧,正所谓回头一笑人间来,现在只需忘字一点消前缘。周芷若四顾细望,长叹一声,红了眼眶。
“寒江,梅嶺,还有这个家……我二人要与你们作别了。”
既要作别,便要收拾行李。好在家里一贫如洗,并不花费多少功夫。薄衫几件,面巾两张,药丸一包,茶叶一筒,还有那个赵敏喝茶的小茶壶。打包成一个包袱就已足够。周芷若收拾妥当,打水洗漱,对镜梳妆把长发端正束起,然后敬香礼佛,再把佛龛前那串佛珠绕回手腕。
做完这些,她打了一盆水,把赵敏平时磨杀猪刀的磨刀石拎进房来。她在床前来回跺了几步,找准一块砖踏了两下,伸手拽过小板凳。正要坐下时,前院纷乱脚步如雨乱跳。周芷若微微抬眼,知道有人上了房,再看向屋门时,小屋前厅已被黑风旋满。周芷若目不斜视,紧紧盯着黑衣人们簇拥而来的凌如云。
凌如云进屋,不看周芷若,先看赵敏。看她果然躺在这,凌如云放心一笑,再看向周芷若,不由得不愣住。如此出尘脱俗清丽秀美,哪里还有那个蓬头垢面瘸腿姑娘的影子。
“你……”凌如云仔细辨认,还是看得出是同一个人,也没时间多犹豫,只想快点带走赵敏。她从属下手中拿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饭桌上解开。是她借走的赵敏那件衣袍,洗干净了又被雨水打湿。衣服上是二十两一锭的大银,总共五锭。
凌如云说道:“姑娘,你不用怕。此事与你无关。”她向床那边偏偏头。“我们只带走她。这一百两银子你拿去生活吧。”
周芷若挪板凳坐下,守在床前,一声不吭,依旧盯着凌如云。
凌如云见她不让,耐着性子又道:“她身重伤,你不把她交给我们医治,她马上会死!”
周芷若还是纹丝不动,目光波澜不惊又冰冷如雪。
凌如云属下官差按耐不住,抬手掀掉了屋门边的一张小桌。哗啦大响,麻将牌滚了一地。他按刀大喝:“你敢妨碍朝廷公务,会比她还先死!”
一块麻将牌滑到周芷若身前,她不为所动,弯腰用两指捏起了一块地砖,探手从里面拈出了一把铁盒。吹去灰尘,铁盒时隔两年,终于再次打开。原来是那把屡屡险去当铺的长剑。抛掉铁盒,周芷若振剑在手,抬头对凌如云微笑。
“莫争,莫抢。今日这个屋里谁要先死,全凭我的心情。”
☆、有仇报仇
周芷若这句话,让凌如云吃了一惊。话的内容她倒不以为意,而是发现自己误会了一个事实。
“原来你不是哑巴?!”
周芷若没有理会她,抽出长剑细看。两年时间封于尘土,剑锋已不再闪亮。周芷若从盆里掬一捧水,洒在剑刃上,两手按住剑脊。
“唰!”清爽地一声长音,耗尽了凌如云的耐心。
“你是要护着她咯?”凌如云暗暗运力到掌,眼神渐凝杀气:“武功是要日积月累,现在才来磨剑有什么用?”
周芷若唰唰唰大磨特磨,眼神轻蔑:“不晓得俗语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吗?你没有文化。”以周芷若现在的武术修为,草木树枝,皆能为兵器,并不需要把剑磨锋利再用。她真的是想让剑看起来光亮一些,免得又黯淡又有灰尘,使起来也面上无光。而且她现在心情差到极点,先要磨剑来顺顺气。
周芷若心无旁骛地磨着剑。凌如云则面上红白交加。她自忖从小练武成痴,并不用心读书,但毕竟出身世家,又是手下这些人的首领,还是挺忌讳被人点破。现在被周芷若当着众人笑话她没有文化,顿觉尴尬非常。本来她心里还有些愧疚之意,如此也快消失殆尽。
“我再最后说一遍。”凌如云沉声说道,指向那包银子:“拿上银子走,否则别怪我无情了。”
周芷若顺着她看了看那一百两银子,目光却落在桌上另一个小布袋上,那是她要捎给郎中的梨枝。她伸手取来放在身边,然后停下手里剑,直视凌如云微笑:“有心做恶,还要遮掩。你累不累?”
