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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卿十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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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眼神，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可他眼波一转，巧妙避过。
手上拨弄纸片儿的速度也快了几分，他垂了垂眼，顷刻眼睑下方便有一小片投影，迷迷蒙蒙，像是主人琢磨不透的心情。
“你说的对，我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害怕你再次一声不响的离开我，我承受不了两次打击。”许莫璟幽幽的望向别处，眉眼间的阴沉无比凝重，我被他带的心绪一颤，莫名觉得伤感了起来。
“我不是已经姑且…答应留在你身边了嘛。”我压低着嗓子，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面颊泛红。
许莫璟半天都没个动静，我有些急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我又加了一句，只差咬着下唇跺着脚瞪他。
气不打一处来，当我抬起头想要知道他为什么半天不吭声，彼时的我眼睫一跳，那个男人的眼睛正深情的望住我，那不是素日精明考量的深邃眼神，而是…情到深处方能显现出柔情似水的眼神，我看的有些发醉，脸竟又不争气的红了红。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找到工作的时候，我再联系你，然后…可以以后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你。”我这话说的到是心中所想，可说出来的语气不同，这意思也就不同了，与某人的领会也就背道而驰。
“就只是来看看我吗？”许莫璟的眸色暗了暗。
“嗯？”
“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想要每天都看到你。”
这话把我吓得不轻，他是想跟我同居的意思吗？于是我左右思量了一番，竟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好回绝，这是以后肯定要经历的一个过程，我心里头是知晓的，我和他的年纪也算是老大不小了，与我同龄的同学朋友，现在都已膝下有子，可怜我们这掉队的鸳鸯，时至今日，方才修成正果。所以对于许莫璟现在这种焦急的心理，我也是理解的，可是理解归理解，真要是依着他了，想到一直独自生活的自己，人生里突然就有个人宣布要入驻了，这份心情免不了要踌躇。
恍恍惚惚的离开了办公室，脑袋成了真空状态，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没消散，我这是现在就回去准备给许莫璟挪一个窝住，还是自己收拾收拾行囊搬他那去？貌似刚才他并没有说清楚啊！
我的额头顿时一道黑线，眼睛也根本没看着路，走到编辑部了都没发觉到。
“好久不见。”南宫荨细长的凤眼似笑非笑，手里正握着一杯热咖啡。
啊，说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自他那次大病之后，我都没去探望探望他，自己的事情像团麻绳一样理都理不清，也就没顾念上他。
我冲他微微一笑：“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了，你知道的现在正值出版时期，杂志社需要人手。”南宫荨薄唇轻启，似是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又仿佛在纠结着，叫人看着肉都跟着他难受。
我蹙了蹙眉，“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南宫荨像是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开头，出口便问：“你是不是知道倪唯和我表哥解除婚约了”
“知道。”我不禁有些想笑，原来大病初愈的南宫荨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那我，是不是没有胜算了？”南宫荨垂了头，方才喜盈盈的样子，就如昙花一现，消失在他的脸上。
