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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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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啦吧唧的也不好受。
这时候,从山梁上走过两个人来,岁数大点的也就是五十上下,另一位二十出头。周致一朝他们喊道:
“喂!龙贤弟,快过来呀!”
来人正是白面瘟神龙启厚,听到喊叫声,辨认出是九头雕周致一的声音,就和儿子搅海翻天龙玉峰赶了过来。
周致一就如同看到了救星,用手一指谢九月道:
“龙贤弟!快把这小子杀了!”
不等龙启厚出手,年轻气盛的龙玉峰跨步上前,看了一眼人不出头,貌不压众的谢九月,傲慢地说道:
“周伯伯请暂息雷霆之怒,杀鸡焉用宰牛刀!且为我观敌瞭阵,让我会他一会。”周致一特别嘱咐道:
“贤侄可要多加小心了,别看这小子人不大,倒有点歪门邪道的,武功极俊。”
龙玉峰有点不高兴了,脸色一沉道:
“前辈休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锐气!量他浑身都是铁,能捻几颗钉子?”
说完,龙玉峰跨步上前,把乌龙大枪往身后一背,二目微合,从眼缝里射出一道寒芒,声音低沉地问道:
“请小壮士报个万儿吧。”
谢九月偏着头看了看他,微笑着道:
“不敢当不敢当!你太客气啦,在下谢九月,江湖朋友相戏,送了个绰号,不堪入耳,称为风流小菩萨。请问壮士大名,还望不吝赐教?”
龙玉峰听他说话奶气未脱,心中暗自好笑,号称九头雕的周致一,武功在江湖上堪称剑侠之辈,怎么会着了他的道儿?难道他真的就有过人的本领?龙玉峰想罢多时,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眼前这位黄衫少年,才撇了撇嘴说道:
“在下姓龙,双字玉峰,江湖人称搅海翻天的便是。在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把宝剑可另有其主吧?”
谢九月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道:
“这么说来,你见过这把剑啦?”
龙玉峰不敢回想那一段可怕的经历,就撒谎道:
“这把剑好像是我表妹凌剑虹的,记得是叫金龙圣剑吧?”
谢九月答道:
“哦!没错,我找她借的。”
龙玉峰心中暗想:看来这小子与凌剑虹渊源很深,要不然的话,怎么会把宝剑借给他呢?他必然不是善与之辈,有心退去,还怕周致一笑话,便想出来了偷袭的办法。反正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管那些闲事干啥,只要是能把他杀了,我龙玉峰就能扬名四海,誉满华夏九州!便往前走了两步,微笑着说道:
“小兄弟!你认识我表妹,咱们就是亲戚,最起码也是好朋友,对吧?我跟你领教几招剑法,请你看看我在使用枪上,还有哪点不足!”
嘴上这么客气的说着,下手可就够狠够辣的,掌中大枪“扑棱”一抖,使了一招怪蟒出洞,一尺二寸长的枪尖子,光华一闪,瞄准谢九月的咽喉就扎了过来。
离得太近了,谢九月还在听他说着话,冷不丁的就来了这一枪,也就得说是风流小菩萨呀,若换个别人,下场可想而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谢九月身子往后一仰,枪尖子就从他鼻子尖上划了过去。他嘴上还说呢:
“好枪法!只是太损了点。”
龙玉峰说道:
“还有不足哇!再看看这一家伙!”把大枪往回里一抽,枪尖下压,“嗖嗖嗖”来了个金鸡三点头,连着又是三枪,直取谢九月的前胸小腹。
这枪来得太快了,不容谢九月有还手的机会,逼得他使出了就地十八滚。龙玉峰得了势,哪里肯饶?牙关一咬,双脚急进,恶狠狠地挺枪紧刺。谢九月用脚尖勾住枪头,想借上挑之势站起身来。龙玉峰嘴角抽搐了一下,“嘿”地一声,使了一招乌龙摆尾,拨开了谢九月的脚,朝他小腹便扎。龙玉峰手中的大枪,使得犹如灵蛇一般,妙至毫巅,还是不给谢九月有还手的机会。
十三路绝户枪法,龙玉峰一气哈成,连用三番,竟没有杀掉敌手,他心里可就有点发慌了,把牙关一咬,提起丹田真气,发出了龙吟之声。龙启厚在一旁看得真切,儿子那里久攻未果,使出了家传绝学龙吟大法,手中大枪施展开天龙入海,算定那位黄衫少年难逃此招,便“哈哈”地狂笑起来。
周致一暗赞一声:看来是武林人才辈出,奇葩累累呀!龙玉峰小小年纪,武功就如此了得,将来是无可限量啊!真给龙家争脸了,就怪不得龙启厚这等的开心啦!
