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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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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家乡,今日本是会亲日,这京城里外来的人本就多,少了人会亲,左邻右舍今日来贺更为常见。
  容畦忙迎出去,和人互相拱手走进,刚一分宾主坐好,丫鬟就送上茶来。容畦晓得这定是嫣然吩咐的,不由勾唇一笑,自己的妻子,在这些上面,并不输给别人。
  嫣然回到房里,把这几个人各自该做些什么分派好,全灶带了个小丫鬟,除做灶上的事外,还把浆洗衣衫的事也给负责了。一个丫鬟负责洒扫,一个丫鬟在房里服侍,另一个就往外面端茶倒水。
  就这么几个人,自然也不分等,大家都一样的月例,每个月一吊钱,四时衣衫赏赐在外。众人听的月例差不多,也就齐声应是。就听到外面传进来,说左右住着的几位太太奶奶来贺喜,嫣然忙带了人迎到二门。
  来者共有三个,左边住着的周娘子,右边住的朱奶奶,对门住的杨奶奶,周娘子年纪最大,已过三十,剩下的不过都二十刚出头,就由周娘子出面做了介绍,嫣然团团拜了一礼,也就清到里面坐下。
  宾主坐下,各自寒暄几句,嫣然要留她们吃饭,周娘子已经笑着道:“新婚大喜的日子,都晓得是蜜里调油的,若不是想着远亲不如近邻,总要过来这么一遭,我们本不该来打扰的,怎还好厚脸皮在这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做为写感情戏就掉订阅的人,我,还是要写感情戏啊。。。

第92章 福气
  嫣然浅浅一笑;面上自带娇容。杨奶奶已经道:“果然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和我们不一样;容三奶奶这容貌,真是把我们个个都比下去了。”
  嫣然刚要谦虚几句;朱奶奶已经撇嘴:“杨家婶婶;亏的你今儿万家婶婶不在;她若在的话;听到这话,一张利嘴,到时你难免又要吃些挂落。”杨奶奶鼻子里面微微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她呢,都是一样的人;谁又比谁高贵了些?”这话一出口,周娘子也笑了;见她们笑的有几分神秘;嫣然不由看向周娘子:“还不知道说的是谁呢?还请周娘子为我解释解释,免得我这初来乍到,万一得罪了人,可不好呢。”
  周娘子轻咳一声才道:“杨家婶婶和朱家婶婶,年纪还小,有时难免会看别人的做派有些看不过眼。其实万家婶婶,也就一张嘴不好了些,别的也没什么。”
  杨奶奶已经嘴撅起:“周嫂子,我才不像你一样,事事都为别人想,她那一张嘴,哪叫不好,分明是恨人有笑人无,去年不过我家生意差了一些,她就说动道西。”
  这么几句话下来,嫣然还不明白原因何在?不由抿唇一笑,这些事也是常见的,周娘子又说了几句劝解的话,正要告辞时候,丫鬟进来报,说万奶奶和楚奶奶相携前来。
  嫣然忙接出去,杨奶奶已经哼了一声:“我瞧啊,定是楚嫂子去唤她的,不然她定不会前来。”
  “你啊,要和楚家婶婶学学,不然的话,本来是个好人,这张嘴有时不会说话,难免吃亏。”周娘子话音未落,已经听到外头嫣然和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帘子掀起,万楚两人相携而来。
  瞧见屋里热闹,楚奶奶已经笑着道:“周嫂子来的早,我今儿起晚了些,听的你们来了,想着楚婶婶只怕没有来,这才去请她,还好我人缘还算不错,一请就来。”
  万奶奶进门后就细细地打量着嫣然屋里的摆设,都是识货的人,能瞧出嫣然房里的东西都不差,万奶奶那脸色就有些不好,再往嫣然身上瞧去,见她相貌出色,仪态端庄。一比,就把自己给比下去了,万奶奶越发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差在嫣然身上挑出几个毛病来。
  杨奶奶年纪小,见了这样就有些不满,刚要站起来为嫣然说几句,周娘子已经把杨奶奶按了坐下,杨奶奶的嘴立即撅起。楚奶奶怎瞧不出原因所在,已经笑着把话岔开。
  嫣然今日还是新媳妇,自然少语多听,只在心里琢磨,毕竟这些邻居,以后会相处个好几年,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众人也没在这坐了多久,将到午饭时也就各自告辞。嫣然把人给送出去,让丫鬟到前面问过,晓得那几位邻居也不在这里用饭,也就让全灶按照人数预备了午饭,送到前面给容家叔侄用过。
  这几日两日疲倦,嫣然只随便吃了些东西,想着容畦还要陪容老爷说好长一会儿的话,嫣然也就趁这个空打个盹。打盹时候,心里还想着不能睡着,可这怎由的自己?嫣然很快就沉入梦乡,等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时睁开双眼,才见窗外已经昏暗一片,这一觉,还不晓得睡的有多沉,嫣然忙要坐起,已被人按住肩膀:“你别起来了,我见你睡的沉,让人做了碗面,你要不要也吃两口,吃完了继续睡?”