这段时间，我一心想着的都是许莫璟，南宫荨痴痴得等待着我的回复，我却迟迟没有个正面确当的回应，当真是混蛋了一回儿。现如今，我这傲娇性格已然是有了心之所属，所以断然不能再拖着别人欠着别人的情债，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对自己心爱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不忠。
既然认定了一个人，那其他人，便与我不再相关了，虽然这真的很混蛋。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和许莫璟在一起了。”
☆、出国遛弯
南宫荨压根儿没想到，这次的我竟然坦率的接近残忍，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就往下沉了沉，整个人也似没了重心一般，眉目依旧，可唇瓣间已是黯然失色。
“你…真的决定了？”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南宫荨开口道。
放在从前，我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我可能还会心软，搪塞敷衍一下他，可真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我不能够像从前那样摇摆不定了，我必须选择一个立场，而这个立场一旦立定，必定会有人因此受到伤害。
“对不起，一直没有勇气对你坦白，也不肯正视自己的情感，等到我幡然醒悟，你都已经等了我好久了。”我沉着眸子，忽而回想起初见南宫荨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竟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我说不好什么安慰你的话，但是打心底儿说，能被你这样优秀的人喜欢着，我觉得很荣幸，也很开心，虽然我不能够回应你的这份感情，但我会记着你。”
正经儿话我说过不少，有些是官方必要的，有些是自己硬头皮煽情背的，但这次，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我脑袋眼儿过滤过的，容不得一点掺假带水。
“虽然已经预料到会被你拒绝，但是真到这步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输给表哥吗？”南宫荨的绅士风度，我一贯知晓。
纵然心里再难受，也会忍着痛，让自己死个明明白白，伤个淋漓尽致。
“你什么都好，只不过我的人生，你来晚了一步，我爱许莫璟，并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十年如一日。”对上南宫荨隐忍的目光，我无处可逃，越是无处可逃，说的话也越是让人心灰意冷。
“真是时不待人啊。”南宫荨莞尔一笑，笑的带了牵强的味道，我看在眸里，分外灼眼。
南宫荨是绅士的，也是儒雅的，今天儿算是把这段乱绳给彻底纠结清楚，日后，想必也是不大好见面的，毕竟他喜欢上的可能是他未来的表嫂，他和许莫璟既沾亲又带故，许莫璟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我琢磨了一会儿，要不直接就和他说白了，这以后，能不见就不见了，可话到了嘴边，真是吐不出来了，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人这刚被我拒绝，难过的情绪还没有宣泄出来，这就当头一棒，下了逐客令。搁谁身上谁受的了这双重打击？
我犹豫了又犹豫，决定闭口不提这事，就这么着吧，顺其自然。
可某人显然是作势要比我快上一步，下句话就把我直接愣杵在原地了。
“我下周，要出国了。”
南宫荨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了他的如释重负，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丢掉了一个压在他心头上的重担子。
“怎么这么突然？”我简直始料未及，就算是被拒绝了也不用跑出国吧？
“额…也不算是突然了，本来我也一直有这个意向，原本留在这家杂志社，一方面是帮表哥的忙，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的父母，我今年已经三十了，原本是抱着能和你在一起的念头继续留在这里，现在这个幻想也破灭了，我的母亲已经开始到处在征婚所留下我的信息，压力挺大的，我想出国静一静，算是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吧。”
