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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之霸王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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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这简直象是天上忽然掉下个肉包子来。
丁喜微笑道:“我是个很知足的人,知足常乐。”
珍珠是用筷子围住在桌上的。
他移动一根筷子,珍珠就从缺口中一颗颗滚出来,落下,落入那漆黑的旗杆里。
张金鼎看着他,忽然道:“你知不知道我出的四万,是四万什么?”
丁喜道:“难道不是四万两银子?”
张金鼎道:“不是。”
丁喜道:“是什么?”
张金鼎道:“是四万个铜钱。”
丁喜道:“四万个铜钱我也卖了。”
小马吃惊地看着他,就好象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丁喜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又道:“莫说还有四万个铜钱,就算张老板一文不给,我也
卖了。”
小马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我大哥肯卖,我可不肯。”
丁喜道:“你大哥肯,你也得肯。”
小马道:“为什么?”
他一向听丁喜的话,丁喜要做的事,这是他第一次问:“为什么?”
因为他实在觉得奇怪,奇怪得要命。
丁喜道:“你一定要问为什么?”
小马道:“嗯。”
丁喜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怕打架。”
小马眼睛又瞪圆了,用手指戳了戳张金鼎的肚子,道:“你怕跟这个人打架?”
丁喜上上下下看了看张金鼎两眼道:“象张老板这样的角色,就算来上七八百个,要打
架我还是随时可以奉陪的。”
小马道:“那么你怕跟谁打架?”
丁喜道,“你真的看不出?”
小马道:“我看不出。”
一直垂着头站在张金鼎身后,打扮得象戏子一样的花衣镖客忽然笑了笑,道:“我看得
出。”
小马瞪眼道:“你?你他妈的看出了什么?”
花衣镖客道:“我至少已看出了一件事。”
小马道:“你说。”
花衣镖客道:“讨人喜欢的丁喜实在不愧是黑道上的第一号智多星,愤怒的小马却实在
是他妈的一个大草包。”
小马跳起来,道:“你是什么东西?”
花衣镖客道:“你还看不出?”
小马道:“我只看出了你既不是东西,也不是人,最多只不过是他妈的一条白狗。”
花衣镖客大笑。
他大笑着脱下身上的绣花袍,摘下头上的歪帽,用脱下的花袍子擦了擦脸。
于是这个戏台上的三流小保镖,忽然变成了江湖中顶尖儿的一流大镖客。
严格说起来.江湖中够资格被称作一流大镖客的人,绝不会超过十个,“神拳小诸葛”
邓定侯当然是其中之一。
这个人的面貌,目光炯炯,气道之从容,在王公巨卿中也很少看得见。
小马冷笑道:“果然不错,果然是小猪哥。”
邓定侯微笑道:“但我却看错了你,你倒不是大草包,最多只不过是条小驴子而已。”
小马的拳头又握紧。
可是他这拳头部被丁喜拉住。
小马道:“你真的怕打架?”
丁喜道:“真的,只可惜这场架看来已非打不可。”
小马道:“那你为什么要拉住我?”
丁喜道:“因为现在还没有到开始的时候。”
小马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丁喜道:“我们至少得等西门大镖头先脱下戏服来再说。”
另一个花衣镖客冷冷道,“想不到你居然也认出了我。”
丁喜看着他绣花袍里一条凸起的地方,微笑道:“我倒没有认出你,只不过认出了你身
上这对乾坤笔而已。”
乾坤笔是用百炼精钢打成的,此刻就斜插在西门胜绣花袍里、紧身衣的腰带上。
他的人也象这对笔一样,瘦削、修长、锋利,已经过千锤百炼,炼成了精钢。
开花五犬旗下的五大镖局,若论老谋深算、算无遗策,自然要推“辽东大侠”司马长
青。
邓定侯思路之开明、魄力之大当称第一。归东景大智若愚,总是福星高照,是中原武林
中的第一位福将。“玉豹”姜新示彪悍勇猛,锐不可挡。
但若论起武功,中原镖局的第—高手,还得算是“乾坤笔”西门胜。
他的点穴、打穴、暗器和内家锦拳的功夫,在中原已不作第二人想。
近年来江湖中的确已很少有人想跟他们打架。
小马却很想。
只要他想打架,对方的武功是强是弱,他根本完全不在乎。
“你就是西门胜?”
