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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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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事情已了,我该回天山复旨去也,就此别过了。再会!”言罢,驾一道金光而去。
李辅国失去了法宝紫金钵盂,心中好生气恼,策马回到府门,甩镫离鞍下了坐骑,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后宅。
元婉芳坐在藤编摇椅上,正在闭目养神,丫鬟翠屏为她揉着肩,紫玉蹲着身子在给她捶着腿。
窝了一肚子火的李辅国,本想朝元夫人彻底发泄一番,只是见了元婉芳,腿肚子就有点发抖,那股火气便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元婉芳瞥了一眼李辅国,“扑哧”一声竟笑了起来,一点丹唇微启,奚落道:
“哎呦!这晴天大日头的,老丞相怎么成了落汤鸡啦?”
李辅国用热气换冷气,搬着狗屁股作揖,躬身言道:
“夫人哪!你是有所不知呀。也不知道从那里来了十几个妖女,法力奇大,老夫能活着回来见夫人一面,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元婉芳在摇椅上摇了两下,又闭上了双眼。
李辅国几近央告着说道:
“夫人哪!我这冷着呢。”
元婉芳没好脸色给他看,小嘴一撇道:
“想更衣也来问我,拿我当使唤丫头吗?”说完,起身下了摇椅,在丫鬟的搀扶下,扭动着腰肢上楼去了。
被凉在堂上的李辅国,在元婉芳背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残茶,朝楼上叫道:
“翠香!喂,翠香!”连呼两声,竟然没人回应,楼上传出一阵笑声。
李辅国里外都不顺心,一股无明业火直撞顶梁,伸手操起金蝉玉龙胆,朝地上摔去。元婉芳听到楼下摔砸东西,便轻移莲步走了下来,正看见李辅国手里举着八宝夜光壶、白玉镂花瓶,还没来得及往地上摔呢。李辅国哪里还敢玩横,把两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又放回檀香木古玩架上。
元婉芳侧身挺胸,微微颔首,冷笑一声道:
“嘿!好!到我这撒疯来了是吧?哼!我再看你摸一件东西,老娘就放一把火烧给你看!”
李辅国知道她说的出,做得到,哪里还敢嘴硬?苍白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眼珠一转说道:
“夫人息怒!好好的咋又生气了?我哪会摔东西呦,刚才是我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了。”
元婉芳被他撒的谎给气乐了,长出了一口气问道:
“你举着这两件东西,又意在何为?”
李辅国“嘻嘻”一笑道:
“夫人哪!这两件稀世之宝,我是爱不释手哇,举起来仔细看那夜光壶的底呢。”元婉芳脑袋一摇,撇着嘴笑道:
“我的丞相李大人!你糊弄人也该睁开眼看个清楚,婉芳可让你糊弄几十年了,这点我还算懂。你把我的金蝉玉龙胆喜欢了个粉粉碎,又该如何解释?”
李辅国躬身抱拳道:
“夫人呐!金蝉玉龙胆已经碎了,也不能再复原,碎就碎了吧,我再给你弄一件九龙护宝胆,外加一件玉龙戏水壶。这样,总可以了吧?”他深知夫人爱宝如命,倘若不把她哄顺当了,说不定就真的放起一把火来。
元婉芳听说他要给自己一个九龙护宝胆,还有一个玉龙戏水壶,不由得心中暗喜,但面色依然寒似冰霜,冷哼一声言道:
“哼!反正你是把我糊弄惯了,我受一百回也是受,受一千回也是受,你就看着编派就是了。翠香!去伺候你家老爷更换衣裳吧。”
翠香姑娘年满十八,人长得水灵灵的,似三月桃花,个头不高,身体匀称,眼睛一眨巴,好像就要说出话来,脸蛋儿上一笑俩酒窝儿,既聪明又伶俐,深得李辅国的喜爱。
她答应一声,要把李辅国搀扶到偏房。
元婉芳寒着脸说道:
“李辅国!你给我听着。翠香给你更衣,可要仔细着手脚。”
李辅国微笑道:
“夫人说的哪里话来,有夫人在,我哪里还敢沾花惹草?就你一个,扎家尚惭愧有余。”
说得元夫人脸色一红,唾了他一口道:
“你本事不大,色心不小,我还不知道吗?”说完,由银屏、紫玉两个丫鬟扶着,上二楼去了。
丫鬟翠香听着元夫人上楼的脚步声停了,她这才抱着一套衣裳缓步走来,嫣然一笑说道:
“老爷!这屋里冷,您换衣服可要小心着了凉。”
元夫人不在面前,李辅国简直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一手揽着翠香的纤腰,在她香腮上吻了一下道:
“我的小心肝宝贝!快快扶我到你的房间更换衣服!”
