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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古剑同人)[仙四+古剑]白鸿掼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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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玄霄一下失笑,七分欣慰里还有三分被人立了flag的不安,“千年万载,千灾万劫……你这一诺,许的真是重于泰山了。”
  夙沧也笑,眉眼舒展开来是青空般的豁达:“重什么重?我一不通风花雪月二没有贤良淑德,也只剩这点时间上的自信。你若不嫌弃,隔天过海关时多加把油,成了仙也好与我多过几年日子,那就算对得起我。”
  “……好。”
  千头万绪只并成一个好字,对飞升前景他并非全无疑虑,但为了她也为了自己,如今再不能回头却步。
  因为天就在那里,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上去。所谓“上天”说穿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旁人当它是渡世的宏愿也好,生而为人的底气也罢,哪怕只看作贪婪无度或者一己私心,总而言之,那都是玄霄今生蹒跚至此的理由。
  就如同夙沧,也曾经把他当成振奋的理由。
  ……
  ……
  “……天青你说,我们是不是……嘲讽得太过头了?咋说呢,总感觉物极必反,沧沧她好像更加死心塌地了……”
  禁地洞外,夙琴、云天青以及静潇正如三条壁虎一般死死地贴在石门之上,几乎把耳朵碾成二维平面图。
  而就在不远处,偶然经过的夙瑶浑身颤抖伫立了好一会儿,看在飞升在即的份上决心不与他们计较,腹诽一句“MD你们才ZZ”也就同手同脚地悻悻走了开去。
  “琴姐你想个啥呢!才没过头!”
  静潇维持着紧贴石门的姿势转头,活灵活现地模仿起夙沧口气,“说什么‘在玄霄身上寄托了自己逆天的期望’……这算什么啊!一般来说姑娘家喜欢男子,就算不是看中相貌身家、武功人品,好歹也该有个更正经的理由嘛。”
  “比如说……‘嗷呜我好想守护这个笑容’之类的?就像我对天青那样?”
  “什么,就因为这个?”云天青看上去大受打击,“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相貌武功人品??”
  “就是啊!这才算是正经的理由!!”
  静潇无情忽视了一边小声嘀咕“这也算正经吗”的天青,紧握着拳头愤懑地捶打石门,“可沧姐她居然是‘因为我喜欢你日天的小暴脾气’!还有比这更眼瞎的理由吗,琴姐根本一个字也没说错她啊!?”
  “……”
  夙琴与云天青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秒,感觉这孩子说得很有道理,着实不能反驳。
  “也、也对喔。”
  夙琴干笑两声压下了心头最后一丝负疚,转过身来背倚着石门扬起下颌,“我才没讲错呢,不管背后有逼格多高的因缘,沧沧她就是眼——”
  “——对不起啊我瞎真是对不起啊!!”
  “……”
  话未落只听得轰然巨响,夙琴蓦一回头,便看见那扇隔绝了玄霄一年有余的石门寸寸崩裂,寸寸碎成齑粉,最后扑簌簌地散作了满地烟灰。
  “好,爽了。”
  尘硝飞扬之中夙沧略一掸手,大喇喇从残垣之上跨过,眯起眼向众人展现出宛如晴天一般空明澄澈的笑容。
  “反正无论成败,琼华都不需要这个禁地了……那我们这就走吧?灵力充电完毕,望舒剑也已送回,玄霄他很快就能破冰。为了讨个好彩头,我提议咱们先去夙瑶门口放个窜天猴。”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我回来了!这文还有人在看吗!(……)
总之先原地回转三圈土下座致歉!虽然梦100已经咸鱼了但是之后我读起了DRRR后传又被拖去了FGO就这样兜兜转转在久违的日系风里沉溺了一个月……因为受侵蚀太深,讲真我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写成玄霄一开口“呐,师姐”什么的(((
然后大概是好消息……在FGO推动下我决定先重开当年撩完没写的第二次宅圣杯战争,也就是《Fate/Hero back》的姊妹篇,顺便综无头,主要安利FA、CCC和FGO。黑篮也许不写了不过女主和赤聚聚也会出场!加上二爷组成满地都是神谷的世界!大概!

