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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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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很快就消失。嫣然继续给曾老夫人捶腿,青铛跪了半响,也就站起身,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不再像原先一样眉间总有那么几分志得意满。
  “姐姐,这个老姨娘,是什么人呢?”从吴老姨娘房里出来,曾之梧好奇地问姐姐,方才吴老姨娘拉着他们兄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流泪。就算想说,又能说什么呢?每说一句,不过徒添伤感!
  作者有话要说:

☆、流言
  “她是,去世的时候,父亲要守制的人,现在父亲没了,等以后,你要为她守制!”曾之贤回头,见吴老姨娘已经从房里走出,看着他们姐弟,曾之贤对弟弟轻声说。
  “守制?那不就是说,她是爹爹的?”曾之梧的眼先是睁大,接着惊讶地问:“我从不晓得,爹爹是庶出!”
  “以后你就知道了!”曾之贤蹲下,把弟弟的衣服再理一理,声音依旧平静地道:“阿弟,我们没有爹娘了,以后所依靠的只有祖母,老姨娘这里,我们只有心记得!”
  吴老姨娘本就伤心欲绝,此时听到曾之贤这样说话,用帕子捂住嘴,无声地哭泣起来。可是曾之贤的话,她无法反对,也无力反对,毕竟自己只是个姨娘,无法庇护这对姐弟!
  “我晓得了,姐姐,以后我会孝敬祖母,心里记得老姨娘的!”曾之梧对自己姐姐郑重点头,吴老姨娘再无按捺不住,走上前来把曾之梧的脸摸一摸:“好哥儿,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的心里就够了!”
  也许是血缘天性,曾之梧往吴老姨娘这边靠了靠,接着就站直身子,就这样靠了一靠,吴老姨娘已经得到巨大满足。曾之贤看着自己亲祖母,屈膝行礼:“爹爹他,一直惦着您,说等这回任满,再谋一任外任,就把您接到任上,让您过几年好日子!”
  吴老姨娘眼里的泪已经滴落在曾之梧脸上,哽咽不已。过了许久才道:“有这句话,我知足了,知足了。上天这样对我,也许是惩罚我当初所为。哥儿,你要好好读书,要孝敬你的祖母,尊重你的姐姐,和哥哥们都处好,以后,更要娶一房好媳妇,知道吗?”
  曾之梧点头,接着就道:“姐姐也是这样说,老姨娘,我记得您,会记得您!”曾之贤把弟弟的手握住,轻声道:“老姨娘,我们就告辞了,您以后,多多保重!”
  保重,吴老姨娘瞧着孙儿们往前面去,只举得心都被谁挖掉了一块,从此之后,也许,再没有从此了。这日子,就像那古井一样,无波的让人心悸。
  “你和你老姨娘多说会儿话也没什么。”曾之贤姐弟回到曾老夫人上房时,脸上泪痕没干。曾老夫人见了,就对曾之贤道。
  “多谢祖母了,只是规矩在这里,以后孙女这有什么好东西,往祖母这边送时,定不会忘记老姨娘的!”对为妾的生母,祖母,这个尺度总要拿捏好,既不能让嫡母或者嫡祖母觉得待那边太亲热,又不能让她们觉得太无情,毕竟生养一场,得些孝敬也是应当的。
  这句话,曾之贤已经想了一路,此时适时说出,果然让曾老夫人脸上放松:“果然,你和你爹爹一样,都是好孩子。夜了,你们去歇息吧。嫣然是我身边得用的,我从此把她给你,你以后有事情,可以问她!”
  这是正式把嫣然给曾之贤,而不是原先说的借用几日,嫣然听了这话就过来给曾之贤磕头,曾之贤急忙拉住她:“嫣然姐姐客气了,您是祖母身边得用的人,以后,还要多提点我才是!”