她转头望向伤重昏睡的赵敏,眼神满是心疼和怜爱:“我家幺儿真是在小镇上住久了,吃素吃昏了头,才会心软从荒郊野路救你回来……要依着她以前的性子,啷个会多看你这种白眼狼一眼。”话音刚落,她从布袋里摸出三根梨枝,运力向屋顶甩去:“谁让你们上我家房的,给我下来!”
众人没有看清,只觉得她挥了一下手,屋顶便传来瓦片爆裂的声响。扑簌簌就有碎瓦灰尘掉进屋内。接着三人滚摔在檐下,各自捂着伤口翻滚。
黑衣官差们见此状惊疑地瞪着周芷若,不知她使了什么邪门的法术。那位掀麻将桌的官差反应最快,也不用凌云如下令,踩着满地麻将就向周芷若扑来。
“站到!”周芷若眉间顿立,大喝一声。
那位官差顿觉大风压面,威不敢接,真的就僵站住。惶然向她一看,便有剑锋指于面前。
“你再敢踩老子麻将,老子一杆杆夺死你!”
大喝揉了内力,震人肺腑,官差衣袍被汗贴背,咧咧嘴想虚张声势,最终还是极慢地挪开脚步,露出脚底的麻将牌。
周芷若伸手揪来白布巾,裹在剑脊上细细擦过。临阵磨枪真是有用,剑锋已经闪亮如初。周芷若却不用,掷剑插于地砖之内,目光冰冷地对凌如云叫阵:“你凌家火烈掌闻名江湖,果然名不虚传。伤得她险些再回不了家……现在,换我向你讨教。”
凌如云俊俏的面孔已经铁青,眉头紧蹙间溢出凶煞之气:“你磨了剑不用吗?”
“我恰巧也会套掌法。对你,还用不上剑……”
话还没说完,凌如云的掌风就裹风旋起,如火龙般张牙舞爪向周芷若撕咬而去。之前周芷若隔屋伤人的手法她看明白了,虽然还不知道是用的何种暗器,但是武功比赵敏高多了是一目了然的。凌如云想着之前赵敏说她体弱不是江湖中人必是骗人,只怕脚瘸也是装出来的。可是被轻视激出的愤怒压过了忌惮,凌如云只想扑上前去,像之前那样一掌击在周芷若胸口。这次,就算用全力,她也不会再有愧疚。
“啪!”掌风击肉的钝响,在小屋里回荡。站的远的官差看不清究竟打成什么样,只道是如往常一般大人又一击而中。只有围得近的亲近属下,人人脸色大变,满手冷汗地捏紧了配刀刀柄。
凌如云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再不能递进分毫的右掌。周芷若只单手,便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所有掌力立即散于无形。她大吼一声,左掌再击,又被周芷若两指击在腕上,登时脱力。
周芷若看她脸色逐渐惊骇,笑意如冰,弯指捏住她领口,把她拽近身前。
那套掌法便是……扇耳光!
“啪!”凌如云被扇得侧项,目瞪口呆。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坏了规矩。初入江湖,要先明白对错!”
“啪!”血夺口而出。
“打你见利忘义!”
“啪!”脸已血纹曲张,肿起高垄。
“打你恩将仇报!”
“啪!”口鼻喷血,溅染衣襟。
“打你掀我麻将!她都没掀过,你们敢掀!”