  嫣然先还奇怪怎的会有男子声音,等瞧见屋里摆设才恍然,自己已经出嫁,身边的人是自己丈夫。想着嫣然就掀起被子,急切间却寻不到自己的鞋子。容畦见嫣然褪掉一贯的端庄,那眼都快闭上,却还伸着脚去寻鞋子。不由勾唇一笑,上前把嫣然整个抱起来。
  嫣然被容畦抱起,不由啊了一声,残存的睡意全都飞了,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丈夫,这模样,真是惹人怜爱。容畦忍不住又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才把嫣然抱到椅上坐好,嫣然被放到椅上这才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还以为丈夫要做些什么?
  不过另一个念头接着生起,他已是自己的丈夫,就算要做些什么,也是天经地义,自己不能反对的。想着嫣然的耳根又有些红了。容畦却没发现嫣然耳根发红,只是在那用筷子把碗里的面拨些在小碗里:“我想着你也饿了,他们煮的面很多,你吃几口,就睡吧,不然这些日子,累了你。”
  嫣然接过碗,用筷子吃了两口才想起什么:“本该我服侍你的!”容畦瞧着妻子,见她在自己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全不一样,心里十分欢喜,伸手摸她的脸一下。触手所及之处,只觉得滑腻的让人不忍离开。容畦不禁想起昨晚的恩爱,觉得喉咙有些热,急忙放下碗,倒了杯茶喝了才对嫣然道:“你我是夫妻,这又是私室,谁服侍谁还不是一样的。”
  这话听着真暖心,嫣然又笑了,她一笑,容畦觉得这碗里原本很美味的面顿时如嚼蜡一般。不由往外头瞧去,这太阳虽已落山,可这天,还有好一会儿才会黑,为何天黑的不早一些?这都九月了。
  容畦在那呆呆望天,嫣然抬头瞧见,不由抿唇一笑,原来他在自己面前和众人面前也是不一样的。自己和他之间,还有一辈子可以互相了解呢。
  次日就是回门日,早早地郑三叔就带了郑小弟来接嫣然夫妻。郑小弟见了容畦,却没有平日那样欢喜,更不会缠着他要糖吃,这让嫣然好生奇怪,摸着弟弟的头问:“你怎的叫了声姐夫就不理了?”
  郑小弟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原本我以为容哥哥是好人,娶了姐姐就要和我们一起住,哪晓得他不是好人,娶了姐姐你,就把你带走,不和我们一起住。姐姐你不晓得,你给我做的鞋子衣衫比娘做的好穿。以后,我还怎么要你帮我做鞋子衣衫?”
  小孩子的道理让人笑了,容畦已经半蹲下来对郑小弟道:“你姐姐嫁了我,你不就多了一个玩的地方?以后你要想姐姐了,等再大些,就可以自己来,这样不是更好?”
  郑小弟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有些懵懂的点头。郑大叔已经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都是被惯的,哪有一辈子离不开姐姐的弟弟,赶紧回去吧,你娘在家里盼你们,盼了许久呢。”
  容畦笑着应是,嫣然牵了小弟的手,一起上车回郑家。
  虽只两日没见,于郑三婶来说,女儿这一出嫁和进去府里面服侍那是两回事,进去府里面服侍,还有被放出来的一日,可这一出嫁,除了归宁时候,女儿就是别家的人,再见不到了。
  想着,郑三婶由不得鼻子酸涩,送走女儿的轿子,郑三婶就哭了好几场。郑三叔虽说老伴这样不对,可进到家里,再见不到女儿,郑三叔也不免叹了几声气。不然虽说去接新娘子归宁,习俗上要早早的去,可也没有郑三叔那样刚打过五更就带着儿子去接女儿的。
  嫣然才一进家门,郑三婶就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见女儿笑意盈盈,并无半点委屈,再往背后瞧去,容畦也是满面笑容,晓得女儿这两日过的不错,郑三婶一颗心这才落到肚子里,对嫣然点头:“你这才走了两日,我觉着,就跟你走了两年似的。”
  嫣然本是要和容畦一起给郑三叔夫妻行礼,但郑三婶一直拉着嫣然的手,嫣然也没法行礼,只对自己的娘笑一笑:“娘,我的脾性,您又不是不明白,怎会过的不好?”
