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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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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说的对。”李疆沉吟片刻,才道:“可是也有句话将‘慈不掌兵’,秦舒如此另辟蹊径,说不定真能为朕训练出一支不畏死的铁军。陈隅的案子,你问的怎么样?”
萧刚见皇帝改变话题,只好答道:“微臣连日审问,剩余的七百五十人中,有十三人是陈隅的心腹,参与密谋挟持公主之事。其余众军士,则都是被陈隅蛊惑,在陛下赦免之列。”
“这事就由你找刑部方尚书商议着办吧,也该完结了。”李疆想了想,又问道:“盗墓的贼人,可有抓到?”
“微臣无能。”萧刚道:“据守陵军士讲,盗墓主使之人,名叫刘三,是陈隅身边的亲兵。微臣已经让画下图形,派人在京畿附近搜捕,暂时还没有消息。”
“让刑部发下公文,令天下各郡县尽力缉捕。”李疆哼了一声,道:“此人居然胆大到了盗掘皇陵的地步,若不抓住凌迟处死,难解朕心头之恨。你还是多把心思花在这件事上面,至于秦舒练兵之事,半年之后再说吧。而且你的禁军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小小的一个校尉,居然敢挟持公主,还鼓动了部下的军士。你说你这个禁军都督是怎么当的?”
“微臣知罪。”萧刚急忙下跪请罪。禁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早知道自己免不了干系。此时见皇帝说出来,也不敢开口求饶,只能静静地等着发落。
李疆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道:“这些事也不能全怪你,不过朕既然把禁军交给你,那就是对你的器重和信任。我大充新起的武将中,朕最欣赏的就是你。二十三岁便当上禁军都督,不知道羡煞多少宿将。三年之后,若要再伐鲜卑,那时候朕已经老了。北伐主帅,非你莫属。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萧刚回想起李疆这些年,对自己的厚恩,不禁感激流涕,再拜道:“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厚恩。”
“秦舒虽然有些才干,但江湖草莽,怎能与你相比。”李疆挥了挥手,道:“他练兵之事,你就不要多加干涉,由他自己去吧。”
陛下是在怀疑我嫉妒秦舒吗?萧刚顿时心中觉得委屈,他来举报秦舒练兵的事,完全是出自一番公心,绝对没有丝毫的私心。可是听李疆这口气,倒向是萧刚在争宠一般。萧刚本想辩白几句,转念又想,陛下并未说明,自己若是开口解释,岂不是显得心虚,反而越描越黑?于是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等萧刚离开后,林甫才靠上前来,问道:“陛下,今天晚上去哪位娘娘宫中就寝?”
“算啦。”李疆伸手在额头上揉了揉,道:“朕批阅完奏折,还是就在这里休息吧。”
“陛下整日都这么辛苦,千万要保重龙体啊。”林甫识趣地伸手在皇帝的肩上轻轻地捶了起来,又问道:“陛下还要批阅奏折,老奴去让御膳房准备些宵夜送来。”
李疆腹中本不觉得饿,但想着林甫的一番孝心,遂点头应允。林甫见他同意,脸上笑容一闪而没,急忙下去准备。李疆便又拿起奏折,仔细批阅起来。
“陛下,请用莲子羹。”不知过了多久,李疆的耳边突然有个娇媚的声音问道,接着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奉上一碗莲子羹。
“恩。”李疆身为皇帝,早就习惯了被人伺候,也并不在意,随手将宵夜拿起。问道:“林甫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林公公有些事情要处理,便让奴婢给陛下送来。”
“哦。”李疆也只随口问问,很快地将莲子羹喝完,然后将碗放在旁边,道:“你退下吧。”
那宫女见李疆的目光一直都注视在奏折上,竟没看自己一眼,不由微感失望。伸手拿起空碗,就准备离开。可是刚一转头,就见林甫站在门外,不住向她使眼色。那宫女只得把心一横,故意手上打滑,将那空碗跌落在地。可惜那口精致的玉碗,落在地上,只听一声脆响,便摔得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李疆正在专心批阅奏折,忽然被这声响动打断,不由着恼。
