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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养成空余恨 作者:四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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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鸾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
    “做他最亲近的人是杀了他最好最直接的办法。”从善低低道:“学着隐藏你的敌视,慢慢接受他,等他觉得你又回来了,等他对你放下所有戒备,你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他性命,你甚至可以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阿鸾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她,“我……可以吗?”
    “只有你可以。”从善忽然搂过她的脖子让她靠过来,贴在她的耳侧极低极低的道:“就像我若是现在杀温江雪只有一半的成功把握,但等到他离不开我,完全信赖的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就有绝对成功的把握,并且他会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阿鸾惊的害怕。
    从善松开了她,泰然自若的继续吃剩下的饭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一般。
    阿鸾看着她,既害怕又……惊叹,她忽然心生羡慕,要是她能像她这么隐忍又果断就好了,就可以为珠儿姐姐和洛儿报仇了。
    她忽然抓住了从善的手,问道:“我该怎么做?”
    从善看了她的手指一眼,轻声道:“再闹几天脾气,就跟他回宫去吧,不必太热情,但要让他感受到你在一点点的接受他。”
    阿鸾有些怕了,“可我害怕进宫,那里我谁都不认识……”
    “那你就不要进宫了。”从善并非气话,她认认真真的看着阿鸾,“你要想清楚,对他的仇恨是不是足够你做这些,你若是真恨一个人,怎么还会害怕前路险阻?”只会想着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下地狱也要拉他一起。
    阿鸾被她那眼神盯的胆怯,那眼睛里满是仇恨,滔天的恨意,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这么恨的人是谁?”
    是谁?
    大厅外有脚步声过来。
    从善看过去,看见温江雪和闻人寻走过来,温江雪看着她,目光自然而然却一直没有离开。
    她低了低头,在抬起笑容满面,起身叫了一声:“相爷,这么快就做好了?”
    温江雪看了一眼她面前已经空了的碗,讥讽道:“你吃的也挺快,饿死鬼投胎的。”
    从善委屈的道:“我很饿啊……一直在等您回来吃饭,什么都没吃。”
    闻人寻端了一碗面放在阿鸾面前,讨好的道:“你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道,要是不好吃就再做。”
    阿鸾看了一眼从善,终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好吃吗?”闻人寻关切的问道。
    从善也很关心,凑过去看她。
    她拿着筷子轻轻点了点头,闻人寻顿时眉开眼笑,“那就好那就好,我第一次做也不知做的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我以后多给你做。”
    从善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萧无双如今还能够瞧见,那她该是会怎样心酸。
    温江雪坐了下来,看她一眼道:“想吃?”
    从善回过神才知道他以为自己是看着那碗面发馋……她忙坐下道:“还有吗?”
    温江雪笑了一声道:“没了,想想就行了。”
    从善有些扫兴的坐在一旁又吃了几筷子菜。
    闻人寻看着阿鸾将那碗面吃的七七八八,心情大好,连带着看从善都有些顺眼了,同她道:“陈楚玉,你这次冒死救阿鸾是大功一件,你想要什么赏赐?”
    从善想了想道:“微臣如今乃大理寺暗部寺副,从六品,圣上既然要赏,就赏微臣加升一品?”寺副上面是寺正,寺正上面是寺丞,寺丞上面就是少卿了,林律混到如今做到了少卿,她能赏个寺正做做已是破格了,毕竟她才升寺副没多久。
    闻人寻看着她笑了,“你倒是不客气。”他听多了一说赏赐就表忠心,不要赏赐只为他效力的话,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不客气的要赏赐。
    从善道:“不瞒圣上,微臣在拼死救阿鸾姑娘时一大部分就是为了事成后的赏赐。”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不然我与阿鸾姑娘非亲非故也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险啊。”
    “陈楚玉。”温江雪出言提醒她,却是有些惊叹她三言两语就撇清和阿鸾有私情的小聪明。
    “朕倒是喜欢你这么坦白的。”闻人寻笑着看温江雪,“朕原本是想给你更大的官儿当当,可是你这义父替你拒绝了。”
    “为什么?”从善看温江雪,有些哀怨,这不是阻止她升官发财吗。
    温江雪冷眉冷眼道:“你小小年纪做那么大官儿也不怕命短。”
    “你义父倒是当真尽心尽力的护着你。”闻人寻有意酸温江雪,“他怕你升官儿太快,树敌太多,难以立足自保。”他对温江雪道:“朕看不如你砌个进屋子把她藏起来好了,谁也见不着,谁也伤不了她。”
    温江雪自是知道他在讥讽自己,无所谓的笑道:“好啊,不如圣上赏臣一座金屋?”
