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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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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使她无法接掌实权。”
  阮来风道:“这倒不然,贾雨飞死后,西南绿林道一直没有继任的领导人,这个职位始终虚悬而等着她。”
  展毓民道:“她是个聪明人,贾雨飞也不笨,贾雨飞不必明白的抵制她,只要对手下暗示不必听命于她,她孤掌难鸣,自然难以成事。所以,她不忙着接替新职,暗中培养实力,从事武功的深造,十几年后,功成业就,那八个侍女也都艺成了,有了这批班底,再从容接任,恩威并施,还怕大家不听她的话吗?”
  阮雄道:“展老伯观察人微,苗英刚才的表现都是为了建立威信,我们也是碰巧了,给她一个成事的机会,她并不是真心要跟我们作对。”
  齐苍霖轻叹道:“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澜沧双煞虽隶属绿林,却早已退出活动,而且人缘也不见得好,平白无故,绝不会找到这么多人为他们帮腔;主要的是四海镖局的名气太大了,苗英借这个机会打击我们,一则是对内树威,二则也是对外树名,才机缘凑巧地碰上了。
  “现在善罢已无可能,只有靠本事硬闯,因此由天侠出战第一阵不太妥当,照我的看法,还是阮贤侄出面应付较好。”
  阮雄道:“小侄出场是应该的,只是小侄并不敢说武功高于仇大哥,以剑法而言,仇大哥择一而精,造诣比小侄深多了,再者小侄的剑法半由家传,半由方二叔拮自各家精华杂凑而成,太过于笼统,绝不会比仇大哥高明。”
  展毓民笑道:“这倒不必客气,我看那个叫素华的女子,走的阴刁的路子,认真的比斗,天侠或许胜之有望,但天侠过于拘泥,不肯下绝手,再者应变的机智也不足,再过二十年,天侠或许能在剑术上有所大成,你们都不如他,现在他绝不是你们的对手。
  “因此这第一场还是由贤侄出去最妥当,以刁制刁,变化越多越好,使得对方手忙脚乱,头昏眼花,才能制敌于先机。”
  阮来风笑笑道:“展兄这才是名家法眼,剑术之道,以纯朴为上乘,仇世兄的性情忠厚,正是名家之器,将来的成就是谁也及不上的,但目前火候尚差,难有表现。雄儿,你就出去吧,仇世兄将来是乾坤剑派的衣钵继承人,此时不能轻易出阵而损及其盛名。”
  齐碧霞道:“我倒忘了这一点,仇师哥确是不能出场,阮大哥,那就辛苦你一次了。”
  展毓民道:“成立剑派之事尚未成定局,谈到继承人尚言之过早,只是天侠生性淳厚,受挫太多,会造成他心理上的自卑,再者第一阵就输了也影响士气。
  “其实要培育一个人,必须多受失败的磨练,只是天侠得失之心太重,第一阵会使他意识到责任太重而影响武功的发挥,过了第一关之后,我倒是希望他能受些挫折。”
  阮雄笑道:“那就由我来过第一关吧,只是被展老伯一说,我也紧张起来了,恐怕有负众望。”
  阮来风忙道:“畜生,如果你输了,趁早滚回家去种田,大家这么器重你,你居然如此没出息。”
  阮雄耸耸肩笑道:“爹,您放心好了,除非对方武功高出我很多,那是没办法,否则我拼了命也不能丢您的脸。”
  阮来风道:“丢我们阮家的脸没什么,四海镖局的脸可不能丢,你身为副总镖头,最好自己识相,别这样漫不经心的,同门十几个师弟的前途全在这一战上。”
  齐苍霖笑道:“阮兄,这可太过分了,胜负乃武人常事,这种场合,越轻松越好。”
  阮雄笑道:“我不会紧张,刚才只是说着好玩,我输了,只要总镖头没输,四海镖局就不算丢脸。”
  齐碧霞急道:“阮大哥,你可不能指望我。”
  阮雄笑道:“总镖头,你是一局之主,大家必须指望你,因为你千万输不得。”
  齐碧霞更加急了。
  展毓民笑道:“傻丫头,你阮大哥的话你还没听懂,他是叫你只能拣必胜的仗打,找最弱的对手出场亮亮相,只要有厉害的人物,自然有我们老的顶着,你紧张些什么?”
  阮雄笑着出场,朝苗英一拱手道:“贵方的人选决定了没有?”
  苗英道:“决定了,第一阵由小儿贾明候教,贵局是哪一位出场呢?”
  阮雄微微一怔,似乎颇感意外,因为在大家的预料中,第一阵必是她的八名侍女之一出场,没想到会是她的小儿子。
  可是再想一下,贾雨飞的次子与女儿都是从小跟着母亲学艺的,这个叫贾明的家伙,一定比那些侍女们更高明,才会被选为第一场出战的代表。
  因此他笑笑道:“在下候教!”