那宫女见皇帝动怒,急忙下拜道:“奴婢该死。”
“啊,你,你抬起头来。”李疆无意中看到她的容貌,心中大吃一惊。原来那宫女眉眼之间,竟然与故去的桓皇后颇有几分相似。
那宫女依言缓缓将头,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惊恐地望着李疆,泪水盈盈欲滴。
虽然有几分相像,但桓皇后将门虎女,当初李疆带并四处征伐的时候,她便负责帮助打理后方事务,故而有股刚毅之气。眼前的宫女虽然眉目极像桓皇后年轻的时候,但却生得更为妩媚动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此看着李疆,竟让这个多年不为女色所动的皇帝,心中大起怜惜之意。
“你叫什么名字?”李疆轻声问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恼怒和惊讶。
“奴婢叫褚云。”那宫女正是前任礼部尚书褚良之女。褚良因受李昌举荐,被李疆认定勾结皇子,图谋权位,将他削去官职,勒令离京。林甫前去褚良府上传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褚云的容貌,与故去的桓皇后有几分相似,心中便生了个主意。他失常伺候在皇帝身边,知道李疆对桓皇后的感情,自从皇后死后,几乎夜夜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不去后宫休息。林甫是个阉人,整天就琢磨着如何讨好皇帝,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便私下与褚良商议,让他将女儿送进宫中。
褚良正伤心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听到这样的好事,也欣然同意。反正女儿也并未许人,若真被皇帝相中,那可真是飞来横福。所以褚良好说歹说,终于把女儿劝说跟林甫进宫,自己去收拾行装,和夫人躲到城外去了。毕竟皇帝的圣旨不能违抗,让他三日内离京,就必须三日内离开,否则违抗圣旨又要罪加一等。
林甫身为后宫总管太监,想要安排个宫女入宫,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是李疆这些天除了上朝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御书房看书、批阅奏折,林甫想要安排褚云跟他“巧遇”,也没有空隙。今晚听皇帝又打算在御书房里休息,林甫只好拼上一把,让褚云给皇帝送上宵夜。哪知李疆正专心批阅奏折,竟看也不看褚云一眼。褚云又只得按照林甫的吩咐,假装失手,把玉碗摔碎,以此来引起李疆的注意。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牺牲了一口上好玉碗后,李疆终于发现了褚云的不同寻常。
“褚云?”李疆重复了一次,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宫的,朕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奴婢刚进宫十几天。”褚云如实回答完,又接着道:“还未曾见过陛下龙颜,刚才林公公让奴婢给陛下送宵夜来。奴婢心里万分激动紧张,一时失手,摔了玉碗,请陛下饶命。”
“饶命?”李疆展颜笑道:“一只玉碗,便要一条性命么?朕就真的让你们这么害怕?”
“奴婢该死。”褚云又急忙叩头道:“奴婢不会说话……”
“起来吧。”李疆挥手道:“收拾干净,你就退下吧。”
“是。”褚云听皇帝让她退下,心中微感失望,急忙把地上的碎碗收拾干净,然后便告退离开。
“等等。”李疆又突然喊住她,道:“以后你就负责在御书房伺候朕吧。”
“奴婢遵命。”褚云心中一喜,急忙施礼离开。
林甫一直等在外面,密切关注着房内的动静,听到李疆最后的这句话,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也极为高兴。等褚云出来后,两人交换个眼色,林甫便迈步入殿,却见李疆还望着门口。
李疆见他进来,急忙将目光移开,问道:“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怎么换了个宫女来?”
“老奴该死。”林甫随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刚才那宫女惹陛下不悦了?她刚进宫不久,还不懂宫中的规矩,若不是老奴有急事,也不会让她给陛下送宵夜过来。”
“不悦?”李疆突然神色一正,直直地盯着林甫,道:“你特意为朕选来的人,朕又怎会不满意?”
