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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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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见气氛尴尬,也不再说话,吃罢饭,问了韩老太才知道,妈妈用武二郎把姊姊换了回来,韩老太破口大骂韩先易是个忘恩负义之人,小环吐吐舌头,心道:“我们姊妹团聚,从此不必分开,这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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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庆州风月 第三十章
大事如常,什么事都好像没发生过似的,大小环还在乔家过那一成不变的日子,韩先易还在街头巷尾摆个小摊,卖他的书,只是客人愈发少了,就连往日常常光顾的两位妙龄少女也不再来。二郎回来后告诉他,他第一次被废去内力后,不能修炼自家内功,却因为在他的书堆里捡了一本《剑术通要》,才又学了三招两式,因此才能打败于彩姑,才能到乔家盗窃,韩先易想想前因后果,只觉世事离奇,命运捉弄,却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几日传来消息,庆州知府做了京官,新知府不久便要上任,听说新知府原是朝廷要员,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贬到这里,只是庆州富甲天下,风月繁华,在这里当知府,一点也瞧不出有什么贬官的意思。
一日黄昏,金乌正落,玉兔未升,因是初夏时候,白天一日长似一日,这时正有不少人在四处游玩。大小环二人便在眉山上赏景,忽然瞧见马大人从山上下来,便打声招呼。马大人见了她,脸上浮出笑容,摇手道:“乔姑娘也在呢!”说着向她走近,山道上又转出几个人影,小环识得大概,见有黄义兴黄团练,伍梓州伍教头,刘俊穆刘同知和大盐商肖北,除了和知府进京做官,那天在马大人家里迎迓钦差的几位大人都在,还有一人不识,这人矮矮胖胖,一张黑面孔仿佛黑炭一般,只是额头上没有月形印记,否则和包公脸简直毫无分别,一部络腮胡子密密麻麻把下半张脸挡得什么都瞧不见了,连嘴也看不到。忽见他咧嘴大笑,满口黄牙露了出来,小环不禁一阵恶心,但看这几位大人都簇拥在那个矮胖男子身边,唯唯诺诺,毕恭毕敬,显是这人官阶比他们都大,而且大得不少。
果然马大人指着那个矮胖男子,对小环道:“乔姑娘,快来见过郁大人。”
“郁大人?”小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上次那个钦差罢。只听刘同知笑嘻嘻地道:“乔姑娘真是有幸,上次没能见到郁大人,这次郁大人屈尊来咱们庆州做知府,还没上任,乔姑娘你便捷足先登,瞻仰了他老人家的尊容。”
小环向郁达盈盈一福,道:“小环见过郁大人。”
郁达哈哈一笑,道:“不如今晚便请你伺候我们喝酒罢!”
小环一愣,平日有人请她,都说的是“务请赏光”四字,郁达却用的是“伺候”二字,显是将自己当作奴仆一般,心中一阵不快。
刘俊穆忙道:“小环,还不谢过郁大人?”一边向小环使个眼色,示意这人得罪不起,小环何其乖觉,见此情景,忙连声答应。
郁达不再理她,看大环躲在一边不言不语,指着大环道:“你是谁?”
小环忙道:“她是我姊姊。”
郁达见大环比之小环,另有一番风情韵致,对大环道:“美人儿!今晚你也一同去罢。”
大环不喜他言语下流,冷冷地道:“我不去!”
郁达忽地沉下脸来,瞪着大环哼了一声,小环忙道:“我姊姊和我不同,她不是歌妓。”
郁达道:“我管她是不是,我要请她喝酒,这是抬举她,她能不去么?”说到最后,已形同怒吼。
小环忙拉了拉大环衣角,让她不要说话,一边道:“一定去,一定去!”
郁达道:“那便走罢,咱们到翠云轩去。”
到翠云轩坐定,小环却与郁达坐在一起,众人说起官场沉浮,马大人问道:“郁大人这次被苏大人弹劾,怎么你两个都贬了官,苏大人贬官比你还要厉害?”
郁达道:“全怪苏儒海不识进退,见我夺了游家几亩水田,便看不过去,要借此事把我打倒,也不看看郁某是谁的人,紧要关头,海大人替我说了一句话,便把我保住了,我反参了他一本,却没人保他,这次连萧寒素也没帮他,可见他不得人心,皇上圣明,把他的侯爵也削了,从今以后,世上便没了平鄂侯这号人物!”
