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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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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喊镖。
  “四海……威扬……”
  云中鹄连忙对齐苍霖道:“齐大哥,你走过这条路没有?假如是第一次走,最好别喊镖。”
  齐苍霖微愕道:“以前到川中的镖都是从官道前往,不必经过这里,为什么不能喊镖呢?”
  云中鹄道:“青木关住着一个武林怪杰,论辈分还是当今邛崃掌门人的师叔,生性高傲,与门户格格不入,为了一点小磨擦,跟邛崃闹翻了,在此地设场授徒,武林上稍有名气的人,除非向他先投帖子,否则经过此地,必有一番留难。
  大家因为他年纪大了,也不跟他计较,除非必要,也不从这儿经过,今天你在这儿公然喊镖,很容易引起误会。”
  齐苍霖连忙叫仇天侠追上去喝止趟子手,然后问道:“怎么有这么个怪人?他叫什么?”
  云中鹄道:“姓阮,叫阮来风,外号铁剑先生。”
  齐苍霖道:“没听说过呀!”
  云中鹊道:“此老性情怪僻,又脱离了邛崃,不在江湖走动,大哥自然没听说。”
  齐苍霖道:“老弟怎么不早说呢?”
  云中鹄道:“小弟也多年未走这条路,差不多把此老忘了,听见喊镖,才记了起来……”
  正说之间,前面又传来一声喊镖:“四海……威扬……”
  而且声音更为响亮。
  齐苍霖连忙道:“天侠是怎么了,叫他去喝止喊镖,怎么叫得更响了。”
  仇天侠拍马来回道:“师叔,大妹不肯停止喊镖,呼延二哥也帮着她。”
  齐苍霖很生气地道:“碧霞这孩子太胡闹了,呼延昭怎么也跟她一般胡闹呢?”
  仇天侠道:“呼延二哥说,喊镖就是打招呼,咱们跟邛崃素无瓜葛,他们没理由禁止我们经过。”
  齐苍霖连忙下车,云中鹄也跟着下来,找了两匹马赶了上去,却见镖队已止,齐碧霞扬着剑,正与一列执剑少年汉子理论,老远就听见她尖利的嗓子叫道:“你们又不是盗匪,凭什么不让我们经过。”
  齐苍霖赶了上去,一面喝止齐碧霞,一面拱手道:“列位可是阮老师父门下?”
  一个身躯雄壮的青年人道:“不错,我叫阮雄,铁剑先生乃是家父。”
  齐苍霖道:“老朽齐苍霖,在金陵开设四海镖局。”
  阮雄冷笑道:“我知道,镖旗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又不是不认识字。”
  齐苍霖道:“敝局初经贵地,刚才听云兄说起,才知道阮老师父驻驾此处,正拟投帖问候。”
  阮雄笑道:“齐总镖头已经投过帖了,家父在家中早就听见贵局的招呼,才叫我出来接待的。”
  齐苍霖仍是很谦逊地道:“小女无知狂妄,在贵地喊镖,老朽深致歉意。”
  阮雄冷笑道:“不敢当,家父不履江湖,特命在下出来看看是那一位大英雄威扬四海。”
  齐苍霖道:“那是句装点门面的话,老朽怎敢在阮老师父面前如此狂妄,请兄台转拜令尊驾前致意一声。”
  阮雄道:“家父一定要请总镖头驾临寒舍一晤。”
  齐碧霞道:“我们要走镖,没时间。”
  齐苍霖叱责她一声,云中鹄道:“大哥,铁剑先生望重一方,我们理应前去拜访一番。”
  齐苍霖为了息事宁人起见,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应该去一下,天侠,你把车队带到前面去慢慢走着,我去向阮老英雄负荆请罪,兄台可肯赐允借道?”
  阮雄道:“我们不是拦路打劫的盗匪,自然没有拦阻各位的道理,不过请贵局的镖旗先取下来……”
  叫人取下镖旗,这是很欺负人的事,齐苍霖也有点生气了。
  云中鹄抢着道:“兄台这是何苦呢?齐大哥已经当面致歉了,而且还准备亲至府上陪罪……”
  阮雄冷笑道:“贵局威扬四海,我们孤陋寡闻,还没有见识过,因此才请取下镖旗,证明贵局确有威镇四海的能耐后,再插上也不迟。”
  齐苍霖见这少年太狂妄了,但不愿跟他一般见识,因此忍住气道:“取下镖旗,走遍天下也无此规矩,老朽可以将镖队暂止,候见过令尊后再作定夺如何?”
