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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蜀山剑侠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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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琼见那黑雕冲势太猛,知道不好,急忙端剑。正待朝那黑雕刺去。

岂知黑雕不但灵异,且劲道凶猛,竟然迫开英琼手中利剑。

英琼本不立身不稳,此时受此劲道扫及,长剑一偏,身形更斜,重心顿失,竟自栽往万丈深渊。

她惊惶尖叫,想抓,却无处可抓。

身形直泄而下,只见得两旁山壁积雪白茫茫如瀑布般泄得好长,眼睛一时僚乱昏花,心念却知这一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性命难保,然而她功夫不济,又无任何凸枝、草丛可攀抓,又怎能挽回性命?

自己死了倒也罢了,然而石洞中老父生病不起,谁将照顾?不禁心如刀割。

正在伤心害怕之际,猛觉背上隐隐作痛,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下坠速度减慢,不似刚才投石奔流般,让人惊心动魄,急忙回头一看,正是那只黑眼雕,不知什么时候飞将下来,将自己束腰丝带抓住。始免于坠渊毙命。

然而她又想及昔日父亲说过,凡是大鸟禽生物,都是以利爪抓着猎物之后,飞向空中,再摔往山石之上,借以砸死,再下来啄食。于是猜想那雕不怀好意。

可惜自己利剑业已坠入深渊,且又身悬半空中,根本使不得劲,又怕一个挣扎,惹黑雕利嘴挪已啄来,只得暂时听天命,且等它将自己带出深渊到了地面再作计较。

她用手摸往身上,且喜适才还剩有两只金镖,未曾失落,不由起了一线生机,便悄悄把它取在手中,准备一出深渊,便就近给那黑雕一镖,或能侥幸脱险。

谁想那黑雕并不往上飞起。反而一劲直往下降,两翼兜风,平稳非凡,慢慢朝潭下落去。

英琼不知道那黑雕把她带往江下有何目的,好生着急。

然而急到极处,忽然豁了出去,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此身悬空中,根本无法可施,且看黑雕想把自己如何?

一有机会,再放它几镖便是,于是胆大地张目瞧去,想一窥这深渊奇景。

且在下降百丈之后,雪迹已无,渐渐觉得身上温暖起来。

只见一片片一朵朵白云,由脚下住头上飞去。有时整个人穿入云层内,被那云气包围,什么也看不见,豁然穿出,袖口、衣襟白烟咻飞,倒有腾云驾雾之感觉。

也不知坠下多深多久,云层穿透一个又一个,只觉眼中黑黑白白变幻不定,英琼坠得心紧,自往下礁去,到底还有多深,却仍白云遮断,一片晕白。

正待倚穿云层之际,猝然底下映来一块凸出崖面尖石,上面奇石尖刺如刀,这一砸上去,那还不粉身碎骨?

眼看落身甚急,就要撞上凸岩,不禁目闭心寒,刚要喊出我命休矣,那黑雕忽然速度增高,一个转侧,调头一百八十度,收住双翼。撞向崖壁,忽见凸岩六边出现一个丈余宽圆洞,神雕立即钻了进去,景致乍黑还亮,又进入另一与白云深渊之不同洞天。

英琼满以为必死无疑,及至不见动静,身子仍被那黑雕抓住往下落,不由再睁开双目往下瞧,竟然高深渊地面不及五十丈,隐隐微闻木鱼撞击声。

她心念一闪,莫非这万丈深渊底部,竟有修道人隐居于此,不禁好生诧异。

此时那黑雕飞行速度越发降慢。

英琼留神往四外看时,只见石壁上青青绿绿,红红紫紫,布满了奇花异卉,清香省郁,直透鼻端。

渊底也逐渐宽广,简直是别有洞天。如此奇花盛开.草木扶疏,完全是暮春景象,哪里是寒风凛冽的隆冬天气?不由高兴起来。

然而她身子一转切,猛想自己尚在的雕铁爪之下,吉凶未卜,即使能脱离危 fsktxt。cōm险,这深潭离上面,不知几千几百丈,如何上去?

