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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个蛇精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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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闻言这才松了陆子幽的爪子,转手又拎起了萧晓筱的脉搏把着看。
殷天先前掌控萧晓筱捅陆子幽一刀的并非是什么蛊,而是他的一种摄魂术,这一点陆子幽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想起了之前他喂萧晓筱喝下的那白玉小瓶里的东西。
陆子幽皱眉:“是蛊么?”
李长老沉着脸,没了先前那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可靠,他点点头,沉重的开了口:“……是。”
陆子幽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七大长老那样的?”
李长老侧眸看了陆子幽一眼,张了张嘴,又合了上去,似乎不好开口似的。
陆子幽看他这样,便侧眸去瞧身旁的萧晓筱,后者一直听着,但看上去却十分淡定,似乎也不怕似的,面容温和冲着他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子幽却并没有同之前一样脸色缓和,反而抿紧了唇:“……直说便是。”
李长老拧着眉:“我想先问一下,小小姑娘与殷天师……是不是有什么另外的关系?”
萧晓筱愣了一瞬,疑惑的看向李长老,李长老也回看她,端量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比如……父女?啊不太对,殷天师的年纪也不算太大,嗯……兄妹?”
“妹你大爷!”身后一直紧张听着的莫雨菲一听这个妹字直接就冲了上去,直接拎着李长老的衣领便欲揍。
李长老忙不迭抓住她的爪子,连忙喊着解释:“要没什么特殊关系谁会下这种蛊啊!肯定有什么关系咯!要是没有老夫才不信呢!庄主你也真是的!我还以为真的不得了了呢,头发都被你吓秃了一半咯!结果就是这么点屁大的事情!”
李长老突然这么一说,几人紧张的气息倒是一松,不过又一头雾水了起来。
其中包括莫雨菲,她抓着李长老衣领的手松了松,愣神的反问:“什么意思啊?”
李长老直接把她的手一推,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哼’了一声道:“小丫头你不是挺横么?想知道啊?去找殷天师本人咯!”
说完,李长老就‘呵呵呵’的得意笑了起来,从怀里摸了几个瓶子,转头又换成了严肃认真的面容,递给了陆子幽后,扭头又冲莫雨菲‘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拍着衣摆得意的走出去了。
这一次,陆子幽倒没拦了,让他回去了。
李长老人虽然怪了些,但还是知道轻重的,既然这个态度,就说明那蛊确实不碍事。既然知道不会伤及性命,至于具体的,之后再问殷天也不是不可以了。
毕竟……
殷天,他还是要再会一会的!
陆子幽惦着手中的小药瓶,眸光微微流转。
身旁自然也明白了的萧晓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着李长老的话,她想的虽然和庄主的不同,但却也差不得了多少。既然李长老如此放心,便说明这蛊应该不会再操控到她以至于伤到庄主了吧?
松了口气的萧晓筱一侧头,就看见了庄主平静的侧颜,她想了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这才开口:“庄主,先前殷天说的事情,你听到了多少?”
陆子幽转头看她。
萧晓筱点了点头:“如果你想知道,剩下的……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就这样,从眼前人的口中,以平缓轻柔的声音,将之前殷天所道出的关于十二年前的事情托盘道出。十二年前,七大长老身亡的真相,殷天的所作所为,以及老庄主之所以杀妻弑子的原因。
身旁的施不言秦不语,包括莫雨菲,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而听了这一切的陆子幽,如同萧晓筱先前听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面无表情,一脸平静。
陆子幽抿着薄唇,抬眸,看向萧晓筱,开口:“小小觉得那施蛊之人,是殷天么?”
萧晓筱愣了愣,这话,正是先前她欲问殷天的话。
其实,这个问题压根就不需要问,因为殷天所道出来的那些事,所有的真相与时间,全部都牵扯到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他自己。凭他的话,他道出来的真相,这个答案,根本就不需要问。
萧晓筱低头,唇角勾起浅浅的笑,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这抹笑,添了几分温和与光亮,她轻声道出口:“这个答案,我想我与庄主想的,应当是一样的。”
陆子幽也勾起了唇,歪了歪头,笑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秦不语,开口:“那就走吧。”
身旁的施不言顿时凑过来,道出了莫雨菲也想问的问题:“去哪?”