  阮雄道:“总镖头见不见家父都没关系,镖旗一定要先取下,这是家父特别关照的。”
  云中鹄也有点生气了道:“这是哪来的规矩?”
  阮雄冷笑道:“这是本地的规矩,你们远来不知情,应该入乡间俗,先打听一下。”
  云中鹄怒道:“在下虽居滇南,川中却是常行之道,武林朋友也认识不少,倒没有听说过这一条规矩。”
  阮雄道:“现在你听说了。”
  齐苍霖见他不可理喻,乃沉声道;“天侠,带队前进,我们没功夫跟人开玩笑。”
  阮雄沉声道:“谁都可以走,就是拿旗的那位必须留下,总镖头无暇赐顾,只要留下镖旗就行了。”
  仇天侠不理他,朝趟子手道:“喊镖,启程。”
  那趟子手才开口喊出四海两个字,忽然迎面飞来一支燕尾镖,连忙往旁边一闪,镖虽然躲过了,手中的镖旗却被人接了过去。
  齐碧霞马上纵身飞起,莲足轻扬,将夺旗的人凌空踢了个跟头,又将镖旗抢回来。
  出手夺旗的是另一个少年,在地上一挺身跳起,扬剑要往齐碧霞扑去,阮雄已喝道:
  “邢壮,你连个娘儿们都招呼不了,还逞什么能,一边歇着吧!”
  那名叫邢壮的少年道:“师哥,她是趁我不防备的时候出手,小弟一定将镖旗再取回来。”
  齐碧霞冷笑道:“你出手夺旗,就该多加提防,一个大男人,输了还不认账,丢脸丢到家了。”
  邢壮怒吼一声,挺剑直上。
  齐碧霞一手掌旗,一手握剑,神态十分从容,邢壮抢攻了七八剑,都被她轻易地架开了,阮雄看得脸色微变,忽然电疾欺身进入战圈。守护在一边的呼延昭以为他要进去帮忙,钢鞭猛击,厉声道:“两打一你要脸不要?”
  可是阮雄轻运肉掌,居然将他的鞭震开,另一只手却抓住了邢壮,往外一抛,齐碧霞也以为他要出手夺旗,长剑疾刺,阮雄根本不去理会,等到齐碧霞发现对方并没有那个意图,连忙抽剑撤回,剑尖已在他的肩上划了一下。
  这一剑并不重,只割破了衣衫,渗出一缕血痕,也仅仅染红了划破的衣缝。
  阮雄朝她冷冷地一笑道:“多谢小姐剑下留情,对阮某小姐判断之准确,出手的俐落以及收剑的迅速深表钦佩。”
  齐碧霞知道他是存心讥嘲,不禁脸上一红道:“这是你自己找上来的。”
  阮雄冷冷一笑道:“不错,是阮某自己找的,但是你连我的行动都没摸准,就贸然出剑,似乎太紧张了。”
  邢壮被抛出后,努力撑着爬起,诧然叫道:“师哥,你怎么打起我来了?”
  经他这一叫,大家才注意到他的脸上印着一只鲜红的掌痕,显然是阮雄在将他抛开的时候,还给他一巴掌。
  这下子连齐苍霖与云中鹄也微微吃惊,这年轻人的手法太快了,不过在刹那之间,他运掌震鞭,抛人掴掌,三起动作同时完成,以齐苍霖这等老经验,也没看见那最后一手掌掴动作是何时施为的。
  阮雄沉声喝叱邢壮道:“亏你还好意思问,你丢的脸还不够,揍你一巴掌是客气的,如果爹在这里,他老人家最少要剜掉你一只眼睛。”
  邢壮仍是不明白,怔怔地道:“师哥,小弟并没有做错什么呀?虽然镖旗还没取到,但小弟也没有落败……”
  阮雄怒喝道:“混账,你还敢顶嘴,凭你这点本事,也想从人家手里取得镖旗,你攻了七八剑,人家连一招都没回,青木关阮家集几时出个这种丢人的事?”
  邢壮道:“那是她不敢回手,否则小弟早就将镖旗夺过来了,正因为她不回手,师父教的那些手法才使不上。”
  阮雄冷笑道:“如果是齐总镖头拿着旗,你可能还有这个机会,因为人家要顾全身份,不好意思下杀手,这个女孩子可不吃这一套,她只会蛮干,你想用移形换位手法分散她的注意,说不定连命都会送掉。”
  齐碧霞忍不住骂道:“放屁,你说谁蛮干?”