况且老父尚在病中,无人侍奉,不知如何悬念自己,不禁悲从中来。

那黑雕飞得离地越近,便看见上边小山碧青起伏之间,有一株高有十数丈古楠树,枝干粗朴,枝叶繁茂。

忽见一个小沙弥,从那树旁走了出来,高声喊道:“佛奴请得佳客来了吗?”

那雕闻言,呱呱轻叫两声,仍然抓住英琼,在空中盘旋不去。

英琼离地渐近,早掏出金钱缥,准备伺机行事。

那黑雕似早料到有此一招,突然有若流星,旋飞起来,那冲势逆转过急,任那英琼得天独厚,终究是血肉之驱,彼此一转,但闻耳际啸风不止,刹然间已是闹得头昏眼花,天旋地转。

那小沙弥在下面不断高声喊嚷,黑雕仍不停止。

猝见它一声长鸣,收住双翼,弩箭脱弦般朝地面直泻下来,迫得小沙弥赶忙跳躲,骂了一句好家伙,黑雕冲至地面不及三四尺,猛把铁爪一松,放下英琼。重又冲霄而起。

这时英琼神智已昏,晕沉在地,只觉心头怦怦乱跳,浑身酸麻,已无力动转。

停了一会儿,听及耳旁传来说话声。睁开灵目看时,只见眼前站定一个小沙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

那小沙弥笑脸迎来,灵服清亮,笑窝深深,别有一股清新可爱气息。

他道:“佛奴无礼,擅越惊了。”

英琼勉强支持,站起身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脱险?那大黑雕是你养的么?”

那小沙弥合家笑道:“女擅越来此,乃是前因,佛奴戴你来,乃是后果,不过佛奴莽撞,又恐女擅越用暗器伤它,累得女擅越受此惊恐,少时自会责罚于它,家师现在云巢相候,女擅越随我进见,便知分晓。”

这时英琼业已着清这个所在。端的是仙灵窟宅,洞天福地。

只见四面俱是灵秀峰峦,半天一道飞瀑直泄而下,汇成一道清洗,境蜒绕宽阔福地。

那小山拓绿旁那株大楠树,横枝低桠,绿荫如盖。

树后山崖上面,菠萝披拂,奇花异卉互相争艳,绿苔痕中,隐隐现出凝碧两个方丈大字。

英琼虽然神思未定,已知道此间决少凶险,便随那小沙弥,直往巨树行去。

及至树前,始见十数丈高大楠树,枝桠茂盛,有若巨型狼牙棒,那枝枝粗如大腿根桠上,结搭一层层木梯,散架而上,宛若平地起高楼。直耸而上,足足十数层之高,及至最高顶当中,结了一个茅篷,该是小沙弥所说的云巢。

英琼心想这人在这大树顶上修行,倒是别具心思。

但只小沙弥已登梯而上,自己也就跟着,离那山崖似乎近多,终也瞧清山崖刻着那凝碧两个大字。

忽然想起白眉毛和尚所留字条,不禁脱口问道:“此地莫不是‘凝碧崖’么?”

那小沙弥笑道:“正是凝碧崖,家师因恐令尊难以寻找,而出意外,特遣怫奴接引,不想竟自把女擅越请来,也是仙缘一段,女擅越见了家师再说吧!”

英琼闻言,又悲又喜,喜的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凝碧崖竟然在自家深渊下,简直踏破铁鞋无觅处。猝然间又有了下落,悲的是老父染病在床,又不知自己去向,怕他担心而加重病情。

然而来都来了,只好先去拜见那和尚,再作计议。

她一面想,一间往上攀登,忽听一声怫号宣来,竟自传至树根底部。

小沙弥一愣,不禁干笑说道:“师父已改树心修行,咱退回地面便是。”

说完,要英琼跟着调头。

英琼莫名不解,转头往下瞧去,果然见及一位老僧,定睛看时,正是峨嵋县城内所遇那白眉毛的高僧。

不禁欣喜,登时翻下七八丈高样梯,落于地面,跪倒地面,眼含痛泪,说道:“难女英琼。父病垂危,现在远隔万丈深渊,无法上去,盼禅师大发慈悲,施展佛法,同弟子一齐上去,援教弟子父亲要紧!”