谢九月见他一枪扎来,双脚一夹,把乌龙枪夹了个结实,伸手抽出金龙圣剑,朝乌龙枪砍去,耳轮中就听得“仓啷”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枪杆竟被砍成两段。龙玉峰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俩手端着半截枪杆,二目发直,疲舸舻卣驹谀抢镆欢欢缤镜衲嗨艿囊话恪�
事情变化得太突然啦,白面瘟神龙启厚也惊得直了眼,心里还想着儿子一枪,把敌手扎个透心凉呢,也好让周致一看看,我龙家枪法是何等的厉害,龙吟大法是多么的霸气!你就是见证人,日后我登上武林至尊的宝座,试看天下,谁敢不服!
真是天不顺人意呀,眨眼之间,龙启厚的如意算盘,就随着龙玉峰的惨败而破碎。眼看着黄衫少年手持明晃晃的宝剑,压在了龙玉峰的颈下,再想施以援手,早晚三春了。龙启厚不愧是老江湖了,阅历深厚,高声叫道:
“好汉!刀下留人哪!”
谢九月回头看去,见喊话之人,还说得上有些面善,双拳一抱,竟跪在地上,髁膝盖当脚走,一步一个头的过来了。
谢九月厉声喝道:
“你不必如此!沙场之上,抬脚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似此等冥顽之徒,已然败在小爷手下,一刀杀之尚有余辜,你求情何来?”
龙启厚磕头如捣蒜,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央告道:
“壮士所言甚是!您是大仁大度,宅心仁厚,有好生之德,请壮士手下超生啊!饶犬子一条贱命,日后您就是我龙家的大救星啦,您的再生之德,我龙家世代不敢相忘,哪怕是肝脑涂地,愿为壮士效犬马之劳!”嘴上说着,不停地磕着头。
人家那么大年纪,连磕头带作揖的,说了一车的好话,谢九月的心就软了,把宝剑从龙玉峰的脖子上撤了回来,摆了摆手说道:
“你起来吧,带上他远点走着,我还不想让宝剑饮血呢。”
白面瘟神龙启厚嘴里千恩万谢,龙玉峰也跪了下来,仰着脸看着谢九月,缓缓地磕了个头,开口说道:
“谢壮士侠肝义胆!饶在下一条贱命,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哪怕是接到你一张三寸宽的纸条,我定当冒死前往!再会了!”
谢九月朝龙家父子挥了挥手,就奔阿布陀走去。
大力圣僧阿布陀让关天宝、云姑娘收拾的也够意思了,脸肿得像发面包子,双手拄着精钢仙鹤腿,“哈哧哈哧”地大口喘息着,见谢九月手里拎着宝剑走过来,便低下头说道:
“谢壮士不肯让宝剑饮血,足见一片菩萨心肠。是老僧一时糊涂,冲撞了圣驾,还望圣驾仁慈则个,饶恕我二人这带罪之身!”
第一百十五回 哥舒玉梅巧遇谢九月
大力圣僧阿布陀被谢九月打了一掌,又让关天宝和云姑娘给揍了一顿,浑身伤痕累累,哪里还有心再战?也顾不得颜面了,保命要紧哪!双腿往地上一跪,便求起饶来。
九头雕周致一强忍剧痛,心里话:你阿布陀身为龙虎仙师,能跪下来求饶,我又在乎什么?便单腿往地上一跪道:
“谢壮士有菩萨之心,就放我二人一马吧。”
“我本来就没有杀你二人之念,但是,暂时还不能放你们走,是死是活,要凭你们俩的造化了。”说完,谢九月转身进了草房。
阿布陀、周致一心里有鬼呀,在江湖上委实造了不少孽,一旦让他知道了自己干的勾当,这颗项上人头,还不让他砍下来一百回才怪呢。好在他放走了龙家父子,看来是涉世未深哪,趁热糊弄着保住性命,才是正理。眼下败在他手里,还有什么话好说?是死是活,就由他处置了。
周致一偷眼观瞧,见云姑娘扶着哥舒玉梅从屋里走出来,登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栗抖,心里暗自叫苦:完啦完啦完啦!她与我有杀父之仇,今日怎能饶恕于我呀?哥舒玉梅一见周致一、阿布陀跪在地上,立时美目瞪圆,娇面生寒,抢前几步,银牙一咬,点指骂道:
“呸!你们这两条豺狼!枉披了一张人皮呀。谢少侠!千万不能放过他们哪!这个凶僧叫阿布陀,绰号大力圣僧。这位看起来挺面善的,叫周致一,绰号九头雕。他们是朝廷鹰犬,品位极高,早些年借着平韦武之乱,枉杀无辜,血案累累,双手沾满了江湖豪杰的鲜血呀!”