这时终于有官差反应过来,举刀来救。周芷若看也不看,一掌击出。掌都未贴身,他便被轰飞于屋外,趴在水洼里半晌起不来。
周芷若扇完这四掌,抬脚踏在凌如云肋上。凌如云飞撞在墙上摔翻,呜地一口喷血于地。而周芷若衣袍都没有皱,缓缓走来,如山峦倾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芷若未答,杀气随身而绕:“现在,该来算算你伤她的账了。”
“啊!”凌如云大吼,拍地翻身而起。掌心被内力催的通红,双眼血赤,五官扭曲着浓烈愤怒和杀意,全力向周芷若扑去。
这绝杀一扑,到了跟前竟也扑了空。凌如云惊然举掌四顾,忽见周芷若不知如何闪在她身侧,束发散开,眼神凌厉如刀,较将才功力又完全不同。她只觉四周忽然冰寒之气骤起,掌心一股寒意注进,如雪浪溃堤,顺着手臂打进经脉,内力立时就散了,再聚不起来。
“啊!”凌如云痛呼,眼睁睁见右臂肩膀被指刀穿透,却动弹不得。指刀一路顺胳膊划下,破肉割骨,血珠哗啦啦砸在地上。凌如云挣脱不得,跪倒在地,凄厉惨叫,周围官差皆面如土色,无一人敢上前来救。
周芷若扯住凌如云血肉模糊的胳膊,稍微一拉,硬生生把她拽起,阴魅笑道:“这掌法阴狠,需要菩萨心胸来压。我没有这等心胸,只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本不想再用。不过,以阴毒之掌杀险恶之人,也是再配不过了!你好好看着罢!”
凌如云神情溃散,满脸血汗,惊恐至极地看着五锋指刀扎进手腕,绝望下泪涌如注。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摧毁了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 掌门还有硬仗要打~
☆、对钓寒江
凌如云嘶哑地惨叫,在石砖地上疯狂地翻滚。那只曾能打出如火烈掌的右臂,此刻已折了两折,扭曲在血泊中,随着她的扭动划出蜷曲的血痕。
周芷若却没赶尽杀绝,而是嫌恶地把她踢开,转身震袖,再不看一应众人。
“滚!”
官差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这等武功。早已吓得七魂八魄离窍,哪敢再动手,哆哆嗦嗦上前抬起凌如云,夺门而逃。
周芷若收掌纳气,调息片刻,再回首时眼里杀意阴魅已退,只留一片清明。她又打开衣柜,翻出压箱底的袍子,这还是当年身为峨眉掌门时穿的紫袍,这两年来都是藏而未穿。她把紫袍叠进行李包袱,再换上一直不舍得穿的皮靴。
加了这件袍子,她收了长剑穿过包袱扎紧,系在背上。背好行李,周芷若走过桌边,余光看见那一百两银子。她略一踌躇,取了一锭塞在包裹里,有心写个便条又无时间取笔调墨,便拿筷子沾了地上的血,在赵敏那件袍子上写上房租二字,然后用袍子包了剩下的四锭银子,一齐塞进藏剑的地洞里,塞好砖块。所有都料理妥当,她到床边把依然昏睡的赵敏抱起,用床单裹了,分几道绑死在自己身上,背好了往外走。
屋外阳光满院,清风徐徐,白云万里,温暖又不至于炎热,是夏天难得的舒服天气。若是平时,周芷若一定丢开蓑衣,喝一瓢烧开的井水,戴着斗大的草帽,挑上沉重的菜筐,锁好一屋两院的穷家,一瘸一拐地上集市去。晚上买好吃饭的米面,偶尔给赵敏割上二两五花肉,回到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吃饱喝足后,要么搓上几圈麻将,要么依偎爱人身边闲望寒江月色,听她读三两句唐诗宋词,安然入睡。而如今,却要背上重伤的赵敏和尘封的长剑,和这个家不期而别。周芷若不敢四顾,咬牙跨出院子,在闻声而来邻居们惊愕的眼神中,提气向江边码头跑去。
奔跑中赵敏迷迷糊糊醒了,昏沉喃喃道:“好颠啊……”
周芷若听见,边跑边笑道:“你就凑活吧。”内力耗了近一半,她还来不及调戏恢复,跑不得那么平稳。
赵敏很能凑活,虽然浑身无力动弹艰难,还是尽力挪移找了个舒服姿势趴在周芷若背上,脸就贴在她耳朵边,双手相挽轻搂脖子,无声笑道:“打完了?”