西门胜点点头。
小马道:“现在是不是已到了开始打架的时候?”
西门胜冷笑。
小马拍了拍手,道:“你说怎么打?”
西门胜道:“打架只有一种打法。”
小马道:“哪种?”
西门胜冷笑道:“打到对方躺下去,冉也爬不起来时为止。”
小马大笑,道:“好,这种打法正对了我的口味。”
丁喜忽然笑了笑,道:“这种打法却不对你大哥的口味。”
西门胜道:“我找的不是你。”
丁喜道:“据我所知,打架的法子有两种,一种是文打,一种是武打。”
西门胜道:“你想文打?”
丁喜微笑道:“象西门大镖头这种有身份的人,总不能象两条狗一样咬来咬去吧。”
西门胜道:“文打怎么打?”
丁喜道:“我说出来,你肯答应?”
西门胜冷笑道:“对付阁下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打都是一样。”
他当然很有把握。
近十年来,乾坤笔身经大小数百战,从来也没有败过。
丁喜笑了,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这么样打。”
“打”字刚出口,他已一拳打在张金鼎的大肚子上。
张金鼎的肚子可没有铁鼎那么硬,一拳就被打得弯下腰去,满嘴都是苦水,眼泪、鼻涕
甚至连小便都几乎被打了出来。
西门胜怒道:“你怎么能打他?”
丁喜笑道:“这就是我的打法,我们谁先把这位张老板打得躺下去,再也爬不起来,谁
就胜了,但却只准用拳头打。”
这个“打”字出曰.他的拳头又已落在张金鼎腰眼上。
西门胜道:“哪有这种打法!”
丁喜道:“你说过,无论我要怎么打,你都答应,你若不想败,马上跟我一样打。”
这个“打”字出口,张金鼎肋骨上又挨了一拳。
丁喜的拳头实在不轻,他的肋骨却居然没有被打断。
无论谁想隔着一尺多厚的肥肉,打断一个人的肋骨,都绝不是一件易事。
只不过肋骨虽然没有断,裤管却已湿了,就算张金鼎真的是只铁鼎,也经不过这种打
法。
西门胜是败不得的。
他脸上毫无表情,拳头已无影无踪地伸出来,击中了张金鼎的腰。
张舍鼎立刻倒了卜去,倒得真快。
这个人看来虽然比牛还蠢,其实却比狐狸还精十倍。
西门胜看着他,道:“你还爬不爬得起来?”
张金鼎立刻摇头。
西门胜抬起头,向丁喜冷笑,道:“他已爬不起来,你就算输了。”
这简直就象是两个人在唱双簧一样.一吹一唱,一格一挡。
象丁喜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上了这种当?
小马的脸色已因愤怒而涨红,谁知丁喜却反而大笑了起来。
西门胜道:“你还不认输?”
丁喜道:“我认输.我本来就准备认输的。”
西门胜道:“输了为什么还要笑?”
丁喜笑道:“因为我白打了这乌龟三拳,气已出了一半。”
他明明本来已准备认输的,还是白打了张金鼎三拳。
原来上当的不是他.是张金鼎。
这次张老板总算做了次亏本生意。
邓定侯在旁边看着,嘴角已不禁露出了微笑。
小马却跳起来,道:“你真的本来就准备认输?”
丁喜道:“嗯。”
小马道:“为什么?”
丁喜笑了笑,道:“西门胜战无不胜,邓定侯神拳无敌,就凭我们兄弟.能击败人家的
机会实在不多。”
小马道:“只要有一分机会,我们也得——”
丁喜打断了他的话,道:“何况,就算我们能击败他们,我们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就算还没有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一定已精疲力竭,哪里还能对付外面的那些人?”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所以到头来我们还是非输不可,既然非输不可,为什么不输得
漂亮些?”
