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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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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兰应是,走到妇人跟前做个请的手势,妇人的额头有汗出来,接着心一横,这要有个万一呢,因此对张大爷福了一福:“那就劳烦了!”张大爷瞧着妇人离去,对容畦行礼:“容三爷,要说,这事只怕有些不大靠谱!”穷人家娶了个带肚子的富家丫鬟,这种事常有,容老爷是没有儿子的,妇人若真说出实情,只怕那家就把儿子给送过来,能得好处就得好处,偏偏这妇人不肯说实情,只怕这孩子,不是容老爷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靠不靠谱,这女子,当日确是叔父的通房,叔父收用她不到两个月就离家了,接着因了一点小事,就被朱姨娘嫁了出去。这些是实情。”别说容家的下人,就连裘氏都还记得这个女子,甚至连她当日嫁去哪里都晓得。
  容畦说完才自言自语:“若有个万一,也是好事!”真要是容老爷的儿子,也不过就是重新分产,这官司,就算打到金銮殿,顶多就是容畦容玉致还有这三个孩子平均分下容老爷剩下的这些产业。甚至可能容玉致名下的那些产业都不会动,而由容畦和那孩子平分。
  张大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和容畦拱手一礼,去转运使衙门寻林夫人说的那个人,一起去那妇人婆家庄上,问个清楚明白。见已经有了个暂时的结果,围观的人也就散去。容畦走进里面,还要继续招待那些来吊唁的人。
  刚走进去,就见容四爷站在那,容畦不由问道:“四弟有事吗?”
  容四爷的手在空中握成拳又放开:“三哥,我想好了,这一回的会试,我就不去了。”
  “为何如此?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叔父遗愿?”容畦听的容四爷这一句,眉头皱的比方才在外头还紧一些。容四爷垂眼:“我当然知道让我去赴会试是叔父遗愿,可是一来我初考上举人,总觉得学问还嫩了些,二来家中并不平静,若我一门心思想着去过我的清静日子,忘了三哥撑下这个家的难处,岂不禽兽不如?”
  容四爷的话让容畦怔住,接着容畦就拍拍容四爷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怎么说我这里还有大哥呢!”
  “大哥忠厚有余,智谋不足!”容四爷的话音刚落就传来容大爷的咳嗽声,接着容大爷虎着脸过来:“我再怎么忠厚有余,智谋不足,也是你们的大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周家做的。你们总是做弟弟的,老二又不在扬州,等让你们大嫂去和二弟妹说说。一家子,闹成这个样子,外人听了,还不晓得会怎样笑话呢。”
  “别让大嫂去了,二嫂她不是个肯听劝的,到时不过是大嫂白白去受辱。”容四爷嘀咕出这么一句,容大爷呵呵一笑就道:“总要尽一份心,我没你们能干,也只有做这样的事了。”
  容畦瞧着面前的兄弟,不知怎么就眼一热,接着就道:“叔父生前,就是望我们四个人都能好好的。若有个万一,也不能让叔父这心思落空。”
  容四爷的唇勾一下,容畦晓得自己这话总是白说,可有时候,一些事情,瞧着做的毫无意义,但也要去做。
  “大嫂,二嫂的脾气大家都晓得,你又何必去呢?”裘氏已经轻声叹息:“是啊,可我若不去,扬州城里会怎样说我?三婶婶,我晓得我和你大哥,都是没你们能干的,能劝和的就劝和,若不能,也算尽了心!”
  “昨日我若不把二嫂撵走就好了!”那妇人带了孩子来闹的事,自然瞒不得别人。容玉致在旁叹气。
  “就算你不撵走她,难道你以为她就不会想出这些主意。况且还有周家在背后,我瞧啊,原先打的主意总是让那妇人去告官,然后知府胡乱这么一判。等再行异议,周家早已趁机从中牟利,等官司打了个胜负分明出来,那时早已赤贫!”
  打争产官司,一打好几年,打到双方都精穷,只有官儿得利的事情,嫣然听曾之贤说过好几次。此刻嫣然就说出来,裘氏不由叹气:“可笑二婶婶还以为,这是为她好呢。”
  “赤贫的也只是我们,周家从中牟利,她是周家女儿,自然也会分她些好处。二嫂的心里,除了银子,只怕再没别的了!”嫣然的话让容玉致低头,原本总认为世上的事极其简单,可这一年所遇到的各色事情,才让容玉致晓得,人心复杂,哪有那么简单的?