  苗英也怔了一怔道:“贵局一开始就派出了副总镖头?”
  阮雄道:“我这副总镖头是齐老伯客气抬举,以武功而言,四海镖局原有的镖头都比我高明,笨鸟先飞,驾卒前驱,敝局一向是最差劲的人打头阵的。”
  苗英还没有开口,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出场道:“娘,这下子您可选对了。孩儿正在担心,您第一场人可以偏偏派个没出息的人应战,原来对方也是最差劲的一个,孩儿或许还能撑一下。”
  阮雄知道这年轻人就是贾明,乃笑道:“好极了,盛会之初,由我们两个蹩脚货唱场开锣戏,以后才有好戏可瞧,朋友请!”
  贾明的年纪大约二十三四,精神饱满,气宇不俗,只是目露凶光,杀气很重。
  他又一拱手道:“阁下准备如何赐教呢?”
  阮雄笑道:“我们不过是出场应个景,聊作点缀,何必还摆什么架子,惹人笑话呢?会什么练什么,各凭所长,以博一粲,不必规定动手的方式了。”
  贾明笑道:“阁下的话正合我的心意,兄弟一无所长,十八般武艺,每般都能来两下,没一件精的,自由动手,兄弟还能奉陪,如果指定一项,兄弟只有甘拜下风。”
  阮雄笑道:“兄弟先声明一声,兄弟所能与阁下差不多,只是功夫有十九项,除了阁下所说的十八般武艺外,还多学了一项偷鸡摸狗拳,阁下是否准予使用?”
  贾明笑道:“那更好了,兄弟自小追随家母,在外祖父家中长大,外祖父是排教掌教,兄弟趁他老人家高兴的时候,偷着学了几手排教中的障眼法。
  兄台不说,兄弟也不好意思搬出来,既然兄台别有所长,兄弟也可以借机会亮亮相,咱们谁也别藏私,互相观摩观摩!”
  阮雄大笑道:“妙极!妙极!看样子咱们这出开锣戏,还不会太冷场。请!”
  锵锒一声,撤出腰间长剑。
  贾明也含笑伸手朝后一招,一个女孩子抛出一支狼牙棒给他,贾明接在手中,挥了两下道:“兄弟暂以此候教,在过招中,咱们再各施手法,不受任何限制。”
  阮雄朝他的狼牙棒看了一下道:“阁下的兵器好像有点不正常,怎么分量特别轻呢?”
  那支狼牙棒通体乌黑光亮,布满牙钉,谁也看不出有何异状。
  阮雄却忽出此言,使每个人都怔了一怔,连贾明自己也颇为惊奇问道:“兄台何以得知?”
  阮阮笑道:“阁下这支狼牙棒如果是全钢的,至少也在五十斤左右,阁下拿在手中,不可能如此轻松,因此兄弟才想起来,这棒身一定是木制的,而且中间是空的,里面是否有别的玩意呢?”
  贾明道:“用这个方法推定轻重,似乎太武断了一点,兄台安知在下的臂力使不动纯钢的兵器呢?”
  阮雄笑道:“阁下也许有天赋神力,但那位抛兵器的姑娘,不会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抛棒之时,也非常轻松。”
  贾明道:“那是舍妹,她臂力比我还强一点。”
  阮雄道:“英雄全出在府上,也不足为奇,只是那支棒抛掷之际,上下摇摆不定,可知重心不稳,如果是全钢的,不可能有这种现象。”
  贾明怔了一怔,才道:“阁下观察入微,兄弟十分钦佩,也不必再否认了。这支狼牙棒确是木制中空的,至于里面有没有玩意儿,就要靠阁下自己去决定了,最好是阁下别用剑锋去硬碰,否则吃了亏可别埋怨兄弟!”
  阮雄大笑道:“我特别点明,就是希望阁下别太信赖那里面的玩意儿,以免自己吃亏,否则我就暗中戒备,不必说出来了。
  “我虽然没走过江湖,对各种鬼门道却懂得不少,尤其在兵器中藏暗器,我最喜欢研究这一套,也最擅长借物。阁下如果想利用其中的暗器占便宜,可得留神一些。”
  贾明只冷笑一声,道:“我这支兵器是自己制造的,还没有对人用过,很想有人能破了它,兄台请赐招吧!”