小马咬了咬牙,道:“你认输,我可不认输。”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拳头已闪电般向西门胜打了过去。
他打的是西门胜的脸。
他讨厌西门胜那张冷冰冰的脸。
可是他一拳刚击出,西门胜面前就忽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脸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看起来一点也不讨厌。
一拳击出,要收回来并不容易,小马居然将这一拳收住,大喝道:“闪开,我找的不是
你。邓定侯道:“现在已轮到我,你不找我也不行。”他一拳击出去道:“我用的也是拳
头.我们正好拳头对拳头。”
标题
古龙《七种武器系列·霸王枪》
饿虎岗
(一)
小马虽然是丁喜的好兄弟、好朋友,脾气却不象丁喜。
他一向不肯多动脑筋去想,多用眼睛去看,多用耳朵去听。
他一向只喜欢动拳头,更喜欢跟别人拳头对拳头,硬碰硬。
拳头比他硬的人并不多,只可惜他今天遇着的人是邓定侯。
邓定侯虽然被人称为神拳小诸葛,“神拳”两个字显然还在小诸葛之上,可见他拳头上
的功夫 定很不错。
事实卜,他本来就是少林俗家子弟中,武功拳法最好的一个。
少林神拳本就以威猛雄浑见长,若讲究招式的变化,反而落了下乘。
所以他只要一拳击出,通常都是实招,花拳绣腿的招式,少林子弟从也不肯用出来的。
小马也正好一样。
他的拳快而猛,只求能打着人家,打到人家后,自己会怎样,他根本连想也不去想。
两个人—交上手,满屋的桌子椅子,满桌的大碗小碗,就全都遭了殃,只听“咯咯、哗
啦、叮咚”之声不绝于耳,椅子脚、桌子腿,破碟碎碗,在半空中飞来飞去,飞得一屋子都
是。
比桌子椅子更遭殃的,还是张金鼎。
别人都可以躲,他却已被打得转动都动不了,只剩下喘气的份儿。
别人在打架,他挨着的比打架的人还多,椅子脚、桌子腿,破碗碎碟,没头没脑的朝他
打了下来,连气都已喘不过来。
丁喜笑了,西门胜正皱眉。
以邓定候的身份与武功,本不该跟别人这么样打的,西门胜也从来没有看见他这样打
过。
这实在不象是武林高手相争.简直象两个小流氓在黑巷子里为了争一个老婊子拼命。
突听“砰”的一响,一声大喝,两条人影骤合又分,一个撞在墙上,——个凌空翻身,
再轻飘飘地落下来。
撞在墙上的居然是邓定侯。
从墙上滑下来,他就靠着墙,站在那里,不停地喘息。
小马却站得很稳,正瞪大了眼睛,瞪着他。
这愤怒的年青人,难道真击败了成名多年的神拳小诸葛?
邓定侯喘着气,忽然大笑,道:“好,好痛快,三十年来,我都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打
过架了,今天才算打了个痛快。”
小马又瞪了他半天,才一字字道:“好,老小子,算你有种。”
邓定侯道:“你服了?”
小马咬着牙,愿说话,刚张开口,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但他却还是稳稳地站着,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绝不肯倒下。
邓定侯叹了口气,道:“这小子挨了我两拳.肋骨已断了三根,居然还能站着,我倒也
服了他。”
小马咬紧了牙,深深吸口气,道:“你用不着佩服我,我打不过你。”
邓定侯道:“好,打不过别人虽然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能承认却不容易。”
小马道:“可是我总有一天要把你打得躺下爬不起来。”
邓定侯道:“我等着”
小马道:“现在你想怎么样?”
邓定侯道:“我要你跟我走。”
小马道:“走就走。”
要走就走。
要砍脑袋也不皱一皱眉头.何况走?
丁喜拍了拍小马的肩,微笑道:“好兄弟,我们一起跟他走。”
邓定侯道:“你也不问我要带你们到哪里去?”
丁喜笑了笑,道:“我们既然已答应跟你走,汤里火里一样跟你去.问个什么?”