  “你说,你三奶奶把那两个人哄去客栈了?”周氏斜倚在榻上,听到丫鬟来禀报那眉就皱的死紧,接着把那用来拨手炉里炭的银筷子那么一扔:“没用的东西,都已安排好的事情,生生被人哄去了。”
  丫鬟晓得这不是骂自己,但还是吓了一跳,低头道:“这一去问,不就问出来那孩子哪是什么八月生子,而是嫁过去十个月才生的。奶奶,到时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古代打争产官司,往往是喂饱了官员,自己家穷下来的结果。

第203章
  周氏抬起手:“让我想想;好好想想。”丫鬟还想再说;就有人在门边道:“奶奶;大奶奶来了!” “她不好好地在容家守灵;跑我这里做什么?”周氏的火气更大一些,裘氏已经掀起帘子走进来:“听说二婶婶身子不好,我特地来探望。”
  “探望?”周氏也不起身迎接,只冷笑一声:“只怕是来骂我吧?大嫂一家不是已经打好的主意;除了老三他们家,谁都不认了;怎么这会儿又往我这边来了?我这里;可没你喝的茶。”
  这夹枪带棒的,也亏裘氏忍的下来。裘氏坐在周氏旁边;笑着道:“二婶婶这身子,果真一直不大好。都是一家子,谁要听……”
  一家子?周氏一双眼登时就竖起来:“呸,你这会儿和我说好话,昨儿容大小姐把我撵出去的时候,你是茄子塞了嘴吗?我告诉你,裘氏,别以为别人叫你一声容大奶奶,你就来我面前要强。你和那郑氏一样,都瞧不进我的眼里!”
  就算是个泥人都要发火,裘氏脸上顿时罩上寒霜:“好二奶奶,果真出身尊贵,容不得别人说你半句不是。再不好,你也嫁进容家,别人提起都是容二奶奶,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要整个扬州城瞧笑话?”
  “证据啊,你拿出证据来说是我挑唆的。怎么,拿不出来?那给我滚一边去,别在这碍我的眼。一个掌柜的女儿,也好意思听我叫大嫂,真是把自己当什么千金小姐!”
  裘氏气的浑身发抖:“好,好,不过是想好意提醒,你倒好,跟疯狗似的咬人。周氏,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等他们从那妇人婆家一回来,你这颗坏心,被整个扬州城都晓得了!”
  “明明是容老三为了霸占家产,不肯认自己叔父的儿子,怎的我倒反成了坏人?裘氏,你这舔屁股沟子的功夫,见长啊!”裘氏虽生长市井,家里爹娘疼爱,这样粗俗的话少听到,此刻听到周氏这样侮辱自己,裘氏气的浑身发抖:“好,好,周氏,我就等着瞧你们夫妻,会落个什么下场。”
  说完裘氏离开,周氏对着她的背影不依不饶:“再差的下场也比你好,裘氏,你们一家,也就过那一年几千银子的苦日子去!”丫鬟忙过来劝:“奶奶,大奶奶去的远了,听不到。”
  周氏重新倚回榻上:“你说,苏姑姑和玫庄,这会儿是死是活?”昨日瘦西湖沿岸已经被筛过几遍筛子了。连那些船上,都被一一盘查,可还是没寻到苏姑姑和玫庄。搜寻的人猜测,或许是因为天太冷,跳进湖里就被冻死了。可周氏总觉得苏姑姑不会死,丫鬟猜不出来,只是摇头。
  周氏瞪丫鬟一眼,没用的东西,若是苏姑姑还活着,也能给容畦两口一些好看。
  “朱姐姐,老爷已经没了,外头的人也准备走了,您就赶紧离去吧。”赵姨娘瞧着面前的苏姑姑,几乎是哭着恳求。昨儿赵姨娘被送回房,一进屋就被一把匕首抵住喉咙,差点要叫出声时,就被捂住嘴巴,直接推到床上。
  赵姨娘惊恐不安中才发现苏姑姑站在自己面前,玫庄已经守在门边,听着外头动静。赵姨娘的泪顿时落下:“朱姐姐,我和你也没什么冤仇,您为何总缠着我不放?”
  苏姑姑又是一笑,那匕首就顺着赵姨娘的脸往下:“你说,我要挑一下,你的容貌是不是就不见了?我们不过就是借你这里躲两日,等外面人走了就离开!”
