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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同人)汉后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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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安排几个人在这里对政君来说还算不上难,衣服饮食最容易出差错,主事的必须得是皇帝信任的,然而却又不能忽视……否则真有点事情,抓到是谁还好,抓不到,又要背黑锅。
  过了一会,司服局就来人禀报,皇后吉服已做好,当然和皇帝那个有些共同之处,皇帝心里还是觉得很高兴,因为经过这个大典之后,身旁这个时而迷糊时而精明,时而稳重时而活泼的女人就会成为和他并肩而立的大汉皇后,是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陪他度过一生的女人。
  皇上握住政君的手“辛苦你了。”

  第三十六章

  三天一转眼就过去,皇上的登基大典不可谓不隆重,整整一天,仪式才进行完毕,祭祖更是用了一半的时间。饶是皇帝这样对登基大典兴奋不已的人,在仪式结束之后都根本不想动一根指头,本来郑严应该来指挥人伺候的,但是一天下来,郑严不比皇上,一停下就忍不住了,被小黄门扶回去休息了。
  郑严虽然不在,不过这内侍总管还有一个人陈安季,陈安季上次自动自觉的去受罚,皇上也就原谅他了,陈安季也知道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否则的话,扔进暴室都不会有人觉得错。
  又是叫水沐浴,又是找太医来推拿活血,整个寝宫里烛火通明,人来人往,声音却特别的低,以至于皇上被推拿活血着呢,就睡着了。
  陈安季只能让人伺候着皇帝拖了衣服鞋袜,盖上被子,匆匆用热水浸湿帕子擦了擦脸。
  政君虽然还没被封为皇后,但是作为事实上的皇后,今天也是跟着走完了全场,不过有前世的经验,什么地方能够休息休息多多少少还是记得的,她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继位大典。此刻她面前摆着一份绢布写成的名单,后院的那些女人,不管地位高低,都是从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着了,所以以后后/宫进人总不能让她们地位太低被人嘲笑,或多或少的封的都稍微高一点。
  林宝林和王宝林家世差不多,收到的宠爱也差不多,算不上盛宠,一个月也能有一两天皇帝会过去,都封为荣华,林宝林封号是顺,王宝林是良。奉顺常家世一般,而且容貌也没多突出,不过进宫也有段时间了,封了美人,封号静。宁顺常,窦顺常和俞顺常都是温柔小心的性子,封号为良人,而且没封号,只是以姓氏称呼,冯顺常那里政君虽然怀疑她,却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所以也没和皇帝说,只不过皇帝手里暗卫有没有查出来,他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就不知道,封为恪美人。最后的傅瑶,倒是有意思,不是没封,只是封了个长史,勉勉强强比最低等的少使高上一级,没有落入不入流的侍寝宫女之流,还得了个分高,丽。
  这张名单上的位置都是太子来和她商量的,本来这些人就都是要封的,与其畏畏缩缩的,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压到低处,不如大方一点,虽然宫里的女人没有傻的,但是却也不是所有人都非得在后/宫里闹的腥风血雨的。如果给的低了,皇帝就会觉得自己往日的贤惠大方是装出来的,但是若是不介意又会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他,所以虽然政君并没有反对皇帝的提议,不过,却也都是中规中矩,没人破格,而且封号也都普普通通,本来皇帝也没多喜欢他们,好笑着也就顺手点的封号。
  只有傅瑶和冯顺常,政君才是稍稍用心的,冯顺常好说,位分也好,封号也好不过是既要稳住她不要狗急跳墙,又要刺激她做出些什么动作,谁家的封号用个冰冷的恪字,是要恪尽职守啊还是要恪守本分啊。傅瑶,皇帝非常无所谓,本来进后/宫的手段就不光彩,之后也没被宠幸过,只不过无论是政君还是傅瑶都还没撕下那张好姐妹的皮,所以皇帝本来想封七子来着,结果被政君一句,先前之事流言还没消失,封高了,怕是流言会传到宫外去,还是冷上一阵子,等过两个月再升上来便是,不如给个封号做安慰吧。