翠香也不言语,只是一笑。李辅国灵犀早通,揽住翠香腰肢的手往下一滑,在她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翠香一努嘴,二人便转入偏门的小屋里。待宽去中衣,李辅国伸手拉住翠香,握着小手,注视着她那娇美的脸蛋。翠香小脸一红,扭捏地转过身子,两只水灵灵地眼睛往门外看着,生怕闯进来元夫人。李辅国见到手的小肥鸭子一动不动,色心涌动,站起身来将她抱了个结实。翠香知道这位主子的内事无着,空怀一腔色念,便半推半就地任他双手在身上游移。她不敢喊叫,若让元夫人知道了,不死也得被扒去一层皮。
每当李辅国心绪不安时,便到这间小屋子里来坐一会儿。他在这里可以发脾气,也可以大喊大叫,翠香能给他以安慰,使烦躁的心神稳定下来。这些事,元婉芳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各自方便些,她便装作若无其事,总是话里话外地点上只言片语,让李辅国心存惧意,自己才好偷风窃雨。
机灵的翠香姑娘在李、元中间,免不了受到他们二人的互探隐私,她都能婉转地应对过去,好在双方都不想深问。这也是他们夫妻都想把她赶走,却又无法赶走的原因所在。李辅国暗恨自己身残,若不然,这朵鲜花早就被他折枝了。他看了一会儿婢女小翠香,便眯上眼睛,现出满面倦意,坐在床沿上说道:
“翠香!我先在这里小睡一会!”
人家是主人,想睡哪里就睡在哪里。
翠香扶他上了床,拉过来锦丝小花被,轻轻搭在他那干瘦的身子上。
天光还早,翠香听得李辅国鼾声均匀,便走出小屋,打来一盆温水,放在木凳上,拔去头上玉簪,满头乌发披散下来。她弯下腰肢,专心洗着漂亮的长发。
洗罢头发,翠香对着镜子梳妆,猛然发现额前有一根白发,她心中一惊,将白发拔了下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双目痴痴地看着它,眼里噙满了泪水,多少往事涌上心头。
小时候,家里很穷,母亲卧病在床,年老的父亲拉扯着他们兄弟姐妹四人,种了十五亩薄田,又租了地主家的两亩地。
记得那年闹蝗灾,庄稼歉收,到了春天,家里断了粮,母亲病饿而亡。她只有六岁,挎着柳条篮子去挖野菜。爹爹去给地主家干活,换些山芋面来,干巴菜帮子用水泡一下,切成细丝,煮成山芋面疙瘩汤,每人能喝上一小碗,弟弟和妹妹饿得大哭小叫,连走路都抬不起头来。
第一百五十七回 悬空岛苦求援手
翠香从小就懂事,就是一碗山芋面疙瘩汤,也倒出半碗来给爹爹,自己饿得眼前冒金花,走路抬不起头来,一迷糊就摔倒在地上。
等她醒过来,已经在一个胖女人怀里了。她拼命地哭叫着,那声音撕新裂肺,直到变得嘶哑,没有得到安慰,换来的是一阵毒打。
几经转手,她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元婉芳见她长得骨瘦如柴,干起活来手脚很是麻利,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时光荏苒,一晃十二个年头过去了,翠香在打骂中长大成人,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过了十多年,对过去的事情淡忘了不少,依稀记得那两间低矮的小草房,树枝围成的小院子,门东侧有一块平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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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给了翠香很多银两,她有了银子,思念亲人的心情就更为迫切,悄悄托人去打探家里人的消息,却一点音信也没有。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正在为此事烦恼。忽然门帘一动,探进个人头来,吓得翠香打个机灵,见是扫院子的小琪,一颗慌乱的心才稳定了下来,朝他摆了下手,示意小琪赶紧离开这里。
小琪今年二十岁,人挺机灵,心里悄悄地爱上了翠香,却没机会和她说上一句话,只是在遇上她的时候,在别人不经意间多看上几眼。
小琪向她招了下手,翠香随后跟了出来,小声问道:
“你有事么?”
