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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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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说的是,媳妇这些日子太忙,也没想到这个!”
“不是你没想到,只是你觉得,和你说话的这人,不会骗你吧?”曾老夫人一语点破,赵氏的头又垂下去。曾老夫人叹气:“其实呢,你别的都好,就是有时有些私心太重。媳妇啊,你是侯府当家人,以后,还要瞧着你媳妇当家,这凡事都要多想想,想妥帖了,才不会出错!”
赵氏这下站不住了,跪下道:“婆婆教训的是,回头媳妇就去申斥他们!”这才算让曾老夫人微微点头,接着叹道:“这做上人的,总觉得自己身边人不会骗自己,可这人啊,哪有真正一个心的?圣人们比我们这些女人,要有见识多了吧,可身边还是会有奸人,更何况是你我这些女人身边的人?”
赵氏连应几个是字,又行了礼,这才退出去。曾老夫人垂下眼,看着这一茬又一茬的人来来去去,这日子,就过去了。
“祖母!”曾之贤从里屋走出,偎依在曾老夫人身边。
“都听见了?”曾之贤点头,曾老夫人这才道:“这人心啊,是最难琢磨的。能在你伯母身边服侍久了的人,定是你伯母的心腹,你伯母也定认为,他们和她是一条心的,所以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就忘了这点!”
第65章 出府
“那来赎人的,真的是骗子吗?”曾之贤的话让曾老夫人笑了:“是不是骗子;又有什么意思?这件事;你伯母错在太听信他人;赎一个人,不过是件小事,可是谁知道这来赎人的是什么人?这件事上能受别人的哄骗;以后呢?这当家人就成了摆设;就成了闭着眼睛任人摆布的木偶!这得宠的下人;在外胡作非为的,我听过的不是一桩两桩了。人家盛的时候还好;人家若一露颓像,那就人人来挖,瞬间就败了。”
“孙女明白了!”曾老夫人拍拍孙女的手:“以后你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我虽不是你的亲祖母,可我对得起你的祖父,这就够了!”
这是曾老夫人在曾之贤面前头一次提起这件事,也是最后一次。不管曾老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对曾之贤好,这都足以让曾之贤感念,她起身,郑重在曾老夫人面前跪下,庄重行礼。
曾老夫人并没扶起她,而是瞧着她:“这道理,是我祖母讲给我的,以后,我也愿你能讲给你孙女!”曾之贤再次行礼:“孙女谢过祖母!”曾老夫人点头:“去吧,以后的路,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走了。梧哥儿也十一了,我瞧他很知事,你放心!”
曾之贤又磕一个头,这才站起,转身往外走,曾老夫人叹气,接着轻声道:“红玉,我觉着,你孙女,倒是个天生少奶奶的命,就是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红玉,已经过世整整十年了!
曾老夫人看着外面,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仿佛可以听到传来少女的笑声,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富贵尊荣也好,什么也罢,就过去了。
花儿姐妹这件事,并没翻起多大波澜,不过在曾之贤出嫁后,赵氏身边最得用的一个心腹婆子,突然犯了事被撵到二门去,被人说了好久,都想打听到底为什么犯了事,可是打听不出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你服侍我一场,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金头面,是舅母送来给我添妆的,你若不嫌弃,就拿去。等你出阁时候给你做添妆用!”秦家家事不过平平,说是金头面,里头全是空心的,拿这套头面出来而不是别的,并不是曾之贤小气,而是表示对嫣然的重视。嫣然已经给曾之贤跪下:“多谢小姐了!”
曾之贤出阁已经两个多月,已经做了妇人打扮,见嫣然这样就急忙把她拉起:“以后休要如此了!”嫣然的名字已经在侯府的下人名册上抹掉,不好落在郑三叔那边,而是落在郑家乡下的庄子那里,从那一刻起,嫣然就不再是奴婢,而是良民了。
虽说有一日为奴,终身奉主的俗语,但谁家主人也不会在被放出去的下人面前故意做折辱之举。特别是对丫鬟来说,谁知道这丫鬟以后嫁的人生的儿子会不会发达,到时享了诰命,做出折辱之举,只会被骂轻薄绝不会笑话那丫鬟的出身。
“小姐待我的好我一直记得!”嫣然站起,看着曾之贤认认真真地说。曾之贤觉得眼睛有些酸,用手揉下眼睛才道:“别说这样的话,我待你好,是因为你值得。嫣然,你出嫁,只怕我不好去。但我要和你说一句,这是当日祖母对我说的,这以后的路,就要自己走了,千万要小心地走!”