  “服侍大小姐是我的福分,哪敢提提点二字!”嫣然的话让曾老夫人面容欢喜,就让嫣然服侍他们下去歇息。曾之贤走出门时看着黑暗中的侯府,这回府第一天总算过了,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如此,小心地讨祖母的欢心,好好地把弟弟养大。石家的亲事,成婚也要在三年后,那时弟弟已经十岁,也懂一些事了。
  曾二老爷夫妻的灵柩在半个月后到达,灵柩依旧诔峭忖掷铮却赵傩蟹⑸ァT徒愕艿解掷锸亓椋跹羯窳怂脑露说娜兆酉略帷R灿胁簧偾子亚袄吹跹渌烷耄沧鑫胱樱才芮芭芎螅骶“胱又稹U馊迷湍强澎话驳男模痔砩狭思阜职参浚銮沂亓槭焙颍淙徽谡谘谘冢舜艘部辞辶嗣嫒荨�
  石安觉得,曾之贤是个清秀温柔的女子,曾之贤瞧见石安是个清俊稳重的少年,都不是那形貌丑恶的,这就够了,足够他们想念到洞房花烛之夜,揭开盖头时,彼此相视一笑,成为夫妻。
  出了殡,曾三老爷也把曾二老爷那些打捞上来的财物全数运回京,曾二老爷这一任地方肥美,即便是清官,宦囊也有一万多两,再加上这一路得到的各色礼物,刚好凑足两万两。
  曾三老爷说到做到,开了本帐,扣掉三成,剩下的全交给曾之贤。这让曾之贤不晓得说什么好。曾老夫人见三儿子竟然做出这样事,气的把他叫来骂:“这事说来也是为公,那些地方上的使用并没让你出银子,我瞧过账,都是走公中的,也去了近万两,你倒好,拿着公中钱财花了,转手把你哥哥的产业吞了三成,传出去,你让人家怎么瞧我们?”
  “娘您这话就错了,谁不知道我爱银子,我这公平正道地拿了三成,到时若有个什么,侄女的嫁妆也能少出……”不等曾三老爷说完,曾老夫人就拿起引枕往他身上打去:“满口胡沁,你侄女订的亲,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难道还能少了她嫁妆不成?到时我们家脸面往哪里搁?你再如此,横竖你二哥也没了,我就把你大哥寻来,这家业三份分开,你自己过你自己的日子去,省的给我打嘴!”
  “娘,我这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并不学那些伪君子行径,口里说着不爱财,可是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天才晓得!”听到要把家当三份分开,曾三老爷算盘珠子划拉一比划,就算出自家出外后,要多花多少银子,这会儿一家子吃穿住都是公中的,少说也能省下三四千银子,省的就是赚的,等以后分了家,自己的私房,未必不比大哥一家的产业少,那时才能勉强离开去过自己的日子。
  “你,你这是跟谁学的,好好的侯府老爷,偏偏学这些!”曾老夫人被儿子气的捂住胸口,曾三老爷嘻嘻一笑:“娘,儿子既然惹您生气,就先走了!”说完曾三老爷一溜烟走了。
  曾老夫人抚一下心口,仔细想了想,没奈何,这还得自己补给孙女,不然的话,传出去自家真是不要做人了。曾老夫人让丫鬟去请曾之贤过来,丫鬟方才出去,已有婆子来报:“侯爷来了!”
  这有点不巧,不过见见侄女也不用回避,曾老夫人让人请侯爷进来。侯爷今年还不到四十,面皮白净,文质彬彬,更像文士而不是祖上因军功而封侯,见了曾老夫人,侯爷行礼问安后才道:“母亲近日可听到京中流言?”
  “你这人问的什么话?别说我们家现有丧事,就算原先我也不大爱应酬的,上哪去听流言去?再说就算是流言,那些话,也没得污了耳朵。”
  “娘说的是,原本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今日上朝出来时,听人说了几句,总觉得该和娘商量商量!”弟弟遇难,曾侯爷也请了一个月的假料理丧事,等丧事办完,也就回去销假。
  “难道说,这流言,和我们家有关?”儿子如此郑重其事,曾老夫人早就猜到,忙让丫鬟去告诉曾之贤,让她不用过来。
  “母亲虑的极是,正是和我们家有关。要说,是该和大侄女有关!”曾侯爷的话让曾老夫人的眉皱紧:“你大侄女规规矩矩在家守孝呢,哪里来的流言?”
  “就是因了守孝,现在有人说,只怕大侄女命硬,克父克母,甚至还有人说,大侄女下巴尖削,不是有福气的长相,石府娶了大侄女,也会……”
  “这都哪里来的胡说八道?你大侄女,你也见过的,下巴那里尖了?”曾老夫人努力克制,可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母亲说的很是,儿子也是这样说的,但儿子虑的是,只怕石府想借此退亲,亲事一退,以后大侄女也难寻到好的。”名头说的好听,侯府千金,却是父母双亡,外祖那边,也不是什么很有力的家族。曾之贤紧紧握住手中帕子,听到曾老夫人让自己回去的话,曾之贤本想转身,谁知却听到这么些话,这些流言,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
  嫣然没有曾之贤离门边离的近,自然听的没这么亲切,见曾之贤脸色煞白,急忙扶着她离开,等走出一截才道:“大小姐,侯爷和老夫人,也是为您好!”