她越说越生气,血液翻涌,一把推开了云姑娘,“仓啷”一声抽出肋下佩剑,就要去杀两位仇人。她太虚弱了,脚下踉跄几步,竟晕倒在地上。
云姑娘赶忙上前,把哥舒玉梅抱在怀里,大声呼唤着:
“玉梅!你快醒来呀!”
关天宝咬着后槽牙说道:“九月!宰了他们俩吧,留下来终究是祸害。”
周致一、阿布陀瞪大惊恐眼睛,看着谢九月,一旦他有所动作,便准备做一下垂死的搏斗。
谢九月摆了下手说道:
“这两个家伙今天是杀不得啦,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让他二人凭机缘决定生死,我不能反悔。你们俩也别太高兴了,死罪可以饶过,活罪却不能免除。你周致一不是**了我的内力吗?我就让你还回来。”
说完,左手按在哥舒玉梅的头顶上,右手遥指九头雕周致一,微合二目,口中念念有词,就看见一缕红光,从周致一的印堂**引发出来,输入到哥舒玉梅体内。
少时,哥舒玉梅面现红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再看周致一,恍若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
哥舒玉梅怒气未息,还要去杀他们俩,谢九月说道:“玉梅姐姐!暂且息怒!他们俩被我吸取了真元,死活难料,杀之无益,就让他们听天由命去吧。”
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了话,哪里还好意思违拗,哥舒玉梅朝半死不活的周致一、阿布陀骂道:
“呸!今天便宜了你们这两条老狗!”回头向谢九月一抱拳道:“这位小哥哥!大恩不敢言谢,请问尊姓大名,年庚几何,能告诉我么?”
谢九月脸一红,一失平日的潇洒,耸了耸双肩道:
“承蒙姐姐下问,我就告诉你。我叫谢九月,属马的,虚岁十六。”
哥舒玉梅娇笑道:
“呦!我比你还大了两岁,属龙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咱就以姐弟相称。”
伸手拉住了谢九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好像是在征得他的认可,莫如说是逼着他非认下这个姐姐不成。
谢九月没有沾花拈草之心,但多几个知心的姐姐、妹妹,还是巴不得的,便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下来。
哥舒玉梅真想把他搂在怀里,亲上几口,碍于关天宝就在跟前,便红着脸说道:“我有个小妹,叫凌剑虹,跟你岁数一般大,赶明你们认识一下,她的本事可大着嘞!”
好久没有凌剑虹的消息了,听哥舒玉梅这么一说,谢九月急忙问道:
“玉梅姐!快告诉我,她在哪呢?”
哥舒玉梅不知道他和凌剑虹早就认识,以为他是花痴,一提女孩就激动得找不着北,便笑道:
“看把你急得!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呢,等遇见了再说呗。”
谢九月脸一红道:
“那好!这事往后再说,咱们得赶快去一趟宝珠寺。师叔!我们先走一步,您和云姑娘随后走着。”
他也不等关天宝表态,拉着哥舒玉梅,便往东跑下山去了。
关天宝摇了下头,朝云姑娘一笑道:
“他这个小没出息的!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没个改啦!”
云姑娘笑道:
“年轻人不都这样吗?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不见得如他呢。”
他们俩说笑着刚走时间不大,龙启厚和龙玉峰,又回来找那半截乌龙枪来了。看见周致一、阿布陀躺在雪地上,伸手一探,觉得气息尚存。
龙启厚阴着脸说道:
“儿呀!这个阿布陀太阴险了,我早就想杀掉他,却找不到个机会。今儿个整死他,免得龙吟**外传。”
龙玉峰依言,双手举起半截乌龙枪杆,大叫一声:
“贼和尚!你就在这吧!”