  阮雄冷冷地道:“当然是说你,如果你有点打斗的经验,我就不会挨这一剑了,我赤手空拳进来,又没有向你动手,有经验的剑手,绝不会干这种鲁莽事。”
  齐碧霞被他教训了一顿,窘得满脸通红,愧急大叫道:“你有什么神气的,如果你有本事,为什么会挨剑的?”
  阮雄微微一笑道:“冲你这句话,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了,你不服气不妨问问令尊,如果是我躲不开你这一剑,我立刻回家准备香案,跪在地上恭送你们过境,算了吧,你还不够资格护送镖旗,另外找个高明一点的人出来讲话。”
  齐碧霞又被奚落了一顿,愧急交加,事实上她见了邢壮脸上的掌印后,知道对方身手确实不凡,那一剑绝伤不了他。
  而是他存心不躲开,要自己出丑的,而自己经验太少,利用这个借口,又招来一场羞辱。
  她在北海随师伯学剑,今年艺成回家,满怀雄心,很想继承父业,创一番事业的,谁知刚到家就碰上个林佛剑,受了一次挫折,在九江又被戏弄了一场,今天又被奚落了一顿,没有一次顺利过。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大声叫道:“放你的臭屁,有本事你就从本姑娘手里把旗夺过去,没种你就滚回去。”
  阮雄冷冷一笑道:“齐总镖头,你是否准备一直让令媛护旗到底?”
  齐碧霞不等父亲开口就抢着道:“不错,我父亲准备退休了,今后镖局就由我来接掌。”
  阮雄哈哈一笑道:“好极了,总镖头赫赫盛名,誉满江湖,现在令媛青出于蓝,相信贵局的威名更将远扬四海,阮某不敢冒犯,得罪之处,容后随同家父,亲至贵局致歉,刻下不敢耽误各位行程,各位请了吧!”说完一拱手,退至路旁,齐碧霞没想到对方突然会打退堂鼓,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翻眼瞪着齐苍霖。齐苍霖轻叹一声道:“丫头,你现在该明白镖行饭碗不是容易混到嘴的,把镖旗交给你师兄。”
  齐碧霞怔然道:“为什么?我拿着不是好好的。”
  仇天侠见她仍然不明白,只有上前接过镖旗道:“大妹,走镖不是全仗武功,你该学的还多着呢!”
  齐碧霞睁大了眼睛道:“我不明白,对方不是表示让步了吗?
  我难道做错了?”
  仇天侠苦笑道:“人家又没有输给你,怎会肯让步?”
  齐碧霞道:“是他自己说的。”
  仇天侠道:“不错,他是这样说了,但不是让步,是根本瞧不起你,如果我们就此过境,以后这面镖旗也不用再挂出来了。”
  齐碧霞怔了一怔才道:“他敢瞧不起我?姓阮的,你出来,我非要教训你一下不可。”
  阮雄漠然不理。齐苍霖这才轻声喝止道:“碧霞,不许再说话,如果你要接替我的事业,就在旁边学着。”
  说完才转头对阮雄道:“小女初次出门,对江湖细节完全不懂,兄台跟她一般见识,未免太没意思了吧!”
  阮雄冷笑道:“在下凡事都是先向总镖头请示的,可是总镖头不开口,一切都由令媛出头……”
  齐苍霖依然谦和地道:“老朽确有退出江湖之意,镖局交给小女接替虽未作决定,但也有此可能,所以老朽才让她历练一下,经验不是一天可就的,她处置失当,老朽自然会加以纠正,现在开始,仍是由老朽主持,兄台有何见教,可以惟老朽是问。”
  阮雄淡淡地道:“还是那句话,留下镖旗。”
  齐苍霖道:“那是不可能的,敝局过境未曾至府拜候,是老朽失礼,除了留旗,老朽愿接受任何条件赔罪。”
  阮雄微笑道:“赔罪不敢当,留旗势在必行,总镖头不留镖旗,我们自己也会拿的。”
  齐苍霖脸色一沉道:“那就没办法了,兄台提出办法吧!是一关关地上呢?还是一起上?”
  阮雄笑道:“阮家集不是强盗窝,我们也不打算劫镖,只想领教一下总镖头的神剑而已!”
  齐苍霖点点头道:“好吧,反正是善罢不了,老朽礼数已到,纵有得罪,江湖上也交代得过去了。”
  语毕抽剑待出。
  仇天侠忙道:“师叔,如果是阮老英雄亲出,弟子不敢僭越,现在只是个后辈,您老人家还不必费神,由弟子先领教一下好了。”
  阮雄哼了一声道:“江湖无辈,我们毫无渊源,阁下别乱安排辈分。”
  仇天侠微微一笑道:“台端这话就有欠阅历,虽道江湖无辈分,但出道还有先后,台端还不够资格向敝师叔挑战,何况在敞局来说,我们镖客能解决得了的事,也用不着去惊动总镖头。”
  阮雄笑道:“你自认能解决得了吗?”