小琪看四外没人,悄声说道:“你托人打听家里的事,有人递进话来咧,说是房子早就塌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翠香听罢,身子一晃悠,险些摔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眼角躺下了滚滚热泪,看了眼小琪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快离开这吧。”小琪看着她说道:“我想和你逃出这个魔窟,咱们远走他乡···”翠香略一思索,马上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快离开这儿!”小琪无奈,低着头走了,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
翠香听见屋里的鼾声停了,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来到床边,见李辅国仰躺着,鼻息微弱,吓得她手都凉了,惶急地朝元婉芳的楼上跑去。
紫玉站在门前,看见翠香急匆匆地赶来,上前拦住她说道:
“呦!翠香妹妹!你来的正好。我在绣一朵荷花,花丝线怎么也配比不好,快帮我瞧一眼去。”翠香着急地说道:
“紫玉姐!过会儿再说吧,我这里可有急事呢。”
紫玉神秘地闭上一只眼睛说:
“翠香妹妹!你有多急的事,这个时候也不能去打扰夫人的。有事就告诉我吧,等会儿我转告她就是了。”
翠香心里急得像滚油煎的一般,这么会儿的时间,嘴上就起了燎泡,看了眼紫玉说道:
“紫玉姐!李辅国在我那里。”
紫玉微笑着道:
“在就在呗,夫人也是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她不管,你千万别去自找没趣。”
翠香脸一红说道:
“姐呀!不是那事,李辅国他、他快没气了!”
紫玉话说得挺痛快:
“死就死呗,又不是你害的,也用不着那么着急。”
翠香急得泪都该下来了,一跺脚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当朝宰相,要是真就死在一个下人的屋里,这可就说不明、道不白了,让我往后怎样做人?”
紫玉摇了下头说道:
“相府里除了树上新开的花是干净的,我就没看出有干净的东西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活着是在天堂里,咱们这样,跟在地狱里有啥区别呢?死了倒也省了心”
李辅国施展开分身术,凡体留在了丫鬟翠香那里,驾起一道金光,径奔东海悬空岛而去,要请出岛上的六怪,以雪白天惨败之辱。
悬空岛六怪皆是得道的动物,修炼出非凡的本领。
为首者姓余名翔,绰号翻天金雕,本是秃鹫转生。早些年,青云老祖见他灵根深厚,就为他拔去了插心横骨,便能讲人言。千余年来,他修得了半仙之体,有心去参谒如来佛祖,求得往生西天极乐世界的法门。第二位名叫元真,人称闹海公,是南海老龟变化的,善能喷云吐雾,兴风布雨。坐第三把交椅的,姓何名阶,绰号擎天手,乃是一块泰山巅峰的顽石,得到日精月华,变化成人形,来到悬空岛养真。第四位姓许,双字庆远,绰号五湖翁,是洞庭湖里的鲤鱼精,身上的鳞片尚未褪净,便乘着云雾四处闲游,见悬空岛风光旖旎,就在这里采集天地纯阳。第五位叫黄禹庆,绰号细腰蜂,原是黄山的黄蜂怪。最后一位叫屠守道,绰号彻底龙,是泰国的鳄鱼精转世。
李辅国身临悬空岛,心里也是很怵头,深知六怪秉性各异,很难求得他们出山。
想当年,李辅国离开悬空岛,六怪都很不同意。今天来求他们,恐怕是难以如愿。眼下已经到这了,也只好硬着头皮,闯一下火云洞再说了。
数十年没回来,悬空岛景色依然,不亚于蓬莱仙境。只见古树参天,鲜花异草遍野;远闻海涛之声,近有百鸟啼鸣;山峰叠翠,流水潺湲;蓝天碧染,白云飘飘。这样的宝地,可谓天精充沛,地华满盈,是修道者难寻之处。由此看来,六怪更是不肯出山了。
李辅国来到火云洞前,被把守洞门的山魈拦住,听他大声喝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悬空岛!”