林甫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跪下道:“陛下英明,老奴做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
“起来,朕又没怪你。”李疆微微一笑,道:“也难为你这片孝心了。不过她长得虽然像,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说着便有些惋惜地道:“这世上哪里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她又怎么能与皇后娘娘相比。”林甫又道:“不过人死不能复生,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因为娘娘自苦,伤了身子。老奴看着陛下夜夜都在御书房批阅奏,心里真的很难过,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刚好看到褚云长的得和娘娘有些相似,便想让陛下瞧瞧,或者也稍解陛下对娘娘的思念。陛下,娘娘已经走了些时候了,您也该放开心情,别再这样自苦了。老奴……”说到后来,竟有些呜咽哽塞。
“朕明白你的孝心。”李疆伸手在林甫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道:“朕已经让那个褚云到御书房来伺候了。这些日子,你也跟朕熬了不少夜,辛苦你了,该休息几天啦。”
“老奴不辛苦……”林甫话未说完,李疆就打断道:“今天晚上朕去就德妃宫中,你下去安排吧。”
“是。”林甫答应一声,便又急忙下去安排。
李疆再次拿起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不禁摸了摸下巴,笑道:“褚云,恩,褚云……”
正文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8…9…8 14:08:43 本章字数:5719
“我又输了。”蒋邯一甩手,把手上的棋子全部扔到棋盘上,道:“不来啦,你让我三子,我都赢不了,没意思。”
秦舒呵呵一笑,道:“是谁前两天说什么棋艺高强,杀遍禁军无敌手的?”
“那是你没来之前。”蒋邯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也不比我大几岁,武艺又这么高,棋艺又这么好。唉,枉我辛苦这些年,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练武、下棋都是要看天赋的…16 k 小 说 wWw。。Cn 首发…”秦舒本来是想安慰下他,哪知蒋邯听了更不乐意,道:“你是说我很笨咯……”这两人年纪相当,又臭味相投,几天厮混下来,已经相当熟悉,所以蒋邯说话也越来越没什么顾及。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秦舒尴尬地笑了笑,道:“不过和我比起来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哼,我就不信下不赢你,又来……”蒋邯显然被他这句话激怒,又开始拣棋子,准备大干一场。
“还来啊?”秦舒苦着一张脸,早知道就别说自己会下棋了。蒋邯简直就像个女人一样,一点都输不起,输了第一局就必然要下第二局,当然第二局输了,还要下第三局。结果每天都是这样,不输到半夜三更,他是不会回帐睡觉的。秦舒打着呵欠,暗道:还好,快到时间了,最多也就这一局,他也该回去休息了。
“当然还要来。”蒋邯看着秦舒的一脸疲惫,笑道:“我打的就是持久战,要趁着你疲惫不堪的时候,扳回一局。不过,呃,这局你得让我四子……”
“不是吧?”秦舒虽然棋艺过人,但蒋邯也不是什么庸手,让他三子就已经赢得很艰难了。这小子居然得寸进尺,还想让四子,不输才怪。秦舒连连摇头,道:“那还不如我干脆认输算了。”
“不行,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让四子,还叫堂堂正张啊?秦舒真不知道他口中的“堂堂正正”是什么意思,正打算开口拒绝,蒋邯又使出他的杀手锏,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秦舒,道:“秦校尉,你就让我四子吧。”
秦舒这辈子也就只见过小师妹在自己面前撒娇,眼前这个大男人,虽然长得清秀,但也看得秦舒心里发毛,急忙点头道:“好,好,我让你就是了。”
“那开始吧。”蒋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开始向着棋盘上放棋子。
