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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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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剑虹娇笑道:
    “大师此言,算得上诚腑照人,令小女子敬佩。大师!小女子有三个问题,想请教于您老人家。”
    悟明直率地道:
    “贫道知无不言。”
    凌剑虹道:
    “第一件是公孙大娘的剑器浑脱舞,在民间影响颇为深广,不知大师有何宏论?”
    悟明侃侃而言:
    “宏论暂且搁过一旁,单论公孙氏之舞。愚以为,公孙氏开创了华夏新文化,使东方文明古国步入了新纪元。至于有伤风化之论,乃世俗偏见所至。而胡人浑脱舞,实不足取,虽有纨绔子弟推崇一时,并不能形成风气。文学艺术、民间技艺,能表达民众的意愿,只有为民众所接受,才有立足之地也。”
    凌剑虹点头赞同,开口又问道:
    “大师讲的简单明了,足慰剑虹五内。第二件事,是当今国事衰败,杨国忠、李林甫弄权朝纲,导致天下狼烟四起,贪官污吏横行,不知大师有何见解?”
    悟明一笑道:
    “杨、李之辈,乃癣疥之疾,不足为虑。主要是当今圣上,他贪图享乐,迷恋红装粉黛,朝政荒废,方导致天下大乱耳。上行下效,从而无官不贪,实乃亡国之象。更为严重的是,百姓承受不住苛捐杂税压迫,难以聊生,奔波于战乱火海,这才是令人最担心的。”
    能够与悟明这样的高人隐士谈论世事,机会甚是难得。凌剑虹听到玄妙处,鼓掌相贺。
    待他刚说完,便又问道:
    “董鍊师、元逸人皆治世能臣,该辅佐当今圣上勤政爱民才是,不知为何隐居起来?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悟明道:
    “大厦將倾,非一木可支。何况圣上年老昏庸,不知己任,被小人迷惑视听,神人亦难左右得了?董、元二人隐居,堪称明智之举。如今他二人遁入空门,和吾一样,与世无益,不足挂齿也。”
    凌剑虹道:
    “大师过谦了!大师之论,令人清心明智,耳目一新。若非值此乱世,剑虹定要拜于上清门下,悉听道长与大师的教诲。”
    悟明叹道:
    “唉!贫道何德何能,空有还童之躯,愧不能匡扶圣上至尧舜,救民众于水火之中。姑娘今日下山,任重道远,还望多多珍重。贫道为天下芸芸众生,给姑娘施礼了。”言毕,俯身下拜。
    凌剑虹赶忙双手相搀道:
    “大师快快请起!折杀小女子了。”
    悟明又道:
    “临别之际,贫道赠姑娘一件法宝,名曰‘避毒面纱’。它百毒不侵,千万不可轻易取下,免生祸患。”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黄色绸子包起来的小包裹递给她。
    凌剑虹双手接过包裹,向悟明深施一礼,然后抖开来一看。
    见是一块尺来见方,薄如蝉翼的青纱,并没有稀奇之处。她把青纱在眼前一晃,只见金光一闪,它随即化为无形,隐入肌肤之中。她用手一摸,浑如无物,方知是奇宝一件!
    悟明拍手笑道:
    “如此甚好,姑娘可以下山去了!”