南宫荨不疾不徐的说着，掐掉之前伤感的那段，就简直是在跟我唠家常，慢着，征婚所？
那什么，之前我在付其新手里看到南宫荨的照片，原来就是这么来的啊！当初我还傻傻的信了，信了南宫荨会相亲，原来他妈才是始作俑者，“幕后黑手”。
顿时我就想捂着肚子笑了，敢情是被他妈逼得要跑出国溜达弯儿了。
心里乐够了，才想起正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好说，得把我这情伤给治好了再回来。”正说着，南宫荨就佯装起受伤的小模样，捂着自己的心口。
会开玩笑了，就意味着这个情坎他总有一天会过去。
这个结局和我预想的也算是大致不差，舒了一口气，略感欣慰。
“下次再见面，你可就成我嫂子了。”南宫荨幽幽道出这句话，听在我耳里，一股淡淡的感伤。
我无言以对，沉默就算是最好的承认了。
再继续寒暄了几句，俩人也都没了话题，我掰着自己的手不停的在心里数着数，以前我和他之间也有过冷场的经历，可这次吧，倒是冷的厉害了，或许是因为我和南宫荨之前并没有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所以也就迷迷糊糊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现在这朱砂网一掀，朦胧纸一破，倒是叫人尴尬的不知道如何续下去。
南宫荨咖啡杯早已没了热乎气儿，可我俩依旧相顾无言。
“要不你先忙着吧，我这还有点事儿。”直到最后，还是南宫荨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看我别扭的紧，索性也就早早放了我。
我连嗯了几声，然后在南宫荨万般复杂的眼神中慢慢离开。
一路上我不敢回头再去望一眼，说不定再望一眼，我就得为自己的狠心肠愧疚个老半天。
我不擅长伤人心，更不想要去伤谁的心，我一直都觉得别人喜欢自己，应该是自己的荣幸，是自己的福分，而不是一种可供炫耀的资本，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可是拒绝的话一说出口，又怎会分毫不伤人呢？我只能强迫着自己不再与他有更深的交集，他才能好的更快些，也能早一些去寻找自己的那一位。
暧昧纠缠，只会伤人伤己。这个道理，我懂得比谁都要彻底。
回到家中，就感到有些乏了，也不知道是给最近这些事儿给累的还是怎的，蹿上床就犯困。
许莫璟的电话倒是催的紧，这不，眼皮儿正打架呢，就给他闹醒了。
“到家了？”张口就是总编式的问句。
我心里就不爽了，这才和好几天啊，不能好好跟人家说话吗？说点好听的，比如，“亲爱的，你到家了吗？”之类的，难道说出来会有多羞耻吗！混蛋！
“报告领导，我已到家。”
“…”
跟我玩高冷，小样儿，我陪你。
“能正常说话吗？”许莫璟语气一个大转弯，沉了下去，害的我差点把耳朵给塞进手机孔里去听。
“您觉得，我怎么样才算正常那？”我的手机夹在耳边，一脸得瑟劲儿从这头传到了那头。
“领导什么的就不用带出来了。”许莫璟微微汗颜。
“成啊，但是您老一打来，就给我这种如领导视察的气势，让我不由自主的喊出来了啊。”我一脸无辜的冲着手机里头嗷嗷，心里可把他数落了个七八头十遍。
许莫璟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了，听筒里传来他低低沉沉的笑声。
“小汐儿。”
一个恍惚隔世的称呼，直叫得我呼吸一滞，动作骤停，心里麻酥酥的，像有只小猫在调皮的挠痒痒。
“这样叫你，是不是开心多了？”许莫璟依旧笑意连连。
我在这头都能想象出来他那副温顺样子，脸不由得就红了起来，嘴上还是不饶他。
“以后给我打电话，就按这个标准来，要是再一副领导驾到的样子，我分分钟挂你电话。”我恨恨的朝着手机听筒哼了一声。
“好好好，就按这个来，那我们亲爱的小汐儿，能够允许我说下面的话了吗？”许莫璟温柔的像能滴水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撩的我很是受用。
下巴一昂，活脱脱一副女王姿态，“准了。”
“嗻。”
许莫璟顺藤摸瓜，小太监戏码立刻就搬上来，笑的我牙根都震的疼，他什么时候也能跟我这么贫了？
“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呢，我眼皮子一耷拉，闷在被子里嗡嗡道：“我以为什们大事呢，知道啦。”
“来我家吃，不算大事儿吗？”许莫璟慢悠悠的开口，嘴角噙着笑。
这话一说，毫无疑问是个重磅炸弹，炸的我心花怒放，炸的我天昏地暗，炸的我不知所措。
“你…你要把我带回家？”我颤着音问他，心里还有点难以置信，我这耳朵没出毛病吧？不会是幻听了吧？