(二)
这地方是家客栈,这家客栈果然已被五犬旗下的镖客们包围。
一辆黑漆大车停在大门外,赶车的一直在那里扬鞭待命。
他们早就算准丁喜和小马这次是跑不了的。
丁喜和小马也一点儿都没有要跑的意思,大摇大摆地坐上了车,就象是邓定侯特地来请
去赴宴的客人”
西门胜一直沉着脸,邓定侯却一直盯着丁喜,直到大家都坐了来,车已前行,才轻轻叹
了口气,道:“好,有种。”
丁喜道:“你是在说我?”
邓定侯点点头.道:“我本来实在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种。”
丁喜笑了笑,道:“其实我也许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有种。”
邓定侯道:“至少你勇于认输。
丁喜道:“我认输,只因为我已发现自己犯了个该死的错误。”
邓定侯道:“哦?”
丁喜道,“我本该想到你一定会找到张金鼎这条线。”
邓定侯道:“为什么?”
丁喜道:“因为你知道我一定急着要将这批货脱手,能吃下这批货的人.只有张金鼎。
小马冷笑道:“那姓张的王八蛋又是个为了五两银子就肯出卖自己亲娘的杂种。”
邓定侯居然同意:“他的确是个杂种。”
小马瞪着他:“你呢?”
邓定侯微笑道:“至少我还敢跟你用拳头拼拳头。”
小马也只有同意:“这一点你的确比别的杂种强得多。”
邓定侯道:“在你眼睛里,保镖的人只怕没有一个不是杂种。”
小马道:“尤其是你们五个。”
邓定侯道“那么你很快就要见到另一个了。”
小马道:“谁?”
邓定侯道:“福星高照归东景。”
(三)
归东景的年纪并不象别人想象中那样老,最多不过三十五六。
第一眼看过去,你一定会先看见他的嘴。
他的嘴长得并不特别,可是表情却很多,有时歪着,有时呶着,有时抿着,有时还会做
出很多让你想不到的样子。
那些样子虽然并不十分可爱,也不讨厌.我可以保证,你绝未见过任何男人的嘴,会有
他那么多表情。
这是他第一点奇怪之处。
他的脸看来几乎是方的,胡子又粗又密,却总是刮得很干净。
江湖中留胡子的人远比刮胡子的多几百倍,所以这也可以算是他第二点奇怪之处。
他这人看来也是方的,方方扁扁的身子,方方扁扁的手脚,全身除了肚脐之外,很可能
没有一个地方是圆的。
这是他第三点奇怪之处。
他不但是中原镖局的大豪,也是两河织布业的巨子,家财万贯,可算是他们那些兄弟中
的第一位豪富,但是他看来却一点也不象,反而象是从来不用大脑的小工。
其实他的脑筋动得绝不比任何人慢,能工巧匠有够让别人去做的事,他绝不肯自己去
做,能哆答应别人的事,他绝不会拒绝。
若遇见了不能答应的事,他说“不行”这两个字,说得纟谁都快。
他说得比谁都坚决,绝不给别人一点转借变的余地,就算来求他的人是他的兄弟,也绝
没有例外。
虽然他有这么可怪的地方,可是无论谁看见他,都会认为他是个庆恳的人,而且很够义
气。
这种人岂非正是一个成功者的典型。
所以他也象其他那些成功者一样,也有他的弱点一一女人。
这里没有女人。振威法局里里外外,绝没有一个女人。这一点是归东景一向坚持的。女
人是他的弱点,是他的嗜好,是他的娱乐,绝不是他的事业。男人做事时,绝不能牵涉到女
人一一这就是他一向坚守的原则。丁喜第一眼看至他,就知道这个人远比想象中的任何人更
难对付。也许归东景对这年青人的看法也一样,所以他一直在盯着丁喜。丁喜笑了笑,道:
“你好。”归东景也笑了笑,道:“你就是那计人喜欢的丁喜,对吗?”丁喜道:“我就
是。”旭东景道:“看来你果然很讨人喜欢。”小马忽然道:“你就是老归?”归东景道:
“我姓归。”小马道:“你明明是个老乌龟,为什么偏偏要反自己当做狗?”归东景没有生
气,反而笑了,大笑道:“说得好,有赏。”邓定侯微笑道:“你准备赏他什么?”归东景
道:“酒。”
是好酒,也是烈酒。
好酒岂非通常都是烈酒。
归东景是好酒量,西门胜的酒量也不差,邓定侯当然更强。
三个人居然都陪着丁喜和小马喝酒,居然真的象是请他们来赴宴的。
喝完了第六杯,丁喜忽然放下了杯子,道:“你们当然知道三次劫镖都是我。”
邓定侯微微笑道:“我们都知道讨人喜欢的丁喜,又叫做聪明的丁喜。”
丁喜道:“你们当然也知道我们要专门对付开花五犬旗。”
邓定侯道:“嗯。”
丁喜看了看他们三个人,道:“你们有毛病没有?”