    凌剑虹道:
    “悟明大师!我想再看一眼小宝儿,再下山不迟。”
    悟明笑道:
    “此乃凡人常情!多看一回,亦无益处,空多一层眷恋之情耳。”
    凌剑虹怕大师笑话自己小家子气,便不再执拗,向大师深深一拜道:
    “悟明大师!后会有期了!”说完,恋恋不舍地朝山洞外走去。
    悟明大师把凌剑虹送出了摩云洞,双手一开一合,封闭了山门。哪里还有摩云洞?只见一座白雪覆盖的山坡。悟明朝凌剑虹挥了一下手,转身隐入山石之中。
    凌剑虹在风雪中,朝天山拜了三拜,便腾身而起,驾一道纵地金光而走。
    如今她一身轻松,心情无比舒畅,拂风来到来到围墙山庄上空,低头一看。这里已是一片废墟,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被白雪掩埋了大半个身子。她仔细察看一番,这些死尸并不是围墙山庄中的人,也就放下心来。她急于想见到谢九月和袁一江等人,便再次纵身而起,往东方急行。
    行不多时,遥遥望见一座庄园,见此村庄:
    古树与天齐,翠竹伴梅眠。
    青砖琉璃瓦,袅袅起炊烟。
    修柏隔白雪,长街道路宽。
    高山掩影处,天地韵机玄。
    这座庄园占地二十余亩,座北朝南,房屋俱是青砖碧瓦,构画出一个诺大的双喜字,背靠虎头岩,南邻碧水潭。
    晨阳初升,一缕阳光从远山照来,投映在炊烟薄雾里,为山村更增添了一层神秘感。
    凌剑虹感到好奇,便按落云头,降落在村西一片树林间。方出得树林,便听得不远处传来的呼喝声,就循声走去。
    村西有一片两亩见方的空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东首摆放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兵刃一应俱全,不用说,这是一个练武场。
    绕过一片小树林,见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手持一杆斗大红缨的长枪,足踏七七四十九根拇指粗细的翠竹桩,步法奇妙,把一杆长枪舞成梨花朵朵。随着翠竹起伏,演练着怪异枪法。
    少年练到精妙处,忽听有人叫道:
    “好枪法!”
    他吃了一惊,险些从竹桩上摔下来,旋身落在地上,好似二两棉花一般。
    少年目露凶光,把长袍大襟往腰间一掖,牙关一咬,双手持定红缨大枪,高声喝道:
    “什么人?!胆敢偷看你家小爷练功!”
    只见从竹林中缓步走出一位少女,长得如花似玉,美艳绝伦,恰如九天玄女降凡尘一般,登时把满脸怒色席卷一空,堆满了笑容,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嬉皮笑脸的走上前来,马上换了个口气道:
    “哟!好漂亮的小妞哇!”
    他眼珠一转,肚子里开始冒出坏水来,两眼直勾勾的盯住楚江红女凌剑虹,淫笑道:
    “小妹妹!你是专门来看本少爷来的么?”
    凌剑虹看着他就不顺眼,稀疏的几根头发,梳了个狗尾巴朝天小辫子,八字眉往下耷拉着,一对斗鸡眼,小蒜头鼻子,大嘴叉子,说话尖声尖气。
    看他穿着打扮,又像个贵公子,上身穿扎巾箭袖团花袍,腰扎狮蛮大带,大红中衣,足下登一双抓地虎牛皮快靴。生得是双肩抱拢,细腰乍背,看上去倒也精神利落。只是要人命的那副面孔,减去了八分人才,可谓是姥姥不喜欢,舅舅也不爱。
    她看罢多时,微微一笑道:
    “我本是过路人。偶见公子在此练武,正值精妙处,才脱口称赞一声。”
    猥琐少年“啧”了一下嘴道:
    “唔呀哈!听你如此说来,定然也是个习武之人了?”言语中满是瞧不起人。
    楚江红女凌剑虹道:
    “孩提之时,练过两招。”
    “哈哈哈!好好好!芳驾若能指点在下两招,本公子定有重赏。”
    少年嘴上这么客气着说话,心里头却另有打算:哼!小丫头!你若是功力不敌小爷,小爷我便让你做我的枪下新娘!
    凌剑虹略一沉吟,不卑不亢地说道:
    “公子若瞧得起小女子,便奉陪你几招也罢。”
    少年冷笑一声,咧着嘴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重约六十斤的虎头大刀,在手中轻轻挥动几下,便呲牙笑着说道:
    “这把大刀乃是精金打造而成,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你便用它来破本公子的大枪吧!”