他要是个女孩,还真挺可爱的。秦舒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并且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把。虽然现在大充民生殷实,不少富家子弟玩够了女人,开始流行玩男风了。但秦舒可没有这样的取向爱好,所以只是稍微的想了一下,便又继续陪着蒋邯厮杀起来。
“嘿嘿,你中招了。”秦舒步步引诱,终于又骗了蒋邯的一条大龙,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蒋邯则是眉头紧皱,一副苦瓜脸。
“秦校尉。”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严铿急急忙忙走进帐内,道:“出大事了。”蒋邯立刻将棋子一推,站起身道:“什么事?”虽然表现的急于公事,但秦舒心里却明白,这家伙又在耍赖。
严铿见他们两人正在下棋,先是一愣,然后才不满地道:“二位校尉真是好兴致,外面都乱成一团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下棋。”
下棋又不犯法,怎么啦?秦舒听严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里不由着恼,不过既然外面出了事,他也不多计较,又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严铿这才把外面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秦舒已经在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操练士兵。真刀真枪的演练,确实很容易误伤。刚开始一两天,每个士兵都担心伤到别人,可是随着受伤的人数逐渐增加,大家又都开始担心,被别人伤到,所以演练的时候,也比前几日更凶狠一些。
秦舒为了方便管理,每十人为一什,选队长一人;每十什为一百,选百总一人。严铿、蒋邯两名校尉,各负责五百人。每天操练的时候,都是选出一百与另外一百比试,其余的便休息观战。十几天下来,每什里面至少都有三五人受伤,更有二十余人伤势太重,已经被送回京城。幸好有秦舒等人天天盯着,暂时还没有闹出人命来。不过严铿为这事,早去萧刚那里告了几次。但萧刚却都态度冷淡,既然皇帝都不打算管,他又何必再去讨没趣,反而让皇帝疑心他嫉妒秦舒?严铿见萧刚爱理不理的,也只好破罐子破摔,死心塌地按照秦舒的方法操练,训练的时候,居然比秦舒、蒋邯二人还卖力。
今天恰好是神机营的一百和骁勇营的一百比试,神机营依箭术为长,近身肉搏完全比不上其他三营。前些天重伤的那二十几人中,倒大半是神机营的人。今天比试的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神机又添了十多个伤号,还有两个重伤送回京城;至于骁勇营那边,却只有五六个轻伤。
神机营和神甲、神骑两营的士兵操练,输了也还念在同是内三营的人,能忍就忍了。可是今天骁勇营也骑到他们头上去,还敢把他们伤成这样。晚上回帐休息的时候,神机营的一帮士兵,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纠集了几十个人,冲到骁勇营那边去生事。禁军外五营对内三营向来也不怎么感冒,见他们找上门来闹事,骁勇营的人也立刻还以颜色。神机营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吃了些小亏,结果剩下的那一百多人又一起冲了过去。仗着三比一的人数,终于占了上风。骁勇营的一个士兵吃打不过,手忙脚乱之间,下了狠手,杀了一名神机营的人。
严铿的营帐,就在神机营旁边,他知道神机营闹事,但存心想看秦舒的热闹,并没有打算插手。直到闹出了人命,他才急忙出面制止众人,然后跑来向秦舒禀告。秦舒不愿意和那些兵痞子住在一起,营帐隔得比较远,而且又在专心跟蒋邯下棋,以至于根本不晓得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等到严铿说完,秦舒早已经是怒火中烧,道:“这些混蛋平时操练的时候,舍不得拼命,私下打架居然敢杀人。今天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乱子。”
蒋邯见他目露凶光,心里不由一颤,急忙问:“你打算怎么处置?”
“杀人偿命,还有什么好说的?”秦舒请命训练将士,虽然用的真刀真枪,但由于防护的比较严密,至今还没有一人致死。哪知道训练场上没有死人,私下打斗居然闹出了人命,秦舒怎么能不生气?若是现在那凶手在面前,一定立毙掌下。
“但这也是他们神机营欺人大甚。”蒋邯毕竟是骁勇营的人,对自己原来的部下,还是有些香火之情。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道:“较场比试,不论生死胜负,都不得挟怨报复。神机营仗着人多势众,上门欺负,难道骁勇营的弟兄就该束手待毙,任人宰割么?”