“嗯，我想着，总有一天要到丑媳妇见公婆这一步，索性就早早见面咯。”
许莫璟说的轻飘飘，听在我耳里就不是这么轻松了，脸儿躁的慌，“我们这样是不是发展太快了点？”
“难道你不想和我确定关系吗？难不成你在外面还有什么“野味”？不敢跟我回去见家长啊？”许莫璟故意磕碜我，想来个激将法。
机智的我早已看穿了一切，但是就算这么激我吧，我心里还是对去他家有点发怵。
倒也不是因为怕见人，都是两眼一鼻子，人也不会把我给吃了，但是吧，就是那股子气泽，嗯对，就是气泽，从许莫璟身上就能感受到的气泽，想必他的家人也不会太逊色，还有他那个老爸，哎，说了那么多，其实总结下来就几个字。
门不当，户不对。
人是大户，而我只是个小户人家，那人的爹妈肯定以为我这是傍上了他家的儿子，抱着嫁入豪门的不纯念头，跟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在一起。
那还不得从头到脚像X线一样把我打量个透彻，想想那种仿佛带了有色眼镜一般的眼神，就让我心里不自在了起来。
“真要去啊？”我拧着眉，心里期盼许莫璟就此被我给“感化”。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去，必须去。”领导的架势一端上来，我已完败在许大总编不容商量的语气里。
态度堪称强硬界的翘楚。
是时候该磨磨他这气场了，好男票要从娃娃抓起，不然到许莫璟这步田地，想要制约他，就得花上大把的时间来□□。
“那我要不要准备什么啊？哎，你爸妈平时喜欢吃点什么啊？到时候我买点呗。”我硬着头皮，接下这档子活，必定得来个一条龙全套服务才能彰显我的礼节到家啊。
结果就在此时，有钱人语录之一就出现在了如下：
“那些东西，我家都不缺，我家就只缺个可心的儿媳妇，你只要在那天，尽其所能把自己装扮的美丽大方就可以了，其他的都让我来。”
这就是有钱人啊，礼都不用我送上门了，可这样让我两手空空上门吃饭，真的好吗？你不嫌难看，我还嫌难受呢！
“额，还是别了，礼物虽然不重要，但诚意还是要有的。”
☆、等待大餐
许莫璟来我家接我的时候，我还在玄关口磨磨蹭蹭穿鞋子，好久没穿的高跟鞋了，拿出来穿到脚上突然各种不适应，连走路的姿势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这次的家长见面会，可没少让我费工夫，先是礼物就挑了一大包，也不知道许莫璟爸妈喜好，索性一股脑把送老人家的礼品都买了。
然后就是这个着装打扮了，许莫璟撂下一句让我打扮漂亮一点，我说什么也不能搏了他的面子，于是乎，压箱底的那些十年九不用的化妆品，也都被我收拾出来，仔仔细细的画着，从眉毛到嘴唇，无一不细致，平日里扎着的马尾也已披散了下来，在尾梢卷了一个浪漫的弧度。
里头是件打底蕾丝白裙，外面套件米黄色的呢绒翻领大衣，高跟鞋一蹬，往镜子跟前一照，齐了。
要知道我日常的着装可是简单到了粗暴的境地，能不化妆就不折腾化妆，能穿平底鞋就绝不蹬恨天高。
可见我这次是有多么上心了，可我就纳闷了，许莫璟从开我家门一直到上车，都没表过一句态，反而不自在的眼睛尽量不朝我身上瞅。
女人啊，就是这样，一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希望旁边有人能赞美几句，好让自己的小虚荣心得瑟得瑟。
许莫璟淡漠的态度让我心生疑窦，我忍不住往后车镜瞧瞧自个的模样，难道男人的审美和女人有偏差吗？
“那个，我今天这样好看吗？”我嘟囔了一句。
“好看。”许莫璟秒回。
“…”
敷衍的口气，眼都不望我一下，本小姐顿时怒火中烧。
佯装着去抢他手中的方向盘，口气不客气道：“好看你怎么一路上都不看我！看一眼会瞎是吗？”
我狐假虎威的这么一咋呼，这动作再这么一逼真，倒是把许莫璟给唬住了，当即护着方向盘死不撒手，嘴上连连说软话哄我，“小汐儿最美了，美的我都不忍用眼睛去亵渎，乖啊，别闹别闹开着车呢。”
我耳朵根软，被许莫璟这么灌迷魂汤，早就美的不知道飞哪去了，再看看许莫璟一副护方向盘如护犊子的小样儿，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在车上这么闹一出小插曲，原本梗在我心头的紧张感，也渐渐如抽丝剥茧般释然了。
我扯了许莫璟一个衣角拽在手心，顿时觉得心安无比。
要说到这许莫璟的“老巢”真不是盖的，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杂志社够远够偏僻了吧，原来还更有甚者，没有最远，只有更远。我都不知道出了几环路，反正直接到郊外了，这荒凉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到了。”某人说的轻松愉快。