“会的!”嫣然点头!以后的路,或许会比在侯府艰难,但一定会努力地走下去。嫣然对着曾之贤露出一个笑,曾之贤回以笑容。
花儿已经掀起帘子走进来:“奶奶,郑三叔已经来接嫣然姐姐了!”曾之贤拉一下嫣然的手,嫣然对曾之贤点头,也就抱了那个匣子,走出屋子离去。
花儿把帘子放下,恭敬地立在曾之贤身边,曾之贤抬头看着她,突然一笑:“你不用跟在我身边,去送送你嫣然姐姐!”花儿立即应是,接着就小声地道:“可是,我怕,怕……”
“没什么好怕的,去吧!”花儿这才一步步蹭出屋子,曾之贤轻叹一声,这人,走到什么时候,身边的人都会慢慢地一个个离开自己。
“真的难过了?”石安的声音突然响起,曾之贤急忙把眼角的泪擦掉,看向石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晓得?”
“还不是小程,生怕我一个反悔不把嫣然给放出来,日日缠着我,晓得今儿是郑家来接嫣然的日子,早早就过来了,我被他缠不过,只好借口说,要进来瞧瞧,才算摆脱。一进来就见你在这掉眼泪呢!”
石安的话让曾之贤不好意思了,低头嘀咕一句:“谁掉眼泪呢,被风吹迷了眼!”真的吗?石安的头探过来,这让曾之贤的心吐地一跳就推他:“这大白天的,你这样,羞不羞?”
“我哪样?我怎么不知道呢?”石安本没别的意思,被妻子一说就觉得,有点别的意思也不错,伸手把曾之贤圈在怀里。越说他还越过分了,曾之贤把丈夫推开:“这二月就要开会试了,你不去温书?还有,小程大爷可还等在外头呢,难道你就让客人这样等着?”
“他啊,一见了嫣然,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不用理他!”石安施施然地说着,接着就道:“至于会试,这你更加放心,我虽不能说自己是状元之才,可定会中在二甲,绝不会让人笑话的!”
曾之贤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想的不对,还有丈夫会陪着自己,他们会白头到老,不会分离。
这条路,嫣然这两个多月已经走了许多遍,可今日却觉得,这条路格外地和平常不一样,从此,就再不是侯府的奴婢,再不用受身份所限,而是良民,可以三书六礼,任人聘娶的!
嫣然走到郑家人等的地方,郑三叔正在那和这边的管家说话,这边的管家也是从侯府出来的,正在那一口一个对郑三叔说恭喜。郑三叔笑的眼都快没了。
嫣然走过去,这管家已经一眼瞧见,笑眯眯地道:“吆,程大奶奶来了!”这让嫣然的脸一下羞红。郑三叔已经笑呵呵地道:“这啊,还没过门呢,早呢早呢!”
“郑三叔,你就别说这早的话了,今儿啊,一大早,你那位女婿就过来了,磨着姑爷问姑爷什么时候把人放出来,一副晚一步姑爷就会反悔的样子。”旁边一个小厮插话,这边的管家已经呵呵笑道:“要说呢,这放出去的,嫁的好的其实也有,可是像这位姑爷这样诚心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话说的嫣然的脸越发红,花儿已经走到嫣然面前,笑着道:“这是嫣然姐姐的福气,以后再来,那就不再是嫣然姐姐,而是程大奶奶,要磕头要赏钱!”
“连你这个小蹄子也跟着他们取笑我!”嫣然啐花儿一口,花儿摊手:“怎的,嫣然姐姐,我说的不对吗?你可要和我说说,哪点说的不对了?”
“对,你们说的都对!”程瑞如得到小厮的通风报信,晓得郑家已经来接嫣然,嫣然已经拜别了曾之贤,急匆匆往这边赶。老远就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不由喜上眉梢,笑着答应。
“要你来说什么?”嫣然瞧见程瑞如就这样出现,脸上红的都快烧起来,啐着程瑞如,花儿已经跳到程瑞如跟前伸出手:“程大爷,给赏!”
“赏,都要赏!”程瑞如顺手扯出一个荷包,也不管里头有多少银子,就丢给花儿。花儿把荷包接过,扯开系绳,瞧见里面装了好几个金锞子,欢喜地叫了一声,就拿着荷包对嫣然摇一摇:“程大奶奶,多谢了!”