    闻人寻笑骂他一句,“不愧是从不亏本的当朝第一大奸臣。”
    
    一顿饭吃的磨磨唧唧,月亮升的老高时闻人寻总算是依依不舍的回了宫。
    从善跟着温江雪送走闻人寻,忍不住问道:“相爷相爷……圣上之前想赏我做什么大官儿的?”
    温江雪走在前面,回廊下掌了灯,光晕重重,温江雪不回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说嘛。”从善小跑着跟上他,“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温江雪侧头看她,勾着唇道:“圣上啊,打算把林律的位置给你坐。”
    从善一惊,林律的……大理寺少卿?!给她坐??!
    从善惊的站住了脚,走不动道,“当真?”
    温江雪也顿步回头看她,“你敢坐?”
    “有什么不敢!”从善十分的心痛,那是大理寺少卿啊!
    温江雪笑了她一声,“你也就有些小聪明而已,你也不想想林律混到今日坐上这个位置,单单只是凭着刚正不阿,断案神速?”
    从善很困惑。
    温江雪看她那傻兮兮的样子就想乐,“你以为林律当初对我行刑,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动他?”
    “对啊!为什么呢?”她也很诧异啊,以温江雪这么小心眼的性格,连她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动手的林律?
    “那是因为我现在还不能动他。”温江雪道:“他是护国大将军,当朝唯一的异性王爷林秀的侄子,而林秀是长公主的夫君。”
    从善有点吃惊,原来林律是林瑞阳的堂兄??长的一点不像啊……
    “林秀当年辅佐圣上有功,又在宫变时为圣上牺牲了,圣上一直对林家厚爱有加,又有长公主这层关系,林家的人一律不许动。”温江雪道:“这次圣上之所以会如此震怒的降了林律的职,一是因为阿鸾,二是因为他要警示林家和长公主,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他看从善听的双眉紧蹙,缓和了语气道:“圣上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你顶替林律的位置,这不是摆明了要将你推于众矢之的,让你与长公主交恶,借着他们的手除掉你。”他叹气,“你个傻子还不明白吗?你还敢坐,坐上去不到一天怕是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没想到朝堂如此黑暗阴险……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
    她有些丧气,这么复杂,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调动大理寺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报仇雪恨……
    温江雪走过去敲了敲她的脑门,“把你的贪心收一收,脑子用一用,年纪小小,野心倒是不小。”
    从善捂着额头叹气道:“哎,是我大意了,险些就中计了,还是义父想的周到。”
    这个时候又叫他义父了?温江雪挑了挑眉,“今日你出府做什么了?”
    从善心头一跳,道:“找那个小丫头去了。”
    温江雪皱皱眉往前走道:“等明日带上小丫头,我陪你去长公主府上讨个公道。”
    从善忙跟上去道:“不用了义父。”
    “为何?”温江雪不解,他这是要给她出气啊。
    为何?她现在和林瑞阳这种关系,这种情况,太复杂了,温江雪要是一去闹,林瑞阳要是把她的身份抖出来,死的不还是她吗?
    “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等过阵子,林瑞阳自己找上门再说。”她道。
    温江雪看着她,说了一句,“随你。”抬步走了。
    从善看着朗朗明月下的温江雪,愁的要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人都在算计她。
    =
    她回了房中,小丫头蜷在她的桌子底下睡着了,脸上泪痕犹在,还捂着手,手背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她叹口气,将小丫头抱出来,小丫头一下就醒了,惊恐的看着她要挣脱开。
    她将小丫头放在床|上道:“别动,不然我又要生气了。”
    小丫头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看她,也不敢动。
    从善拉过椅子坐下,拿了药箱给她包扎伤口。
    小丫头忐忑的看了她半天,小声问道:“你……不会杀了我吗?”
