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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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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要我好几年不得见你,坐下吧!我和老爷说出了真相。他自然不会反对我接你过来!”
  “说出真相?”容玉致低声惊呼。林夫人拍拍女儿的手:“是啊,我说出来了。玉致,你别担心,我敢说出自然是明白老爷的心的。”
  “人心吗?难怪三嫂说,要细细地琢磨人心,才会顺顺当当的!”林夫人听的容玉致这话就奇怪地道:“你们怎么会说这个,我想听听呢!”
  容玉致把那日的话大略说了一遍才道:“娘,原来下人们,也不是个个忠心的!”这一声娘发自容玉致的口,入的却是林夫人的心。林夫人把女儿的肩搂过来:“没想到你这三嫂,果真还不是个一般人,这样的道理,我要到很久之后才明白!”
  明白人人都是有心的,既人人有心,就会生出别的念头了。还有,人心是会变的。当日那个负心人,在阳光之下笑的如此灿烂说出的话,其实也是从他心上发出的,只是后来,自家落难,他要和了他的爹娘一样那样对待景家,也是从心上发出的。
  林夫人在那回想往事,容玉致得不到林夫人的回应,伸手去扯林夫人的袖子:“娘,我……”
  话没说完,林小姐已经掀起帘子走进来:“娘,我听说表姐来了!”
  一清脆一娇美的两声娘,落入林夫人耳里,却和原先不一样。林小姐也十分肯定,方才自己进来时,容玉致喊的,明明是娘。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小姐看着林夫人,还有容玉致那样亲密地偎依在林夫人身边。这让林小姐想起当日苏姨娘说的话,她的脸色煞白,原来,苏姨娘说的是对的,自己和容玉致,是一个娘生的。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爹,那是朝廷三品命官,风流倜傥。而那个容老爷,林小姐只记得是个矮胖子,满身散发着铜臭味。自己的娘,和这样的矮胖子,竟然生了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远比自己大。
  林小姐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容玉致已经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这是林夫人的上房,苏大娘已经吩咐丫鬟们在院门口看着,苏大娘也守在门口,按说不会有人闯进来的。
  不过,林小姐又不是别人,她是林夫人的掌上明珠,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林夫人为娘的人。容玉致在那慌乱,林夫人却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很快平静下来,她对女儿招手:“素儿,没错,那日苏姨娘的猜测没错,我当日并非是在尼姑庵中,而是被卖进青楼,因我不愿接客,被卖给了容老爷,后来,生下了你姐姐!”
  “不,她不是我姐姐!”林小姐捂住耳朵,容玉致已经走到林小姐身边:“这事,我也是才知道的,你……”
  林小姐如听到鬼怪的声音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就指着林夫人:“那你为何不去寻死,为何……”
  林夫人用手扶一下头,才对林小姐道:“你可记得,我和你说过,命是最宝贵的,没有什么,比命更宝贵。贞节虽然要紧,可若命没了,那你怎么和人说,你是贞节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娘,不该是这样的!”林小姐拼命摇头,眼里的泪已经落的满脸。苏大娘已经走进来,想要劝说,林夫人叹一口气,让苏大娘继续在外守着门,这才走到林小姐身边:“那你说,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林小姐努力地思索,自己的娘是尚书府的千金,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从来都是淡然自若。林小姐觉得,书本上那些完美的女性典范,就是自己娘这样的。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娘在嫁给爹之前,竟已嫁了一次,还生了个孩子。这让林小姐无法接受。
  “你眼中的我,是不是该是这样的?”林夫人说着就从发上拔下一根玉簪。那是上好的羊脂玉,通体洁白没有什么瑕疵。林小姐怔怔的点头,林夫人已经把那玉簪轻轻在椅上一碰,那根玉簪跌做两半。
  林夫人低声道:“这根玉簪,可以去寻好匠人把它补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就不是一根好玉了?”林小姐再次点头,林夫人伸手摸一下女儿的发:“我的糊涂女儿啊!你以为你娘我是生来就如此吗?如此的淡然自若?素儿,你说,若我那日为保清白寻死,先不说有没有你,就说我能保住我的名声吗?进过青楼的女子,就算你清白如初,别人也不相信了。素儿,我当日不寻死,就是为的有一日,我可以告诉我的爹娘,那个负心人做了什么事。若我当日就死在青楼,爹娘虽然收拾了我的骨骸,可是他们,就无法知道那个负心人做了什么?你的小舅舅,就白死了!”