众人齐赞郁达吉人天相,郁达道:“当今朝廷,谁跟我郁达作对,便是和海大人作对,跟海大人作对,便是和皇上作对,不管是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众人谈谈说说,又要行酒令,这帮人行的酒令,无非是猥亵下流之词,粗鄙不堪之语,大环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因此每每被罚,所幸她酒量甚宏,多喝几杯倒也没什么。
小环坐在郁达身边却如坐针毡,郁达酒不过三杯,便把手搭在小环手上,旋即一直握住,小环力弱,几次抽都抽不出来,只得由他握着。后来,郁达愈发得寸进尺,另一只手在小环腿上游走开来,初时,小环只当是无意碰到,便往一边挪了几分,谁知郁达又向她靠近一点,一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捉摸,这已明目张胆,在座众人全看见了,却没人敢出言劝止。
大环嫌郁达猥琐,一直没看他,只是盯着少言寡语的黄团练看,觉得此人与众不同。因此她最后发觉郁达对小环动手动脚,便厉声喝道:“郁大人!”此时,小环也忍耐不住,嚯地站起身,对郁达道:“郁大人,你再这样,我只能告辞了!”
郁达满脸惊讶,似是没想到小环对这种事如此反感,也似是不信有人敢违背自己的意思,他一拍桌子,对着刘俊穆和马大人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找来的姑娘难道是鄂尔多来的公主吗?”不等二人答话,郁达把酒杯猛地一摔,起身便走,谁也拦不住。
一群人只呆呆地看着小环,想必是小环这次闯下了大祸。片刻后,众人散去,黄义兴,伍梓州和大小环一路,便叫了辆马车,一同回去。路上又说起苏儒海弹劾郁达之事,伍梓州道:“苏侯爷在内廷这么多年,仅为了和郁达这点恩怨便能把侯爵丢了。真叫人难以想象。”
黄义兴道:“你道当真是为了郁达后发制人的折子,这平鄂侯的爵位便能被削掉吗?这是皇上不愿再用他了。”
伍梓州道:“苏侯爷国之栋梁,是朝廷股肱之臣,皇上为何不愿用他?”
黄义兴道:“苏大人当年是凭什么进入朝廷的?”
伍梓州道:“当年大考,殿试之时,苏大人当着皇上的面,献上平鄂十策,一举帮朝廷解除北方祸患,皇上说这等大功,不是军功,胜似军功,便封了他平鄂侯的爵位。”
黄义兴一拍大腿,道:“是啊,你想,六七年来,朝廷治边方略基本出自苏大人一人之手,连苍陌流云也难奈他何,若不是边关出了事,海相爷都扳不倒苏大人,区区一个郁达算得了什么!”
伍梓州奇道:“边关出了什么事?”
黄义兴笑道:“伍大人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前年苍陌流云死后,他儿子苍陌雪鹰继承汗王以来,在长城一线挑起多少事端,两次不大不小的交战,咱们都吃了亏,新汗王年轻气盛,大有一口气吞下中原之志,当今圣上懦弱,急着派海相爷跟鄂尔多求和,甘做属国,对苍陌雪鹰的话也无不凛遵,苏大人早不管事了,只是他高山仰止,行高德重,皇上找不出他的错处,没理由罢免他。因此郁达稀里糊涂上了奏折,皇上自然看都不看,直接将苏大人投闲置散了。”
伍梓州叹服道:“黄兄真是高明!”又问:“那皇上为何不各打五十大板,反而对郁大人格外优待,只是迁到庆州,意思一下呢?”
黄义兴道:“这是海相爷的能耐了,当今鄂尔多事事凌驾在上,海相爷便是和鄂尔多之间的那根线,皇上为了讨好苍陌雪鹰,怎么敢不对海相爷言听计从?”