    “那要看你听话不听话。”从善道。
    “我听话,我一定好好听话,你能不能放过我,送我回林老爷那里?”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从善看她,“你以为林瑞阳会让你回去?”
    小丫头一呆。
    “他将你关在庄子里,就说明没想过让你大白于天下。”从善淡淡道:“你母亲与人偷情生下了你,你只是林瑞阳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耻辱。你才这么小,他就利用你来杀人,你认为他还会怜惜你,接你回去?”
    小丫头呆愣愣的看她,她的话太直接太伤人了,她呆愣愣的掉眼泪,一把抽回手愤怒道:“我不信!他说只要我杀了阿鸾就带我回家,带我去见那个奶奶!”
    从善看着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天真,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她让小丫头一起睡在榻上,半夜里小丫头总是哭个不停,这让她想起刚到静心庵的自己。
    她拍了拍小丫头哭的颤抖的背,问了一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哽咽着小声道:“忍冬……”
    忍冬?一个路边花草的名字……幼儿何辜。
    她哭着哭着慢慢睡着了。
    
    天没亮从善就起床去早朝,她还在睡。
    她坐着相爷的马车被召入宫,满朝文武,闻人寻将林律降为大理寺左寺丞,霍少游降为主薄,封崖与丁丁扣了俸禄,一行人独独赏了从善,还官升两级,直接做了右寺丞,与林律平起平坐。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她耀眼的简直要被那些闲言碎语淹没了。
    更是传出了她与温江雪断袖,吹了枕边风,床|上卖力才能连连走后门的谣言。
    总之,十分的难听。
    等从善到了大理寺令官服和腰牌一系列东西时发现自己被孤立了,那些同僚离的她远远的。
    她倒是也不介意,令了东西之后就去了暗部。
    在见到封崖之前,她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自在,发生了太多事,她先是和封崖冷脸成那样,可他后来又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可好巧不巧,一进暗部就撞上了冷着脸要去大牢里的封崖,两厢都是一愣。
    她尴尬的叫了一声,“封大人。”
    封崖略一点头,开口道:“进去吧,长安烙了饼。”
    不知为何,从善心头一酸,想她在出发前与丁丁玩玩闹闹的争饼吃,如今……
    她应了一声低头进了暗部。
    封崖忽然在她身后淡淡说了一句,“你既还在暗部,就依然是暗部的人,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第62章 六十二

封崖忽然在她身后淡淡说了一句,“你既还在暗部,就依然是暗部的人,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日光朗朗之下,风吹着树影晃动,她热的有些发汗,瞧着那树影轻笑了一声道:“多谢封大人之前出手相救,我很感激封大人。”她转过头来笑的奉承,“日后还请封大人多多照拂。”
    封崖皱了皱眉,她是当真……与他疏远了。
    “我会的。”封崖扭头去了大牢,“你进去吧。”
    从善拱了拱手进了暗部。
    =
    暗部大院还是那个大院,几个人都在树下纳凉吃饼,薛雪还是那副懒洋洋爱讥讽她的样子,丁丁也还是那副护着饼生怕她抢走的模样,不识丁姐姐也还是那副谁都不理的样儿。
    一切都没有变化,她升不升官儿好像大家都依旧当她是个小评事。
    唯独长安一见她便道:“陈少爷这几日要多注意些。”
    啊?她升官赏了银子,不是该吉星高照吗?
    “注意什么?”她问。
    薛雪靠在凉椅里看她道:“你可不要小看我们长安,我们这院里最可怕的不是封崖,也不是丁丁,是我们这长安。”他拿扇子扇了扇,“自带神算子技能,看谁谁倒霉,一看一个准。”
    从善一惊,还真是啊,但凡长安说自己有血光之灾,她就真的有血光之灾……
    她忙拉住长安,问道:“那……我要注意什么?你给我算算我会哪里倒霉?”