说完,泪随声下,十分哀痛。

那高僧道:“不急不急,你父本是怫门中人,与老僧有缘,只是阴错阳差,把你给带来了。”

英琼急道:“那请禅师急速把小女运去,换我爹爹来此治伤。”

那高僧笑道:“那也得佛奴回来才行。”

英琼急道:“佛奴是谁?”

那高僧道:“就是抓你到此的畜牲金眼雕啊。”

英琼道:“神师可唤得它?它去哪里?”

那高僧笑道:“不急不急,老僧自有安排。”

英琼道:“是不是我曾伤怫奴,它已生气……”

那高僧道:“佛奴若生气,怎还救了你?佛奴乃替你保护你爹去了,你父与我有缘。老僧遂想度他入空门,才会留下凝碧地址,特意看他信念是否坚定,后来见他果然一心皈依。

真诚不二,今日才命佛仅前去接引,它随我多年。业已深通灵性,见你因父生病,意欲割肉,至孝感人,特地将你刺刀抓去。

“你以为它有心戏弄,便用暗器伤它,它野性未驯,想同你开开玩笑,它那两翼风力,何止千斤?一个不小心,竟自把你打入深渊,这才把你带到此地,同老僧见面。

“适才之事,我已听阿童报告,一切尽知,你父之病,原是寒热之毒,加上往着旧伤复发所致,并无大碍,这里有丹药,你带些回去,与汝父服用,便可痊愈,病愈之后,我仍派怫奴前去接引到此,归入正果便了。”

英琼但闻父亲病情将可治愈,不禁感激连连,磕头不已。

此时小沙弥已走回地面,恭敬说道:“可要唤佛奴下来?”

那高僧道:“给她灵药,再唤吧!”

小沙弥会意,转身走入数人合抱粗大的中空树心。

此千年古枫树心早已腐空,直通顶空,难怪方才老僧能不知不觉从上头云巢降落地面,倒让英琼莫名不解。

小沙弥找向一角瓶瓶罐罐,取出一白色玉瓶,随即退出。

然而英琼却另有感觉,这老僧能驯飞雕,又能居此深渊,必是一流仙怫,父亲眼光果然不差。自己何不顺情拜他为师?

于是又自叩求道:“弟子与家父,原是相依为命,家父承大师援引,得归正果,实是万生之幸。只是家父随大师出家,抛下弟子一人,伶仃孤苦,年纪又小,如何是了?还望大师,索性大发慈悲,使弟子也得以同归正果吧!”

那高僧笑道:“你说的话,谈何容易,佛门广大,难度无缘之人,况且我这里从不收女弟子,你根行禀赋均厚,自有你的仙缘,我所留福语,日后均有应验,缠绕老增,对你无益,快快起来,打点回去吧。”

英琼见这位高僧,严辞拒绝,心头又惦记着洞中病父,不敢再求,只得遵命起来,又问:“不知禅师名讳?”