  要怎么说皇帝对于没什么印象的人,态度是很随便的,而且觉得傅瑶也不牵涉什么势力,封到什么位置,给个什么封号根本不重要,直接把绢帛递给了政君“封号你选个就是了,既然是曾经旧识,想必会了解。”
  之后就像个甩手掌柜一样,都扔给了政君,政君看着下面的人送来的竹简推荐的吉祥的封号,默默的撕掉了,只是在绢帛上写了个字‘丽’。
  丽这个封号,确实是和傅瑶有缘分,艳丽美丽都可以用来解释,而傅瑶恰恰是那种风情万种的女人,但是政君会给这个封号,潜在的意思就是,脸,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这就是个用脸成功的女人,傅瑶浑身上下估计都黑透了,也就那张脸还能看看,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你是用什么手段上位的,政君想要撕掉的恰恰是她那张都已经丢弃不要的脸。
  政君看这东西看的出神,云姝她们也不敢过去,担心影响到政君思考。红丹和鸢蓝悄悄咬耳朵“你说,这么一个让陛下和娘娘都感觉丢脸的女人,给位分就算了,为什么陛下和娘娘还要给封号,多委屈啊,那件事的影响到现在还没下去呢,她居然有脸出来。”
  鸢蓝很无奈,红丹对于阴谋诡计的领悟力实在是太低,所以政君和云姝鸢蓝都不放心让红丹跟着政君在外面行走,生怕她那句话没说对,或者该低调的时候强出头。连政君现在都觉得,红丹根本就不适合宫廷,她或许忠诚,或许可以保守秘密,但是她这只要有自己人不分场合的讨论其他妃嫔,要是哪天皇帝不让人通报就进来,又正好听见,早晚会给自己热下大祸。最头疼的不是有意要害自己的人,而是这种无意中就能坑掉亲近的人。
  鸢蓝越听脸越冷,强行打断了红丹的抱怨“够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椒房殿里就一定安全,你说什么都没事,你觉得只要周围没什么其他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万一陛下突然进来听到你大肆谈论,你这就会害了娘娘。我们也不过是宫女,那些人毕竟是陛下的后宫,一口一个那个女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些人都没什么能耐,在椒房殿里安插不进人?真给娘娘树敌的话,你怎么办。”
  红丹有些不知所措,在她想来,不过是趁着娘娘思考,悄悄聊聊而已,她也是给娘娘报不平,为什么鸢蓝要这么说她,眼圈都红了。
  鸢蓝失望的看着红丹因为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错在了哪“我们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可以说我们是娘娘的臂膀,嘴一定要牢,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要有数,你教下面的宫女的时候难道没有警告过她们,如果随意多嘴多舌和外宫的人说什么,吃里扒外绝不会轻饶么。我们对别的妃嫔评头论足,别人不会觉得这是我们个人的问题,而是会说这是娘娘的意思,娘娘的授意。娘娘在前朝本来就吃力,我们在后面不能拖她的后腿。我们要做的是小心别人可能对娘娘的伤害,让我们的‘眼睛’可以不让我们被敌人蒙蔽,而不是说长道短,图让娘娘烦心。”
  鸢蓝知道自己这话重了些,红丹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若不是胜在对娘娘忠诚,也未必能得到贴身宫女的位置,但是在这种位置上,容不下她的天真,若是不能变的稳重可靠,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利用。
  红丹眼圈虽红,却到底没哭,这番话对她的触动比什么都大。她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喜欢说别人的家长里短不好么,也知道若是被人听到或许会传出去。只不过一直以来她抵抗不住自己这种心情,而且总觉得椒房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现在伺候娘娘的人里都是可靠的,没有谁会告密所以说的肆无忌惮,但就像他们在其他宫殿安插人手一样,别的人难道不能在她们这里安插隐藏极深的探子么。想到这里红丹身上都有些发凉,竟然有些站不住的样子。