    长安看着她,叹气道:“我只看得出乌云罩顶,别的看不出。”
    从善摸了摸她的头,薛雪慢悠悠的晃着扇子道:“乌云罩顶,那就是哪里都倒霉。”
    从善心头有点发虚,坐在桌子旁拿了一张饼塞进嘴里,不管了,她先吃饼压压惊。
    天太热,薛雪没什么胃口,一个人慢悠悠的喝了壶冰镇梅子酒,不识丁姐姐也不怎么吃,坐在那里不吭声的低头看书,就她与丁丁玩命似得将饼吃了个精光,剩下最后一块险些打起来,最后被薛雪给吃了。
    丁丁不敢吭气。
    从善对薛雪如今是刮目相看,他实在是太深藏不露,在萧无双和阿鸾一案中都至关重要,她就忍不住多看了薛雪两眼。
    薛雪喝了口酒幽幽道:“我劝你不要爱上我,我可不是封崖外冷内热,我啊,郎心似铁。”
    从善笑嘻嘻的凑过去,给他倒酒,“薛大人啊,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大夫?”
    薛雪睥了她一眼,“怎么?要死了找我看病?”
    从善笑了笑,凑过去贴着他的耳朵道:“你认识阿鸾对吗?”
    薛雪原本要推开她,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一顿,眉头蹙了蹙,就听从善低低笑道:“别紧张薛大人,我会替你保密的。”
    薛雪一把扣住了从善的肩膀将她拉开,盯着她凝了笑容,“看来你想和我聊聊了。”他起身拉起从善就要走。
    惊的丁丁和长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们。
    “继续吃你们的东西。”薛雪拉着从善就要走。
    从善也没挣扎,跟着边走边道:“薛大人不要慌嘛,我若是想要对你不利,之前在上朝时就已经禀明圣上了,我如今说起只是有一事想问。”她上前两步拦住薛雪。
    阳光晃的她睁不开眼睛,她眯着眼对薛雪笑道:“薛大人曾经帮过我,我铭记于心,是绝对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的。”
    薛雪站住了看定她,萧无双之事他对她,并不讨厌。
    “我只是真的有事想要问一问薛大人。”她说的诚恳。
    薛雪略微松开眉头道:“何事?”
    她勾了勾手让薛雪附耳过来,凑过去,在他脸侧轻声道:“我想知道阿鸾身上的毒|药如今有没有可解之法?”总是喝人血也不是个事啊。
    薛雪眉头松开,也在他耳侧道:“无药可解,只听以命续命。”
    从善有些失落,却也是意料之中,她刚想退开,薛雪忽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她一惊,就听薛雪在她耳侧略微高了声音道:“礼尚往来,那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
    他盯着不远处的拱月门,封崖站在那里,正看着他与从善,他搂着从善笑的满怀恶意问道:“你愿意不愿意救救我们的封大人?”
    “救他?”从善不解。
    “救他。”薛雪盯着封崖,封崖的脸色难看极了,这令他开心,抚摸着从善的脊背道:“将他从那作茧自缚的兄妹情深中解救出来。”
    从善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她记得薛雪曾经说过封崖迟早会死在九公主之手。
    “我救不了他。”从善推开他,除了他自己,谁也救不了他。
    “不,只有你能救他。”薛雪被推开,抖了抖袖子,眯眼还看着封崖,“他这个闷葫芦,这辈子大概只爱过这么一个人,你不明白吗?”
    从善笑了一声,“我不想明白。”转身要走,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拱月门下的封崖。
    他……都听到了吗?看到了吗?
    封崖只看她一眼,对薛雪道:“过来验尸。”
    薛雪应了一声,懒懒的甩甩袖子对从善道:“就算要死我也希望封崖死在你手上,至少这样他是快活的。”他擦身离开。
    从善在那太阳下面站了一会儿,也抬步跟了上去。
    
    暗部的刑房之中点着蜡烛照明,薛雪正在验尸,从善想要走进去看一看,却被封崖拦了住。
    从善一愣,“这个案子我不能查看?是隐秘的黑案?”
    封崖低头看她一眼,又忙移开了眼睛道:“是,我不希望你参与。”
    从善心中一揪,这话令她不舒服,是因为他们的私人恩怨,所以封崖要隔离她吗?