  “娘,我……”林小姐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容玉致看着眼前一幕,不由叹气。林夫人给林小姐擦掉眼里的泪,才对容玉致道:“原本想和你好好地说说话,可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吧。”
  容玉致应是,走出房门寻了苏大娘,要苏大娘派人把自己送回去。苏大娘瞧一眼里头,才对容玉致道:“小姐的脾气就是如此,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只是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容玉致又想起那日自己的爹说的,如果都有规矩的话,你的娘就不会来了。不知道爹爹当日是敷衍自己呢,还是误打误撞,说出真相?容玉致已经不打算去追究了,只是望一眼上房就离去。
  “娘,我糊涂了,我不明白,可是……”林夫人摸着林小姐的发:“等你回去,去问问你外祖母,就明白了。人总是要经历很多事情,才会长大的。就像当日的我,如果没经历这些事,十四五岁的时候,我也想,遇到这样事情,只有一死了之。可是很多事,不是死了就结束了!”
  看着林夫人面上的怅然之色,林小姐不由低声道:“娘您当日,一定吃了很多苦!”那些苦,都已藏在心里,再不提起了。林夫人浅浅一笑:“我只愿我的女儿,不吃这样的苦!”
  容玉致的轿子到了容家大门口,还没落轿就见门口围了不少的人,不由叫过轿边的丫鬟:“去问问,出了什么事!”丫鬟也觉奇怪,这丧事办完了,按说不会再出什么事,走到前面还没开口问,就听到有人在那大声叫骂:“老爷去世时候,说的是要遣走姨娘们,怎的,我上门来接,你家又说我姐姐不肯。呸,定是你家做了些别的事情,我姐姐才不肯离开!”
  丫鬟是晓得赵姨娘不肯走的,此刻听到这骂,怎会不明白这就是赵姨娘的家人,急忙回去和容玉致说,刚说了两句,那边骂的更厉害了:“容老三,你给我出来,说不定是你睡了我姐姐,我姐姐才不肯走!”
  作者有话要说:剁手,都说不写狗血了,可是忍不住又写了。。。

第213章 主张
  这一声吼,简直就跟石破天惊一样;轿子边的丫鬟脸都红了;有些忐忑不安地去瞧容玉致;这样的话;是不该让小姐听到的。围观的人群里面;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赵姨娘的兄弟听到众人议论,更加得意洋洋,昂着头道:“容老三,今儿啊;你不把我姐姐送出来,我可就要去告你不顾人伦了!”
  容玉致在轿中听的清楚;忍不住皱眉;唤过丫鬟来刚要说话;陆婆子已经从轿后赶来,对容玉致道:“三奶奶已经晓得外面的事,请大小姐从后门进去。至于这里。三爷三奶奶自有主张!”
  容玉致也晓得,自己一个闺女家,插手这样的事,未免有些不好,可若听之任之,容家的名声难道就这样坏掉?此刻听的陆婆子说嫣然夫妇自有主张。容玉致也没说话,任凭轿子转头,从后门进容家。
  容玉致一下了轿,就往嫣然那边赶,刚进院子就听到赵姨娘的哭声:“三奶奶,我不愿意回去,我爹和我兄弟,原来还好,可现在,恨不得指着把我再卖了,他们好吃喝呢!三奶奶,求求你,他们给我寻的,定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婆家!”
  容玉致的脚步不由一滞,原来赵姨娘也晓得了,跑来这里哭求呢。只是三嫂还怀着身子,她这样做,未免太没眼色了。想着容玉致就扬声道:“姨娘哭什么?三嫂这边还没说话呢,你就这样跑来又哭又闹,三嫂可还怀着孩子呢。都说这一胎不那么稳,你要吵闹的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
  赵姨娘听的容玉致这话,回身又对着容玉致跪下来:“大小姐,求求你,我是打死不肯回去的!”容玉致没料到赵姨娘动作这么迅速,回避不及,一张脸登时黑了:“姨娘这是做给谁瞧呢?传出去,我们一家子还要不要做人?”
  秋兰秋红忙上来扯赵姨娘,谁知赵姨娘就跟千斤坠似的,怎么都扶不起来。容玉致恨的牙咬,这样瞧来,赵姨娘这是家传呢,弟弟在外头闹,姐姐就在里面胡搅蛮缠。因此容玉致绕过赵姨娘就对嫣然道:“三嫂,她再这样胡搅蛮缠,就送出去,由他们一家子对咬去!”