  ☆、步虚词终(上)

  
  是夜。
  昆仑,琼华宫。
  大殿上岑寂无声,夙瑶微斜了身子靠在掌门座上假寐,一只颀长白皙的手托住下颌,远看如同新雪,因着垂落的青丝映衬,更折射出一段耀眼的皎洁。
  她还不过二十出头年岁,面容如今看来也是精致姣好,犹然残留着少女时那份令玄靖失神的泼辣与娇俏。
  可如今的夙瑶,即便是阖目休憩之时,那张苍白冷肃的面庞都未有片刻松弛。仿佛有人在昔日少女如花的双颊上蒙了一层面具,将她嘴角抹平、血色冲淡,嬉笑怒骂都遮掩,只把眉梢和眼角高吊,一点点磨利削薄,最终斜挑起一个刀锋般冷厉的弧度。
  多年来除了玄靖,从来也没人能看透这层铁面,看透重重深雪底下埋着怎样一朵寒梅般细小而倔犟的芯,从而知晓所谓的高岭之花不过起于凡尘,所谓威严冷酷,不过是热血成冰。
  ——而现在,就连唯一的玄靖也不在了。
  于是就连夙瑶自己,也把冰雪当做真心,从此不再于胸中抱持人情的温度。
  冷眼、冷面、冷言,从高台之上俯瞰弟子叩首的她看上去凛冽不可侵犯,像是将铁水浇铸成莲花,无色无香因此也经年不谢,美得锐利寒凉,令人心惊。
  “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
  有时她也会于心中默念如此凄清的词句,或者提笔书写,然后又飞快地揉皱撕碎,看它们在跳动的烛焰之上褪色、枯萎,零落成灰,一如多年之前青梅初绽,她曾经鲜亮明快的表情。
  过去了,夙瑶向自己说。都过去了。
  在其位必谋其政,身为一派掌门,原就该以大计为重,将过去那青涩的、少不更事的自己全数忘记。
  曾经拎着夙沧耳垂向她训话也好。
  曾追在云天青屁股后头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也好。
  曾经与那个恃才傲物的玄霄水火不容,又对他怀抱着一丝隐秘的欣羡也好。
  还有玄靖——只要看见他踉跄追在身后的笨拙样子,她即使再不情愿,心中也总会敷上一层平稳柔软的妥帖。
  那本就是个落叶般的人,低在尘埃里,匆匆行路时目不能见,及至从高处跌落,惶惶不安却没感到疼,到这时才会惊觉:原来他一直都在那里,磐石般万载不移。
  然而……包括这一点仅存的柔软在内,全部全部,都只是属于“夙瑶”而非“琼华掌门”的感情。
  如果二者必定择一,那么她将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夙瑶”。
  终有一日,她想。
  终有一日,当她踏上云端成就仙缘,她将会抛却凡间一切牵绊,也包括玄靖的音容。
  玄靖资质微浅,无心也无能得道成仙,这点她从一开始就明白。
  从一开始,她就知晓他们的结局会是天涯陌路。
  ……所以,完全没什么可惋惜的。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人生。
  选择孤独,选择严谨克己,选择太上忘情。
  即使有一天再也记不起玄靖的名字,只要大道得成,以一代“掌门”之名流传青史,那么“夙瑶”的一生便无遗憾。
  应该,是全无遗憾才对——
  “……夙瑶师妹?你果然还未歇下。”
  寂静厅堂中冷不丁地有人声响起,夙瑶陡然一惊,发现来人是玄震之后方才缓缓舒了口气:
  “……师兄。我还有些琐事须得绸缪,你身子不爽,怎么不在房中歇息。”
  “歇息……?”
  玄震垂下眼苦笑,声色与步伐都是藏不住的虚浮:“我虽已是个无用闲人,但眼下正值紧要关头,要我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将万事都推在师妹肩头,却也有些困难。”
  夙瑶皱了皱眉:“师兄何必妄自菲薄?你虽伤重,但只要举派飞升得成,自有痊愈之机。”
  前情说来也简单:幻暝一役中玄震伤及多处经脉,几至濒死之境。此后虽经将养,筋骨稍有恢复,然而多年积聚的灵力早已毁于一旦,终不能再如往昔。
  ——原本,他才是最适合掌门一职的弟子。
  夙瑶每每想到这点,对他的同情叹惋便不可避免地掺了杂念。但玄震毕竟不比玄霄,夙瑶隐晦权衡之下,仍是同门情谊占据上风,因此待这师兄也向来尊重。
  玄震听夙瑶有意宽慰于他,一面颔首领情,一面却也正了颜色道:“多谢师妹挂心。但以我如今修为,飞升之际尚且不能自保,又如何能与你们一并通过天光?待剑阵完成之日,我再无牵挂,便该自行下山去了。”
  “这是哪里话?”夙瑶越发将眉心绞得紧了,“飞升乃大道所趋,纵然昆仑天光处灵力激荡,那也只是仙人所设难关,断不至于害及性命。师兄有此顾虑,莫非是那妖物又在危言耸听?当真可恶!”