陆子幽起身,看向门外,双眸平静,似笑非笑。
“……地牢。”
------题外话------
这次真的要完结了,没几张了。而且这一章是窝最后的存稿……QAQ
☆、【080】不问么
几人齐刷刷步向地牢,这次秦不语施不言都有乖乖跟上,最先进去的是庄主。
身后的萧晓筱目送庄主缓步走进去,清楚的看见进去时庄主平静的面色,她迈着小步伐忙不迭跟上。虽然庄主面色平静像是不需要担心的模样,但是殷天之前有意控制她伤了庄主却是事实,所以她忙不迭推开牢门跟着走进去。
殷天应该不会再动手了……罢。
素手轻轻推开牢门,方才抬起的萧晓筱只见庄主飞起一脚,直接将窝在草垛垛中的那团不明物体踹飞,紧接着几拳快速的揍过去,一点儿也不含糊的模样脸上却很是平静,最后……另外一只手一巴掌直接将殷天呼到了墙角。
OVER!
=口=这是庄主对吧?受了伤的庄主对吧?对面那个也是殷天没错吧?可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虐打啊!!!
她记得殷天应该很强才是啊!
而且……庄主你不是受伤了么?但是你怎么看起来比之前没受伤的时候更凶残了啊!?
直接面朝下倒在了墙角的殷天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慢的爬起来,抬手轻轻拭去了唇角的血,平静抬眸之际,就瞧见萧晓筱面色微蹙有些紧张和担忧走过来的身影。
他的面容缓了缓,那张从陆子幽动手开始就面露死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生气,可就在下一刻……她便瞧见了萧晓筱担忧的走过去抱住了陆子幽正欲再次抬起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摸上了他的腰际。
殷天:“……”
在察觉到掌心所覆盖的伤口之处没有湿热的血液渗出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抬手的陆子幽这才动作顿住,另外一只手抬起,却没有再朝着殷天伸过去,而是落在了地在他身旁的那颗脑袋上,他侧着头缓慢俯身,额头抵在了那人的发间:“……没事,只是给他点教训,我还没虚弱到神志不清揍他的同时还伤害自己。”
算是解释。
萧晓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庄主才没那么蠢,为了报复别人连带着自己的伤势也跟着严重之类的,庄主绝不是那种人!看来自己多虑了!
虽然是这样,不过看着身旁小保镖认真担心的表情,陆子幽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却跟着柔和几分,之前想要狠狠揍殷天一顿的心情也淡了不少。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常色,他这才侧头重新看向殷天。
比起眼前已经干净脸色虽然虚弱几分的陆子幽,嘴角淌着血靠着墙壁坐在那的殷天倒看上去一点儿事没有,那张脸上仍旧透着几分凶煞和平静,简直不能再抗揍的模样。
……分明一点儿事没有,那为什么不反抗?
而殷天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萧晓筱恍惚的面容之上,他望着萧晓筱的反应,良久后,才缓缓合上眼,抿了抿唇,像是将喉间的血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在萧晓筱的视线中,他这才睁开眼,无力的抬起手,手指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听上去十分艰难,但他的脸上却仍旧扯着无所谓的笑,声音带着血液的腥甜:“直觉告诉我,我要是还手,他会喊人进来把我吊起来群殴,会更惨。”
大约是解释他为什么不还手的原因。
萧晓筱却愣神的扭过头,顺着殷天指过去的方向,确实一眼便看到了藏在牢门后,悄悄探出半个身子,用着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瞧着庄主那边,又瞧了瞧萧晓筱自己的施不言。以及他身后站着的秦不语。
他们皆是齐刷刷的一脸‘想要保护主子但又怕主子发起病来连他们一块揍’的表情,又担心又怕揍的脸上这样的表情融合,简直不能再可怜。
“……”萧晓筱面无表情的扭过头,重新看向殷天。
……虽然确实来人了,但你那样说也不太对啊,庄主是那样以多欺少卑鄙无耻的……好吧,他确实是。
所以,他会是因为这样就停手的人么?不是,他只会因为这样下手更重!