枪杆落处,就听得“嘭”地一声闷响,把大力圣僧阿布陀斗大一颗人头,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龙玉峰杀上瘾来了,回头看准了九头雕周致一,又举起了鲜血淋漓的半截枪杆子,正要往下砸,龙启厚慌忙举手示止,开口言道:
“儿呀!这个人可杀不得,咱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今儿个咱救他一命,就为咱爷俩多了一条退身的路哇。”
龙玉峰放下来那半截枪杆子,微微一笑道:
“嘿嘿!还是爹爹想得周到,要是依着我呀,哼!一棍子一个,都叫他们到阎王爷那报到去,俩人还有个伴儿。”
龙启厚道:
“儿呀!这可不是图一时解气的事。人这一辈子,活得时间长着嘞,要学会趋吉避凶之法,能屈能伸,才称得上是男子汉大丈夫,这叫胸襟,知道吗?就拿大元帅韩信来说,曾经受过**之辱。司马懿笑纳孔明送来的女儿装,这听起来很软弱,其实这是很多人都难以做得到的,在这种忍耐力下熬炼出来的斗志,将无敌于天下。在江湖中怎么立足哇?那就要靠心智。历史上哪个伟人,也不是自己一刀一枪的杀出来的,他们能坐江山,就是靠心智呀!”
听着父亲的教诲,龙玉峰频频点头。爷俩歇了片刻,架起周致一,向山下走去。
这该说是龙启厚老谋深算哪,这次重出江湖,便遇上了风流小菩萨谢九月,可谓出师不利。曾经雄霸一方的龙启厚,这回服了三个人:第一位就是楚江红女凌剑虹,第二位是武林盟主八臂哪吒吴正青,最后一位就是风流小菩萨谢九月。他们三位的厉害,在龙启厚心头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是绝对得罪不起的。还有他们父子所畏惧的,就是神武营的人,武功高低的不说,人家依仗着朝廷势力,就是做出过头的事来,那也很正常。龙家父子两头都不能惹,还得都能套上点交情,自俊里说,是左右逢源。
在这场大动荡中,自己感觉到能力是那么的渺小,别说觊觎什么武林霸主之位,能够在双方的夹缝里生存下来,就实属非易了。眼下谢九月赶往宝珠寺,定然有一场血战。龙启厚有个估算,江湖巨盗妙手空空尤白给,自然不是单成、齐云的敌手,倘若落在他二人手里,破点财也就是了。合他二人之力,也未见就打得过谢九月。另外一路,通天手白化乙,勾结化外高人寒湖怪龙铁木申,加上西门吊客栾皋,这三个人的功力就难以揣度了。
龙启厚为了一探虚实,嘱咐龙玉峰道:
“峰儿!你送周伯伯回庄上养伤,我也去一趟宝珠寺。”
龙玉峰担心地说道:
“爹!宝珠寺乃是龙潭虎**,您一个人前往,恐怕凶多吉少,我看还是不去掺乎为好。”
龙启厚说道:
“孩儿不必担心,我自有主张。”说完,便上了官道,奔宝珠寺而去。
妙手空空尤白给身法确实太快了,单成、齐云让他给甩得连影子都找不着。
尤白给站在山头上,俯瞰宝珠寺,见它占地数十亩,房挨房瓦连瓦,别说是找一本书,就是找到替董鍊师保管书籍的元逸人,那又谈何容易呀?江湖大盗尤白给也犯了愁。事前没有踩好盘子,身后又有单成、齐云追赶,此事宜急不宜缓。他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主意:你罗锅子和邋遢僧要想得到这部秘笈,必然会去找元逸人,我在这来个守株待兔,就等着你们俩把秘笈弄到手,我再从你们那偷过来,这有多省事呀?何苦去到处乱找呢。
他从山上下来,也没进寺里去,蹲在了门前的古松树上,往树杈上一靠,觉得挺满意,十里八里之内,要是来个人,都逃不出自己的视力范围。
第一百十六回 尤白给夜斗铁木申
眼看就要到了宝珠寺,罗锅僧齐云放慢了脚步,他并不过于担心尤白给盗走《悟玄**》,更怕找不着了这位旷世大盗,那可是一笔重大的金钱损失。
邋遢僧单成颇为不解,开口问道:
“师兄!到了家门口,咋又不着急了?”
齐云回答道:
“宝珠寺这么大,他要找好一阵子呢,让他先去找呗。”
俩人也没奔正门走,兜了个大圈子,从后墙翻墙而入,随后进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的后面,有个小窗口,从这里望去,正好对着老方丈的禅堂。
他们俩对地形太熟啦,往这一待,什么人想进禅堂,都逃不出他二人的视线。
单成暗自佩服大师兄,拍了拍罗锅子说道:
“我说师兄啊!真看不出来,你这口锅里还真有点嘎七嘎八的玩意!”