  赵姨娘听的越发害怕,想要高喊又不敢。玫庄已经低低开口:“姑姑,你果真不一样。”苏姑姑带着玫庄翻出墙。玫庄本以为要跳湖,谁知苏姑姑只发出一声尖叫,把石头往湖里扔去,等追赶的人过来时,就带着玫庄从一个被人忽视很久的小门,重新回到容家庄上。
  都去湖边搜寻,容家庄上反而人不多,苏姑姑带了玫庄三绕两绕,就进了赵姨娘的房里等着赵姨娘回来。
  玫庄在那赞叹,赵姨娘心里越发害怕,泪落的更急。苏姑姑已经笑了:“你这会儿进来,想来要在庄子上很久,正好,你多要些饭菜。”
  苏姑姑越平静,赵姨娘越害怕,想要逃脱又不敢,只得苏姑姑说什么,赵姨娘就做什么。听赵姨娘说苏姨娘已经被捆了上船离去,苏姑姑就勾唇一笑:“这丫头,还以为可以上岸,难道她不晓得,沾了这个,一辈子都别想上岸了。”
  “苏姨娘她?”玫庄听到外面已经没有声响,小声问苏姑姑,苏姑姑摇头:“只怕不中用了,男人哪会记得什么恩爱,简直是笑话!”
  她们在那平静交谈,赵姨娘越发害怕,晚上睡觉,赵姨娘也是被紧紧夹在中间,苏姑姑和玫庄一边一个,赵姨娘稍微动一下她们就醒来,也不能打逃走的主意。等今早传来容老爷去世的消息,赵姨娘想和陈婶子说回容家,却连房门都不得出,除了拿进几件孝服,别的动都不能动一下。
  容家看赵姨娘越紧,越中苏姑姑下怀。此刻苏姑姑听到赵姨娘的哀求,只是浅浅一笑:“你怕什么,有我和你作伴,你也能少几日孤寂。等我们走了,你在这庄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别人或者还能另嫁,可赵姨娘是间接造成容老爷去世的罪人,自然只能在这庄上,过这普通日子。想着赵姨娘又哭了,苏姑姑却不理她,只和玫庄讲一些当初行走江湖时的畅快事。
  “大嫂,她就是这样的人,以后能不理就不理。”裘氏从周氏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难免要对嫣然她们哭诉一番。听到嫣然的劝说,裘氏眼里的泪又掉落:“原本以为,虽说不是亲妯娌,可一个院子住了这么些年,也该有几分情分,可现在才晓得,什么情分,人家压根不放在心上。”
  有些人,是不能和她们讲情分的,容玉致在旁边听着,不由微微一叹。裘氏晓得容玉致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忙安慰她:“你也别去想这些,总是你受了蒙蔽!”
  容玉致低头没有说话,秦氏已经挺了个大肚子走进来,嫣然忙上前扶一把她:“不是说了,你怀着身子呢,只用每日捻香两次时出来就是,怎么这会儿又出来了?”
  “横竖在里边没事,走走散散也好。”秦氏答了这么一句也就坐下,瞧着嫣然道:“我听丫鬟们说,午间有个妇人说生了叔父的儿子,要来认亲的事。我倒想起一件往事来了!”
  往事?嫣然等人都瞧向裘氏,裘氏的眉皱了皱才道:“原先我身边有个绣娘,嫁了个姓戚的丈夫。这绣娘一手针线活做的好之外,还很会说话。有时我也来寻她说些有趣的事。说起来,她也是容家出来的。我有一回正在睡午觉,她就在外头和丫鬟们说话,朦朦胧胧间听见,说当初在容家时候,有个差不多同时进来的丫鬟,原本已经得主人家收用,但后来又被嫁了出去。原本她也只这么一说,可今儿仔细想想,只怕她那意思里面,这丫鬟被赶走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朱姨娘妒忌!”
  原因?嫣然瞧秦氏一眼,秦氏已经道:“我已经让人去唤那绣娘来了。”果真秦氏心思细密,嫣然和裘氏相视一笑,接着秦氏丫鬟就进来说,那绣娘已经唤到。
  秦氏让人进来,这绣娘的年纪瞧着和今日来的那妇人差不多,见到容家这边的人,先各自行了一礼这才起身在旁边侍立。秦氏已经开口:“今日唤你来,为的是那年你在和旁人讲古,说曾被收用的一个丫鬟,被嫁出去是有原因的,可有这回事?”
  戚绣娘哎呀了一声,接着就问秦氏:“敢问五姑奶奶,小的恍惚听说今儿容家有人带儿子来闹,还在疑惑,难道竟是珍珠这丫头?”