嫣然狠狠地白一眼在那笑的喜不自胜的程瑞如一眼,只招呼郑三叔:“爹,我们回家吧,不理这些人!”郑三叔心里也是欢喜无限,女儿嫁了个好女婿,这才是好事,听女儿招呼就笑着说:“好,回家!”
嫣然出门上了车,程瑞如就要跟着过来,嫣然阻止他:“你啊,自己走路去吧!”程瑞如也不以为意,这边的下人们已笑成一团。郑三叔跳上车辕,对车夫招呼一声就对程瑞如道:“程大爷,你还是别处去找车吧!”
嫣然这才把车帘给放下来,脸上的喜悦再也藏不住,从此以后,就真应了祖母说的话,而不是继续在侯府做下人了!
似乎连阳光都要更灿烂些,嫣然看着这朴素的马车,笑容一直很动人,以后,就不一样了,再不一样了。
车到郑家门口,早有人把鞭炮点响,嫣然掀起车帘,郑三叔已经跳下车辕对嫣然说:“下来吧,你娘必定要这样,说了也不听!”嘴上抱怨,郑三叔脸上可是笑着的。
“这和你原来回来可不一样,别听你爹的!”郑三婶早已迎上来,刚说了一句,程瑞如就从另一边冒出来:“岳母这主意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出来了,今儿更新花的时间,够我写四千五出来了,这作死的晋江!
第66章 嫁妆
程瑞如的话惹来众人大笑;嫣然的脸更红了;本还想和周围邻居打招呼的,听到这阵大笑就推开门飞快地走进自己家。门关上时候;听到外面又传来起哄;“害羞了,真害羞了!”程瑞如满脸笑嘻嘻,团团对周围作揖:“今儿啊,是……”
话没说完就被郑三婶拍一下:“去;这还轮不到你说话!”程瑞如忙给郑三婶作个揖:“是,岳母说的是!”郑三婶掩不住满脸喜色:“今儿啊,本该办几桌酒的,不过各位也晓得;还有几个月我家闺女就出阁了。因此也不办酒了,等到时一起,列位都还有事忙,我也不多留了,还请多包涵包涵!”
周围邻居也只是来凑个趣,自然口里取笑两句也就各自散去。程瑞如喜气洋洋,就要进郑家,抬眼瞧见旁边站了个人并没走,细一瞧就笑了:“小容,你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容畦咽下心中的种种酸涩,对程瑞如露出笑容:“今儿是程大哥你定亲的喜日子,我怎不来?”程瑞如拍一下额头,就笑了:“是,是,我怎么忘了,哎,岳母啊……”
程瑞如这一口一个岳母,叫的郑三婶十分欢喜,却让容畦心中如被刀割,但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容畦对走过来的郑三婶拱手道喜。郑三婶本就喜欢容畦,此刻瞧着容畦越发顺眼,只恨自己闺女生的少了,不能把容畦也招做女婿,不然的话,这样两个孩子都做了自己女婿,那才叫头一份的荣耀。
郑三婶笑眯眯对容畦道:“容小哥也来了,你也不是外人,快些进去坐!”容畦点头,又对一边的郑三叔拱手,郑三叔今儿的笑容就没变过,见容畦对自己行礼就伸手拍着他肩膀:“哎呀,若不是身份限制,还真想……”
郑三叔说着就笑了,并没说完,郑三婶白自己男人一眼:“得了,你今儿出来时候也长了,还不赶紧进去?”郑三叔遵了吩咐,坐上车让车夫把车往侯府那边赶去,还要去谢侯府主人呢。
程瑞如已经笑嘻嘻地拉着容畦进门:“小容,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太拘礼。这虽是我岳母岳母家,可你也是熟人,还要像客人似地站在外头做什么?”
郑三婶已经让小丫头去倒茶端点心,听了程瑞如这话就点头:“说的是!哎,容小哥,你要不嫌弃,等我给你寻摸个,我娘家那边是小家,只怕你瞧不上。这边的呢,又多是丫鬟。倒是……”
这话让容畦心中越发酸了,他接过丫鬟递上的茶,努力让面上笑容不变:“多谢婶子了。我的婚事,叔叔说,”
“说句容小哥你会恼的话,你叔叔呢,想为你攀个高亲,可这高亲,哪有这么轻易攀的?”容畦的叔叔房里虽然姬妾不少,也生过儿子,可都没养大就夭折了,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在身边。容畦的叔叔打算是让女儿招婿承袭家业,可又怕女儿没有哥哥弟弟子啊旁帮衬,到时自己一闭眼,就被女婿欺负。因此也收了几个侄儿养在身边,以后好给女儿女婿做个臂膀。
只是这样一来,容畦的叔叔对这几个侄儿,既要用也要防,这几个人的处境,就算不得特别好。特别是在婚事上,那几位已经成婚的,都是磕磕绊绊的。容畦回京这些年,虽然不说这些,但郑三婶察言观色,怎会瞧不出容畦的真实处境?