  离得这么近,政君怎么看不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不过她对于红丹的这种毛病也是想说好几次了。不过看着她和冯媛李元儿很相似的性格总是忍不下心来扒掉那一层布,但是宫女和家人子是不一样的,如果冯媛和李元儿进了后宫,就算她们在一起说说其他人的趣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虽然位分不同,但是身份是相同的,红丹却不过是她的侍女,将来如果有人借此机会挑事,陷害,为了动摇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但红丹是个宫女,如果红丹自己先犯了错,她连救都没有立场,所以必须得让她知道,背后议论人这种事情,除非是她问或者是听到的消息来报告,否则的话不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谈论其他后妃,因为,你只是个宫女,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呢。
  话糙,但是政君也是为了红丹好,还是早早找个合适的男人,想办法让红丹出宫吧,送她一生幸福,总好过她在这宫里蹉跎,也算得上是全了两辈子的情分。只不过这话段时间内是不会时候的,一是还离不开,二是紫冉估计也快到了卖身进来的年纪了,哪怕就那么几天,她也想见到前世的几个忠仆聚在一起的模样。

  第三十七章

  那天之后,红丹沉默寡言了许多,平时她是椒房殿里最开心的一个,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看见她这样,政君也有点后悔,改变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她却选择了最激烈的那种来迫使红丹正视这个问题。虽然话是鸢蓝说的,但是政君如果不是这么想的,早就制止了。改变一个人是痛苦的,要改变习惯更困难,对于红丹来说,改好了,在她身边多呆两年再放出去婚配,身份地位截然不同。如果改不了,那就现在就为她物色夫君,红丹忠诚她毫不怀疑,送她一场富贵也算全了情分。
  很快政君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因为封后大典要开始了。封后不同于封个妃嫔,礼仪之庄重,封赏十次夫人都不会有半次皇后那般郑重。因为是正妻封后,既是嫡妻又是元后,礼仪比单封皇后还要郑重些许。而且只有皇后才能进宗庙,祭祀先祖。从此政君拿到了金册宝印,中宫筏表。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这仪式中很平静的过去了,没发生过什么反对声音。看来那一天皇帝果然把大臣们都弄晕头了。
  回到椒房殿,卸下沉重的钗环吉服……将头发从朱红色长簪解放出来。
  政君悄悄按了按腿,沉死了,这一套华丽的衣服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匠心血,废了多少财物。金丝银线绣凤凰算什么,面料做工,用来当传家宝都可以了。一颗又一颗的明珠点缀其上,让政君真的觉得。实在是衬得上光彩照人这几个字。
  前朝的仪式结束了,后宫接下来还要封赏之前在太子时期就跟着的妃嫔,政君也很累,早早睡了。
  第二天政君起床洗漱,宫内内侍们来通报,有妃嫔前来了 ,云姝有条不紊的指挥小宫女们送上茶点。
  等着政君出来这点时间,几个人平日里很少都能见,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聊天,或者说借着这个机会来观察其他人。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都是什么胭脂水粉,布匹钗环。几人坐一起,无非就是变成互相提防或者吹捧。
  政君一出来,几人便停下话头。
  政君在主位坐定,一身大红色描金凤凰裙,如此艳的颜色穿在政君身上,不但没有庸俗之感,更是显的高贵威严。
  这样的政君在傅瑶看来,是极为陌生的。在没有和政君翻脸之前,傅瑶几次和冯媛她们过来,看到的政君都是穿着常服的,美则美矣,却并不像红色这样更能衬托出政君的那种,气势。
  政君是做过几十年皇后太后的人,身上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只不过之前政君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并不明显。如今政君又重新登上皇后之位,成了这座汉宫的女主人,这种感觉就陡然冒了出来。
  傅瑶的神色自然被政君看到了,即使收的再快,政君还是看到了眼睛里那抹不甘心的神色和嫉妒心。