  裘氏已经点头:“就是她,方才你进来时我也记起来了,你和珍珠她们好像是一起进来的,她进来被改叫珍珠,你就叫了琥珀!”戚绣娘点头:“大奶奶记性好,就是这个。说起来,这珍珠当时被嫁出去,倒不是朱姨奶奶嫉妒,而是因为别事。不过,不好当着大小姐的面说的!”
  容玉致是闺阁女儿,这种不好当着她面说的话,想来是因珍珠别的事情。嫣然方想开口,容玉致已经道:“我也不算小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你说吧!”
  戚绣娘应是方道:“我们因是一起进来的,平日也颇说的着话。那珍珠被嫁出去,其实只因她被收用时候,并不是处子!”容玉致不料会是这么一回事,那脸不由微微红起来。
  珍珠轻咳一声才道:“其实呢,是不是处子,老爷也不在意,可朱姨奶奶是个心细的,毕竟这珍珠能和外头的人有事,若有了外头人的身孕,栽给老爷可怎么办?就和老爷说了,要嫁出珍珠!”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混乱的后院,写的好热情。

第204章 孤注
  朱姨娘并不是怕容老爷戴绿帽;而是怕珍珠生个儿子出来,耽误了她独占容家的大业吧?嫣然心里暗忖,看着戚嫂子让她说下去。
  戚嫂子差不多也要说完了:“珍珠当然是不肯,哭着和老爷闹,老爷也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趁老爷出去时候;朱姨娘把珍珠嫁了。听说……”
  戚嫂子微微迟疑一下才道:“那些都是不能入奶奶小姐们耳的村话;但就一句,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别的罢了。珍珠那孩子,绝不是老爷的骨血。不然依了珍珠的脾气;怎会不上门来寻老爷?”
  秦氏和嫣然对视一眼;接着嫣然才对戚嫂子道:“这件事,多累你了。来人,拿二两银子给戚嫂子!”自有人应是,戚嫂子急忙跪地磕了个头:“不过几句话,哪能受奶奶的重赏?”
  嫣然让人扶起她下去,这才对秦氏她们道:“可惜这人证,用不了。”珍珠既受了周氏的唆使前来,那必定周氏也有安排,到时珍珠咬死说戚嫂子在那胡说八道,她离开容家时候,就是有了身孕,竟也奈何不得她。
  这样的人啊?秦氏叹一口气就用手按下头,裘氏已经开口:“四婶婶你还怀着身子呢,这件事也就别多想。可惜我笨,倒没什么能说的!”
  “其实,可以滴血认亲的!”容玉致徘徊一会儿才道,嫣然原也想了这个法子,此刻听的容玉致提议就摇头:“不妥,虽滴血认亲这法子,书上有记,但也有人说这法子并不妥。况且你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哪能抛头露面?还是等他们从那边回来再说!”
  “二婶婶可真是的,都是一家子,难道就她特别尊贵些?”裘氏忍不住再次抱怨,秦氏已经微微皱眉:“既然如此,那就釜底抽薪,只要表姐那边不出面,到时那珍珠母子,也就没什么话说。顶多再给几两银子让他们离去。”
  周氏?嫣然勾唇一笑:“肯吗?”
  “就算不肯,也要想出法子来。”秦氏轻言细语,这个法子,未尝不可。只是周氏也是为了容二爷,若……。嫣然用手按住头,容二爷离开扬州去广州,也有四个来月,也该送封信回乡了。
  送信?嫣然想到一个法子,这件事,还要去和自己哥哥商量。
  “连你也会这样想?果真我的妹妹不再是少年时。”郑二哥听的嫣然的话,并不奇怪,只感慨了一句。
  “要真是叔叔的骨血,我们夫妻离去也没什么。可这明明不是叔叔的骨血,还想着给我们夫妻栽赃,说一个我们夫妻霸占容家家财的罪。这罪,我可不认!”嫣然的神情让郑二哥又笑了:“果真不一样了。可这送一封假信,然后说,听的容二爷在珠江上流连,这不是离间人家夫妻?”
  “所以不能告诉你妹夫,若告诉了,他定不肯答应的,可是二哥……”嫣然还要往下说,容畦已经掀起帘子走进来,面有怒容地瞧着嫣然:“这件事,不能做,别人能坏了心肝,可我不能。不然的话,就辜负了叔叔对我的期望!”
  嫣然没料到丈夫就在窗外,已经站起身:“你,你先听我……”解释两字没说出口,郑二哥已经站起身:“得,你们两口子当面锣背面鼓的商量清楚,再来寻我!”