  “这倒不假。”玄震仍是苦笑,“近日玄霄与夙玉闭关修炼,妖……夙沧她们便在门中奔走,劝那些修为浅薄的弟子下山保全性命。你不必忧心,我看得出来,她们并无恶意。”
  “怎会没有恶意!?”
  ——她前两天还在我门口放窜天猴!差点把天花板都炸了!!
  夙瑶惊怒之下将嗓音都扯高了一个八度,她只道近日弟子离山是胆小畏事,怎么也没想到背后还有夙沧的小动作。
  虽然眼下迫于无奈让她们暂居琼华,但她未免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玄震师兄。”夙瑶勉强按捺着心头怒火,但声线仍是如风中细草般不可遏止地震颤,“妖物施恩于琼华,必然别有用心。我们与之协力,是为成大事不拘小节,但妖就是妖,决不可失了提防之念。”
  “‘妖就是妖’……吗?”
  若是以往的玄震,对这句话定会不假思索地予以赞同。但此刻他却只是放目远眺,视线像是乘了阵风穿透苍茫夜色,一直望向什么夙瑶看不见、也从未想过去看的地方。
  “怎么?师父的教诲,难道师兄还有意见不成?”
  夙瑶看他如此只觉得烦躁,她始终把这位师兄当做战友,毕竟当年追杀夙沧他也分了一杯羹,妖界大战时更曾并肩御敌,两人在各种意义上都算是休戚与共,从未有过分歧。
  可如今就连这个人,都仿佛要否定他们共同的信仰,独自去往什么遥远而不可知的所在。
  玄震踌躇的回答更证实了她这一猜想:“也说不上什么意见……只是这一年来,我卧床静养,无事可做,时不时地就会想起来。”
  “……想起什么?”
  “玄靖师弟重伤时的事。当然,那时你我也都在场。”
  ——如此,再简短不过的一句自白,瞬间便剥夺了夙瑶面上本就稀薄的血色。
  “当时你欲杀静潇,那妖将不顾一切来救,却伤了挺身而出的玄靖。夙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
  玄震语声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沉稳,可这沉稳里掺了痛色,于是就变做沉痛,像是要拖着听者的心也一起重重坠落下去。
  不能忘记,也不应该忘记。他这样说道。
  “挺身保护你的玄靖,以及试图挽救静潇的妖——当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在我看来,实在是分毫不差。”
  “……”
  “后来我又想起,同样的表情,我也曾在那只妖……在‘夙沧师妹’脸上看到。她会为玄霄师弟担心落泪,也会为夙琴悲愤发狂。她的喜怒虽然极端,但情之所至,与你我、与‘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于琼华门下而言,那本是死都不该道出口来的叛逆之辞。然而本性忠耿、又身为静潇另一位授业之师的玄震,在恪守教条之前,更加无法违逆自己内心的怀疑。
  直面疑问,迷惘、苦闷、沉思,最终得出答案。质朴无华脚踏实地,这就是玄震一路走来的人生。
  虽然迂回迟缓,与玄霄云天青相比又太过刻板优柔,但终点却不会相去太远。
  “为修道而忘情的你我,被斥为背道却人情浓厚的妖……师妹可曾想过,我们与她们之间,究竟哪一方更能称得上是‘人’?”
  那就是夙瑶记忆之中,大师兄留给她的最后一句忠告。
  ——当然,她没有听进去。
  ……
  ……
  而此刻的夙沧,不用说,也没谁的表情能比她更“像个人”了。
  “琴姐、潇潇,你们瞧我现在模样如何?头发有没有翘?脸上衣服上有没有哪里沾了叶子泥巴?啊,头发上别这朵山茶还是那串紫藤花,话说归根结底该用黑发还是白发……”
  “沧沧,冷静点听我说。你一切都好,头发没乱衣服也没脏,只是表情看上去犹如一个标准的花痴。”
  “这个无所谓啦!事到如今师弟才不会计较我的颜艺!!”
  “那事到如今你又计较个什么外表啊?!你们的交情早就超越那种低级领域,迈向唯美柏拉图的境界了吧?”