齐云“嘻嘻”笑道:
“这回知道了吧?就是让咱俩去找这部秘笈,恐怕也得找上几天。尤白给不是能偷吗,就让他去忙活,到时候咱哥俩拿住他,得到秘笈不说,咱可就发了大财啦!”尤白给在树上等到了天黑日头没,也没看见齐云、单成的人影,心里就犯了嘀咕:这俩老怪物!他们这是蹽哪去啦?就是脚程慢点,也早该到了。我呀!别让他们给涮了,先到里头溜达上一圈再说。想到这,从百宝囊里拿出来一个破狗皮帽子,别看这东西不起眼,戴的人很多。别人戴它是为了保温,这东西到了他手里,就多了一层用意。他把帽耳朵一系,就剩下俩眼睛了,谁也认不出来他的本来面目啦。他“嗖”地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腰一弓,两条腿佝偻起来,身子立马就矮下去了一尺,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脚步缓慢地上了台阶。
齐云、单成等了老半天,瞪得眼珠子都酸了,也没见着尤白给的影子,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邋遢僧单成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师兄!我饿了,老这么盯着也不是个事,我先去整口吃的。”
齐云说道:
“你去吧,我这也早就饿啦。你可别自个先吃饱了,把我给忘了。”
邋遢僧单成一撇嘴道:
“你呀!一肚子歪的斜的,一沾吃的,哪回不先济着你,真没良心!”
单成来到厨房,摸出火镰,打着了火折子,点着了豆油灯,揭开了蒸笼一看,连个窝头都没有。他叨咕着:
“吃得还挺干净,也罢,我自个烙几张饼。”说着,便动手和面。
夜黑人静,尤白给见院子里没人,便朝大雄宝殿后面走去。凭经验,方丈的禅室,应该就在这。他鹤行鹿伏式来到窗户底下,早看见屋里亮着灯光,便一纵身形上了房。眼睛往四外一踅摸,也没看见有人影,就放下心来,用脚尖勾住房檐,身子使了个珍珠倒卷帘探了下去,双手按在窗户框上,细听屋里有什么动静。等了一会儿,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用舌尖舔破了窗户纸,睁一眼闭一目往屋里看去,也不见有人。
这时候,通天手白化乙也到了对面房上,看见对面窗户上有条黑影,便绕了过去,轻轻地抽出肋下佩剑,朝尤白给的双脚便砍,嘴里还说道:
“朋友!你下去吧!”
尤白给可真不是浪得虚名,可以说浑身都是眼哪,感觉到有些不对,把脚一松,身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双脚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连一点响动也没有。
看这个动作,白化乙就知道这是个掱手道上相当了得的家伙。
尤白给抬头往上一瞧,从身形上判断,认出来是通天手白化乙,便向他一招手,往寺外指了一下。
“哈哈哈!尤白给老儿!大爷我今个有正事要办,没工夫跟你扯那份闲篇四五六。”白化乙看着尤白给,大笑几声后说道。
行藏已露,尤白给也不好再装聋作哑,尖着嗓子骂道:
“坏事端白化乙!休走!老子今天要不把你剁成肉酱,就枉称妙手空空!”
白化乙笑道:
“算你有种!不妨就上来吧。”
尤白给哪把他放在眼里,脚尖一点地,便跳到了房上,可马上又跳了下来。
房上站着三个人,他也都认识。站在前面的是通天手白化乙,左首是西门吊客栾皋,右首那位是寒湖怪龙铁木申,手里都拎着兵刃。
尤白给知趣得很,光是一个白化乙倒无所谓,那两位可是极为难缠的主儿,我犯不着跟你们动手,但嘴上却说道:
“今个可是来了各路的英杰呀,等会儿就有一番较量,先省着点劲吧。”
那意思就是,你们先别狂,等会就有好瞧的啦。他这俩贼眼珠子,盯上了寒湖怪龙铁木申手里的那把刀,长有三尺,宽不盈寸,通体乌黑,紫金护腕,蛟龙筋拧成的缑,刀柄微微下弯,瞅着挺惹人喜爱。再看西门吊客栾皋,手里也有一把刀,亮如新雪,白金托盘,猩猩红的刀柄上,镶嵌着两块绿色的美玉,长有三尺五寸,稍微一动,竟有一点寒光,在刀刃上来回滚动。这两件兵刃,勾得他心里发痒。
铁木申面寒似水,看了一眼尤白给,从房上跳了下来,举刀朝他便劈。
尤白给见他来势凶猛,便闪身跳在一旁,尖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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