那高僧道:“老僧名号白眉和尚,这凝碧崖,乃是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四季常春,十分幽静,现为老僧静养之所,你这次回去。远隔万丈,还得借怫奴背你上去,它随我多年,颇有功力,你休要害怕。”

那小沙弥闻言,立即啸出声音,其声情越,直穿天际。

一会儿工夫,便见碧霄中,隐隐出现一个黑点,渐渐现出原身,飞下地来,正是那只金雕,它口街一只金钱镖,三支弩箭,两只铁爪上,抓了一把刀,一把剑,俱是英琼适才失去之物。

那金眼雕放下兵刃暗器,便对英琼呱呱叫了两声。

这时英琼仔细看那黑雕站在身旁,竟比自己还高。两目金光流转,周身黑光闪亮,神骏非凡,见它那般灵异,能把失镖找回,更自惊奇不止。

那金眼雕走向白眉和尚,轻轻低鸣几声,将头点了几下。

白眉和尚道:“你既知接这位孝女前来,如何叫她受许多惊恐?快好好送她回去。以赎前行,以免你异日大劫当头,她袖手不管。”

那金眼雕闻言,点了点头,便慢慢行向英琼,轻轻鸣叫,似在道歉,随即伏身欲载人飞行。

白眉和尚接过沙弥手中玉瓶,交手英琼道:“此乃我采此间灵草炼成,三粒治你父病,日下留在你身边,日后自有妙用,以奖你之孝心,现在各派剑侠正在物色门人,你是好材料,不久便有人来寻你,急速去吧!”

英琼正要答言叩谢,一转瞬间,白眉和尚已不知去向了,只得朝着树心及茅蓬膜拜一阵。

那小沙弥取过一根草索,击在金眼雕颈上,叫英琼把兵刃暗器带好,准备坐雕飞行。

他想到什么,轻轻笑起,说道:“它的灾难就是遇到齐金蝉,日后你得多多防他便是。”

英琼喃喃念了齐金蝉名字,却未想及他即是在乌鸦嘴江口,裸体现身的小鬼。

她问道:“灵雕为何怕他?”

那小沙弥欲笑又忍,还是笑了,说道:“他要把它黑毛变白毛,你说这是不是浩劫?”

“怎么换?”英琼自也觉得想笑。

小沙弥道:“我也在想!你走吧!以后之事,谁知道。”

他深怕师父责罪,立即催促英琼坐上雕背,嘱咐雕儿几句,让在一旁。

英琼此时心情,不比来时,一则知道神雕功力,二则知道父亲就要痊愈,还可归入正果,自是喜气洋洋。方坐雕背,早把齐金蝉之事抛在一边,一心只想快速飞行,赶回洞中,替父亲治病。

当下谢别小沙弥,一手抓住草索,一手紧扣雕羽。

那神雕但觉人已坐妥,登时展翅破空而起,眨眼工夫,下望凝碧崖,已是树小如指,人小如蚁,飞行工夫,端的是奇快无比。

纵有千仞之后,那神雕忽然回头,朝着英琼叫了两声,停止不进。

英琼急忙抬头往上下看去,只见头上一座龙头探出般山崖,将上行之路挡去,左侧壁则现一个丈余方圆山洞。

这才发现原来此万丈深渊另在洞天,并非自家隐居那头之深渊,不禁暗暗称许遗物之神奇。

她知道那神雕要从这山洞穿过,忙将双手往前一扑,紧紧扣着神雕雄浑肩臂,身躯极力伏低,那神雕这才旋飞倒转,一个回马枪般,猛缩双翅,直往洞中奔去。

咻然一黑又亮,已过另一洞天,神雕登时往上再冲。

英琼知道危 fsktxt。cōm险已过,为敢张目四瞧。

适才下来时,是绝不见底,如今上去,又是望不见天,白茫茫一晴尽被云层遮满。

那神雕好似轻车熟路一般,穿了一个云层,又是一个云层,到了危 fsktxt。cōm险地方,便回头朝着英琼叫两声,好让她早作防备。

如此毫无惊险飞行,简直与历云驾雾一般快捷,把一个英琼耍得爱不释手,不住腾出玉手来,去抚弄它背上的铁羽钢翎。

如此飞行半刻钟,英琼渐渐又得寒意上身,崖壁凹处也发现了积雪,心知距离上面不远。

果然一会儿工夫,神雕已冲飞上山崖,直到洞边降下。

这时日已衔山,英琼心念老父,又不忍那神雕飞去,便向它说道:“金眼师兄,你接引我去见大师,使我父亲得救,真是感恩匪浅,请你先不要走,随我去见见我爹爹吧!”