  赵姨娘听的容玉致这话,急得连滚带爬地爬过来,不敢去扯嫣然的衣衫就去拉容玉致的裙子:“大小姐,三奶奶,我求求你,回去了,我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容玉致越发气恼,嫣然见赵姨娘哭的这眼泪鼻涕的,这才开口道:“我想,你不是愿意为叔叔守节,只是不愿意让你爹爹兄弟摆布你,再卖你一遭吧?”
  赵姨娘被说中心事,抬起一张鼻涕眼泪的脸看向嫣然:“三奶奶,要是我爹娘能给我寻个好人家,也就罢了。可他们分明不是这样想的。”说着赵姨娘呜呜哭起来,接着口里开始数落,不外就是自从赵姨娘嫁进容家,赵家隔三差五就要自己接济,那点月例全给他们他们都还嫌少。一家子好吃懒做,就指着自己一人养着,动不动还在外以容家的舅爷自居。甚至去容家店铺赊买东西。
  也不晓得得了多少好处,到现在,临了还要把自己再卖一遭,什么做填房,只怕又是要卖去做妾。
  赵姨娘在那哭哭啼啼,嫣然已经点头:“我晓得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三嫂,可是外头……”听到容玉致急切的问话,嫣然只微微一笑:“你放心,外头那个,很快就会走的!”
  走?那样的人,没有好处,他肯走吗?容玉致的眉头还是皱的很紧,嫣然已经拉着她坐下:“这会儿太阳好,索性晒一会儿。不是说你要住上两日,怎么今日就回来了?我听人来报,还当说错了呢。”
  嫣然的问话又勾起容玉致的心事,她把在林府里的事一说,嫣然就微微一叹:“这件事,迟早要被点破,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点破的!”
  “可是,我怕娘和……”容玉致只说了一个娘字,就觉自己忘情,这样可不好,娘在外头可是转运使夫人,若被人知道内情,到时还不晓得怎么议论呢。
  嫣然拍拍容玉致的手:“叔叔若能知道你这样,定然大为欣慰。”一句话说的容玉致低头不语,真的很想爹,非常非常想。可是爹爹他,已经永远听不到自己的忏悔了。
  嫣然了然地握一下容玉致的手,有时,后悔的太晚,就来不及了。
  赵姨娘的兄弟在那骂了半日,不见容家出来招架,心里不由有些发急,这嚷骂嚷骂,总要互相骂起来,才能算得上是骂架,就自己一个人这样骂,那算什么?想着他就往容家大门口吐一口吐沫,发狠地道:“容老三,你不出来就是做缩头乌龟,我这就上衙门去告。不管你有多大势力,这不顾人伦的事,你是做下了!”
  “听听,这话说的,倒想问一句,这不顾人伦,是你亲眼见到吗?”见赵兄弟有些收科的打算,陆婆子这才冷冷开口。赵兄弟不由一愣,接着就骂:“呸,我都能猜出来,谁家没了丈夫,主家遣散的姬妾要赖着不肯走的?定是……”
  陆婆子从人群中一步步走出来,瞧着赵兄弟笑的前仰后合:“听听,听听,这是什么样的没教养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不过也是,姐姐是做妾的,弟弟要靠着这做妾的姐姐吃饭,没有教养也是平常事!”
  赵兄弟来过几次容家,也见过陆婆子,晓得她不过是个有体面的管家媳妇,不由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说我,难道不晓得我姐姐是这家里的姨娘,我也算是你舅爷!”
  陆婆子这下已经不止笑的前仰后合,而是笑的差点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笑:“这么不懂规矩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也晓得赵姨娘在这家里只是姨娘,哪家姨娘的亲戚算是亲戚了?舅爷,真是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一张脸。原先不过因赵姨娘得了老爷的宠爱,你们去铺子里时,掌柜的不好拂了你们的面子,因此让了你们一让,你们就真把自个封为舅爷了。呸,别说你满扬州城去打听。就算是全天下,你拉住一个人去问问,除了那山野村人,哪个会说,妾的亲戚也是亲戚了?”
  陆婆子一番连削带骂,骂的赵兄弟脸色煞白,接着他就脖子一梗:“不管怎么说,我姐姐不愿离开是事实,我这就去上衙门取悦告!”