  这句话让曾之贤眼里又有了泪,嫣然急忙劝道:“大小姐,这世人的嘴,什么都能吃,当然什么都能说。只要石家那边不在意,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情节很多人猜到了,但不得不写,是对后文很重要的点。

☆、偶遇
  嫣然的话让曾之贤眼里的泪又涌出,急忙伸手把泪擦掉才道:“石家那边怎么会不在意?如果不在意,伯父也就不会特意来寻祖母说话了。”现在和原先已经不一样了,爹娘都已去世,如果被退亲,未来的日子,曾之贤觉得,就没多少盼头了。
  嫣然伸手摸去,见曾之贤的手冰凉,急忙叫身后的小丫鬟过来相帮着一起把曾之贤扶回去,曾之贤却没有动,手只紧紧抓住嫣然的衣衫:“嫣然姐姐,求你,求你去听听,听听大伯和祖母,到底商量成什么样子?”
  嫣然刚要说好,身后已经传来曾之庆的声音:“大妹妹这是怎么了?”曾之贤忙站起身,起身时候有些站不稳,差点摔在嫣然身上,嫣然忙伸手扶住曾之贤。
  曾之庆见曾之贤面色苍白,脸有泪痕,稍微一想就明白,只怕是这些日子的流言传进了曾之贤的耳里。曾之庆忙道:“大妹妹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这些事,自有祖母和父亲做主。”见曾之贤面色还不定,曾之庆又道:“大妹妹休要以为自己没了父母就没了依仗,大妹妹毕竟是侯府千金,比不得那寻常人家的女儿!”
  这话是给曾之贤吃定心丸,曾之贤面上的苍白却依旧,勉强一笑行礼转身,曾之庆又喊住嫣然:“嫣然,你站一站!”嫣然和曾之贤都觉得奇怪,虽没回头却停下脚步。
  曾之庆也晓得自己这样叫住姐妹们的丫鬟有些鲁莽,不自觉地挠一下后脑勺才对曾之贤道:“我不过是想问问嫣然,妹妹这些日子的起居,妹妹虽然仁孝,可伤心太过,若叔叔婶婶泉下有知,定不会安心的,所以才想让嫣然平日多劝劝你!”
  “大哥的好意我晓得了,嫣然,你就在这和大哥说两句话吧!”曾之贤谢过曾之庆,这才在小丫鬟搀扶下回房。
  “老太太吩咐我去服侍大小姐,定会照了老太太吩咐精心服侍的,世子无需担心!”嫣然的话让曾之庆笑了笑,接着就道:“其实,不是这事,我是想,大妹妹这样伤心,又会焦虑。我和石安也是好友,倒不如悄悄地让石安来见见大妹妹 ,安安大妹妹的心!”
  “世子说的这是什么话?男女……”嫣然的回答让曾之庆往天上丢了个白眼才低头看嫣然:“你也未免太过迂腐了。大妹妹和石安,已经定了亲,这旁边有人,私下见一面,就算祖母知道,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并不算十分越礼。”
  “不成,这事,要是老太太暗示了,就可以做,不然的话,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嫣然又是一口回绝,曾之庆的眉皱成一个疙瘩:“你这人,说你迂腐你越发老夫子起来了。我今年过年去上香的时候,还悄悄地见了……”
  说着曾之庆就忙捂住嘴,嫣然已经听到了,眼睛瞪的有些大:“你悄悄地去见谁?见了我们世子夫人吗?世子,这不一样的,那位是有父有母,可是我们大小姐,没了父母,现在外头还有那么些流言,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到时传出去,我们小姐的名声就……”
  “谁敢传出去,我打死他!”曾之庆这下是真急了。
  “世人的口,怎能堵得住这么多?世子,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你去寻老夫人问,若是老夫人肯,那我一个做丫鬟的也没有别的话说!”说完嫣然就匆匆离开,曾之庆喊了她两声,嫣然只是充耳不闻。
  曾之庆背着手在那想了想,还是转身去曾老夫人上房。
  此时曾侯爷也正好和曾老夫人说到这事:“虽说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两小情投意合,那就更好了!上回二弟丧事,我在旁瞧着,姑爷对侄女,并不是不满意的,不如……”
  曾侯爷还在踌躇,曾老夫人已经明白了,摇头道:“这件事,不到走投无路不能做,毕竟我们也是侯府,侯府千金,又不是嫁不出去,哪能这样着急?”