李辅国见是个把门的小妖,便挺了下胸脯说道:
“吾乃韩亮是也!前来拜见我的故友,你快去通禀一声。”
山魈一听是六怪的兄弟,赶忙答应道:
“好嘞!你且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知会一声。”
翻天金雕余翔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西山上起了大火,火光中跑出来一条秃尾巴狗,趴在地上“狺狺”吠叫。余翔从梦中惊醒过来,不解梦中之意,便邀来五位弟兄,让他们为他解梦。闹海公元真掐指一算,不由得眉头紧皱,轻叹一声言道:
“唉!此梦说来也好也不好,我等宜静而不宜动。静者,主本岛兴旺;动者,唯恐于大哥不利也。大哥绰号有个雕字,火往上行,与飞禽无益,当远避为宜,可保无虞也。”
余翔笑道:
“我和弟兄们在这里修行了数千年,每日里虽然单调,但也快乐无比,何来乱动之说?就是再过上亿万年,还是如一日也,就等着拜谒如来佛祖之日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方住,五湖翁许庆远道:
“大哥梦中言他山起火,当有大难,既有断尾犬求救,其中必有渊源。”
正在此时,山魈进洞跪倒道:
“大王!门外来了位大王故友,特来向大王禀告,请大王定夺!”
余翔笑道:
“管他是哪一位呢,让他进府就是了!”
山魈答应一声,起身飞出洞外,将李辅国领了进来。
李辅国髁膝盖当脚走,三步一个头,六步一匍匐地进了洞内,哪里敢抬头仰视?六怪分明认出他是飞燕秃子韩光普,却没有人理他,皆昂首端坐,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明知众怪对自己有成见,韩光普只是磕头不止,至头破血流,才哀声言道:
“小弟韩亮韩光普叩见各位仁兄!”
连呼三次之后,翻天金雕余翔轻叹一声道:
“唉!这就是圆梦之人啊!”
闹海公元真看着他那副德行,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老弟还记得韩光普这个名字啊!可真不简单!想当年,你口口声声说去投名师拜高人,以求早日往升西天净土,怎么更名叫了李辅国?那可是个位尊权重的当朝宰相啊!”一阵奚落,说得韩光普脸上一阵阵冒火,他拿定主意,哪怕是挨上一顿打,也要强忍下来,目下是有求于六怪,怎好动怒?他也不言语,尽管低头伏在地上。五湖翁许庆远看着他也够可怜的,开口言道:“韩亮老弟!昔日我众兄弟相聚于火云洞,每日里讲经说法,是何等快哉!也不是为兄责怪与你,太不该弃道背佛,去当个什么劳什子宰相啊!”
细腰蜂黄禹庆嘴头刻薄,阴骘骘地笑着,瞥了一眼韩光普,歪着脑袋道:
“呵呵!四哥有所不知,韩老弟净身入宫,由飞龙厩小儿升为当朝宰相,岂不为我弟兄争得殊荣?你可真有当官的命!为兄不敢断言贤弟钻营有方,更不敢论贤弟你辅佐当今圣上恩泽四方。请问老弟,你半生之伟业,是为民造福耶,抑或是作孽耶?愚兄洗耳恭听。”
第一百五十八回 黄禹庆火烧天王庙
韩光普趴在地上,干瞪了几下眼说不出话来,他把头一低,心里拿定主意:我就给你们俩耳朵,爱咋数落咋数落去吧。
要论动嘴皮子,自知不是黄禹庆的对手。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他们说话就行,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
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说话,把自己凉在这,那可就没指望了。
等他们说的没意思了,就容易上我的道。
果然不出所料,彻地龙屠守道轻咳一声道:
“我说你放着高官不做,又回到这荒岛作甚?莫不是已知前非,欲重入山门吗?”
韩光普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捶胸拍巴掌地说道:
“各位仁兄啊!小弟我是大难临头了哇!”
黄禹庆阴沉着脸说道:
“该不是皇上看不上你了吧,成了臭鸡子——甩货!”
韩光普摇了下头道:
“非也!是有十几个妖女,法力奇大,苦苦追杀于我,实在是窘迫至极,才逃了回来,差点就见不着我的几位亲哥哥了,求哥哥们救我一命呀!”
他编起谎话来,连眼皮都不眨巴。
翻天金雕余翔面似寒霜,撇了下嘴喝道:
“你不是还没死呢吗?救你什么命!”