  仇天快道:“凡是不经试验,总不能速下定论,万一我们解决不了,敝师叔再出面也不迟。”
  阮雄一笑道:“说得也对,听说贵局有金陵四圣,在江湖都是知名的高手,我们不先通过四位就找齐总镖头请教,似乎太自不量力了。”
  仇天侠道:“就我们四个人全落败了,还要通过敝师妹那一关,才能轮到师叔出头呢!”
  阮雄朝齐碧霞看了一眼道:“令师妹就是这位女英雄吗?阮某已经领教过了。”
  仇天侠淡然道:“敝师妹虽然江湖经验欠缺,技艺却在我们四人之上,否则师叔也不会让她接替主持镖局了,台端在口舌上胜过她不足为做,在武功上赢了她,才是真本事,现在请出场赐教吧。”
  他义正词严反斥了阮雄一顿,使得一旁的齐碧霞十分高兴,忍不住叫道:“仇师哥说得对,你要是在武功上胜过了我,再神气也还来得及。”
  仇天侠回头对她摇摇头道:“大妹,如果你今天真是代表镖局,刚才那一着失手,我们就是输了,主持大局的人不能有一丝失误,希望你今后多用心学习,少说话、不轻动,最重要的是养成谦逊的胸怀。本来这些话应该由师叔来告诉你,可是师叔要你多受点挫折,让你自己去体会,我站在师兄的立场,却不愿意你太受人欺侮,所以才斗胆劝告你几句……”
  齐碧霞低了低头,赧然道:“是的,谢谢师哥。”
  仇天侠转身对阮雄道:“阁下请。”
  阮雄见仇天侠气度恢宏,言辞中节,知道他修养颇具根底,倒也不敢忽视,撤剑出场。
  旁边闪过另一名青年壮汉道:“大师哥,对方有好几场呢?你不能独挑大梁去应付他们的车轮,让小弟先试接一场如何呢?”
  阮雄点点头道:“也好,你可不能像邢壮一样泄气。
  那青年笑了一笑,提剑出场道:“在下方天华,师门排行第六,功夫倒数第一,敬候指教。”
  仇天侠自己也道了名。方天华笑道:“金陵剑圣赐教,幸何如之,在下初学乍练,在剑艺上实在不敢言匹,所以把话说在前面,在下的另一只空手也不会闲着的,万一有所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仇天侠道:“在下拳掌功夫很荒疏,所以也把话说在前面,对台端的那只空手,在下一样视为兵刃。”
  方天华道:“那当然了,阁下尽管拿剑砍上来好了,砍断它是省事,兄弟以后就可以专心学剑了,否则兄弟老是想依赖它投机取巧,整天挨师父的训斥,说我不务正道,难成大器,请!”
  仇天侠也说了一声“请”,两人各自献剑开立门户,搭上手开始交斗,方天华的剑路很刁,专走偏锋,但是攻势比那个邢壮敏锐多了,可见他说自己功夫倒数第一是骗人的话,否则阮雄也不会让他出场现丑丢人了。
  双方对战局的进行都很注意,仇天侠守得很稳,攻时也不敢将招式用足,因为方天华的那只空手老是晃来晃去,随时在找机会偷袭,而且他的剑式也好似为了配合这只空手,出剑一定很急,全部都是冲刺,拉近距离。
  仇天侠则尽量拉长距离,不让他的空手有进招的机会,这种打法自然是比较吃亏,轻常要往后退。
  齐苍霖低声对身旁的云中鹊道:“这小子的剑术根底很扎实,好像比邛崃的上辈好手差不了多少。”
  云中鹊道:“阮来风的剑术自成一家,除了本门的招式外,自创了很多怪招加进去,比他本门的剑法强得多,所以对未能接掌门之位很感不平,回家自立门户,选了很多资质优秀的青年人刻意训练,几年来对外不通问闻,看来颇有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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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偷天换日
 
  齐苍霖和云中鹄两人正在谈论着,齐碧霞却凑过来道:“爹,仇师哥怎么老是往后退,不放开手进攻?”