第二十六回 剑虹下山身入魔窟
    楚江红女凌剑虹听他言语狂妄,想教训他几下,伸手接过虎头大刀,装作很吃力地道:
    “这把刀太重啦,小女子使不来的。我想用这双肉掌,来领教公子的大枪招法。还望公子枪下留情才是!”
    少年见她如此软弱,心中暗喜,开口言道:“好也!芳驾尚能空手入白刃,定是奇人。只是刀枪无眼,芳驾多加小心了!”
    话音方落,少年把大枪一摆,若风舞梨花相仿,尺半长的枪尖子,挂动风声,铺天盖地一般裹将过来。但只见:
    大枪抖动起阴风,怪招迭出鬼神惊。
    若想枪下逃生路,除非尔是一幽灵。
    他施展开霸王枪法,脚下盘旋,將楚江红女凌剑虹困在枪影之中,心里甚是高兴,暗道: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看你如何从本少爷的枪下逃生?你若死在本少爷枪下,到阎王那可别恨我搅海翻天龙玉峰心狠手辣!
    凌剑虹见他枪法怪异,便知道他是经过高人指点,索性后退数步,让了他几招。
    少年以为她怕了,一路大枪旋风般杀上前来。手腕翻转之间,长枪吞吐无常,出手一阵风鸣,回撤挂动啸音,猛然使出一招曰“浪里藏花”。只见白光一闪,枪尖若雄鸡点头,接连取凌姑娘双肩、两肋与两腿,招法狠辣,一气呵成,尽往致命处下手。
    凌剑虹只是用普通武功和他过招。她所学博杂,不但深得父母真传,义父指点,连九头雕周致一,也曾教过她大力金刚掌法。到如今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待对手大枪下滑,她莲步轻跃,双手倒背着,脚踩枪杆,鞋上两颗桃似的绣绒红球前后抖动,右足疾飞而起,郏蛄穹辶艨住�
    龙玉峰几曾见过如此奇妙招法?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缩梗藏头,手中大枪举火烧天式,直挑向凌姑娘小腹。
    大枪来得快,姑娘身法疾。
    凌剑虹顺势往下滑了半步,左手一按龙玉峰的脑袋,探出右掌“啪”地一声,打在他后心之上。这一掌名曰“倒拍山门”,只用了一层力道,便把龙玉峰打得“哏喽”一声,“咚咚咚”地前行数步,摔了个猪拱地,跌得鼻青脸肿。
    龙玉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把鼻子里淌出来的血,并未急恼,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双拳一抱道:
    “真是高人哪!在下输得是心服口服。请问姑娘芳名?上下怎样称呼?”
    凌剑虹也抱了下拳道:
    “小女子姓凌,双字剑虹。江湖人称楚江红女的便是。”
    龙玉峰又大笑道:
    “哈哈哈!闻名不如见面哪!凌姑娘大名,真似当空皓月,如雷贯耳。令小生龙玉峰仰慕日久,今日一见,足慰胸怀。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姑娘到敝庄一叙,以让在下合府人等,得以一瞻仙颜!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凌剑虹想到龙玉峰的武功路数,非一般人所能练得,此庄内必为藏龙卧虎之地,借此机会,正好到庄中一探究竟,该算是天赐良机,便点头答应下来。这正是:
    身怀打虎艺,坦然上山岗。
    龙玉峰见她轻易答应下来,满心欢喜。刚才败在她手下,心中懊恼,不好明说去请人前来助拳,便想出这条诡计,徐徐图之!
