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笑傲江湖(旧版)-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硎靖屑げ藕谩�
  令狐冲道:“咱们快去骡马市上买马,不用还价,这里有银子。”将参将吴天德的金银都取了出来。当下众人赶到骠马市上,见马便买。但毕竟少了五匹,十个身量较轻的女弟子便二人共骑,出福州北门,向北飞驰。奔出十余里,只见一片草地上有百余匹马放牧,看守的是六七名兵卒,当是军营中的官马。令狐冲道:“去把马抢过来!”于嫂道:“这是军马,只怕不妥。”令狐冲道:“救人要紧,是皇帝的御马也抢了,管他甚么妥不妥。”
  仪清道:“得罪了官府,只怕——”令狐冲大声道:“救师父要紧,还是守王法要紧?去他奶奶的官府不官府!”仪和道:“正是。”令狐冲叫道:“把这些兵卒点倒了,拉了马走。”他呼唤号令,自有一番威严。自从定静师太逝世后,恒山派群弟子凄凄惶惶,六神无主,听令狐冲这么一喝,众人便拍马冲前,随手点倒几名牧马的兵卒,将一匹匹马都拉了过来。那些兵卒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无法无天的尼姑,只叫得一两句“干什么?”“开什么玩笑?”已然摔在地下动弹不得。
  众弟子抢到马匹,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大是兴奋。大家贪新鲜,都跃到官马之上,疾驰一阵。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市镇上打尖,镇民见一群女子尼姑带了大批马匹,其中却混着一个男人,无不大为诧异。吃过素餐粉条,仪清取钱会帐,低声道:“令狐师兄,咱们带的钱不够了。”令狐冲道:“郑师妹,你和于嫂牵一匹马去卖了,回来再想法子。”郑萼答应了,牵了马和于嫂到市上去卖。众弟子掩嘴偷笑,均想:“于嫂倒也罢了,郑萼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在市上卖马,那可也希见得很。”但郑萼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来到福建没多日,天下最难讲的福建话居然已给她学会了几百句,不久便卖了马,拿了钱来付帐。
  傍晚时分,在一个山坡上遥遥望见一个大镇,屋宇鳞比,少说也有七八百户人家。众人到镇上吃了饭,将卖马钱会了钞,已没剩下多少。郑萼与高采烈,笑道:“明儿咱们再卖一匹。”令狐冲低声道:“你到街上打听打听,这镇上最有钱的财主是谁,最坏的坏人是谁。”郑萼点点头,拉了秦绢同去。过了小半个时辰,回来说道:“本镇只有一个大财主,姓白,外号叫做白剥皮,又开当铺,又开米行。这人外号叫做白剥皮,想来为人也好不了。”令狐冲笑道:“今儿晚上,咱们去跟他化缘。”郑萼道:“这种人最是小气,只怕化不到什么钱米。”令狐冲微笑不语,隔了一会,说道:“大伙儿上路吧。”
  众人眼见天色已黑,但想师父有难,原该不辞辛劳,连夜赶路的为是,当即出镇向北。行不数里,令狐冲道:“行了,咱们便在这里歇歇。”众人在山畔一条小溪边坐地休息。仪琳一直跟在令狐冲身旁,有时脸露微笑,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心事,却始终没跟令狐冲说什么话,这时才道:“你——你伤口很痛吧?”令狐冲笑道:“不碍事。”闭目养神,过了大半个时辰,睁开眼来,向于嫂和仪和道:“你们两位各带六位师妹到白剥皮家去化缘,郑师妹带路。”于嫂、和仪和等心中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令狐冲道:“至少得化五百两银子,最好是二千两。”仪和大声道:“啊,那—那—这白剥皮怎么肯?”令狐冲道:“至少得化五百而银子,最好是二千两。咱们自己使一千,余下一千便分了给镇上穷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面面相觑。仪和道:“你—你是—是要咱们劫富济贫?”令狐冲道:“是啊,咱们几十个人,身边凑起来也没几两银子,那可是穷得到了家啦,不去打劫富家来济济咱们这些贫民,那怎么到得了龙泉铸剑谷哪?”众人听到“龙泉铸剑谷”五字,更无他虑,都道:“这就化缘去。”