  “你去告啊,瞧瞧到底是你被赶出来呢还是怎么说?不顾人伦,你还真好意思说这么四个字。当日老爷咽气的时候,可不光三爷,还有四爷四奶奶,还有许多下人都在屋里屋外听着呢,老爷说的清清楚楚,若是愿意走的,就给一百两银子,再拿了屋里的东西离开。若是有那不愿意走的,肯守节的,就留在这家里,要三爷三奶奶好生看待!”
  这?赵兄弟是没料到当日容老爷的遗嘱是分两句话的,陆婆子鼻子里面一哼:“这会儿傻了?我告诉你,奶奶可是挨个去问过的,原本赵姨娘在庄里,没来得及问。谁知这话就传出去了,你家是不是打着等赵姨娘回来了,把她东西一收,再卖她一遭的好主意?结果这会儿人不肯回去,又想着以后三奶奶当家,你们捞不到什么好处,这才上门来哭闹,想要把人强行带走。呸,你们才是没人伦没心肝的东西。休说这爹娘卖了儿女,生死荣辱就是主人做主,哪轮到你们说话。就算是寡妇没了丈夫,愿意守节的,官员都要大力表扬,表扬她为夫守节。哪似你们,要上衙门。好啊,这就跟你去衙门,瞧瞧到底谁说的话算数?”
  赵兄弟的唇在那抖,容家去赵家的人,因着赵姨娘的缘故,个个都是客客气气的。因此赵家人就以为容家都是好捏的柿子。这才有今日这一场大闹,谁知别说见容家的主人,眼前就一个管家媳妇,就难以应付。
  见陆婆子挽了袖子就要上前来拉自己,赵兄弟往后一跳:“好男不跟女斗,我,我要和你家主人说话,轮不到你!”这句话只换来陆婆子的一口吐沫,这口吐沫正正地吐在赵兄弟脸上。
  陆婆子咬着牙道:“凭你也配,也不瞧瞧自己生的个什么样,还当能进到里面和我们爷说话呢?”
  “我,我,我又不是没听过……”陆婆子哪容的他再说下去,已经高声道:“各位,我想问各位一句,这样肆意造谣的,是不是该送官去打上几十板子?”
  围观人群本就是事闹的越大越好,听到陆婆子这话,就有人高声附和:“就是,该送官,哪有红口白牙乱诬赖人的?”也有人在那小声问:“这小姨娘和家里少爷有事的,我也听说过的,不过……”

第214章 听闻
  “我们家的那位姨奶奶,十六到的老爷身边;足足八年;今年春秋已经二十有五。至于我们三爷;也不过二十刚出头;和我们三奶奶那是一双两好;出了名的好夫妻。也不是我夸口,容家别的不多,年轻美貌,十五六岁的丫鬟啊;还是有那么些的!”陆婆子瞧一眼赵兄弟,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的眼又望向赵兄弟;赵姨娘虽生的美貌;可她弟弟生的不大好;虽没有嘴歪眼斜,却也难称俊美。这么一来,再加上陆婆子的话,又不是那没见过女人的,为何要冒天下之不韪,去寻一个小姨娘?
  赵兄弟还想再为自己辩解几句,容家紧闭的大门就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丫鬟来。方才陆婆子刚说过年轻美貌的丫鬟,此刻众人就盯向丫鬟。这丫鬟被众人看的脸一红,但还是走到陆婆子跟前,对陆婆子道:“陆婶子,姨奶奶已经听说这件事了,气的快要哭死过去,让我出来说一句话!”
  赵兄弟见这丫鬟是赵姨娘的贴身丫鬟,急忙叫住她:“你是小巧,你去和姐姐说,就说,那孤孀日子可是好过的,倒不如回来另嫁人!”
  另嫁人这三个字落到众人耳里,众人立即晓得赵兄弟的来意了,有人已经噗嗤一声笑出来:“只怕是你家已经收了别人的彩礼银子,要急急忙忙把人给嫁了吧?”