  齐苍霖道:“他必须稳扎稳打,因为对方在剑中夹着拳掌的招式,稍一不慎,就会吃亏的。”
  齐碧霞道:“这种招式太下流了。”
  齐苍霖道:“武功没有上下流的分别,何况人家声明在先,交手是各尽所长,怎能限制对方用什么方式呢?”
  齐碧霞看了一下道:“仇师哥大古板了,干脆先解决他那只空手不就行了。”
  齐苍霖道:“那怎么行,在对方没出手以前,绝不能攻人所弱,这是武林的规矩。”
  齐碧霞道:“攻他的空手也不算违规呀,只要是对方的身体,都在可攻的范围之内,就算他那只手不合招式,也在可攻的部位之列,何况大家事前都说好了。”
  云中鹄点点头笑道:“贤侄女的话并不错,但是仇世兄坚守不攻也有他的道理,对方这只手可能只是一个虚套,如果专对这只手出招,松懈了对方的剑式,吃亏还更大。
  “仇世兄战斗经验老到,以剑术而言也许不如你,但是他临敌的经验比你深多了,你想到的他不会想不到,你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瞧下去吧,这对你将来的好处很大。”
  决斗又进行了一会儿,仍是呈现着胶着状态,连展毓民都不放心,跑过来看了。
  这时方天华的剑式突然转厉,想是久战无功,那只空手又一直没有发招的机会,干脆放弃了,专心在剑术上取胜。
  仇天侠见了他那只手垂下来,遂也抖擞精神,加强剑势,不仅守得密,而且开始反击。
  方天华边斗边笑道:“这才像话,名震一时的金陵四圣,如果只守不攻,未免太令人扫兴了,连我斗得都没劲了。”
  两人剑来剑往,打得很激烈,展毓民忍不住道:“对方的剑法不弱,如果天侠不是经验丰富,还很难胜他。”
  齐碧霞忙问道:“师伯,你看出仇师哥必能获胜吗?”
  顾民笑道:“我们的剑术不敢说举世无双,但是凭这小伙子,还胜不了天侠。”
  说到这儿果然仇天侠奋起神威,刷刷一连两手急攻,将方天华的剑荡开,剑尖急速回指,抵在方天华的前心上,沉声喝道:“撒手!”
  方天华回剑不及,眼看着剑尖比住胸前要害,神色却极为镇定,淡淡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撒手?”
  仇天侠怒道:“你难道想耍赖不成?”
  方天华仍是含笑道:“什么叫耍赖,我们比剑,你把我的剑打脱了手,才能算你赢了。”
  仇天侠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怒声道:“我的剑再往前进半寸,就可刺进你的心窝,你还不认输?”
  方天华冷笑道:“那就算输了吗?你的剑如果刺得进,我自然认输,可是你的剑未必能刺进来。”
  仇天侠闻言大怒,剑尖向前微进,原是想稍微给他一点厉害,可是剑尖刺进衣服后,立刻触及一件坚硬的东西,好像对方的胸前穿了软甲之类的保护物,连忙撤剑回收。
  猝不及防之下,骤受重力,长剑握不住,当嘟坠地,方天华哈哈一笑道:“这才叫真正的输了。”
  仇天侠怒道:“你不要脸,衣服里面暗藏软甲!”
  方天华微笑道:“暗藏软甲就是不要脸,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想,否则我早就算胜了。”
  仇天侠不禁一怔道,原来自从上次在船上受了群盗改扮官军用强箭暗算后,齐苍霖提高了戒心,叫每个人都在前心等要害之处,戴上了一块钢片,自己身上也有这东西,倒不能说人家此举卑鄙。
  顿了片刻,他才红着脸道:“我们保镖的为了要预防暗袭,带些护身的东西是必须的,可是我的剑式明明胜过你,我才放松戒备,否则怎会被你将剑击脱手去。”
  方天华笑道:“我不是保镖,身上没有暗藏护甲的必要,而且护甲也未必有效,我不妨给你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一探胸前,取出一块钢片,丢在他脚前道:“这上面没有号,但是你自己的东西,总应该认得的吧!”
  仇天侠捡起钢片,连忙向自己胸前一摸,脸色大变道:“你什么时候掏去的?”
  方天华笑道:“自然是贴身交错的时候,我又不会隔空取物,总不能凭空把你的东西摸过来。”
  齐苍霖等人的脸色也是微变,他们一直在注意对方的动作,却没有瞧清方天华用什么手法将钢片由仇天侠的怀中取走,而且这钢片四周有几个小孔,用针线密缝在内衣上,他能挣断缝线而取走钢片不为仇天侠所觉,这种手法也实在太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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