  容畦也在旁边接话道:“岳母,小婿虽愚钝,但对令爱,一直放在心上疼爱。”郑三婶又连说两个好字,擦掉眼角的泪,但还不忘提醒女婿:“什么令爱,以后啊,她是你内人。”
  容畦连声应是,郑三叔瞧着女儿在那和老伴说话,心里也是既欢喜又酸涩,听了这话也就咳嗽一声:“你既晓得这些道理,怎还不赶紧把女儿女婿往屋里让,就站在这门前,像什么话呢?”
  郑三婶回头啐男人一口,这才拉着女儿进屋,进到屋里,郑三叔夫妻上座,嫣然夫妻又拜了几拜,把礼物送上。早有邻居前来敲门贺喜。郑三叔带着女婿在外接待邻居,郑三婶和女儿就在里屋和人说话。
  女人们聚在一起,谈的也就是家长里短,等问清楚容家是怎么对待嫣然的,就有个快嘴的道:“瞧瞧,这才是明媒正娶,过门后这样气派,行动都叫奶奶。要说起来,嫣然侄女这福气,只怕比吴老姨奶奶的还好。”
  “要说名分,自然是侄女的好,可要说福气,说句不怕被人打嘴的话,老姨奶奶虽说只是个妾,可也享了朝廷诰命,侯爷见了老姨奶奶,也要行个礼。”这样说话的人,家里必是有女儿想做姨娘好挣上去的,嫣然往说话的人脸上瞧去,果然记得她有个女儿是在曾之庆房里服侍的。

第93章 醉酒
  “侄女;你别听她的,她闺女啊,前几日才被世子宠了。”果然嫣然还在想,就有人在嫣然耳边悄声道。
  原来她女儿被收了房,难怪穿着比平日好一些,嫣然心里暗忖。就有那打圆场的道:“这福气呢;要各样瞧了,要照我说;这啊;都有福气,都比我们强;都是能正正经经穿金戴银出门叫声奶奶的。哪像我们;虽也能金的银的置办几身;可终究不敢在主人跟前戴出去,更不敢让奶奶二字入了主人的耳。”
  这一句话引起众人的点头称赞,嫣然刚要说话,就有人在外头道:“容三奶奶,世子说,请容三爷进去和世子说说话呢。”按礼,嫣然这样的家生子,出嫁回门时候,总要和夫婿往侯府里头给各位主人磕头问安,不过曾老夫人想要抬举嫣然,早早就说让嫣然把这礼给免了,回门之日,不用再进去里头磕头。
  此刻听到有人说世子请容三爷进去说话,顿时连这屋里的人都与有荣焉,还是方才那个嘴快的,已经啧啧赞道:“这往外头聘的也多了,可是也没有一个像嫣然侄女这样,世子请她夫婿,用的是个请字,这真是,从没有过的荣耀。”一个这么说,自然也就有人跟上。
  郑三婶嘴里谦逊着,可这眼角眉梢,分明就是证明别人说的对,只有自己女儿,才有这样的荣耀风光。
  容畦听的曾之庆请自己进去里面说话,也就跟来人前往侯府,这回走的不是侯府那道花园的后门,而是从侯府正门进去。容畦跨进去时不由想,总有一日,自己妻子跟了自己,也要从这侯府正门走进去,大大方方地做客人,而不是进来给主人磕头问安。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想来,曾之庆也是这样想的。容畦心里思忖,已经跨进侯府大门。早有人等在那里,恭敬地把容畦请到厅上,曾之庆坐在那里想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这才站起来和容畦拱手作揖:“小容,来来,坐下,和我说说,你前儿的酒席有多热闹。”
  这么些年,众人都有些改变,没多少改变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位侯府世子了。容畦心里想着面上笑容没变:“我们的酒席,自然比不上世子你的酒席热闹,不过取一个大家都和气罢了。”
  “去!”曾之庆拖长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这才往容畦面上瞧了又瞧:“瞧瞧这眉间眼梢,喜色都快溢出来了,还好意思说比不上我的?罢了罢了,就晓得你会这样说。”
  “那世子要我说什么呢?难道要我说,是凄风冷雨?”容畦的话让曾之庆又笑了,接着曾之庆就道:“瞧瞧这成了亲果真不一样,原先你可不会说这样的话,现在这顺的,张嘴就来。果然人啊,要成了亲,才能算大人。”
  你都当爹了,可性情还是这样跳脱,容畦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才笑着道:“不敢,不过总是要多谢你们这些主人,手下留情。”这句话让曾之庆的眉皱起来,接着曾之庆叹气:“你说,嫣然这丫头,是不是傻丫头?要说富贵荣华,也不是我吹牛,我们侯府,就算是个做姨娘的,富贵荣华也比外头多了,可她,抵死不肯在这侯府,非要出去。外头到底有什么好呢?”