  令狐冲道:“这种化缘。恐怕你们从来没化过,法子有点儿小小不同。你们进白剥皮家后,脸上用帕子蒙了起来,跟他化缘之时,也不用开口,见到金子银子,随手化了过来便是。”郑萼笑道:“要是他不肯呢?”令狐冲道:“那就太也不识抬举了。恒山派门下英杰,都是武林中非同小可之士,旁人便是用八人大轿来请,轻易也请不到你们上门化缘,是不是?白剥皮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镇上的土豪劣绅,在武林中有甚么名堂位份?居然有一十五位恒山派高手登门造访,大驾光临,那不是给他脸上贴金么?他倘若当真瞧你们不起,那也不妨跟他动手过招,比划比划。且看是白剥皮的武功厉害,还是咱们恒山派郑师妹的拳脚了得。”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群弟子中也有几个老成持重如仪清等人,心下隐隐觉得不妥,暗想恒山派戒律精严,戒偷戒盗,这等化缘,未免犯戒,但仪和、郑萼等已然快步而去,那些心下不以为然的,也已来不及再说甚么。
  令狐冲一回头,只见仪琳一双妙目正注视着自己,微微一笑,说道:“小师妹,你不赞成么?”仪琳避开他眼光,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说该这么做,我—我想总是不错的。”令狐冲道:“那日我想吃西瓜,你不也曾去田里化了一个来吗?”仪琳脸上一红,想起了当日和他在旷野共处的那段时光,便在此时,天际一个流星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一闪而过。令狐冲道:“你记不记起心中许愿的事?”仪琳低声道:“怎么不记得?”她转过头来,说道:“令狐大哥,这样许愿真的很灵。”令狐冲道:“是吗?你许了甚么愿?”仪琳低头不语,心中想:“我许过几千几百个愿,盼望能再见你,终于又见到你了。”
  突然之间,远远传来马蹄声响,一骑马自南方疾驰而来,正是来自于嫂、仪和她们一十五人的去路,但她们去时并未乘马,难道出了甚么事了?众人都站了起来,向马蹄声来处眺望,只听得一个女子声音叫道:“令狐冲,令狐冲!”令狐冲一听,心头大震,那正是岳灵珊的声音,叫道:“小师妹,我在这里。”仪琳身子一顿,脸色苍白,退开了一步。
  黑暗中一骑白马翻腾,急速奔来,奔到离众人数丈之处,那马一声长嘶,人立起来,这才停住,显是岳灵珊突然勒马。令狐冲见她来得仓卒,暗觉不妙,叫道:“小师妹,师父、师母没事吗?”岳灵珊骑在马上,月光斜照,虽只见到她半边脸庞,却也见到她铁青着脸,只听她大声道:“谁是你的师父、师母?我爹爹妈妈跟你又有甚么相干?”
  令狐冲胸口犹如给人重重打了一拳,身子晃了一晃,本来岳不群对他十分严厉,但岳夫人和岳灵珊始终顾念旧情,没令他难堪,此刻听她如此说,不禁凄然道:“是,我已给逐出华山门墙,无福再叫师父、师娘了。”岳灵珊道:“你既知不能叫,又挂在嘴上干甚么?”令狐冲垂头不语,心如刀割。
  岳灵珊哼了一要道:“拿来!”伸出了右手,令狐冲有气没力的道:“甚么?”岳灵珊道:“到这时候还在装腔作势,能瞒了我么?”突然提高嗓子,叫道:“拿来!”命狐冲摇头道:“我不明白。你要甚么?”岳灵珊道:“甚么?林家的辟邪剑谱!”令狐冲大奇,道:“辟邪剑谱?你怎会向我要?”
  岳灵珊冷笑道:“不问你要,却问谁要?我问你,那件袈裟,是谁从林家旧宅中抢去的?”令狐冲道:“是嵩山派的两个家伙,一个叫作什么‘白头仙翁’卜沉,一个叫‘秃鹰’沙天江。”岳灵珊道:“这姓卜姓沙的两个家伙,是给谁杀了的?”令狐冲道:“是我。”岳灵珊道:“那件袈裟,又是谁拿了?”令狐冲道:“是我。”岳灵珊道:“那么拿来!”
  令狐冲道:“我受伤晕倒,蒙师——师—蒙你母亲所救。此后这件袈裟,便不在我身上。”岳灵珊仰起头来,打个哈哈,声音中却无半分笑意,说道:“依你说来,倒是我娘吞没了?亏你说得出这种卑鄙无耻的话来!”令狐冲道:“我可没说是你母亲吞没,老天在上,我令狐冲心中,可没半分对你母亲不敬之意。我只是说—只是说——”岳灵珊道:“甚么么”令狐冲道:“你母亲见到这件袈裟,得知是林家之物,自然交给了林师弟。”岳灵珊冷冷的道:“我娘怎会来搜你身上之物?就算要交还给林师弟,是你拼命夺来的物事,哼哼,你醒过来后。自己会交还么?怎会不让你做这个人情?”