我忘了一眼四周，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鬼头鬼脑的问他一句。
“你确定你家住这？别告诉我你们家是山大王。”
许莫璟被我问的一乐，伸手就来揉我的头，“我们一家不是猴子，你个小傻子，下来走吧，这里估计是刚下过一场雨，泥泞的很，我怕车子开进去容易，出来难。”
事实证明，我简直是在庸人自扰，许莫璟什么家室？他爸可是什么公司老总，就算是住在这穷乡僻壤里，也不见得连住房品味都跟着接地气吧。
所以当我站到他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就嗅到了屋子主人的强大气场，别墅的外表虽强势了些，可边边角角的设计却显露着不惹眼的考究，想必这屋子里住的人，生活也是这般，细节出精品吧。
在门口吁了几口气，这才挽上许莫璟的臂弯，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了头。
“爸，我带琉汐来看您了。”许莫璟率先打起了头阵，我紧跟其后。
“许伯伯好。”
徐伯伯立马喜笑颜开，热情的招呼我。
“哦，孩子进来进来，外面冷。”
我抖抖索索的进了屋，徐伯伯顺手把楼道里的灯打开，柔和的黄晕色，里头的风貌倒是和我想的大相径庭。一般别墅这种不同于商品套房的户型，走的就是欧式风和田园风，可许莫璟家就是这样一个非典型的例子。
古色古香的檀香桌椅，镂空繁复的黑色雕花掩屏，要不是还有空调那样现代的家电垛在哪儿，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穿越了。这样想着，眼睛就扫到自己身上，与这种古色书香的环境相比，自己的着装到显得过于时尚与前卫了。
徐伯伯招呼我在客厅里坐会儿，没一会儿从厨房里端出一壶茶和小茶杯，模样精致的很，通体如白玉，莹莹发光。
“来尝尝我刚泡的茶，尝尝味道如何。”徐伯伯一脸慈祥的将小茶壶往我这又挪了挪。
我伸手接过，仍不忘礼节，“谢谢徐伯伯。”
“爸，您都只顾着给琉汐喝茶，到把我这个亲儿子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被晾了好久的许莫璟终于看不下去了，打一进门自己的老父亲就给他忘天上去了。
我有点不落忍，心里也怪不好意思，就我一个人喝，两个人看。
“徐伯伯您家还有杯子吗，这壶茶挺多，要不我们仨儿一起喝吧。”
徐伯伯的笑容更甚，心情比方才还要愉悦，没说一句话就往厨房里走。
再出来，手里就多了两个小茶杯。
“听小莫说，你俩是高中同学？”徐伯伯抿了一口茶水，嘴上还噙着笑意，可刚才的和蔼已尽数收入眼底，转而代之的是属于商业领导的精明眼神。
我知道，这场“大餐”已经开席了。
“是的，许莫璟是比我高一届的学长。”
“哦，这样啊，我们家小莫上了大学后，你们还联系的吗？”徐伯伯露出了一个不明深意的笑容。
“没有，我们念的不是一所大学。”
“也是，我们小莫高中后就去了法国，要不是前年我公司要成为上市公司，依他的性子估计是想留在那边了。”徐伯伯说的语气轻松。
我的心里就跟嵌入了一根倒刺一样，硌的生疼，却不敢发出声音。徐伯伯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其实无疑是在宣誓，我和许莫璟学识和家境落差最有力的一笔浓墨重彩。
“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在校攻读的专业是什么，能和徐伯伯说说吗？”
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的丝毫没有什么底气，许莫璟也意识到了谈话间的低糜，眉头一紧，忙站出来缓和气氛。
“爸，您别老问小汐这个那个了，又不是在您公司应聘职位的面试生，你问的人家都害怕了。”
徐伯伯当即一笑，气氛顿时如冰山溶释，“好好好，是爸爸太严肃了，这是你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爸爸这不是心里一开心就想多认识了解一下么。”
不愧是商业里摸打滚爬了数年的老干部，说起话来不留人说二话，尽管暗面里知道他心口不一，却又不能耐他怎样。
“爸，我喜欢小汐，所以才把她带回来给您瞧一瞧，但是您也适度一下。”
许莫璟直接无视他老爸的笑面虎行径，语气锋芒的下了一道威慑令，我看到徐伯伯的嘴角抽了抽，眉宇间隐忍的怒气硬生生给压了下去，眼里流露出的精光仿佛在说：“你丫的，跟你老子这么说话，等她走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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