  政君让云姝上前,宣布了几人的位分,等云姝说完,给了她们时间缓一缓才开口说道“这份名单是本宫和殿下商量的结果,日后你们的分例就按着位分来,少的宫人,也会给你们补上。虽然陛下出孝之后必定要选人入宫,你们也不必着急,毕竟是陪着陛下这么久了,总归是有情分的。但是陛下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本宫决不允许有任何抹黑陛下身份的举动出现在你们身上。”
  顺荣华和良荣华位分在几人中最高,带着其他几人站起来行了宫礼“妾身明白。”
  政君又让鸢蓝抱来一些料子,都是颜色鲜亮又贵重的好料子“陛下登基,虽然六司局准备好了你们的东西,不过一个月后就春暖花开了,总要提前做几件衣服备着,这几匹料子你们就各自选选带回去吧。”说白了只是刚登基要赏些东西,不过现在后宫的帐她还没弄完呢,也没办法取什么首饰之类的,就干脆开了小库房把这几匹精致却不耐放的料子拿出来,一个月后,先帝已经葬入陵寝,皇帝也已经出孝,这些人势必想要在新人进宫前多得些宠爱,甚至于,最好能怀个孩子,这些布料无疑戳中了她们的软肋,各个都喜不自胜,就连窦良人她们都笑了。
  选东西明面上的规则就是谁位分高谁先拿,先拿的,必然是自己喜欢的和最好的,越到后来剩下的没得选的时候,好看喜欢与否都是次要的了。
  王宝林拿了件桃红金妆缎,林宝林带走了件葱绿蚕丝松花锦。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带走了什么玫红色掐丝云纹锦。等到位分最低的傅瑶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挑了,只剩下一匹粉色锦缎,看来挺漂亮的,然而一看傅瑶大家就都知道为什么她的神色这么难看,毕竟傅瑶走的是成熟的风格,弄了匹这满满少女风格的,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吸引人。
  傅瑶把东西递给身后的宫女,她则站起来,大声的说了句“谢谢娘娘。”
  政君看见傅瑶眼睛都不看东西,就知道布匹虽好,傅瑶却不喜欢。
  等这些人从椒房殿出来之后,略停顿了下就四下散开了,她们中有的两人宫殿的距离挺近的,就相约去裁衣裳,虽然现在还在守孝,陪着殿下吃素,但是今天政君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政君借口也好什么也好,总是没拦着她们去争宠不是。
  傅瑶回到瑶雪楼,里面还算暖和。宫女问这匹粉色锦缎要怎么样,傅瑶一阵烦闷,恨不得把这个撕碎喽,但是宫中东西有定数,皇后赏下去了,如果日后查这匹布的话,说不出去哪里了就是个把柄。挥挥手“放库房,放库房。”
  拿着布的小宫女疑惑了声,小心翼翼的提醒傅瑶“可是皇后赏下这布料,一个月后您没穿这件,岂不是落口实给皇后呢。”
  傅瑶想想也是,伸手抚了抚锦缎,不得不承认,虽然政君看她绝对不顺眼,但是该给她的东西却从未少过一分一厘,这就是一种本事。
  “算了,既然这样,那就裁成一件曲裾吧,裁好了,放起来便是。”傅瑶捏了捏额头“她最近有消息么。”小宫女名叫花蕊,摇摇头“没有,最近各种事情繁杂,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了,虽然那位那里很清静,但是却不是忍得住的性子,大概也是觉得娘娘您的处境并不太好,怕给您添麻烦。”
  傅瑶冷笑“她还会怕给别人添麻烦,现在没人注意她,可我这里却都不敢动,真是憋屈。”
  花蕊只能劝傅瑶注意些距离,别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她不知道傅瑶和政君之间纠葛的起源,傅瑶与之失之交臂的,除了这个后位,还有什么,不过傅瑶不想听,她也只能停下来。眼见这位要美貌又美貌,要手段有手段,女子一遇上皇后就总是容易激动,脑海中早就不知道脑补成什么样子了。
  再过了五日,就是太常占卜出的适宜下葬的日子,皇帝率领百官去陵寝,政君坐镇后宫,等到皇帝风尘仆仆的回来,先帝的痕迹终于要被一一抹去,未来的日子属于这个渐渐成熟起来的皇帝。
  回来后的第一个朝会,有人在朝会上提出,新帝登基,应当改元,皇帝准了,不过虽然说要改元,但是改成什么,历法计算等有大量的准备事情,没有半年弄不好,一时半会,皇帝还得用先帝的年号,不过意气风发的皇帝显然不在乎。
  后宫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直到政君通过账册顺藤摸瓜,抓了几个太监和宫女,终于看到了这皇宫暗处的冰山一角,这些太监一旦入宫,就只能老死宫里,所以暗处的联系起来的盘根错节,就像一团树根盘踞在皇宫的阴影中。越是没根的人,就越注重钱财,用各种名目从宫帐里捞钱,好好的皇庄,位置也都不错,愣是让他们报成了年年亏损。不光如此,除了司礼监,其他的司膳,司衣,司仪等都有这种情况。政君查的有些吃力,想到清理一个安全的环境也是未来孩子父亲的责任,毫不客气的找到了皇上,说明了部分的情况,这是来求人手了。