“嗯。”
“杀了她?”
“没有。废了她一只手。”
“诶?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周芷若正色答道:“房东对我们一直不错,房租欠几天从来不催。我要是在他屋子里杀了人,那屋子以后啷个租得出去。”
“说得好听……你肯定把人家屋子打破了,我们哪里有钱赔?”
“我留了八十两银子藏好,他翻修屋子一定能发现。”
“八十两?!你哪来的钱?”这简直是一笔巨款,赵敏不由得不问。
“凌如云的。”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周芷若一时不想解释。赵敏毕竟全程昏睡,不确定来龙去脉,正想再问时忽然神色微变,小声对周芷若道:“有人跟着。”
“我知道,两个人跟了一路了。肯定是凌如云留下的。他们不敢跟太紧,又甩不掉,烦死了。”周芷若背着赵敏一心往前跑,没有闲暇停步料理他们,只得放任不管。
“芷若,走水路。”赵敏虽然重伤,又昏睡许久,心里却早已算好。旱路重重关卡她又有伤在身,硬闯必死无疑,只有水路才有一线生机。
周芷若早料她会这么说,笑道:“这不正向码头去吗?”
赵敏定睛一看,果然是去码头的路,顿时放下心来,找到三分闲心去看路人神情。
“他们都跟见鬼似的看着我们。”
能不见鬼么……周芷若心说:瘸子周不瘸了,背着杀猪敏跑得飞快……
正跑着,路面中央堵了两个人。周芷若远远看去,原来是鱼摊老李和卖果子王小妹又在吵架。两人似听见周芷若脚步一般,也不扭头看,都各自退后几步,一边吵一边给周芷若让出路。周芷若也没迟疑,一跨而过,又跑得几十步,忽听见后面两声啪啪大响。赵敏忍不住回头望去,惊见那两个跟踪的黑衣官差双双躺在地上,而老李与王小妹一人拱手一人双手合十,正向她二人行拜别之礼。
赵敏惊呼:“他们还真是……”
“嘘。”周芷若不让赵敏说下去,语气了然于胸:“现在信了吧?”
赵敏赶紧扭头,想对二人道谢拜别,却见他两又堵在路中,叉腰大吵……
江湖儿女,其实犹在。
临近码头,周芷若正想去找船,却见一队兵士举刀从码头冲杀而来。再一看,寒江江面上有海鹘船,蒙冲舰,大大小小近十艘,俱已停靠码头,居中那艘四百料座船上,还飘扬着帅旗。想必那队士兵便是从战舰上下来围捕她们的水师。
周芷若大惊,心中一沉,苦笑道:“竟这么大手笔吗……”她不想再费力和他们纠缠,运力加快步伐,绕过码头沿着堤岸飞奔。江面横跨眼前,视野顿时开阔。周芷若发现有艘画船正贴在堤岸停靠,想来是被水师赶到下流。她打定主意,背紧赵敏,纵身一跃,落在系在画船后的无篷子母小舟上。
这画船是外州远游到此的游船。船主人富家年轻公子刚被水师驱赶,正闷闷不乐地靠在栏杆上发怔。忽见有一人展袖飞袍,从天而降。他揉搓眼睛,再一细看,竟是如此美丽的女子,长大嘴巴惊喊道:“神仙姐姐?!”