伍梓州连连点头称是。
大小环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苏儒海这个人是听过的,此人诗词文章冠绝当代,乃是七年前的一甲状元,当朝第一大儒,听到他被郁达陷害,不由对郁达更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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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庆州风月 第三十一章
大小环二人回去把此事和乔大娘一说,乔大娘道:“我也听说新知府是朝廷被贬的京官,没想到竟是上次要来未来的钦差,我想,他今晚是喝多了酒的缘故,他在天子脚下做了多少年大官,不能是个酒色无赖之流。小环你也不必担心得罪于他,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决不会因这点小事记仇。”小环方才放下心来。
过了几日,郁达正式上任,下令庆州大庆三日,管仲祠青楼全部免帐,不限客人。他自己却带着一队卫兵四处游荡,见了美貌女子便捉回官邸,一时人人自危,乔大娘听风声甚紧,倚翠楼也被抢了两个当红姑娘,便嘱咐小环待在家里,暂时别出门。
这一天刚过晌午,小环正和大环在槐树底下下双陆棋玩,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正要理会,外面有人闯了进来,当先一人把拦路的孙大哥推翻在地,却是一群官兵,为首一名将官道:“哪位是小乔姑娘,知府有请。”
小环吓了一跳,又不敢不认,说道:“我是乔小环,知府找我干什么?”
那将官走上前去,拉住小环的手,道:“知府大人请你,还要问为什么吗,哪来这许多废话?快跟我走!”不由分说,便拉着小环向门口走去,恰好路隐也在院子里,他心道:“平日有谁来请,不论多大的官,哪个不是谦恭有礼,怎么这人如此骄横跋扈。”他愤然道:“这位军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讲不讲王法?”
那将官一脚将路隐踢个跟头,骂道:“老东西,啰嗦什么,有你什么事?王法?拳头便是王法,郁大人便是王法,我廉霸便是王法。”
大环抢在他身前,截断去路,道:“你放开我妹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廉霸哈哈大笑,一把推开大环,提葱一般提着小环往外走,路隐摔在地上,把仅剩的两颗牙齿磕掉一双,又是疼惜,又是暴怒,骂道:“兔崽子,打听打听路隐在管仲祠是什么人物,你个没**的东西!”
廉霸脸上黑气一闪,回过身来,怒哼一声,从腰间拔出刀来,手起刀落,将路隐砍翻在地。可怜路隐刚刚看见他拔出刀来,掂量透事情轻重,来不及讨饶,便死于非命,口中“不要”二字说了一半,显得甚是凄厉。
当下没人敢说一句话,将出家门,小环才对大环道:“姊姊,叫妈妈快来找我!”
大环点点头,眼睁睁看着廉霸等把小环掳走,却无能为力。
小环被带到肖北府中,原来郁达自到庆州以来,因嫌府衙破旧,一直住在肖府,肖北自然不敢回绝。
肖府中仍是坐了庆州大小官员,只是不见黄义兴,说了半天才知道黄义兴不知因为什么事得罪了郁达,被免了官,赋闲在家了。
小环战战兢兢坐着,心道:“这个郁达来庆州之后,把好好一个地方弄得鸡犬不宁,真是该死!”
她刚进门时,一张桌子四下都有了人,只郁达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只好挨着郁达坐下,一面不住留神郁达有没有什么轻薄举动,所幸这次郁达规规矩矩,只是在高谈阔论,大吃大喝,小环略略松了口气。
郁达道:“诸位同僚,咱们同在庆州为官,也是奇缘一场,我这个知府做不长,海相爷也离不了我,因此一年之内,必定要回京做官,到时候,有谁愿意和我一同赴京的,我倒能提携他一把。”
刘俊穆等都道:“庆州是普天之下最好不过的地方,京城虽是天子脚下,可到了那里是非纠葛,恩怨缠身,几乎是动辄得咎,倒不如在庆州的逍遥自在。”
郁达道:“这话可让人见笑了,普天下做官的谁不想着步步高升,你们这般偏安一隅,连年的见不到那些王公大臣,朝廷真神们,还指望升什么官,发什么财。再者,在京城做官,还可以常常得慕天颜,有时龙恩浩荡,自己沾上了光,可是几辈子花不完的福气。你们跟了我,有咱们相爷在朝廷一日,咱们便能呼风唤雨,岂不强过在庆州做芝麻小官的排场?”