  曾之庆这句话让容畦微微一愣,想起那日嫣然说的,就连世子,也曾说过喜欢,可是,他的喜欢,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个玩意放在身边罢了。嫣然要的,是要被当做人一样,晓得她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只给她荣华富贵。
  容畦不由勾唇一笑,声音有些低沉:“世子不明白嫣然,所以,世子也不了解,嫣然为何要出去!”或许对的,曾之庆又叹了一声,双手托住下巴:“你说,我什么都不明白,以前呢,我觉得谁说这话,是不明白我,可现在我晓得,这话是对的。我能看到的,不过是侯府这一片天。”
  定远侯府传到曾之庆手里,已经是第五代,只要曾之庆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不去搀和朝堂上的那些事,想来还会传到第六代第七代。等曾之庆去世时候,也会得到朝廷赐谥、赐祭。风光大葬,侯府需要的是一个稳妥的,能够让侯府平平安安度过的继承人。这样算起来的话,曾之庆的性子,并不算差。
  容畦不由笑了:“这是世子的福气,富贵闲人这四个字,多少人想得而得不到。”曾之庆也笑了:“说的是,只是有时,总有些意难平。”
  祖宗的爵位,是从刀里枪里得来的,而不是承继而来。容畦笑的更为开怀:“这不一样,当初令先祖在战场上拼杀,不就为的荫庇后人,不然的话,还有什么意思?”
  曾之庆先是沉默,接着就大笑:“这话说的好,来来,让厨房拿酒来,我和你,好好地喝几杯,回头啊,还有一份贺礼,也要你带回去。”
  容畦笑着应是,小厮已送上酒席,容畦和曾之庆也就入席喝酒,谈天说地。
  “少夫人,世子和那位容三爷,已经在前面喝酒了。”丫鬟对曾少夫人禀报,曾少夫人嗯了一声,用手轻轻捶下腰,丫鬟忙在曾少夫人身后垫上一个引枕,并且给她捏着肩:“少夫人,我有事不明白呢。”
  “什么事?为何不明白?”曾少夫人顺口问道,这丫鬟皱一下眉方道:“少夫人,按说世子身份尊贵,这容三爷虽说家资饶富,可不过是个商家出身,娶的又是这府里的丫鬟,即便是和世子幼时相识,但现在,哪能分庭抗礼?”
  容畦这样的身份,就算不娶嫣然,看在侯府人眼里,不过就是能得管家出面招待的份,哪能和侯府未来继承人在一起坐着喝酒?
  曾少夫人浅浅一笑:“所以说,你们不懂,只以为,和这样身份的人来往,会有*份,可你们不晓得,有些时候,做这样的事,会有别的好处?”
  别的好处?丫鬟的眉皱的更紧,想等着曾少夫人解释,曾少夫人又笑着道:“有值得来往的人,忘了身份进行交往,这叫礼贤于人,休说是世子,就算是我的父亲,也能和老农坐在那里说话。”定远侯府已经传到第五代,早不是必须要和有身份的人来往才能显示身份的暴发户了。
  不管和什么样的人家来往,定远侯府都是定远侯府,不会损伤一分。既然丈夫觉得容畦是个值得交往的人,那顺着他就是。
  丫鬟不明白曾少夫人的想法,正要再开口问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走出去瞧了瞧复又进来:“少夫人,是翠姑娘呢。”曾之庆新收房的这个丫鬟名唤翠柳,家里就都唤一声翠姑娘。曾少夫人哦了一声,那翠柳已经走进来,恭恭敬敬地给曾少夫人行礼问安,然后站在一边伺候。
  曾少夫人淡淡一笑,只有什么都没有的人才会想去争,才会以和有身份的人说话为荣耀,自己,永远不会如此。
  容畦和曾之庆喝了一壶酒,曾之庆唤再添些酒来小厮就已上前道:“少夫人说了,世子还是少喝一些,为的身子好。”曾之庆笑了笑就对容畦道:“瞧瞧,这成了家,什么都不必操心。”
  “所以我说世子是难得的富贵闲人。”容畦的话让曾之庆哈哈大笑,接过小厮递上的醒酒汤一饮而尽,世间的事,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别人想得到的富贵清闲,于自己是触手可及,这就够了。