陆子幽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萧晓筱便乖乖松开爪子,陆子幽则踱步走向了殷天。并无反应的殷天在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后,微微动了动,像是准备起身避开。
但!玄色的衣袂微微掀动,位置分毫不差!
下一刻!陆子幽的手便扣在了殷天的咽喉之上!
陆子幽的动作丝毫没有留情,再次发力,身体前倾的同时将殷天狠狠的推上了墙壁,背部狠狠的撞上墙壁,殷天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平静的低头,声音在他耳边环绕,却如刀尖舔血般冷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留不留下你的命。”
陆子幽似乎没打算停手,殷天虽然确实是能还手的,但他很清楚轻重,现在的还手得来的绝对是更惨烈的对待,所以他没还手。
拇指微微松开,给他残留下一息之气回答。
“呵。”突然的一声轻笑,继而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听上去十分艰难,但他的脸上却仍旧扯着无所谓的笑,声音带着血液的腥甜:“好。
仍旧是那副面容,陆子幽的表情此刻逆着光,看上去有些危险,但或许是因为他身后站着脸上表情更冰冷的萧晓筱的原因,所以他整个人的表情看上去不怎么狰狞。
“为什么要弑杀七大长老。”薄唇亲启,道出的问题却是这个。
地上坐着被扣着咽喉的人略微转眸,微微抬起的瞳眸里多了几分错愣。他顿了顿,“你要问的是这个?”
他以为他会问的是……陆老庄主的事情。
……为什么要对爹下蛊。
……下蛊的人是不是你。
……为什么。
之类的。
陆子幽抬眸,出乎意料的很平静,淡淡的开口:“你管我问什么,你只负责回答。”
殷天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们……不是好人。”
殷天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把人家开膛破肚的你就是好人了么!?什么鬼啊!
殷天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陆子幽:“所以你来质问这个,是想给他们报仇?好给剩下的一种长老一个交代?”
陆子幽:“原本是。”
“原本?”
陆子幽忽的松开手,看着殷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微愣的看着他。陆子幽退后一步,微微歪了歪脑袋,平淡的开口:“那七大长老我是不熟的,但因为你的再出现,倒是让剩下的那几个惜命的老头不安很多,就凭这个……我还是得处置你。”
处置这个……从他身上已经知道了该知道了,已经无用的‘殷天师’。
陆子幽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勾着唇:“但后来想了想,先不论现在的你是不是能在无尘山庄内横行,至少有你这么个危险在,那几个长老为了惜命一定会更努力的想出保命的方法……也挺有趣的。”
……好恶趣味啊!!!如果李长老他们知道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弄死殷天!会哭的!哭你一脸血的!
陆子幽微微侧头,看向了身后一脸斯巴达表情的施不言,施不言立刻快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朝着自家主子点点头:主子你放心!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哪怕那几大长老知道了得把他和秦不语吊起来打!那没关系!他们都很抗揍!
陆子幽这才收回视线,抬脚轻轻踢了踢殷天的腿,看着殷天倒在那没动弹的模样,似笑非笑:“不过你要是敢再动她一根毫毛,你放心,我就一定一口气都不会再留给你。”
已经不知道内伤受多重,只知道全身上下都疼的殷天:“……”他现在这样只剩一口气和一口气不剩差到哪里去了?
陆子幽问完了该问的,这才转身,朝着门口的几人和身后的萧晓筱抬了抬下巴。
门口的两人干脆利落的直起身子就准备往外撤退,萧晓筱伸爪子朝着他旁边蹭了过来,后者在她伸过爪子的同时把她圈到怀里,两人正准备往外撤。
“……你没有别的要问的了吗?”