邓定侯道:“没有。”
丁喜道:“有没有疯?”
邓定侯道:“也没有。”
丁喜道:“你们既没有毛病,又没有疯,我劫了你们三次镖,你们为什么反而请我饮
酒?”
归东景还在盯着他,忽然道:“你有没有上过别人的当?”
丁喜道:“无论谁都难免要上别人当的,我也是人。”
归东景道:“你是在什么时候上的当?”
丁喜道:“在我十二岁的时候。”
归东景道:“你今年贵庚?”
丁喜道:“二十—。”
归东景道:“这十年来你都没有上过别人的当?”
丁喜道:“没有。”
归东景盯着他,不说话了。
丁喜笑道:“我上了别人一次当已经觉得足够。”
归东景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们最好也不必想要你上当
了。”
丁喜道:“最好不必。”
归东景道:“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说老实话。”
丁喜道:“不错。”
归东景道:“那么我告诉你,我们请你喝酒,只因为我们想灌醉你。”
丁喜道:“为
什么?”
归东景道:“因为我们想你说出一件事。。
丁喜道:“什么事?”
归东景道:“这次我们走镖的日程路线、接镖的地方都是秘密.甚至连我们保的这趟
镖,也是秘密。”
丁喜道:“我明白的。” 归东景道:“这秘密你本来绝不该知道的,但你却知道
了。”
丁喜微笑,
归东景道:“是谁把这秘密告诉你的?”
丁喜道:“你们要我说出的,就是这件事?”
归东景道:“也只有这件事。”
丁喜道:“你们以为我被酒醉了之后,就会说出来?”
归东景道:‘酒后吐真言,喝醉的人,总比较难守秘密。”
丁喜道:“可是这次你们错了。”
归东景道.“哦?”
丁喜道:“我喝醉了之后,只会做一件事。”
归东景道:“什么事?”
丁喜道:“睡觉。”
归东景又笑了,道:“这毛病倒跟我差不多。”
丁喜道:“只有一点不同。”
归东景道,“那一点?”
丁喜道:“你要找女人睡觉,我却是一个人睡,而且一睡就象死猪,敲锣打鼓都吵不
醒。”
归东景道:“所以你一醉之后,非但不会说真话,连假话都不会说了。”
丁喜道:“一点儿也不错。”
归东景道:“我们有没有法子要你说真话?”
丁喜道:“有。”
归东景道:“什么法子?”
丁喜道:“这法子已经用出来了。”
归东景道:‘哦?”
丁喜道:“别人跟我说实话,我也一定对他说老实话。”
他微微笑着,拍了拍归东景的肩,道:‘你刚才已经愿我说了老实话,你一定早就明
白,要别人对你诚实,只有先以诚待人。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你的运气为什么总是那么
好.总是福星高照,现在我才知道,你的运气是怎么来的。”
运气当然绝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归东景大笑,道:“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你这些道理,可是我总算懂了一件事。”
丁喜道:“你知道我已准备说实话。”
归东景点点头,道:“所以我已在准备听。”
丁喜道:“将秘密泄露给我.是个——”
归东景道:“死人。”
振威镖局的大厅里,忽然变得没有声音了,归东景,邓定侯、西门胜.三个人全都板着
脸。
他们瞪着眼,盯着丁喜。
只有丁喜一个人还在笑,笑得还是那样讨人喜欢。
他忽然发现归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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