  容畦喝过醒酒汤,又和曾之庆说了会儿闲话也就离开侯府回到郑家。走进郑家时,堂屋里院子里都摆了几桌酒,众人正吃喝的热闹,见郑家女婿回来,也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来招呼他喝酒。容畦不免又应酬一番,等到酒席散去,也就和嫣然一起回家。
  “世子寻你进去说话,说些什么呢?”容畦喝了两场酒,虽痛饮了两碗醒酒汤,可面上还是酡红一片。嫣然怕他闹酒,小心地把车帘拉开一些,又把容畦的头扶在自己腿上让他枕着,手里还不忘给他打着扇子。见容畦好了一些,嫣然这才开口相问。
  容畦笑了笑才拉住嫣然的手:“世子没说什么,嫣然,能娶了你,我很欢喜。”嫣然低头看着容畦,见他一双眼十分闪亮,不由抿唇一笑:“嗯,我知道了。”
  “嫣然,我并不是说假话,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很欢喜!”容畦再次强调,嫣然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什么都没说只是紧握丈夫的手,容畦眼眨都不眨地看着妻子,两人之间,只觉情浓的化也化不开。
  车已经停下,丫鬟掀起车帘,嫣然扶了容畦下车,容畦半靠在嫣然身上,立足都有些不稳。
  “吆,容三爷和容三奶奶可真是新婚夫妻,这么恩爱,瞧的人都羡慕。”此刻已近黄昏,有人吃过晚饭后去邻舍家闲走,正好瞧见嫣然夫妻归来就笑着打趣。

第94章 设计
  这是难免的事;嫣然的脸只微微一红就对说话的人道:“原来是杨嫂嫂,你这是要去哪儿?”杨奶奶扶了个小丫鬟的肩,手往旁边一家人指去:“我要去楚嫂嫂家,她一手好针线,我托她给我裁一件衣衫,这会儿正好去瞧瞧可裁好了。”
  那位楚奶奶;既温柔平和又一手好针线,难怪在这邻里这么受欢迎;嫣然心里思忖着就对杨奶奶道:“哪您自去忙;我们先进去了。”杨奶奶笑着和丫鬟往楚家去。
  嫣然扶着容畦往里面走,容畦本靠在嫣然肩上的头抬起来;对嫣然笑一笑:“真好;嫣然;一睁眼就能瞧见你,真好。”丈夫的话让嫣然又是抿唇一笑,扶了他进屋,又伺候他脱鞋洗脸。容畦之前并不是没有喝醉过,可每次喝醉,都不过是被人放回房里,哪像现在,能得人安安稳稳的服侍,果然娶了妻子,就不孤单了。难怪男子要成家,容畦越想越欢喜,唇边的笑也越来越大,已经沉入梦乡。
  嫣然瞧了他一会儿,也收拾歇息,以后的日子大抵就是如此,料理家务和邻居们来往,再过些年添丁进口,琐碎忙碌却和原来大不相同。
  “新搬进来的那个容三奶奶,是个美人。”夜深人静时候,众人都各自歇息,楚奶奶房里突然传出这么一句。人前十分和善的楚奶奶已经把脸一板,瞧着说话的人:“你不是在那姓万家下工夫,已经差不多了,再等上一两个月,让那歪剌货把房里的东西一收拾,你和她离开,我再到处哭诉,万家定不会来寻麻烦,再等几日,你来把我接走,不就完了这边的事?”
  说话的男子生的面皮白净,一双桃花眼似睁非睁,薄薄嘴唇惯会说些骗人的甜话。此刻听楚奶奶这么一说就摇头:“那万家的,别看她嘴上吹的那么厉害,我问过了,不过就千把两银子,就算把她给卖了,她这样长相,顶天能卖百来两。前后算起来,我们这三四个月差不多做白工。”
  “谁让你选的这个地方?这样人家,能有个千把两已经不错,再说,若不是你年前时候贪心,拐了那大户家的女儿,我们也不会躲到这里来。”提起这个楚奶奶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把说话的男子的耳朵拎起,使劲拧了又拧,男子也不叫疼,反而把楚奶奶又抱住:“那可是上万银子,做了这一笔,我们下半世就能安生。”
  说着这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谁晓得这大户家竟不安生,把女儿给寻回去不说,还到处发缉捕文书要把自己抓回去。若非自己识机,拿了些金银珠宝逃走,又搭上个旧日同伴,此刻只怕就阴沟里翻了船。
  “做我们这行,难得是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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