陆子幽的脚步一顿。
“对陆庄主下蛊的人是不是我,我又为什么要控制小小对你下手……之类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迫不及待,没有刻意吊人胃口,就像那般随意平静的道出来似的,就像真的只是疑惑似的。
眼前的人转过头:“需要问么?自己最心爱的徒弟只不过不见几个月,便被另外的人拐跑,对自己一副陌生的模样,自然说什么都阻止不了。于是便使出这种伎俩,想让徒弟因为这件事心生疙瘩,最后因为愧疚和担忧主动离开。你打的,不就是这点伎俩么?”
陆子幽似笑非笑,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的晶亮像是一点一点的能看透一切。
殷天默默的扭过头:“……你这人心理真黑暗啊,不过是捅你一刀,居然这么想别人。”
……是谁先捅人的啊?!是谁乱控制人捅人的啊!到底谁黑暗啊!?
萧晓筱瞪圆了眼睛望着眼前因为心虚而扭开头的某只丧心病狂的蛇精病大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不过与此同时心里想的却是……
庄主这都能想到!?
☆、【081】约定
同样,和萧晓筱想法相差无几的殷天挪开了视线好一会儿也没得到回应,便忍不住侧眸看回了陆子幽的方向。
那一瞬,便对上了对方那黑如深潭的双眸,与先前看向自己那糟心徒弟截然不同的眼神,让人心中一颤,感觉像是所有的谎话在他眼里都瞒不住。
他继而沉默了一瞬,垂眸避开了他的眼神,过了半响,这才微微弯了嘴角,笑着开口:“不管是不是了,至少不是全部。”
说完这话,却没得到回应。
他眼帘轻颤,眸光微动,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随意,抬眸重新对上陆子幽的视线,却多了几分认真,直直的看向陆子幽的双眸:“怎的?不问我真正的原因?”
陆子幽这才松开圈着小保镖的手,慢条斯理的转过身,很自然的垂眸对上了他的眼:“若是你想说,自然会说,若你不想说,我问了又如何?听到的最多就像先前你同小小说的那般,只是你想告知的话而已。不是?”
若那是他想说的事,不会问,也会说出来。
如果他不想,他们问了,也是徒劳。
……就像先前他对萧晓筱所说的所有事情一样,没有一句假话,却也只有一半的真话。
也就是说,只是说了他想说的,只是道出了他想让他们知道的。
那不是假话,但却也不是真相。
就像他之前所有道出来的事情一般,没有一句话说他便是那凶手,可却也没有一件事……与他无关,就像把那一件一件与他有关的事情刻意说出来,任凭那所有的线索都将凶手的线牵向他,将他牢牢裹住。
可他,却连抬手挣扎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听到陆子幽的话,殷天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没想到陆子幽连这都察觉出来了,不由的对这小子改观了不少,脸上明显看陆子幽不顺眼的怨气也缓和了不少。余光便瞧见了闻言疑惑凑上来了自己那糟心徒弟的小脸,疑惑的望着他,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
改观个P!
再度黑了脸的殷天微微扭过了头:“你说的什么,我不懂,我可没说假话。”
是啊,没说假话,只是也没说全部的真话。
陆子幽格外淡定的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却仍旧居上临下瞧着他:“那殷天师的意思就是没什么隐瞒的?”
“呵,自然。”
陆子幽微垂的黑眸里眸光微动:“那殷天师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呢?”
“……”殷天没动弹,但却仍旧偏过头,沉默。
陆子幽依旧俯身,一身玄衣面容清俊,他垂眸瞧着盘腿坐在那明显比他年纪大些面容也凶煞些的殷天硬是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压的有些可怜兮兮的,再加上殷天心虚扭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逼良为娼’‘宁死不从’的戏码。
他垂眸看殷天,幽深双眸里淡淡冷光犹如实质,气势咄咄逼人:“是因为殷天师亲手毒害我爹后仍觉不够,因此才继而对我下手?”
殷天轻笑了一声,却没转头,仍旧看着一旁:“呵,是个好理由。”
陆子幽望着他不承认也不否定的模样,微微眯起眼,薄唇轻启再度开口:“……还是因为殷天师并未在武林盟瞧见我爹尸首,担心他体内蛊虫是否与之消亡,还是留在了我身上,想要一探究竟?”