此刻听郑三婶说出实话,容畦不由浅浅一笑,接着就道:“男儿家,总要先立业再成家,不然的话,别人家娇养长大的女儿,嫁了我,难道还要让她跟我吃苦不成?”
这一句让郑三婶叹气:“哎,容小哥,你可真是个好人,我啊,只恨闺女生的少了!”
“岳母说的是,不然的话,我们这好友又做了连襟,这才叫一桩佳话呢!”今儿程瑞如欢喜异常,自然是郑三婶说什么都好。郑三婶噗嗤一声笑出来:“得,认得你这么些年,从不晓得,你的嘴啊,也能这样抹了蜜似的!”
“岳母,小婿的嘴可不是抹了蜜似的,本来就是这样!”程瑞如又叫起来,容畦不由抬头往里屋瞧去,隔了这绣了兰花的帘子,背后就该是自己的心上人。可很快,就不能去想她了。她是自己结义兄长的妻子,是自己的大嫂,是自己,永远都不能去觊觎,去想念的人。忘了,该忘了,而是要笑着祝他们白头到老,恩爱白头!
嫣然听着外头的笑语,也不由勾唇一笑,这一切,好似遥不可及,可现在就在自己手边,触手就能碰到。嫣然瞧着柜子里桌上床下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这里不少都是自己的娘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从很小的时候就准备的。
“哎,他们都走了,你也好出去院子里面坐坐,这样在屋里呆一日,不闷吗?”郑三婶掀起帘子,瞧着女儿笑吟吟地道。
嫣然走到自己娘身边,抱着她的膀子偎依过去:“娘,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你这孩子,哪是在做梦呢?你出来了,以后,再不会进去了。而且,就要嫁了。是坐花花轿子,大红衣衫吹吹打打正正经经出阁去做正头娘子,不是被人收房,也不是去做妾!”
说着郑三婶就指着那些东西:“瞧瞧,这些嫁妆也要跟着你去。到时啊,可是排场呢!”
“娘,我不想要那些排场,就觉得,这样就好!”嫣然靠在娘的肩头,唇边的笑容一直没变,这让郑三婶的声音放柔一些:“我的儿,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嫁去富家做主母,自然要越排场越好,不然怎么镇的住那些人?”
说着郑三婶就把女儿拉了坐下,把这些东西一一指点,除了那些主人家赏的,还有嫣然的祖母留下的,还有郑三婶从女儿很小时候就攒的,七七八八加一起,光首饰头面就有七八套,珍珠的宝石的金的银的。好料子就足足两箱子,绸的缎的绢的罗的。郑三婶又拉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新铸的大小元宝,大的五十两,小的十两五两。
数了数,光大元宝就有十个,小元宝十两的二十个,五两的三十个,总共八百五十两,全给嫣然压箱。看着这一片银光闪耀,嫣然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娘,这些,不免……”
“你是不是觉得少了?我和你爹,这辈子就嫁这一回女儿,要不是怕人说,本来你爹是要凑两千两给你的!”郑三婶打断女儿的话,嫣然忙摇头:“娘,我不是嫌少,是太多了,我们毕竟只是下人!”
“所以只有这么些。不过你爹给你准备了个小庄子,不大,两百亩地,难得的是水好,到时你想种些什么吃都成!”见郑三婶又要去翻箱倒柜,嫣然急忙阻止:“娘,家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
“你是担心你哥哥弟弟,嫣然啊,我就和你说一句实话,你哥哥你是晓得的,你弟弟呢,虽说现在没上名册,可谁知道以后呢,若不被放出来,还不是这郑家的小厮,我们的东西留给他,也不过是白给,倒不如全给了你!”见自己的娘伤心,嫣然忙伸手抱住她的肩:“娘,对不住,我不该这样说!”
“傻丫头,娘不过说句实话,并不是伤心!”郑三婶把眼角的泪擦掉,摸一下女儿的脸:“我闺女能风风光光嫁出去,我啊,比什么都高兴!”