韩光普往前跪爬两步,叩了个头道:
“余大哥呀!那些妖女堵住小弟的家门,我的凡体危在旦夕了。”
余翔把眼睛一瞪,呵斥道:
“哼!我可不配做你这位丞相的大哥!起来说话吧,你跪得不是我余翔,也不是我们这些兄弟,是你那宰相的宝座!有话就直说吧,要是不想再当官了呢,就回岛子上来,看哪个敢来杀害于你!”
韩光普哪里肯起来,上前抱住余翔的腿,哀声说道:
“不瞒大哥说,愚弟已经有了妻室儿女,那些妖女若不及早除去,他们恐怕就要丧生在妖女手上了!”
细腰蜂黄禹庆冷笑道:
“哼哼!你快算了吧!别忘了你的宝物在梁,一个被阉之人,何谈娶妻生子之事?真是天大的笑话!”
韩光普听罢,非但没恼,反倒笑了,朗声言道:
“五哥说得的确是有道理。不过,元家攀高富贵,该有此报应。元婉芳为我生儿育女,别人不敢说,李重业是我亲生的。我是咋想呢,抱养一个孩子,倒不如就这么将就着,也好继承家里香火,我也就知足了。”
这话说得黄禹庆脸上直发烧,“啪啪”地拍着巴掌道:
“好哇!这个活王八当得妙,当得值!你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表率也!”
“你!”韩光普压不住火了,“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举掌就朝黄禹庆拍过去。
擎天手何阶上前拦住,开口劝道:
“韩贤弟息怒!咱们都是上千年的兄弟了,一两句话还担待不起么?今日难得一聚,何苦闹得不开心呐?”
黄禹庆那边吼道:
“想玩横的!哪个怕你?”
闹海蛟元真瞪了他一眼道:
“你快得了吧,开玩笑也过了头,惹得大家都不痛快,显得倒是生分了。”
彻地龙屠守道站起身来,走到韩光普面前说道:
“贤弟呀!你要是当官的瘾没过够,就去告诉那些妖女一声,就说你是悬空岛六怪的兄弟,凭咱们的名头,就那几个妖女,还敢难为你吗?你就可以稳当当地做你的官了。”
韩光普听了这话,心里窃笑不已,贼眼珠子一转,心里话:我就来个激将法,糊弄着你们出山,也好为我报仇雪耻。他信口胡言道:
“兄弟我不是没跟她们说过,不提还好,听说是你们几位。你猜怎么着?”
五湖翁许庆远着急地问道:
“她们是怎么说的?你倒是快讲啊!”
其余五位老怪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韩光普见把他们的火勾起来了,又添油加醋地说道:
“各位仁兄先压住火,听愚弟慢慢地讲来。那些女妖之中,有个叫凌剑虹的,号称楚江红女,她霸道着呢,依仗着会些法术,就目空四海,可天底下都搁不开她了!她骂你们是些个乌合之众,徒有其名,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若落在她手里,会飞的,拔其羽,折其翼;水里的,去其鳞,剖其腹,用来煲汤;山里的,剥皮去骨,当作下酒小菜儿。小弟气愤不过,才来岛上送个信。”
这一番说辞,直把六怪说得三尸暴跳,狂叫声声。
细腰蜂黄禹庆上前一把抓住韩光普的衣领道:
“你小子可别胡诌白咧,这事关系重大,她真是这样说的吗?”
韩光普一口咬定,点了下头说道:
“我也是修行之人,说话岂能有假!”
“哇呀呀!可气死我也。待我拿住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非将他们碎尸万段,方消我心中之恨也!”六怪那里怒火冲天,韩光普暗笑不已,趁机又骂上黄禹庆两句:“那女妖还说呢,若抓住那个细腰蜂,便揪成三节去喂老母鸡哩。”
黄禹庆一脚踢翻了石桌,抬手指着韩光普大怒道:
“你给我住口!哇呀呀呀!余大哥呀!你要是能忍下这口气,就在这看守着山洞,兄弟我可要去会斗一下那些女妖了!”
余翔知道黄禹庆说话本来就没遮拦,眼下再生点气,说话就更不着边了,他双手一按虎皮椅,站起身来,厉声说道:
“我弟兄哪个又是怕事的?走!随某家征讨这些女妖就是了。”
六怪吵吵嚷嚷地出了火云洞,驾起乌云,韩光普在前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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