  “娘说的是!”曾侯爷先附和了一句这才道:“可是,如若对方真有心退婚,退了之后,大侄女的婚事,就没这么好寻了!”无父无母的孤女,又是被退了一次婚的,要寻相当的人家就有些难了,可要往不如的人家去寻,难免会被人说侯爷刻薄无父无母的侄女。
  曾老夫人点头:“你虑的是。这样,你让人放出话去,你大侄女的嫁妆,除了公中所出五千两外,我再额外添上三千两,再加上你二弟妹嫁妆里面那些,添添补补,也有万把银子。”
  这是为什么曾侯爷明白,刚要起身告退,帘子掀起,曾之庆已经走进来:“祖母,爹爹,这件事,还不如我悄悄地让石安和大妹妹见一面,石安肯了,难道他伯父还能按着要退亲!”
  “胡扯!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曾侯爷喝止儿子,曾之庆虽被父亲训的低头,还是嘀咕道:“这个家总要我来当的,我已经十五,已经定了亲,算不得小孩子了!”
  曾侯爷还要再说,曾老夫人已经道:“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我再细想想,还有外头的那些流言,必要全部被压下去才是!”曾侯爷虽应是,但他和曾老夫人都明白,压下流言只有一个办法,石家不退亲,现在主动权并不在自家手里,而在对方那里。
  曾之庆等自己爹一走,就坐到曾老夫人身边:“祖母,大妹妹若真被退亲,那才叫……”曾老夫人安抚地拍拍孙子的手:“我明白的,你别胡闹,这件事,我要细想想,细想想!”曾之庆还想说话,想起方才嫣然说的,若被有心人传出去,曾之贤的名声就会坏掉,晓得祖母必是要做万无一失的事,也就乖乖闭嘴。
  “小姐,今儿天气热,不如让厨房做碗酸梅汤来?”月娟走进屋,见曾之贤正在改曾之梧写的字,上前轻声道。
  曾之贤放下笔,嫣然已经送上手巾给她擦着手,曾之贤擦完手接过月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不必了,这屋里放了冰盆,也不用再做酸梅汤!”
  “倒是我糊涂了,酸梅那个东西是收敛的,不如拿桂花香露来,小姐用上那么一碗?”虽然被刻意隐瞒,但这些流言还是渐渐传的满府都是,甚至已经有人说,石府现在不提退亲,是因为石安要应秋闱,等石安一赴过秋闱,就会正式遣媒前来退亲。现在已经是六月,离了秋闱只有两个月。
  曾之贤还想说不用,就看见月娟和嫣然两人的眼,把要说的话给咽下,改为:“我不爱喝那个桂花的,还是玫瑰的好,索性兑三碗来,我们三一人喝一碗!”
  月娟见曾之贤好歹露出一个笑模样,急忙应了就去开柜子拿香露,让小丫鬟打来井水,拿过茶碗兑了三碗,往里放了冰块。曾之贤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见嫣然和月娟两人并没端碗,强迫自己把剩下的都喝了才对她们俩道:“还不赶紧喝,放久了就不好了!”
  月娟和嫣然这才端起碗,喝完觉得头上身上都清爽多了。小丫鬟走进来道:“小姐,老夫人身边的姐姐过来说,说老夫人睡醒了午觉,想去园子中乘凉,请小姐一起过去!”
  陪伴祖母也是做孙辈该尽的孝心,曾之贤应了,嫣然也就陪着她先到上房,曾老夫人见孙女这些日子越发清减了,总要说嫣然她们这些贴身服侍的人几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花园来。
  夏日花园也就求个凉爽,一行人慢慢地走,来到荷花池边,曾之贤见这荷花开的还不错,不免驻足观看,曾老夫人让嫣然陪着曾之贤,也就往另一边去。
  曾老夫人刚离开不久,耳边有传来脚步声,嫣然以为是曾老夫人派人来说什么,抬头却见曾之庆和石安两人走过来。电闪雷鸣之时,嫣然就明白这是为什么,还当是曾之庆安排,不由有些恼了。
  曾之贤没有听到人说话,有些奇怪抬头,见是曾之庆和石安两人,慌张中想回避,可除了几棵柳树并没别的地方,不由低低开口:“大哥着实太胡闹了!”