马大人道:“依我看,做官的还是实惠第一,在庆州做官,虽说官阶不大,但此地繁华富庶,银子是不少得的。”刘俊穆也跟着道:“况且庆州天下妓都,有乔姑娘这等天生丽质成天相伴,这点却比京城强得多了。”
郁达摇头大笑,眼神中满是鄙夷,道:“你这话说得太小家子气,青楼妓院,不过是水中的月,镜中的花,流水一般,哪有长久的,如果当真妓院这么好,皇上为何不每日在妓院里逛,偏要在天下女子中选出粉黛三千,养在**。依我说,什么天生丽质,绝色佳人,在外面的都不算,全要娶回家中,只给自己一个人瞧,只陪自己一个人睡才好。还有,你们对这等女子太客气了,简直当她们是菩萨一般伺候,依我说,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以咱们的势力,难道谁还敢说一句不是不成?”说着在小环胸口抓了一把,果真是温香软玉,滋味无穷。又道:“便像这样,酒色酒色,酒不入口不能谓之酒,色不入手不能谓之色。小环,你伺候好我了,我一定把你娶回京城做姨太太去。”
小环面色大变,她向来以卖艺不卖身为荣,想不到自从见了郁达之后,一再被他轻薄,这下将要忍不住了,马大人,刘俊穆等赶紧歪嘴斜眼,示意她不要发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环强忍了一口怒气,生咽下一杯酒,堵在嗓子眼儿里。
马大人笑道:“这就叫做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们都是燕子麻雀,只配待在庆州安乐窝里,经不起京城里的大风大浪,郁大人就好比鸿鹄一般,一贯是志存高远的,怎是我们这等凡夫俗子可比?”
郁达笑道:“也是,你们性子太弱,一来是在娇宠这些妓女身上,把她们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二来是对那些装神弄鬼的剑仙,我刚来头一日,你们非要拉我去拜见什么眉山圣人,我还当是谁呢,想不到见面不如闻名,竟是芙蓉门的遗子遗孙,芙蓉门都给人灭了,施远山改头换面,做起了景仙派的掌门,便把你们这群肉眼凡胎的给骗了。若不是我三拳两脚把他打得逃之夭夭,不知他还要蒙骗你们到几时呢?”
刘俊穆等个个面有惭色,又道:“这都是前任和知府对他太过尊重,以致蒙蔽了双眼。”
郁达笑道:“这就是你们没见过世面,倘若做几年京官,还会丢这个人吗?告诉你们,京城里数不尽的剑仙,人人修为都在施远山十倍之上,老夫在这里面,是排的上号的。虽不敢说是无人可比,单说一句出类拔萃是不为过的。”说着猛一挥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凌空一斩,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闪过,剑身仿佛燃起一团火焰,郁达手腕轻颤,只见那剑朝小环身上劈去,众官吓得大叫,小环不知郁达为何起了杀意,一时吓得呆了,只觉耳际呼呼风响,那剑贴着颈部和右肩掠了过去。小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众官不由高盛喝彩。彩声未止,郁达手中软剑直如一条银蛇一般,紧紧缠在小环身上,已经瞧不到小环的脸面,只觉得满是银光闪耀,猎猎阴风,这时大家都知道郁达是在卖弄本领,却都生怕他一个不慎,小环香消玉殒在他的剑下,有人已在想万一小环死了,跟乔大娘如何交待。
忽然光芒渐收,风声缓止,满室鸦雀无声,只听见“咚咚咚咚”的声响,却是小环被吓得心跳不止,郁达哈哈大笑,俯身到小环胸前。小环以为他又要忽施轻薄,急切间躲闪不及,只得暗暗叫苦,不料郁达只是在她胸口吹一口气,小环只觉酒风扑面,恶臭盈鼻,不由一阵恶心,忽觉身上一凉,满座官员都掩嘴发笑,郁达更是顾盼自得。她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上身衣衫全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身已是毫无遮拦,顷刻间春光乍泄,余光一扫,众官都直勾勾盯着自己身上,小环忙交叉双臂,挡在胸前。
原来适才郁达用微妙剑气在小环身边起舞,割裂她身上衣衫,因为他剑术奇高,所使的又是至阴至柔的内力,所以小环衣衫被割裂之后还黏在身上,郁达俯身一吹,自然四散飞扬。
郁达哈哈大笑,马大人见小环眼中隐隐有泪光渗出,起了怜惜之意,也觉郁大人这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便唤来一个侍婢把小环带到内室,换了一套衣服。
小环换罢衣服,心中委屈,她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于是坐在床头低声啜泣起来,郁达何等修为,在外间自然听到,他有心把小环娶回京城,又觉得她太过娇生惯养了,正要磨砺她的性子,便厉声道:“换好衣服没有,快出来罢!”一连催了几遍,小环心中更加委屈,也不敢出来,耳听郁达声音暴烈,像是发了脾气,心道:“我再不出去,他发了怒,我的性命只怕不保。”又想起韩老太的话:“这辈子连狗屎都吃了,还有什么违心的事做不来呢?”于是擦干眼泪,重又薄施粉黛,从里屋出来。
郁达看小环刚刚哭过的样子,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心中暗喜,道:“听说小环你弹唱俱佳,何不给我们开开眼界呢?”