那神雕果然深通人意,轻轻点头。

英琼不禁大喜,先解下它颈上草索。然后把封洞石块移开较宽,神雕得以进来,随她到了李宁榻前。

李宁仍自发烧昏迷,根本不知女儿出去半日,经此奇缘大险。

英琼叫声爹爹,放下兵忍暗器。已抚向父亲,激情处,泪水又盈满眶,李宁未能答应。

英琼则忍悲感,安慰地笑中带泪说道:“您等等,女儿这就替您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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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拿起灯火,瞧灶前锅火,业已火熄水凉。赶忙生火,将水弄热。

又怕那神雕不耐而走去,一面烧火,一面求告。

且喜那神雕灵性通人,进洞以后,安安静静伏蹲一处,目光不断注视英琼,并未现出心烦神色。

英琼瞧它如此对自己,真是在从中来,但想及父亲,又混杂忧心,不知如何是好。

一会儿工夫,将水煮开,忙把稀饭热在火上。

舀了一锅水,走向榻前,把父亲扶个半醒,将白眉和尚赠的灵丹,慢慢灌了下去,随又将父亲放平,自己则用坐神雕旁,不断抚着它身子,却目不转睛里着榻上病父。

不大会儿工夫,药性已化开,只见李宁头上开始冒汗,呼吸渐渐匀称,这和热病喘息状况完全不同。

英琼暗喜,赶忙倚前替父亲试汗,只见得白巾拭处,汗水竟现沉淤秽血被溶解般,泛起淡淡红斑,那该是化去父亲的胸口内创淤血之结果。

英琼暗暗窃喜,终于对症下药了。

约过半刻钟,李宁开始呻吟,突然间。似若噩梦般惊醒,直喊着:“英儿,可有什么东西拿来我吃?我饿极了!”

英琼闻言更是大喜,灵丹果然妙用无穷,登时应道:“来啦来啦!”

三两步跳到灶前,将粥取来。

那神雕突然活泼起来,跟着英琼跳进跳出。

李宁刚刚清醒,直觉好似数日未进食般饥饿,始意识地喊向女儿拿食物来。

声音甫落,自也转头过来,猛见一个黑影晃动,定睛一看,灯光影里,竟是一个尖嘴金睛怪物,追随在女儿身后。

他一急,冷汗暴出,急叫英儿快躲,忘了自己身在病中,右手一探,抓着床头宝剑,却只剩剑匣,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抓左手中,一个箭步抢扑过来,照着英琼背后怪物便打。

只听“叭碰”一声,原来用力太猛,那个怪物并未打着,却硬生生把前面一张石椅劈为两半,剑匣也断成两截。

第十八章双英初会

那怪物跳了两跳,呱呱叫了两声,并不逃走。

李宁心头更急,还待要寻取兵刃抗敌时,英琼已发现状况,赶忙追来抱住父亲,急忙说道:“爹爹莫要激动,这是凝碧崖白眉样师,打发它送女儿回来的神雕,您别误会了。您病后体弱,先清上床休息。害女儿细说罢!”

那神雕昂然而立,大有威风相见之态。

李宁此时已着出那怪物乃是金眼雕,且无攻击之态,后闻它跟白眉和尚有关,不禁暗喜且激动,顾不得上床吃粥,直催女儿快说。

英琼仍自请父亲坐回跟前,自己端着热粥,边喂他食用,始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李宁但闻女儿欲割肉疗伤,登时伤心极处,复闻奇遇,又自喜出望外。

高兴到了极点,一时把持不住,把英琼准备的一锅粥,吃了个锅底前翻天,足足十大碗之多。

李宁听完之后,也不还言,急忙跑向神雕面前,恭身下拜,说道:“佳客恩人到来,怒我眼瞎无知,还望师兄海量包涵,不要生气。”

那神雕自是摆出师兄威风,呱呱轻叫,把头点了两下,算是接受道歉。

李宁这才露出欣喜笑容,直道师兄好雅量。

碰又转向女儿,千肠百转道:“英儿,苦了你了!”