  阮雄含笑递剑轻刺,贾明架开后运棒反击,两人就交上了手。
  …
  无名氏 扫描,ONLYMAN OCR,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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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鏖战水寨
 
  虽然两个人都说自己是最差劲的一个,但大家都明白他们言不由衷,双方虽不是绝顶人物,至少也是尖儿上的高手,几个回合之后,这情形更明显了。
  他们所用的招式不但精奇,而且手手是杀着,功夫差一点,反应迟钝一点,早就挨家伙带彩了。
  可是,这两个年轻人居然旗鼓相当,十几个回合中,攻守互具,打得轻松,情况却很激烈。
  同时大家也佩服阮雄的眼光准确,剑棒交触,所发的声响,证明那支狼牙棒真是木制的,所以阮雄始终不以锋刃去碰触,如果事先不知道,一剑砍上去,狼牙棒必断无疑,棒中的暗器飞出,岂不是立刻要遭殃?
  贾明好似存心要诱使阮雄去砍他的木棒,每一手攻招都很险刁,等阮雄回剑招架时,他就往剑刃上硬撞,阮雄也防着这一手,经常用巧妙方法去避免。
  交手到了四十招之后,仍然是平分秋色,贾明就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出招转急,呼呼直抡。
  阮雄要避免刃棒接触就困难多了,但他还是应付得了,超过五十招时,贾明忽而找到个空隙,一棒斜击,阮雄剑递空门招架已迟。
  眼看着快要击中腰际,阮雄忽而欺身急进,用肩头撞向贾明的胸前,使他牙棒击空,而且被撞得退了两步,用招之巧,使人拍手称绝。
  然而贾明身手不凡,眼看着阮雄趁势进招发剑,缩腹弓腰,以些微之差闪过剑锋,回手一棒,反击阮雄的左侧,阮雄回剑招架不及,闪躲也嫌迟,棒上狼牙钉尖锐无比,又不能伸手去推。
  大家都为阮雄捏了一把汗,谁知阮雄左臂突伸,点着棒身,硬将它架开了,贾明怔然惊视,却见阮雄的左手持着一柄竹骨折扇,点开狼牙棒的就是这柄折扇。
  众人也为之一震,原来贾明是武生公子的打扮,这柄折扇是插在他颈后的,大概阮雄在一撞之际,将它捞到手中,并利用它来化解一招杀手。
  贾明神色微变道:“阁下真好身手!”
  阮雄笑道:“哪里,这完全是运气,幸亏阁下带着这柄扇子,也幸亏敝人学会偷鸡摸狗的小手法,将它摸了过来,否则定然难逃那拦腰一击。”
  贾明沉声道:“你再躲我一招看看!”
  跨身进步,举棒直击而下,劲强势猛,阮雄见对方来势太强,平着剑身招架,剑身很可能吃不住重力而折断,只得运刃朝
  上一架。
  咔嚓一声,棒身中断,里面砰地喷出一团黄色烟雾,阮雄欲避不及,忽地展开手中折扇,猛力朝外一扇,将那蓬烟雾扇向贾明门面而去。
  贾明没想到这一着,躲避不久,也吸人了一些,两人相对而立。
  片刻后,贾明才冷笑道:“见台好眼力,只想到棒中藏有暗器,怎么没想到会是别的玩意儿呢?”
  阮雄笑笑道:“怎么会想不到呢?一动手我就知道了,棒身空而不实,挥动时沙沙作响,一定是粉雾之类的玩意儿。”
  贾明笑道:“高明!高明!你知道这是什么粉雾吗?”
  阮雄道:“多半是使人昏迷的迷药。”
  贾明道:“为什么不可能是致命的毒药呢?”
  阮雄道:“令堂现为绿林道之魁首,阁下总不至于使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伤人手段吧?”
  苗英在座上笑了笑道:“阮副总镖头谬赞,使我受宠若惊,小儿棒中原是灌毒粉的,是我叫他换成这种药粉,吸人鼻孔之后,能使人昏睡六个时辰,并无大碍,只是功力散失,今后不能再练武了。阮副总镖头少年英俊,自此退出武林,未免太可惜了,明儿,把解药拿出来。”
  贾明道:“现在就给他解药吗?”
  苗英想了一下道:“阮副总镖头机智过人,最后一扇,你自己也中了迷粉,胜负未定,等他昏倒后,再把解药给他,这样你算是占先一场,而又不伤和气。”
  阮雄问道:“请问夫人,这迷药多久才发作?”
  苗英道:“寻常人立刻就见效了,副总镖头体质过人,可能会慢一点,但也快了。”
  阮雄道:“那我就等一下,看看我与令郎比一比,谁先倒下谁就算输。”
  贾明道:“我身边有解药,发觉情况不对时,服上解药,立刻就可化解药性,阁下岂非输定了。”
  阮雄道:“我们还是挺一下,也许我自己有办法解得药性呢?