娘,嫣然又叫了一声,把娘的肩膀抱紧。郑三婶贴住女儿的额头,有些事,得一就别想着二了。
在门边的郑三叔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脚步停顿,也许,为了以后,女儿的孩子,该想法出去了。在侯府做大管家,风光是风光,可那个奴字,怎么都摆脱不了。
“你是在怪我?”郑老爷子听到郑三叔的话,眉头不由皱紧,孙女要出嫁,还嫁的那么好,郑老爷子也就从乡下进城,一来过年总要去给旧主人们磕头,二来过年后嫣然要去郑家乡下的庄子待嫁,顺便把孙女接走。谁知郑老爷子才进来不久,儿子就说了这么一件事。
“爹,儿子并不敢怪爹,只是爹,嫣然现在嫁的这么好,比不得几位姑母,都不过嫁在那样小户人家,若有一日,外孙们得了功名,别人问起,你外祖家是什么人家,难道要他们说,是某侯府的下人管事?”郑三叔急急分辨。
“你还是在怪我,当初你上头有两个哥呢,可他们都在外头,现在在乡下,也是使奴唤婢穿金戴银,连你的侄女,都嫁的很好!只有你,只有你,是在侯府做下人!”郑老爷子语气沉痛。
郑三叔已经哭出来:“爹,儿子真的不是在怪您,儿子晓得,这是儿子的命,可是,儿子不愿意,再让您孙子,您重孙,继续这样!爹,儿子晓得,让儿子进去府里伺候,也好保住哥哥们在外头的风光。可是爹,儿子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第67章 承诺
已是有妻有子;已是儿女将要各自嫁娶;已是将要抱孙的年纪,郑三叔觉得喉咙越发哽咽;用手掩住眼;并不是没怪过自己的爹的,可这又有什么法呢?
“老三,这件事,我知道了;不过你也晓得,这件事,没这么轻易!”也许是看不得自己儿子伤心,郑老爷子总算说了这么一句。郑三叔擦掉眼里的泪瞧着自己的爹;眼里有希冀。
毕竟,他们各自长大了,再不是当初的孩子了,郑老爷子心中叹了口气才道:“可你更要晓得,若没有侯府庇护,日子过的没这么好!”
依托主人,求的就是一个庇护,不然那么大的一笔钱财,怎么才能保住安康?郑三叔对郑老爷子恭敬地道:“爹,儿子晓得。可是,现在的郑家,也不是以前了!”
郑老爷子瞧着自己儿子,过了许久才道:“慢慢来吧,这件事,横竖没有个几年做不成!”只要答应就好,小儿子今年不过三岁,十岁之前,郑三叔还是能让儿子不进侯府当差的。七年,这件事总该做到了。
见儿子给自己行礼,郑老爷子示意他起来:“孙女婿既是你们旧识,听的家事也不错,这样很好,既做了这样人家主母,总要带几个人去,等去到你哥哥那里,我已经让你二嫂备了几个人,由她去挑罢!”
郑三叔忙应是,郑老爷子又道:“到时你哥哥嫂嫂,都有几样添妆的,你拿上就是,总也要谢你们在府里劳累!”这是刺自己的话,郑三叔的眉不由一皱。郑老爷子又适时开口:“老三啊,我这辈子,也不过是为了郑家好,并非克扣你,你可晓得?”
毕竟还是分了亲疏,郑三叔心里叹气,但面上依旧恭敬:“爹的教诲,儿子记得!”郑老爷子又点一点头,这才站起:“我也该进去给老夫人们磕个头才是,你带我进去吧。”
郑三叔应是,恭敬在前面带路。嫣然已经从后面转出来,瞧着那空空的椅子不由叹气,毕竟祖父心里,想的和父亲想的不一样。想到父亲是为的自己,才想要从侯府出来,嫣然心里又欢喜起来,爹爹真的很疼自己。为了爹娘的疼爱,也要把以后的日子过的很好,过的非常好。
容畦匆匆跑进程家宅子,程家管家早已认得他,见了就上前行礼:“容大爷来了!”容畦嗯了一声就道:“程大哥约了我,他这会儿该好了吧!”
那管家急忙阻止:“还请容大爷在这稍坐,我们大爷在见客呢!”见客?还让自己回避?容畦不由笑了:“什么样的客人连我都不能见?”管家已经让小厮端茶过来,自己在那打横相陪:“这位客人是族里的爷带来的,您也晓得,所以,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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