英琼含笑道:“只要爹爹病情能好,再苦,我都挺得下去。”

对于父亲向神雕道歉,她好生高兴。

李宁仍自喃喃念道:“苦了你,苦了你。”越想越激情,终又两眼含泪。

此乃英琼最不喜欢看见,使说道:“爹爹疾病新愈,不能劳动,还是回床休息吧!”

李宁道:“我服用灵丹之后,便觉寒热尽退,心胸清凉。你看我适才吃那许多东西,现在精神百倍,哪里还有病在身?”

自知女儿不忍自己感伤,忙挤出笑容,以掩饰苍苍老脸。

英琼但见父亲好转,心头一定,说道:“爹爹既然挺得住,女儿最是开心不过了。”

李宁笑道:“你呢!饿不饿?别累坏了自己。”

不说还好,这一提及,英琼顿饥肠错钱起来,直笑着:“也该进食啦!”

忽又想起神雕,自己只顾服侍父亲,忘了清它吃些东西,实是失礼,急忙跑进厨房,取出几块腊肉野味,用刀割成细块,请那神雕食用。

神雕轻轻朝英琼叫了两声,以示感谢,便啄食起来。

英琼则胡乱煮了稀饭,就着剩菜,挨在李宁身劳,一面说及神雕精彩故事,一面进食果腹。

这石室之中弥漫了天伦之乐,真是个苦尽甘来,把连日阴合愁郁景象,一扫而空。

激情过后,李宁见那神雕并不飞去,知道自己将要随它前去见白眉和尚。

然而这一走,爱女岂非将因别离而伤心?

心中不住盘算,却难有两全方法,忍不住一声短叹。

英琼何等聪明,早拥父亲深意,忙问:“爹爹您病才好,又想什么心事?这段短叹长吁为何?”

李宁只说:“没什么,英儿不要多疑。”

英琼道;“爹还哄我呢!您见禅师座下神雕前来接引,我父女就要远离了,爹爹舍不得女儿,又恐仙缘错过,进退两难,是不是?”

李宁闻言,低头沉吟不语。

英琼又道:“爹休要如此,您只管放心便是,适才凝碧崖前,女儿也曾跟求弹师一同超度,禅师说,女儿不是佛门中人,他又不收女弟子,不久便有仙线来就女儿。日后爹爹虽在凝碧崖参修,有这位金眼师兄帮助,那万丈深渊也不难飞渡。

“女儿虽然年幼,却恨不得立刻便寻着个剑仙师父,练成一身惊人本领,出入空蒙,行侠仗义,照禅师促语看来,也是先离后合,日后即有重逢之日,愁他们来?

“实不瞒爹爹,女儿先前也根不得镇日与爹爹厮守,然而自从这次到凝碧崖下,拜见禅师之后,已改变想法,此时则很不得您早日成道,女儿也早一点沾光。

“至于深山独居之苦,等爹爹见了禅师之后,就说女儿年幼,求禅师命这位金眼师兄,陪伴女儿在洞中朝夕用功,等候仙缘到来,岂不免去后顾之忧,两全其美?”

李宁听及女儿连珠般,说得头头是道,什么都是一厢情愿。然而实际上真能如此豁达开朗玛?答案乃否定也。可是自己又怎忍心驳她呢?

他刚想说两句话安慰女儿。

那神雕把一堆腊肉野味吃完,偏着头,好似听他父女争论,及至英琼讲完,忽然呱呱叫了两声。

英琼疑心神雕想喝水,铡要到厨房去取时,那神雕忽朝两父女点头,钢爪一顿,跃到挡风布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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