    龙玉峰满面堆笑道:
    “姑娘且随后慢走,容小生禀明父母,迎接姑娘入府。”话音甫落,一溜烟跑入庄内。
    凌剑虹来到庄前,抬头观瞧,只见此庄好生气派:
    门楼巍峨,两扇朱漆大门,上面银钉布满。门侧一副对联,上首书:千里雷霆主宰一天风云;下联配:四海龙吟驱尽八荒妖孽。门楣上一块蓝底金漆匾额,上书“儒雅山庄”四个鎏金大字。两旁是青色砖墙,上砌琉璃瓦,高有丈二。门前一十三层白玉台阶,台阶两边各有一只青玉狮子,卷毛朱目,栩栩如生,爪下按定一枚斗大的乾坤球。再往两旁看去,一字排开八棵古松,参云遮日,给庄园更增添几分威严。
    凌剑虹看罢多时,心中暗道:这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气派,胜过京城王官贵族。
    正思量间,两扇朱漆大门“吱呀呀”分为左右,二龙出水式冲出来一百名庄丁。各个头扎青巾,一身武士劲装。左首队怀抱大刀,右首队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雁阵式列立两厢。
    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汉子,二目炯炯,神光如电,手捋齐胸长髯,往台阶上一站,可谓是百步威风,万丈杀气,恰如霸王再世,天神降临一般。
    壮汉左侧,站立一位僧人,光光的冬瓜头,眉毛象两粒蚕豆,一对小圆眼睛,滴溜溜乱转,鹰钩鼻子,一张鲇鱼嘴,两个桃叶耳朵,朝天上翘着,细长脖子水蛇腰,天生两条麻杆儿腿。他身穿大红僧袍,淡紫色中衣,足下蹬一双多耳麻鞋,手中握定一对精钢仙鹤腿。这位大师长得真不敢让人恭维,看上一眼都要恶心上半个月。
    龙玉峰上前引荐道:
    “父亲!这位姑娘,便是武功超卓的凌剑虹,江湖人送雅号楚江红女!”
    中年壮汉脸上的威严渐缓,略有一丝笑意,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弱不禁风的少女,抱拳当胸道:“久仰久仰!姑娘驾临寒舍,足令鄙庄生辉也!”
    龙玉峰又道:
    “凌姑娘!这位是小可的父亲,恕个罪说,名叫龙启厚,江湖人称白面瘟神!”
    凌剑虹飘飘一个万福道:
    “小女子凌剑虹,见过龙前辈!”
    “哈哈哈!好说好说!姑娘不必客套,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请到寒舍一叙。请!”龙启厚不愧是老江湖,说出话来即谦恭又体面,显得宽宏大度,儿子挨了人家一顿揍,他就象没那回事一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装得出来的。
    “龙前辈请!”凌剑虹一笑道。
    一行四人来到客厅,谦让一番,各自落座。
    一副四扇画屏,映入了凌剑虹的眼帘,闪目细看:第一联是《松隐旭日》;二联为《猛虎下山》;第三联是《鹰击长空》;第四联便是《蛟龙闹海》。其势磅礴,气壮山河,大有君临天下之意。凌剑虹不禁心中起疑:莫非龙启厚要图谋不轨?或者是欲争夺武林霸主之位么?
    她的目光在画屏前稍停片刻,马上引起了龙启厚的注意,上前笑呵呵地说道:
    “此画凡不可耐,让姑娘见笑了。丹青工于山水鸟兽,实不如故事多矣。”
    凌剑虹微皱眉头,看龙启厚其人,外表是仪貌堂堂,怎么会隐去此画的含意?足见他为人诡诈,不是善与之辈!便一笑答道:
    “龙前辈过谦了!此画真乃山水之杰作耳,不失大雅风范,足见英雄之气魄也。”
    龙启厚满脸堆笑的奉承着:
    “嚄!凌姑娘年纪轻轻,便深通丹青玄妙,真可谓难能可贵了,足慰龙某之心怀也。哈哈哈!吾如今又得一知己耳!”
    言语之中,弦外有音。
    站在一旁相陪的僧人,见龙启厚对凌剑虹如此恭维,心中不悦。待凌剑虹转过身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拉着公鸭嗓子道:
    “凌姑娘果非凡人,不但身怀旷世绝技,连丹青亦深谙其妙,真是难得的奇才也。贫僧阿布陀,实不及姑娘之万一也!”