弹琴唱歌对小环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也正好借机转移郁达的注意力,免得再受他欺侮,当下道:“好啊,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子?”郁达拍手笑道:“新房谣,会唱么?”
小环面上一红,这新房谣是一首极为下流的曲子,说的是新婚夫妇洞房花烛圆房之夜的种种场面,歌词最是**露骨,小环虽听倚翠楼几个姊妹唱过,但她平日事从不唱这等曲子的,当即道:“不会。”郁达不满道:“连新房谣都不会,还说会唱曲子,你会唱什么啊?十八摸会吗?阴阳调会吗?”
郁达接连说了几个淫秽小调的名目,小环总是一句话:“不会!”
眼见郁达脸上青气一闪,马大人忙道:“拣你会的,不拘什么曲子,唱一个罢。”
小环也隐隐害怕,便道:“好。”于是唤出琴来,边弹边唱,唱了一只春江赋,这曲子极长,唱到一半,只见郁达脸色难看,似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郁达忽道:“罢了!”
郁达恶狠狠地道:“这春江赋是苏儒海写的,你知道我和苏儒海有仇,因此专拣这支曲子唱,存心气我是罢?”
小环恍然大悟,忙道:“那我换一支。”一面寻思唱个什么曲子好。
郁达摆手道:“不用了,你敬我一杯酒罢。”小环说好。便动手斟酒,郁达把她手推开,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自己呡了半杯,把另半杯递给小环,让她喝。小环素性好洁,本心不愿饮他残酒,但看到郁达凶巴巴的模样,不禁还是伸手接过酒杯,不料只是这么一犹豫,郁达立即发觉,骂道:“你不愿喝么?”
小环忙道:“愿意,愿意!”可手上一颤,竟把那半杯酒全洒在桌上。一时怔怔地呆在那里,不知做什么好。
郁达猛地一拍桌子,碟儿,碗儿,酒杯全蹦起来,他怒道:“不愿喝便快滚,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小环吓得不敢动弹,郁达更怒,一把把她推出屋子,马大人忙吩咐人送她回去。
郁达余怒未消,兀自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蹄子,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替皇上选了几年的妃子,天下的美女见得多了,现下**里十个贵妃,有四个在我面前露过**,哼,一个自命清高的**,算什么东西。”
刘俊穆等忙道:“是,是!”有人却想:“我是说小环那**不是东西,可不是说贵妃们在郁达面前露**,皇上知道了,可不能治我的罪!”
郁达骂发了性,又道:“你们这群鸟官,也是不识抬举,我好心拉扯你们上进,你们一个劲儿往后龟缩,做几年京官怕什么!况且你们想在庆州享福,只怕我走后也未必能行。”
刘俊穆等问:“这是为何?”郁达道:“所谓为官一任,祸害一方,我之前做过两任地方官,都是待了半年,把那两个地方弄得鸡犬不宁,海相爷便忙着升我的官了。这次在庆州待一年,更要有一番大大的作为才是!”众官面面相觑,有的心道:“遇上这等知府,真是三生不幸!”有的心道:“郁大人真是高屋建瓴,我怎么想不到这般法子,哦,对,郁大人有海相爷撑腰,出了事无人敢管,我出了事找谁撑腰啊,那我干脆跟着郁达这尊真神罢,为求无事,做几年京官又何妨?”当下便有人答应一年后陪郁达入京。
小环回家从肖家出来,宛如生了一场大病一般,只觉浑身无力,恰在此时乔大娘听了大环说小环被人劫走,她多方打听,终于找到此处,小环扑在乔大娘怀里痛哭。乔大娘问明事由,安慰小环几句,一边道:“此事重大,咱们回去从长计议。”
两人回去,韩老太、李沆、大环等都在家里等着,尤以大环姊妹情深,等得心急如焚。
李沆道:“庆州地面,自郁达来后,变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他先是把受人敬重的施远山施掌门打成重伤,赶下眉山,后又纵容他手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手下有十名武士,都是东北人,性情乖戾,行事狠辣,号称东北十虎,他们全跟着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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