  “琴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表情犹如一个花痴的夙沧肃然敛容,理直气壮地挺了胸一字字道:“过去我们确实是以精神交流为重,但如今既已实现心灵层面的大和谐,接下来就该关注次一级的低俗趣味了。比如说外表。”
  “……你这套恋爱理论真特别,好比卸妆相亲谈人生,颜值没到八分都不敢试。话说精神之后的低俗趣味不该是生命大和谐么……”
  “可是若非如此,沧姐她也成不了事啊。”
  静潇从一边探出头来,古灵精怪地闪着眼睛总结,“毕竟玄霄师叔真的就只吃柏拉图嘛。他一定觉得沧姐——呃,那个——明快潇洒?清新脱俗?总之跟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很不一样!”
  “你就不能学两句正经话?”
  夙沧抬手向她头顶上敲了一下,力道不痛不痒,静潇反倒卖乖似的一吐舌头,挤眉弄眼笑得更开怀了:
  “这可不是正经话么。师叔这种人,一旦看对了眼便觉得你处处与人不同,处处都是好。别说玩泥上树,哪怕你拿羲和挑了野猪肉去火上烤,师叔也只会夸你有创意。你说,这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夙沧哧地笑出声来,顺势就着她头顶向下一按,把她滴溜溜原地拨了个转儿:“琴姐你瞧这丫头,才没两年就看得比我还透,果真后生可畏。师弟对她也青眼有加,以后我倒该防着她了。”
  静潇闻言撇唇,落落大方地扬高了细长眉角:“我还用你防?师父答应下山,玄靖师叔我们也会送他回韩家村静养。我在这地方再没什么牵挂,待此间事情一结,就该继续追着谢先生行走天涯了。”
  “你这孩子,小小年岁,规划得倒是周详……”
  夙沧听她说起谢衣的名字,胸中平添一抹乡愁,又看这少年老成的小女孩子煞是可喜,不由地就两手一伸,把满捧鲜花都堆上了她发顶:
  “那你是比我更该打扮。谢先生品位高雅、人物风流,不比玄霄师弟那样没情趣,我看你最好把自己收拾成阿阮那样子……来,送你花花!”
  “我说你对阿阮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静潇一瞬间被花淹没不知所措,正想回头找身为剧透出典的夙琴讨教,却只听见不远处“咔”的一响,分明是有人按照史上听壁脚套路踩断了枯枝。
  于是静潇也很识趣,谨遵史上助攻套路向夙琴递了个眼色,牵过她手就朝反方向转身:
  “那沧姐,我俩先走一步!你和师叔约好在这碰头是吧?师叔他乖僻得很,见了我们只怕又要别扭,我就不碍这事了。”
  “啊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黑发还是白——”
  “——我懂你千年没约过会兴奋得很,不过要我说,逗比就是沧姐最好的化妆了!其他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静潇甩下这话便再不停留,足一点轻飘飘分花拂柳,倒把身后夙琴拉扯得连连跌步。
  而夙沧半张着嘴呆立原地,手跟尔康一样木木地悬空好久,半天才回转过去扶住了自己额头:
  “……没大没小。左右都是跟琴姐学来的套话,就不能老实给我讲‘笑容’吗……”
  ……说得好像她全身99%都是由逗比构成的一样……?
  “不过,这孩子真挺会抓重点……”
  千年来从没正经约过会——被静潇这么笑语盈盈地一踩痛脚,回头想来还真有几分可悲。
  她作为鸿漓一部分活得久了,从来也不曾、甚至从没想过自己去爱上谁。这十余年前尘尽忘的日子来之不易,可她偏偏又遇上玄霄,诸般不得遂意,甚至于几度交兵,一段离合悲欢纠结得像是过了几辈子。
  不过,那一切也都过去了。
  他们终究抵达这里,如往常那般,在明艳到令人目眩的花荫之下相见。
  说来也算不上什么约会,只不过玄霄借助双剑破冰之后依旧阳气翻腾,唯恐有所波及,死活也不肯踏出禁地一步,更不准夙沧入内相见,数日来只由夙玉运使望舒剑助他调理气息。如今阳炎渐趋平定,玄霄方才让夙玉给她带了话来,邀她今夜在醉花荫相候。
  夙玉是个实诚脾气,半点添油加醋也无,直把玄霄那橘子皮一样冷冰冰干巴巴的原话复述得一字不差。同怀少女心的夙琴静潇听罢都皱眉,如果长琴在此或许会现场操刀——也仅有夙沧,像是在说“橘子皮不中看可它有营养还能做小橘灯啊”一般喜孜孜地绽开了笑脸,嗓音清越得胜过黄鹂:
  “啊那不就是约会?知道了,我这就准备!”