    他说出此言,一半是给龙启厚听得,意思是你不要把她抬举得过高,画中的含意她没能看出来,我给点一下,让她知道龙启厚有勃勃野心,大力圣僧阿布陀可不是吃白食的。
    白面瘟神龙启厚是何许人也,哪有听不出他话中之意的道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只是当着凌姑娘的面,不好责怪这位当教师爷的阿布陀,干笑一声道:
    “姑娘一路辛苦,龙某略备小宴,一来为姑娘接风洗尘,二来略尽地主之谊,尚望姑娘不要推却才是。”
    凌剑虹笑着道:
    “那就叨扰了。”
    龙启厚“哈哈”大笑道:
    “哪里哪里!姑娘言重了,千万不要见外。江湖中人吗,就该四海为家。这样多好哇,就烦请姑娘到餐厅说话。”
    出了客厅往东走,脚下是青砖铺就的小路,两侧是齐胸高的剪柏,往右拐了个弯儿,穿过月亮门,前行五步往左拐,便是一溜五间瓦房。餐厅座北朝南,前面是三尺宽的走廊,三棵红漆柱子,门窗也是红漆油过。
    进到餐厅内,众人分宾主落座,仆人献上香茶。
    阿布陀看着凌剑虹,总觉得不顺眼,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通天本领?也不知龙玉峰这个小混蛋着了哪道魔,还是犯了他娘的桃花病,看她长得漂亮便心生邪念,弄些手段竟把她骗到家里来,倒还有情可原。可是龙启厚这个老王八蛋,一点没见着这丫头的真章,就他娘的隔门拜起佛来,让人费解得很。
    茶罢搁盏,众人聊起武林中事,当谈及点苍山古刹之战,阿布陀颜色变更,仰面看着屋顶上一丝蛛网,便不再言语。
    龙启厚也一时语塞,好在龙玉峰张罗着命仆人上菜,方打破这种尴尬局面。看来是各有心事,不愿谈及。
    酒宴摆下,龙启厚频频为凌剑虹斟酒,笑容满面地道:
    “酒是自家酿造的,不知合姑娘口味否?”
    凌剑虹脑海里,猛然浮现出点苍山之夜,有个驼背的蒙面人,手中的兵器,很象阿布陀的精钢仙鹤腿,便低头向阿布陀身边看去,心中不禁大吃一惊:正是这一对精钢仙鹤腿无疑!
    阿布陀瞪着母狗眼也向她看来,凌剑虹装作未见,起身为龙庄主满了一杯酒道:
    “小女子承蒙庄主错爱,在此借花献佛,敬您一杯,祝龙前辈壮志得酬!”
    龙启厚听罢,喜得眉飞色舞,点头道:
    “好好好!借姑娘吉言,龙某得志之时,必重谢姑娘。”说着,回头看了眼阿布陀笑道:“来来来!圣僧何不相陪,吾等连浮三大白,为日后老夫壮志得酬,整个一醉方休!”
第二十七回 酒后恶僧行凶
    大力圣僧阿布陀心里折腾开了,点苍山一役,自己未能杀掉凌云飞和柳静修,受到韩光普的责骂,勒令他西下天山,务必杀掉只手擎天凌云飞夫妇,以绝后患!哪里知道,眼前这位女子,她也姓凌,不住地看自己的兵刃,莫非她是凌云飞的女儿不成?想到此,阿布陀拿杯的手,可就有点哆嗦了。
    听见龙启厚要自己陪凌剑虹饮酒,便很不自然地道:“嗯?来,干!”三杯酒下肚之后,阿布陀问道:“凌姑娘真好酒量!贫道尚不知姑娘家住何方?父母又是何人?请姑娘不吝赐教,待日后见面,相互也有个照应。”
    老奸巨猾的大力圣僧阿布陀,为摸清凌剑虹的底细,在酒宴上询问她父母双亲是谁。凌剑虹装作醉态,用手指着大力圣僧阿布陀,娇笑着道:“您要问我父亲哪,那可是大大地有名呀!不知圣僧可听说过江湖上一首歌谣?”