周芷若立定,对他拱手而礼:“小公子,我要借你这艘小舟了。”
公子连连点头,痴笑道:“拿去吧!不够还有!你是从岸上那么远跳上来的吗!?是神仙姐姐吗?!”
周芷若笑道:“你最好骂我几声,否则后面的官船会找你麻烦的。你这船,我怕是不能还了。”
“没事!神仙姐姐但拿去用!唔……哎呀!为啥抢俺船啊,恁个龟孙……”
周芷若微躬道谢,然后振手挥去,割断小舟系住画船的船缰。她拾起长篙往画船上一点,小舟便悠悠扬扬,向江心驶去。
今日江风不大,清徐拂面,波澜不惊。周芷若看着平静的江水小舟只能顺流缓行,渐现愁容。她挽发四望,见江面宽阔波光粼粼,心胸不由得不明朗,只得展眉叹笑,蹲身解开床单把赵敏放下。
这小舟是富家公子们轻装游湖所用。舟上软毡,靠枕坐垫,茶案,小红炉,酒壶一应俱全,非常舒适。周芷若把赵敏安顿在软毡上,塞靠枕在她脑袋下,躺得舒舒服服。
赵敏就这样高卧江心,放眼望天。看云曲云卷,流拂温柔。侧脸再望隔江而去的小镇,青烟袅袅,人声依稀传来。夏还未浓,花开还没看够几转,就要这样转身离去。赵敏怅然默叹,眼眶酸涩。水声渐拍远江岸,提醒她江湖于此,前世今生交汇,皆随这一叶扁舟沉浮。
她兀自惆怅,周芷若则忙着点燃红炉,洗壶烧水。赵敏远眺水师大船皆已起锚,正黑云一般缓缓压来,不禁咧嘴笑起:“你倒清闲。”
周芷若弯腰在包袱里摸索,掏出那筒茶叶和茶壶,泡起茶来,淡然而笑:“没这么快过来,还能给你泡壶茶喝。”
且不去看那片张牙舞爪的黑云,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寒江依旧如故。江分两岸,铺开波光画卷,以梅嶺做镇纸,压住这水灵山秀的天然巨画。沸水注壶,茶香四溢,用湖光山色相佐,一饮而尽……烫吐了舌头。
“好烫……”赵敏吧嗒舌尖,看周芷若捏袖又给她倒了一杯。她举茶四顾,雪浪轻翻,鱼跃江面,秀山梅嶺驶到跟前也觉得巍峨。惆怅顿时一扫而光,她仰头大笑:“哈哈哈,不能钓寒江之雪,却也能江心烹茶!没想到,一直想逃远的江湖,最后还是敛入红炉来煮!”
周芷若静静含笑望她,挽发耳后。
又是一饮而尽,赵敏烫红了眼圈,凝望周芷若:“无论我境遇多么绝望,芷若都陪在我身边……我却连麻将都不让你打……”
周芷若温尔一笑,把茶杯倒满:“傻子,平日说笑而已。麻将啷个能和你相比。你要不喜欢我打麻将,我便不打。反正不打麻将,还能推牌九啊。”
“噗!”一口好茶喷出,赵敏恳切大喊:“不用换了!麻将就很好!麻将就很好!”麻将就好,总比大注的推牌九要好。
茶过几回,水纹忽然渐次开来,烟波撩动拢过船身。周芷若不必回首,便知追兵将近。果然有浑厚声被内力推送,破风穿雾,扎入耳中。
“周掌门,我们又见面了。”
周芷若笑着揉了揉赵敏脸颊,站起身来,走到舟头甲板上,与敌人相望。待看清船首将军时,她略吃一惊。竟这么巧,当年就是他提剑峨眉要抓走赵敏。而凌如云也趴在船首栏杆上,右臂被白布吊着,满脸惊怖地蜷缩一团。
“周掌门,没想到当年你真的是救了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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