    她笑了一声,“既然封大人如此说,那我就回避了。”她转身要走。
    薛雪忽然从那刑房里转过头来喊住她,又对封崖道:“你就是这样表达你的爱意的?”
    “薛雪!”封崖喝住他,“不需要你插手。”
    薛雪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你对她好,也要让她明白你的好意啊。”
    “闭嘴!”封崖竟是有些恼怒了。
    薛雪也怒了,将手一擦,丢了毛巾道:“我不舒服,这个案子我不接,你让她来验尸吧。”他冰冷着一张脸走过去,一把打开封崖的手,“她是圣上新提拔的右寺丞,此案她有权参与。”伸手拉住从善的手,将她往刑房里拉。
    封崖却一把按住从善的肩膀,不准她进入。
    两厢一拉扯,从善也是懵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案子怎么……还产生内部矛盾了啊。
    “薛雪!我的事不用你插手!”封崖是真的有些动怒,“放开。”一掌就要虚虚的挥开薛雪。
    薛雪怕他真动手,忙收了手,怒道:“今日我还非要插手了!”他一瞪从善,“你可知此案死的是谁?”
    “我怎么知道……”从善一脸诧异。
    封崖扭过她的身子就要将她推出去,就听薛雪扬声道:“死的是你们相国府上的那个小丫头!就死在你们相国府后门外!”
    从善一僵,“谁?”哪个小丫头?
    “此案你不要过问。”封崖执意让她离开。
    她猛地转身,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盯着封崖道:“封大人,希望你公事公办,放开我。”
    封崖愣了愣,她已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入刑房,他跟了两步进去,看到她站在那句小小的尸体旁脸色发白发青的僵了住,无比恼怒的瞪向薛雪。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随着从善回的京,入的相国府,他就是怕这小丫头和从善有牵连有……感情,她会难过。
    薛雪只做没看见道:“你杀了我也没用,就算你想瞒她,这个案子也瞒不住,只会让她误会你。”
    从善有些发僵的站在那里,再三的确认,那个小小的尸体,那张小小的脸就是忍冬,连她手背上的伤口都还在,没法作假。
    可是……明明她出门之前她还睡在自己的手边榻上,昨天夜里她还在小声的哭着,告诉她,她叫忍冬。
    怎么只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她就脸色青紫的躺在了刑房里?
    她不敢相信,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有气……
    “她在三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死了。”薛雪道:“被路人发现死在相国府后门,报到了大理寺,大理寺那些怂包不想惹相国府这个大麻烦就移交给了暗部,你认识她吧?”薛雪问她。
    认识,当然认识。
    从善看着她,她还穿着那身大红色的小衣服,两条辫子已经散了乱了,小脸青紫,紧闭着双眼,小小的手紧紧的攥着,像是昨天夜里拼命忍着哭的样子。
    她其实并非多么的难过,她只是……很吃惊,很难以相信,几个时辰前她还是活生生的人,从那庄子里缠着她,跟她来京都。
    她才刚刚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就会死了?
    “你可以休假几日。”封崖想要抚平她的背安慰她,可他怀揣着那份心思,像个贼一样,只敢冷冰冰的让她远离这个案子。
    从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手,冰冰凉的,“她是……被毒|死的?”身上没有伤口,脸色青紫,指甲都有些发青。
    她轻轻捏开忍冬的小嘴,里面有血和一些粘液。
    “应该是。”薛雪道:“只是做了初步的检查,没有致命的伤痕,最直观的就是中|毒,我需要进一步的检查,但是那之前要搞清楚她的身份,你可知道她叫什么?”
    叫什么……
    “忍冬。”从善想起,她缩在自己的手边哽咽着说出这个名字。
    “父母是谁?”薛雪又问她。
    从善僵了僵,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和……牵连,她为什么会突然中毒身亡?谁会对一个刚来京都的小姑娘下|毒?还毒|死在相国府外?
    她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只是她不敢相信他会下这样的毒|手,对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
    从善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刑房外一个守卫匆匆忙忙来禀报道:“少卿大人,长公主,九王爷和相国大人在大理寺,正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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