    “什么歌谣?”阿布陀惶恐地瞪着二目道。
    凌剑虹“嘻嘻”笑道:“我、我不告诉你!”
    龙启厚朝阿布陀使了个眼色道:“想是凌姑娘喝过了量,记不起来了。圣僧啊!咱们喝酒吧,现在问她也没有用。”
    凌剑虹直着两眼道:“龙庄主!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可没喝醉哟!再喝一坛也没事,我、我也能说出那首歌谣来。”
    “哈哈哈!凌姑娘果真是醉了。”龙玉峰往前靠上来道:“芳驾若是没醉,就告诉小生,不让他们听见。”
    凌剑虹一按他的鼻子道:“你这个小鬼头!听我告诉你。那歌谣是:江南灵光盛,北海王气升。西疆独称霸,中原寒风冷。排在第一位的,便是我父亲,江湖人称,嘿嘿!”她笑着伏在桌案上,装作睡着了。
    龙启厚拍了几下她的肩头道:“凌姑娘!凌姑娘!”凌剑虹一动不动,把脑袋一歪,从嘴角躺下一丝口水。
    大力圣僧阿布陀站起身来,冷笑道:“哼!什么江南灵光盛,北海王气升,若不是为了这几句谣传,韩大人还不至于要扫灭江湖!不用问啦,她就是凌云飞那厮的掌上明珠。待我将她碎尸万段,以消贫僧心头之恨!”说着,从肋下拔出匕首,便欲行凶。
    龙启厚举手示止道:“圣僧且慢!对付这样一个小丫头,往后杀她的机会很多,何必急在一时?峰儿!给她取醒酒汤来。”
    龙玉峰答应一声,命仆人去取醒酒汤。
    大力圣僧阿布陀急得直搓双手,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插道:“今日若不把她杀掉,日后韩大人怪罪下来,你可承担得起么?”
    龙启厚一拍桌子,冷笑一声道:“你休得不识抬举!别忘了,这是在我的儒雅山庄!什么狗屁韩大人?你也拿他来压我龙某人。哼!你再说这些混账话,便马上给我滚出去!”
    阿布陀气得一跺脚,咬着牙喘粗气,猜不透龙启厚在搞什么鬼,阴沉着脸便不再吭声。
    凌剑虹喝过醒酒汤,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哦!好困哪!”
    一见她醒来,龙启厚笑道:“凌姑娘不胜酒力,这是自然。老夫有一言,想与姑娘商谈。我龙某人是个直性子,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实不相瞒,我隐居山林,发誓武功不成,便不出儒雅山庄。日后再入武林,必一统江湖,独霸天下!到那时,还仰仗姑娘相扶持也!”
    没想到他狐狸尾巴露得如此之快,凌剑虹闭着眼睛,把手一摆道:“我说句实话,入主武林道,实非易事,需唯德唯能,不可儿戏。当今武圣紫光上人,禅教上清道长,也是在相互谦让,天下之人,你恐怕难执牛耳了。”
    龙启厚听罢此言,恨得牙根发痒。早知道她这样,还不如刚才让阿布陀把她杀掉!老奸巨猾的龙启厚恨在心里,脸上却堆满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姑娘金玉良言,正中龙某人下怀,一语点破老夫心中多少年的茅塞。老夫以为武林称尊,乃人之所欲,不外乎我龙某。姑娘大义在怀,就把老夫方才迂腐之论,且作酒后狂言,权当一笑而已。来!老夫敬你三杯,以谢一语良师!”
    老家伙笑里藏刀,说是敬酒,那比捏着鼻子往下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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