  令狐冲心想:“此言有理。难道这件袈裟又给人偷去了?”心中一急,背上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说道:“既是如此,其中必有别情。”将衣衫抖了一抖,道:“我全身衣物,俱在此处,你若是不信,尽可搜搜。”岳灵珊又是一声冷笑,道:“你这人精灵古怪,拿了人家物事,难道会藏在自己身上?再说,你手下这许多尼姑和尚,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一个不会代你收藏?”
  岳灵珊如此审犯人般对付令狐冲,恒山派群弟子早已听得忿忿不平,待听她如此说,便有几个人齐声叫了出来:“胡说八道!”“甚么叫做不三不四的女人!”“这里有甚么和尚了?”“你自己才不三不四!”岳灵珊手持剑柄,大声道:“你们是佛门弟子,纠缠着一个大男人,跟他日夜不离,那还不是不三不四?呸!好不要脸!”恒山群弟子大怒,刷刷刷之声不绝,七八人都拔出了长剑。岳灵珊一按剑上簧扣,刷的一声,长剑也已出鞘,叫道:“你们要倚多为胜,杀人灭口,尽量上来,岳姑娘怕了你们,也不是华山门下弟子了!”
  令狐冲左手一挥,止住恒山群弟子,叹了口气道:“你始终见疑,我也是无法可想。劳德诺呢?你不问问他?他既会偷紫霞秘笈,说不定这件袈裟,也是给他盗去了?”岳灵珊大声道:“你要我去问劳德诺,是不是?”令狐冲道:“正是!”岳灵珊喝道:“好,那你上来取我性命便是!你精通了林家的辟邪剑谱,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对手!”令狐冲道:“我—我怎会伤你?”岳灵珊道,“你要我去问劳德诺,你不杀了我,我怎能去阴世见着他?”令狐冲又惊又喜,道:“劳德诺他—他给师—师—给你爹爹杀了?”他知劳德诺带艺投师,华山门下除了自己之外,要数他武功最强,若非岳不群亲自动手,旁人也除不了他,此人害死陆大有,自己恨之入骨,听说已死,倒是一件喜事。岳灵珊冷笑道:“大丈夫一身做事一身当,你杀劳德诺,为何不认?”令狐冲奇道:“你说是我杀的?倘若是我杀的,却也不用不认,此人早就死有余辜,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岳灵珊大声道:“那你为什么又要害死八师哥?他—他可没得罪你什么啊,你—你好狠心!”
第六十二回 火窟救人
  令狐冲更是大吃一惊,颤声道:“八师弟活泼伶俐,跟我向来很好,我——我怎会杀他?”岳灵珊道:“你——你自从跟魔教妖人勾结之后,行为反常,谁又知道你何以——何以要杀八师弟,你—你—”说到这里竟自垂下泪来。令狐冲踏上一步,说道:“小师妹,你可别胡乱猜想。八师弟他年纪轻轻,和人无冤无仇,别说是我,谁都不会忍心加害于他。”岳灵珊柳眉突然上竖,厉声道:“那你又为什么忍心杀害林师弟?”
  令狐冲大惊失色,道:“林师弟—他—他也死了?”岳灵珊道:“现下是还没死,你一剑没砍死他,可是—可是谁也不知他—他—能不能好。”说到这里,又呜咽起来。令狐冲舒了口气,道:“他受伤很重,是吗?他自然知道是谁砍他的,他怎么说?”岳灵珊道:“世上又有谁像你这般狡猾?你在他背后砍他,他—他背后又没生眼睛。”令狐冲心头酸苦,气不可遏,拔出腰间长剑,一提内力,运劲于臂,呼的一声掷了出去。眼见那剑平平飞出,撞上一株径长尺许的大乌柏树,剑刃拦腰而过,将那大树居中截断。那半截大树摇摇晃晃的摔将下来。砰的一声大响,地下飞沙走石,尘土四溅。
  岳灵珊道:“怎么?你学会了魔教妖法,武功厉害,在我面前显威风么?”令狐冲摇头道:“我若是要杀林师弟,不用在背后动手,更不会一剑砍他不死。”岳灵珊道:“谁又知道你心中打什么鬼主意了?哼,定然是八师弟见到你的恶行,你这才要杀他灭口,还将他面目剁得稀烂,便如你对付二——劳德诺一般。”令狐冲沉下了气,情知这中间定有一件自己眼下猜想不透的大阴谋,问道:“劳德诺的面目,也给人剁得稀烂了?”岳灵珊道:“你亲手干下的好事,难道自己不知道?却来问我!”令狐冲道:“华山派门下,更有何人受到损伤?”岳灵珊道:“你杀了两个,伤了一个,这还不够么?”