  说完郑二哥就走出去。嫣然坐下就搅着帕子:“我晓得你此刻觉得失望了。可我还是气不过!”气不过容二爷和周氏想了那么多的法子,甚至想要了嫣然的命。
  一想到这一点,嫣然就会生出女子之心来。容畦坐在妻子对面,把她的手拉过来:“我晓得你气不过,其实,我也气不过的。可是我不能因为别人想要杀人,那我也就跟着去杀人。不能因为别人离间我们夫妻,污蔑我们,我们也就反过来离间他们,污蔑他们。”
  “是,是,你要做好人,就显得我是坏人了!”嫣然不知怎么,眼角就有泪。容畦把妻子的手握的更紧:“你怎么会是坏人呢?你也是为了洗白我们。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我的名声就是你的名声。嫣然,这件事,我已经有了法子。”
  “有了法子,那你为何不和我商量?”嫣然抬眼看着丈夫,容畦把她眼角的泪用手指轻沾下来:“我不是说了吗?后日午时,容家大门口,就要辨个真切。嫣然,那孩子,不是叔叔的骨血,其实我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嫣然看着面色平静的丈夫,能感到他平静下面的难受。容老爷这么些年,这样努力打拼,不就为了以后的儿女?偏偏这么些年,只有容玉致一个,还被这样教歪。现在好容易容玉致正过来了,可是容老爷也不在了。
  “我晓得,若那孩子真是叔叔的,把这个家让给他又如何?到时是富是穷,全任他的福气。你我夫妻手上的东西也很不少,离了这里,在扬州也好,回京城也罢,有两双手呢,哪里赚不来银子?”嫣然的话让容畦笑了:“叔叔的骨血才是要紧的。可惜啊可惜。二嫂她也真是……”
  嫣然低头瞧着夫妻俩交握的双手,低声道:“我不让人去送信就是。不过有句说句,二哥在广州,只怕也不是安分守己的!”
  “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我不会去管。嫣然,我和你说过,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求无愧于心!”嫣然瞧着丈夫笑了:“那我也和你一样!你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如此,方为夫妻。容畦把妻子的肩搂过来,抬头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很晚,听得到管家人等在那招呼人把灯都点起来。就算再黑的时候,心里有一盏灯,走路也不会害怕,就如此刻。
  “还是不能进去?”周氏听的珍珠母子被送到悦来客栈,包了个小院子住下,就想让人悄悄地去客栈,给珍珠母子递个信。可秋兰和陆婆子受了嫣然的吩咐,绝不让珍珠走出院子一步。吃喝等物,都是客栈伙计送到门口,然后秋兰或陆婆子前去拿。别说想趁机报个信,就算是想见珍珠母子一面也不得。
  “奶奶,算了吧,横竖……”丫鬟的话没说完就挨了周氏一巴掌:“什么算了,这可是个好机会,事情一办成,到时你二爷回来还不晓得多高兴!”
  周氏这些年的脾气越发坏了,丫鬟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头:“是,这是好机会,可是奶奶……”周氏已经推开被子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客栈!”
  “奶奶,这不可!”丫鬟急忙阻止,周氏已经穿衣:“明儿就是约好的时候,你瞧瞧这都傍晚了,再等一会儿天就黑了,等到明日午时,我们的银子不就白白花了?”
  见周氏坚持,丫鬟不敢再劝:“可是奶奶,还不如去和太太商量?”
  “商量什么?”周氏瞪着丫鬟:“那是叔叔的骨血,我听的叔叔还有骨血在这世上,想着把人接回来,有什么不可以?”见周氏面色,丫鬟只有服侍她穿衣,等出去时暗自给人打了个手势,让她们赶紧去给周家报信,主仆们这才上了车往悦来客栈来。
  听的周氏来了,原本躁动不安的珍珠这才松口气,就晓得二奶奶不会不管自己,想着珍珠就对陆婆子道:“陆婶子,这二奶奶要见我,难道我还能不去不成?虽说儿子是我为老爷生的,可我毕竟没有名分,在二奶奶跟前,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二奶奶肯见我,也是……”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出去见二奶奶了!”陆婆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就对珍珠这样说。珍珠的眼不由瞪圆一些:“为何?我可是……”
  “你不是说你没有名分,没有资格吗?”陆婆子的话让珍珠冷笑:“陆婶子,就算我没名分,可我给老爷生下了唯一的儿子。等我儿子回到容家,你以为,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是三奶奶的人,三奶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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