  顺便一提,所谓的“这”是琼华时间下午三点。
  因为从来也不曾体验,因为得来太过艰辛,所以忍不住就花上了常人百十倍的热情。
  亦或许,身为“顾沧隅”而非九凤的她,到头来也只是期盼着这么一点旁人垂手可得的微小幸福。
  她与夙瑶的愿望是彻头彻尾相反的两面,注定不能和解,恐怕至死也无法相容——对于这一点,夙沧至今都感到无能为力的遗憾。
  同时她也自私地想到,幸好玄霄在这方面远不如夙瑶顽固,对待亲近之人总也舍不下眷顾温情,否则她的BE可就妥了。
  幸好——玄霄最终,是会与她来到同一个地方。
  想到这里夙沧转过脸来微笑,那笑容正迎上她身后拨开花枝露脸的玄霄,一下便定住他脚步,从他嗓子里抽干了来路上反复排演的寒暄。
  毕竟夙沧不逗比的时候,一笑开颜真像天光倾盆,比什么胭脂花粉都要明亮。
  若要打比方,那最简单粗暴的比法莫过于“妈妈我跟前有个太阳”。
  如今这小太阳正连蹦带跳地朝玄霄翻滚过来,噗通一声在他面前着陆:
  “师弟,晚上好!!”
  “师……”
  像是被过于炽烈的阳光刺入眼底,玄霄莫名觉得视野一花。他飞快别了眼避开她那直逼近前的笑容,一面平稳下心情,慢慢从腹中打捞出筹备已久、即便大脑放空也绝不会忘的词句:
  “你……你久等了。”
  “哪里哪里!虽然的确是度日如年,感觉自己好像等了一辈子又~一辈子,合计一千年那么久……”
  夙沧将身一纵,张开两手便笑吟吟地朝他肩头按上去。那动作如此自然亲昵,连玄霄都不自觉地双肩一凛,但最终也没有闪避,而是反过来伸手触到她如漆的长发,就这么缓缓地让她将脸抵在了自己肩头。
  “不光是今日。”发尾从指尖滑过时他沉声言道,“过往我年少骄矜,只知一人猛进,对你也有过许多误会。多少次……都让你久等。”
  太久了,他何尝不是这样想。
  绕过多少远路,起过多少分歧。他委实让她等得太长太久,久到想要谢罪都显得矫情。
  因为,她一定会这样回答——
  “……不过呢,玄霄师弟啊。”
  恍然间明媚宛若当年的少女,如当年一样轻佻快活地吹了声口哨,朝他仰起满月般洁白、朝阳般耀眼的面庞。
  “既然你最后还是来了,对我来说,那就一点也不久,完全可以接受。”
  “——因为我现在好开心,足够让我忘了所有分别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进行时第一弹
本来应该上周更新的然而垃圾游戏开活动了,然后又接上期中,更新时间证明我很拼……看在我上周翻译(?)了相当于两次更新分量的虚渊玄亲笔剧情的份上原谅我吧!顺便说剧透在我微博ID也是川上羽w
于是,最近少女心爆棚的我来撒糖了!说好结局是HE!很多话想说不过这种时候微笑就好,人生就是等待并怀抱希望,等不来就自己迈开步去走。沧沧各种意义花痴傻白甜(x)但她身上有我驻站六年没改过的信仰,愿付出终有回报,所有的出发终能抵达。当然,一直跟着沧沧喝了这碗(乌)鸡(白凤)汤这么久的屏幕前的你也是一样XDDDD

  ☆、步虚词终(下)

  
  “——因为我现在好开心,足够让我忘了所有分别的苦。”
  以这句话为伊始,夙沧宛如临水抽刀,毫不犹豫将往昔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与隔阂一挥两段。
  “……”
  于是玄霄也不能再说什么,像是无端吞下一大口粘糊糊、甜津津的麦芽糖,一时间许多思绪梗在喉头,许多年沉积下的郁结烦闷寻不着出口,竟有了点怅然若失的意思。
  道歉或者道谢,总有一样该好好地向她说出口来,可夙沧那果断的态度分明不容他再提往事。
  结果好一切都好——无论何时都没头没脑、因为没头脑所以也无拘无束并且无欲无求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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