  这话引得周围的人都快活笑起来,陆婆子唇边也有笑意,但还是瞧着小巧,小巧也忍不住浅浅一笑,就对赵兄弟道:“姨奶奶说了,她要为老爷守节,绝不回赵家,也不提什么再嫁的事。老爷在生时,每年给赵家的十两银子一百斤米,以后也会照数送去。至于别的,就再没有了。姨奶奶说,她是个孤孀妇人,不好再见别人的。”
  这么几句,赵兄弟登时大失所望,还想再挣扎把话说出去,小巧已经准备转身进去,突地像想起什么事一样重又转身面对赵兄弟:“姨奶奶还说,当日老爷临终时候说过,若离开,有一百两银子。姨奶奶去求了三奶奶,三奶奶允许把那一百两银子由你带走,你自去账房支去。至于以后,就别再来了。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瞧。”
  说完这句,小巧这才走进容家,容家的大门并没像方才一样紧闭,而是留了一个缝隙。陆婆子瞧一眼赵兄弟:“妇人家守节,本是常事,这为人姬妾的,肯为主人守节,那更是天下难得的。你还横加阻拦,真是不知死活,来啊……”
  赵兄弟听的这一声喝,害怕陆婆子真的要把自己送去衙门,急忙告饶:“是我糊涂,听了我爹的话才来闹的。这家里是个什么情形,我是明白的,从此走了,再不敢来了。只是等有一日,我姐姐为容家挣的牌坊,还求那时让我们来罢!”
  陆婆子冷哼一声:“这事,我做不得主,你们啊,就好好在家过日子,等上个二三十年,赵姨娘为容家挣的牌坊,那时再说!”说完陆婆子就推开门自进去,那道大门重又紧紧闭上。
  围观的人瞧了一场好戏也各自离去,赵兄弟坐在容家大门前想了想,这事情没做好,怎么回去和爹交代?猛地想起方才丫鬟小巧出来说,还有一百两银子,急忙又扑到门上敲起来:“不是说,我还要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
  敲了半天门,才有个小厮把门打开一条缝,指指旁边:“账房在那边,自己去,奶奶都已经交代好了。”说完小厮就把门扑通一声关上。赵兄弟摸摸差点被碰到的鼻子,只得灰溜溜去账房那边支一百两银子回家。
  听陆婆子说完了,嫣然才道:“以后这赵姨娘,可真是要守节了!”守节这话一经说出,就再难反悔了。陆婆子应一声是才道:“只是不晓得赵姨奶奶,会不会?”
  “由不得她了。”嫣然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赵姨娘才是真正的身似浮萍,嫁什么样的人,守不守节,都由不得她做主。陆婆子已经了然,应是退下。
  刚走出一步,嫣然就又叫住她:“剩下那几位,王姨娘她们,陆续把她们家人叫来带走吧。我瞧着王姨娘和陈姨娘的家人,好像还可以!”
  “奶奶还忘了周姨娘呢,说起来,最命苦的倒是周姨娘,爹娘没了,叔叔为了给自己女儿凑嫁妆,狠心把她卖来这里做妾。她进容家日子倒是最久的,差不多有十五六年了,现在也就三十出头。我听说……”
  见陆婆子欲言又止,嫣然不由微微皱眉:“你听说什么?”
  陆婆子凑到嫣然耳边:“我听说周姨娘早先是被她爹娘定过亲的,只是爹娘没了,她叔叔就耍赖退了亲,又把她卖来做妾。”这还真是命苦,嫣然不由轻叹一声,陆婆子也叹一声方道:“听说都是一个村的,也算青梅竹马。那男的还记得周姨娘,五年前男的丧了妻子,再没续娶。”
  “那周姨娘晓得吗?”陆婆子摇头:“周姨奶奶该不晓得,她从来都不爱争宠这些,近年来越发爱礼佛!早先我还听她丫鬟说,周姨奶奶是想一出去,就寻个庵堂落发出家。”
  心冷了,情断了,就会这样想。嫣然皱眉细思后才对陆婆子道:“你让你男人出去打听打听,瞧这人可还好,若不错,悄悄去问了,也算成全了!”
  陆婆子说出这事的目的,就是想让嫣然这样做,听到这话就点头:“晓得的,这就去打听,细细地去打听!”嫣然正要吩咐陆婆子出去,容畦就掀起帘子走进来:“要打听什么呢?可是要打听那传谣的人?”
  陆婆子忙给容畦行一礼就退出去,嫣然瞧丈夫一眼才道:“得,原来你一直晓得,我还当你什么都不晓得呢?你既然晓得,为何不回来处理,倒要我大着肚子把这事给平了!”
  “我娘子智谋无双,何需要我?”容畦笑嘻嘻坐在妻子面前,嫣然点他鼻子一下:“得,下一句是不是就是女人智谋不能太过,不能盖过男人?”
  “不敢不敢,这样说了,娘子你就该打我了!”容畦的话引得嫣然又是一笑,接着容畦瞧着嫣然的脸突然咦了一声:“不对啊,娘子,你怎么越发容貌美丽了?这一胎,一定给我生一个美貌无比的女儿,再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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