  皇帝很痛快,等政君一离开就让暗中的人派人去查,加上政君明暗的人,终于查到了司膳局的首领太监身上,但是查到的事情和钱财并不如预期,政君就总觉得,很有可能六司局都有人涉入其中。不过一时疏忽,这个首映太监竟然被发现死在了天牢,窒息而死,据说他吞了一枚戒子。
  政君面寒如水“一个贪财如命的人会舍得死?会放心他大笔的钱财?难道是他知道什么,但是在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皇帝一听到属下回报,也是怒不可遏,在天牢里都能杀人,若是哪天觉得他这个皇帝碍眼了,是不是端给他的就不是美味的饭菜,而是剧毒的砒霜了。
  皇帝身后的暗处力量就像车轮一样飞速的运转,一切都要解开谜团了。

  第三十八章

  司膳局的首领太监,已经入宫三十年了,属于一步一步熬出头的,也有那么几个干儿子,他一死,这几个小太监就立刻被抓了起来审问。要得到答案尚且需要时间,但是皇帝是无论如何不放心司膳局原本的人了。或许因为那些暗处的人藏在阴暗中惯了,一旦被暴露在阳光下,就分外的恐慌。
  新上任的廷尉冯冲遣人奏报,有人欲在天牢内毒杀几个太监,但因几个太监或许知道重要情况,提前被转移到了新建好的廷尉牢房逃过一劫,杀手被天牢狱卒发现,杀死几个狱卒后被羽林卫拿下。
  皇帝惊怒之下差点把案几踹倒“天牢之内都敢杀人,竟然一而再的动手,这是藐视朕这个皇帝啊,既然他们动手,那几个太监一定有问题,不惜任何手段,朕只要答案。”
  来人转述了皇帝的话给冯冲,冯冲顿了顿就让人找老狱吏去审问那几人。冯冲今年不过三十四,却能做到廷尉的位置,固然是因为他家世不错,然而更因为他精通法家之学,他当然清楚,在这牢房之中,最了解一切的并不是上官,而是这些底层的狱吏,他们清楚什么样的犯人需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刑具用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人说话,怎么才能看起来外表无伤但是内脏却已经受损等等,所以刑讯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最合适不过。
  冯冲就坐在大堂上,看着历年的案卷,直到下午狱吏才来报有人招了。
  这老狱吏看起来头发已经斑白,脸上也有了褶子,唯有眼睛闪着精光,冯冲不是迂腐之人。狱吏薪资微薄,卖命干活无非为了些赏赐养家糊口,若是拿君臣大义说事,他也未必明白。让手下拿了几吊钱赏给他,果然狱吏脸上笑开了花,背弯的更厉害,一边带路一边略带讨好“大人,这几人骨头确实够硬,不过在知道有人欲在天牢中要他们性命的时候就有所动摇了,人都怕死,这口气泄了想再提起来就不容易了。小人不过用了些许手段,他们就招了。”
  冯冲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如果这几个小太监说的对查案有帮助,官会为你请功,多多赏赐财帛,说不定以后还会需要你来帮本官撬开某些人的嘴,只要你能继续立功,本官可以找人,教你幼子识字。”
  冯冲说的轻飘飘,狱吏却惊喜万分,倒头便拜“小人,小人一定尽力帮助大人,大人对小人之恩,如同再造。”冯冲让他起来,狱吏虽然起来,但是那满脸红光的样子好似喝醉了酒一样。
  到了廷尉牢的刑房,几个小太监被放了下来,因为受了刑,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完好的地方了,如果不是胸口有呼吸,眼睛还睁着,几乎和死人无异。
  狱吏打开门,让冯冲进去,一边遮挡着浮灰“大人,您随便问,他们看起来惨,但死不了,您不用担心。”
  冯冲点点头“你们师傅的死,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本官,本官到时候给你们个痛快,否则的话,皇上若是震怒,你们死了便死了,你们的家人亲友都要受到牵连,不过本官奉劝你们一句,既然幕后之人已经视你们为弃子,你们又何必为他们继续卖命呢,谁说的毫无隐瞒,本官保证放过你们的家人。”
  其中一人开口“大人想知道的,我们知无不言,我们只求大人到时候给我们个痛快,不过我们知道的也有限的很,不知道有没有用,我们几个入宫时间并不太久,这宫中,太监除了死亡是不能离宫的,所以在这宫中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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