这话说的十分在理,秦舒的怒气也不禁消去大半,看了看两人,沉声道:“先去看看再说。”严铿、蒋邯二人虽然都心向自己的旧部,但毕竟人命关天,谁也不敢过于偏袒,只好随在秦舒的身后而来。
秦舒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打斗已经平息下来。全营近千号人黑压压地围营房四周,见到秦舒赶来,左右士兵都自动让开条路,却没有人行礼吭声。大家全部直愣愣地望着秦舒,目光中全是恨意,显然都认为秦舒才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
秦舒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入营中。那名被杀士兵的尸体,还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尸体旁边站着一人,手提钢刀,刀身的鲜血已经凝固。他见到秦舒走来,原本平静16 k 小 说 wWw。16 K。Cn 首发的脸庞上,微有些变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秦舒向着地上的尸体瞟了一眼,问道:“杨清,人是你杀的?”秦舒挑选这一千军士,倒并非人人都认识。但今天操练的时候,杨清刀法出众,又极为勇悍,连伤数人,给秦舒留下极深的影响,所以一开口,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是小人。”面对秦舒,杨清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畏惧,气势上已经软了几分。
“你可知道军中私斗,杀害袍泽,是什么罪名?”秦舒本来对他还比较满意,打算提升他当个百总,却没有想到晚上就闹出这样的祸事,不由怒道:“你在禁军的时间,比本校尉长得多,这点规矩也不知道么?”说着又有些惋惜地道:“今日本校尉刚赏了你,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把你处死。”
“小人不服。”听到秦舒最后一句话,杨清突然抬头,大声喊道:“小人杀人不假,但却并无过错。校尉若要责罚小人,小人即便是死,心中也不服。”
“不服?”秦舒见他说得振振有词,不怒反笑,问道:“你既然亲口承认杀人,怎么还说没有过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好不服的?”
横竖是死,杨清反而豁了出去,答道:“校尉带我们来此操练,训练的是什么?是男儿大丈夫的血性。今日小人在演武的时候,伤了他们神机营几人。这些人心中怀恨,邀人来营中寻事。小人等深知军中严禁私斗,再三忍让,可是他们却仗着人多,不把小人等放在眼里,不仅出言辱骂,还拳脚相加。若是单打独斗,小人也不怕他们。可是这些家伙白天吃了亏,晚上全是一拥而上,至少有七八个人围攻小人一个。校尉大人瞧瞧小人的身上,受了多少伤?若是到了这步田地,小人却都还不还手,岂不是枉费了校尉大人这些天的训练?校尉大人说过,战场上不想被杀,就只能杀人。小人若是不杀一人立威,只怕校尉大人赶到的时候,地上躺的就是小人的尸体。”
“好一张利嘴。”严铿见秦舒神色渐缓,唯恐他放过杨清,急忙喝道:“秦校尉说的是战场上,你们刚才是在战场上吗?”
“怎么不是?”杨清立刻反驳道:“既然不是军中操练,那就是战场;这些人既然想至小人于死地,那就是敌人。”他这话说完,周围骁勇营的士兵都大声叫好。而神机营的人则纷纷开口怒骂,场面立刻显得杂乱起来。
“都给本校尉住口。”秦舒一声大喝,运上内劲,顿时将他们的声音压了下去。然后看着杨清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本校尉在训练之前,就一再申明,场上不论胜负如何,私下都不能互相报复。今天的事,确实是神机营不对在先……”
“秦校尉。”严铿以为秦舒打算放过杨清,急忙打断道:“杨清杀人也是事实,秦校尉不肯还神机营一个公道。严某可要去找萧将军评理。”
“严校尉莫急。”秦舒微微一笑,道:“本校尉知道,若是就这样饶了他,神机营的几百弟兄一定不会服气。这样吧,本校尉也给你们个机会。杨清人就在这里,你们神机营谁如果想要他的性命,可以自己来取,不过只能单打独斗。怎么样?本校尉这样处置,还算公允吧?”
“不公平。”蒋邯立刻嚷道:“他们神机营现在至少还有两百人,要是轮流上,累也累把杨清给累死了。”
“是本校尉疏忽了。”秦舒又呵呵一笑,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次,只有三次机会。你们谁想给地上那位兄弟报仇,尽管出来吧。来,大家退开点,给他们腾点地方。”
“我来。”神机营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条大汉,生的虎背熊腰,双臂下垂,居然长可过膝,一看就是善射之人。
“有大力牛出马,那小子死定了。”神机营的人顿时欢呼起来,算是给他加油;而站在另一方的骁勇营将士也跟着大喊起来,无非是给杨清打气,虽然人数比神机营少,但声势却丝毫不比他们差。
神机营出来的军士,秦舒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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