  令狐冲听她这般说,知道华山派中并无旁人受到伤害,心下略宽,寻思:“这是谁下的毒手?”突然之间,心中一凉,想起任我行在杭州孤山梅庄所说的话来,他说自己若是不允加入魔教,便要将华山派尽数屠灭,莫非他竟然到福州,开始向华山派动手?说道:“你—你快快回去,禀告你爹爹、妈妈,恐怕——恐怕是魔教的大魔头在对华山派痛下毒手了。”岳灵珊扁了扁嘴,道:“不错,的确是魔教的大魔头在对我华山派痛下毒手。不过这个大魔头,以前却是华山派的,这才叫做养虎贻患,恩将仇报。”令狐冲只有苦笑,心想:“我答应去龙泉相救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可是我师父、师娘他们又面临大难,这可如何是好?倘若真是任我行施虐,我自然也绝不是他敌手,但恩师、师娘有难,纵然我赶去徒然送死,无济于事,也当和他们同生共死。事有轻重,情有亲疏,恒山派的事,只好让她们自己先行料理了。要是能阻挡了任我行,当再赶去龙泉赴援。”
  他心意已决,说道:“昨晚自离福州之后,我跟恒山派的这些师姊师妹们一直在一起,怎能分身去杀八师弟、劳德诺?你不妨问问她们。”岳灵珊道:“哼,我问问她们?她们跟你同流合污,难道不会跟你圆谎么?”恒山众弟子一听,又有七八人叫嚷起来。几个出家人尚只分辩是非,言语还算客气,那些俗家弟子却骂得甚是尖刻。
  岳灵珊勒马退开丈余,说道:“令狐冲,小林子他受伤极重,昏迷之中仍是挂念剑谱,你若是尚有半点人性,便该将剑谱还了给他。否则—否则—”令狐冲道:“你瞧我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么?”岳灵珊怒道:“你若不是卑鄙无耻,天下再也没有卑鄙无耻之人了。”
  仪琳在旁听着二人对答之言,心中十分激动,这时再也忍耐不住,说道:“岳姑娘,令狐大哥对你好得很,他—他心中待你实在是真心诚意,你为什么这样凶的骂他?”岳灵珊冷笑道:“他对我好不好,你一个出家人,又怎么知道了?”仪琳突然感到一阵骄傲,只觉得令狐冲受人冤枉诬蔑,自己纵然百死,也要为他辩白,至于门中清规戒律,日后师父如何责备,一时全部置之脑后,当即朗声说道:“是令狐大哥亲口跟我说的。”岳灵珊道:“哼,他连这种事也对你说。他—他就想对我好,这才出手加害林师弟。”令狐冲叹了口气,道:“仪琳师妹,不用多说了。贵派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治伤大有灵效。请你给一点我师——给一点岳姑娘,让她带去救人治伤。”岳灵珊一抖马头,转身而去,说道:“你一剑斩他不死,还想再使毒药么?我才不上你的当。令狐冲,小林子若是好不了,我—我—”说着急抽马鞭。疾驰向南。令狐冲听着隐隐蹄声,心中茫然若失。
  秦绢说道:“这女人这等泼辣,让她那个甚么小林子死了最好。”仪真道:“秦师妹,咱们身在佛门,慈悲为怀,此位姑娘虽然不是,却也不可咒人死亡。”令狐冲心念一动,道:“仪真师妹,我有一事相求,想请你辛苦一趟。”仪真道:“令狐师兄但有所命,自当遵依。”令狐冲道:“不敢。那个姓林之人,是我的同门师弟,据那位岳姑娘说受伤甚重。我想贵派金创膏丸,灵验无比——”仪真道:“你要我送药去给他,是不是?好,我这就回福州城去。仪灵师妹,你陪我同去。”令狐冲拱手道:“有劳两位师妹大驾。”仪真道:“令狐师兄一直跟咱们在一起,怎会去杀人了?这种冤枉,我等也须向岳先生分说分说。”令狐冲摇头苦笑,心想师父只当我已然投入魔教麾下,无所不为,无恶不作,那还能信你们的话?眼见仪真、仪灵二人驰马而去,心想:“她们对我的事如此热心,我若是撇下她们回去福州,此心何安?何况定闲师太她们确是为敌所困,而任我行是否来到福州,我却一无所知——”他慢慢走将过去,拾起斩断大树的长剑,忽然想起:“我说若要杀死林平之,何必背后斩他?又岂会一剑斩他不死?倘若下手之人是任我行,他更怎么一剑斩他不死?那定然是另有其人了。只须不是任我行,我师父怕他何来?”