话音一落,盘坐在那漫不经心的殷天忽的一顿,迅速扭头看了他一眼,但却如期的对上了陆子幽噙着笑意的黑眸,那一瞬,他的心底一惊,像是一瞬间被看透。
殷天一脸震惊的望着他,当事人却一脸平静模样淡定。
“十二年前的真相我并不知晓,无从下结论,但我也还没有蠢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地步。”陆子幽悠然的直起身子,在殷天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下,从容的掸了掸了衣摆:“你虽然我不清楚,但那个老头我却十分了解,若你的话是真的,按照你话中的意思……我爹身上的蛊虫为你所放,而那个老头也知晓的话。”
陆子幽顿了顿,唇角扯出冷笑:“他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就凭这一点便可知晓,与殷天有关无关他不知,但至少凶手绝不会是殷天。
因为如果是殷天,殷天便不可能还能活着被他从武林盟掳走。
作为同样看过石洞上的字,亦见过陆老盟主本人的萧晓筱,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施蛊之人是不是殷天,这……压根就是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的答案。
所以,殷天的身上已经没有陆子幽想要知道的事情,唯一有的大抵就是那几位长老的交代,不过就像他之前说的,看着长老们提心吊胆的,也挺有趣的。
真相被赤裸裸的揭开,失态却没有朝着如同殷天所想的计划发展,殷天一时之间也没有料到,更没有料到眼前的人没有按照他计划那般对他下手,甚至于先前那捅的一刀也没有多么凶狠的报复回来,一时之间竟然也愣住了。
殷天盘腿坐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陆子幽,眼皮微微动了两下垂了下去,最后,发出了一声叹息。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眸,陆子幽坦然接受,身旁的萧晓筱却被他那双空洞的眼里荒凉与隐隐痛楚交织出来的神色看的心底微微刺痛了一下,她不自觉的挪了一步,朝着陆子幽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殷天呐呐的开口:“是我没有依照约定,违背了承诺,呵,我本就该留下这条命的。”
望着眼前一身玄衣面容漠然的少年,他身上危险与强大的气势却与他的爹爹,那个面容俊朗却斯文温和的男子,截然不同。
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格,或是一切一切的,全都不同。
可这人,偏偏就是那人的孩子。
他微微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勾唇笑道:“我本是西南边陲一小小魔派里的一名教众,那时你爹带着武林盟之人除恶扬善,小小魔派自然抵不过堂堂武林盟,所以我们教派就全被灭了,我是那时遇见你爹的。”
听殷天这口气,听上去特别像某个回忆起陈年往事的老女人,口中道出的那个对象则是自己的老情人。萧晓筱忍不住抿了抿唇,默默的打压着自己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殷天摸着脸上的疤:“这道疤,便是那时候留下的。”
……还是个爱恨情仇的陈年往事,加上毁容,收留,这般狗血的剧情,萧晓筱觉得自己能脑补出两百万的狗血大剧。
“约莫是我年纪小,你爹也是个天真的主,就想着留我一命。”殷天口气中带着几分轻笑,虽然话语觉得陆老庄主‘天真烂漫(?)’但却没有听出鄙夷的气息。
萧晓筱点点头,确实天真,如果换做庄主,只会留他一尸拖回去喂狗!年纪小尸体还方便带!真是方便呢……萧晓筱迅速收敛心神,将自己不正的三观拉扯回来,继续认真的听着。
“而我想着反正也打不过,便跟着你爹走了。”殷天摊开手,无奈的耸耸肩,简直不能再随意:“后来那魔派的一些书籍落在你爹手里他也没用,就都给我,我就全学了,意外的……我还挺聪明,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爹刚好继承无尘山庄,我便帮了他一把。”
分明他的模样像是那般的漫不经心,不放在心上,但却感受不到一丝随意轻松的气息。
……帮。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垂眸笑了一下,辨不出深意,究竟是嘲笑,还是轻笑。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你们说,一般人,会相信一个被自己亲手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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