  曾之庆咳嗽一声,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只对曾之贤道:“没想到大妹妹也在这赏荷。正巧,石安只怕有话和你说!”说着曾之庆就对嫣然挤眉弄眼,要她赶紧去望风。
  嫣然愤怒地瞪曾之庆两眼,但也无可奈何,飞快走到另一边站着,好让曾之贤和石安说话。
  “你,你还好吗?”石安沉默了半日,对着曾之贤憋出了这么一句,曾之贤的耳根都已经红了,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听到石安问自己,才轻声道:“我很好,祖母和伯父都待我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呕心沥血地安排曾之贤夫妇见面啊。

☆、高中
  嫣然站的有些远,并听不大清楚石安和曾之贤的对话,却能瞧见曾之庆脸上的神情,不由生气地瞪曾之庆一眼,这种事情,哪能随便做的?曾之庆笑嘻嘻地冲嫣然作了个揖,嫣然不敢真的和他生气,只是望着那条小路。
  “我,我不会和你退亲的,不管伯父怎么说,我都不会退亲!”石安看着曾之贤,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一下红到耳根。曾之贤长久以来的忐忑因这句话一下消失,脸上露出自从父母双亡后头一次发自内心的笑,这笑如春花开放,让石安有些看呆。原来自己的妻子不止是那样单薄,其实也生的很美。
  嫣然见小路那头似乎有裙角转动,忙对曾之庆拼命做手势,曾之庆明白,上前搭住石安的肩,示意他赶紧和自己出去。石安又深深地看了曾之贤一眼,这才和曾之庆飞快离开。嫣然见小路那头的裙角消失,这才拍拍胸口跑回到曾之贤身边:“小姐,这件事,以后可不能做了。若让老夫人知道,我妹妹……”
  “祖母应当知道的,不然,他进不来!”曾之贤此时的神情和原来并不一样,原先嫣然觉得她虽然很美,可总有一种忧伤,可此时那种忧伤开始淡了,一种只属于少女的生命力开始在她身上蔓延。
  “小姐!”嫣然不由握住她的手:“真的吗?”曾之贤有些奇怪嫣然为何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但还是点头:“是的,这个家里,有什么事能瞒住祖母呢?我们先去寻祖母吧!”
  嫣然应了,扶曾之贤往前面行去,曾之贤又悄悄笑了,祖母给的这个丫鬟,其实也很不错,服侍人精心不说,想的还很周到,就是不晓得,她对自己能不能忠心?
  曾老夫人带着人在一丛树下散坐,正在听一个丫鬟讲笑话,瞧见曾之贤走过来,曾老夫人让那丫鬟停止讲笑话,招手让孙女过来:“那荷花好看,你就多看一会儿,横竖我也没什么事。”
  这句话一说,曾之贤越发肯定,这件事出自祖母安排,浅浅一笑才道:“孙女服侍租门面,是应当的!”曾老夫人见曾之贤这短短一会儿,和原来已经不同,忧伤散了不少,眉间也有亮色,整个人比原先开心了些。唇边不由露出一抹笑,庆哥儿虽胡闹了些,可年轻人的事还是年轻人自己知道,只要石安执意不肯退亲,石侯家里也不能过于强硬,毕竟这门亲事,双方也是谈了许久。
  想着,曾老夫人慈爱地拍拍曾之贤的手,曾之贤抬头对她一笑。曾老夫人向远方望去,很多事,都该过去了,都是姓曾的人,为了曾家的名声也不能胡乱做事。
  转眼就是八月,秋闱之期已到,那几日曾之贤有些坐立难安,嫣然虽不知道曾之贤心绪如何,可也明白她惦记石安,耐心劝解安慰。让曾之贤心里的焦躁慢慢消失。
  放榜那日,曾之贤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完后去给曾老夫人问安,曾老夫人这日也起的早,见了曾之贤神色就笑着安慰她:“无需这样焦急,石姑爷今年才十六,十六岁别说举人,连秀才都是年轻的,这一镑中不了,再走几科也是平常事,不说别的,你爹当年考举人,也考了两遍呢!”
  曾二老爷考举人虽考了两遍,不过考上举人第二年,就联捷中了进士,二十刚出头的进士,称得上年轻有为。吴老姨娘晓得今日是放榜日,也早早过来曾老夫人身边听信,走到门边正好听到曾老夫人这话,那眼泪唰一下就流出。小婵急忙拿出帕子给吴老姨娘擦泪。
  吴老姨娘接过帕子把脸上的泪擦掉,这才收拾心情走进上房。曾之贤听到曾老夫人提起自己父亲,心里也正酸涩,见吴老姨娘进来,忙起身相迎:“老姨娘来了,祖母正在说昔日父亲的话,很多我都不晓得!”
  吴老姨娘强忍住悲痛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了,我啊,就望你爹爹在天之灵保佑,让石姑爷中了,也好堵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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