  想到此节,心下登时一宽,只听得远处蹄声隐隐,听那马匹的数目,当是于嫂她们化缘回来了。果然过不多时,一十五骑马奔到跟前。于嫂说道:“令狐少侠,咱们化—化了不少金银,可使不了—使不了这许多。”仪和笑道:“自己使不了,那便救济穷人哪,这叫做劫富济贫。”她转头向仪清道:“刚才道上遇到了个年轻女子,你们见到没有?也不知是甚么来头,却跟咱们动上了手。”令狐冲惊道:“跟你们动上了手。”仪和道:“是啊。黑暗之中,这女子骑马冲来,一见到我们,便骂甚么不三不四的尼姑,甚么也不怕丑。”
  令狐冲心下暗暗叫苦,忙问:“她受伤重不重?”仪和奇道:“咦,你怎知她受了伤?”令狐冲心想:“她如此骂你们,你又是这等火爆霹雳的脾气,她一个对你们一十五人,岂有不受伤的?”又问:“她伤在那里?”仪和道:“我先问她,为甚么素不相识,一开口就骂人?她说:‘哼,我才识得你们呢,你们是恒山派中一群不守清规的尼姑。’我说:‘甚么不守清规?胡说八道,你口里放干净些。’她马鞭一扬,不再理我,喝道:‘让开!’我伸手抓住了她马鞭,也喝道:‘让开!’这样便动起手来啦。”
  于嫂道:“她拔剑出手,咱们便瞧出她是华山派的,黑暗之中当时看不清面貌,后来认出好像便是岳先生的小姐。我急忙喝阻,可是她手臂上已中了两处剑伤,却也不怎么重。”仪和笑道:“我可早认出来啦。他们华山派在福州城中,对令狐大哥好生无礼,咱们恒山派有难,又是袖手不理,我有心要她吃些苦头。”郑萼道:“仪和师姐对这位岳姑娘可是手下留情,那一招‘金针渡劫’砍中了她左膀,只是轻轻一划,便收了转来,若是真打哪,还不卸下了她一条手臂。”
  令狐冲心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位小师妹生高气傲,素来不肯认输,今晚这一战定然认为是毕生奇耻大辱,多半还要怪在自己头上,一切都是运数使然,那也无可如何,好在她受伤不重。郑萼聪明伶俐,早瞧出令狐冲对这位岳姑娘关心殊甚,说道:“咱们倘若早知是令狐师兄的师妹,就让她骂几句也没甚么,偏生黑暗之中,甚么也瞧不清楚,日后见到,倒要好生向她陪罪才是。”仪和气忿忿的道:“陪甚么罪?咱们又没得罪她,是她一开口就骂人,走遍天下,也没这个道理。”令狐冲道:“几位化到了缘,咱们走吧。那白剥皮怎样?”他心中难过,不愿再提岳灵珊之事,便岔开了话题。仪和等人说起化缘之事,大为兴奋,登时滔滔不绝,还道:“平时向财主化缘,要化一两二两银子也是难上加难,今晚却化便是几千两。”郑萼笑道:“那白剥皮躺在地下又哭又嚷,说道几十年心血,一夜之间便化为流水。”秦绢笑道:“谁叫他姓白呢?他去剥人家的皮,搜刮财物,到头来还是白白的一场空。”
  众人笑了一阵,但不久便想起师伯、师父她们被困,心情又沉重起来,不约而同的催马疾驰。仪琳道:“令狐大哥,你别跑得太快,小心伤口。”令狐冲道:“这些外伤,也算不得甚么,有你的灵丹妙药,不久就好了。”仪琳心道:“我知道你最大的创伤,是在心里。”
  一路无话,数日后便到了浙南龙泉。令狐冲给卜沉和沙天江二人砍伤,流血虽多,毕竟只是皮肉步伤,他内力浑厚,兼之外服内敷恒山派的治伤灵乐,到得龙泉境内时已好了一半。众弟子甚是心急,甫入浙境便打听那铸剑谷的所在、但沿途乡人均无所知。到得龙泉城内,只见铸刀铸剑铺甚多,可是向位一家刀剑铺打听,竟无一个铁匠知道铸剑谷的所在,众人这可大急起来,再问可见到两位年老尼姑,有没听到附近有人争斗打架。众铁匠都说并没听到有人打架,至于尼姑,那是常常见到的,城西水月庵中便有好几个尼姑,却也不怎么老。
  众人问明水月庵的所在,当即驰马前往,到得庵前,只见庵门紧闭。郑萼上前打门,半天也无人出来。
  仪和见郑萼又打了一会门,没听见庵中有丝毫声音,不耐再等,便即拔剑出鞘,越墙而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