  反正我们谁先倒下就算谁输好了。”
  贾明冷笑道:“这解药是我们独门配制,你怎能解得了?”
  阮雄但笑不语,两人对立着。
  过了片刻,双方都有点难以支持,身形开始摇晃,贾明伸手人怀,取出一个小瓶子,倾出一颗药丸,丢人口中。 然后又取出另一丸道:“你还是服下吧,等昏倒后再服,虽然能保全功力,但六个时辰内醒不过来了。”
  阮雄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倾出一颗药丸丢人口中后,笑道:“我宁可相信自己的解药。”
  贾明看了他手中的瓶子,又看了自己的瓶子,脸色一变,将瓷瓶往地下摔得粉碎,口中才喊了一声,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平倒而下。
  阮雄却含笑将地上的红色药丸—一捡起道:“这是寒家照秘方配制的安神散,专治中暑、水土不服、腹泻等症,糟蹋了太可惜。”
  苗英也是神色一变,起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阮雄笑道:“令郎取解药时拿错了瓶子,我的药瓶是青色,他的药瓶是白色的,他没有看看清楚……”
  苗英望着他手中的白瓷瓶,又看看地上的青色碎瓷,怔住了半晌才道:“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
  阮雄笑道:“我既然猜到狼牙棒中是药粉之类,自然加以小心,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在令郎身上找解药了。
  “我看他胸前有个小瓶,乃趁机会换了过来,但不知是否解药,只好叫他自己也闻进一点迷粉,替我识别一下。幸亏运气还算好,被我摸对了,假如这一瓶不是解药,那我只好认输了!”
  苗英怔然问道:“你怎么看出他胸前藏有药瓶的?”
  阮雄笑道:“我学的那手偷鸡摸狗,眼睛最灵,哪怕是一个小铜钱,我也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利用近身一触的机会,施展偷天换日与顺手牵羊两大绝招,才换了过来的。”
  说完,将瓷瓶中的药丸倾出一颗,塞在贾明的口中道:“药是令郎自己的,大概不会错。
  本来我早就想还给他的,可是夫人要先倒地与否算胜负,只好委屈他安睡六个时辰了,至于是否能保全功力,那可不是我的事了。”
  苗英脸色变得很难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俗语说害人之心不可有,真是一点都不错,设若犬子先前对副总镖头稍存加害之心,此刻就害到自己了。”
  她故意只说半句,将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句话不说出来,暗讥阮雄偷取解药后,还要经过试验后才敢用,而且还拿贾明来作试验,心地手段都不够磊落。
  阮雄也只好哈哈一笑道:“夫人所责极是,在下初次出门加入镖行,还没有正式开业,就碰上这种事,经验自然少了,总要经过一番历练才能成材,故而希望夫人不弃愚劣,多多赐教。”
  这番话既圆且滑,完全是耍贫嘴,可是他的年纪轻,第一次出道也是事实,苗英拿他没有办法,听得忍气吞声,朝手下的侍女吩咐道:“素英你出去向副总镖头讨教一下。”
  两名侍女出场,架起贾明退走。
  另一名侍女继而徐步出场,朝阮雄一躬身道:“请阮少爷赐教!”
  这个女子粗眉大眼,身躯高大,比阮雄还高出半头,肩阔膀粗,一望而知是属于勇武型的人物。
  阮雄见苗英第二场派出这样一个对手,倒是有点莫测高深,顿了一顿道:“姑娘要比什么?”
  素英由腰间解下一条软鞭,抖了一抖,竟是一支比鸭蛋细不了多少的钢鞭,长约四尺多,鞭梢还带着一颗钢球,用半尺来长的钢环系着,说不出像什么。
  她的身上披着外衣,起先看不出带有兵器,解下软鞭后,她抛去外衣,腰间还扣着一条鞭索,索头系着一颗同样大小的钢球,球如秤砣。
  她微微一笑道:“小婢先用这条球鞭请教,必要时还可以加上那根流星锤。”
  阮雄一听更犹豫了,鞭与流星锤都是软中带硬的兵器,通常双手只能使一种,而且还不容易练好,这女子居然能使两件,可见造诣不凡。
  而且,最讨厌的还是她腰间那条流星锤,不知在什么时候会加以使用,连预防都显得困难。
  这一战他是真的没多少把握,因此他皱皱眉头,不知如何应付。
  那边的齐苍霖已经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忙说道:“阮贤侄,你回来歇歇,让呼延镖头接这一场吧。”
  阮雄忙道:“不错,呼延兄有鞭圣之譬,这位姑娘也是使鞭,正好让两位的双鞭逞雄,给我们开开眼界。”
  素英眉头微微一动,道:“阮少爷是否认为小婢不堪承教?”
  阮雄笑道:“没有的事,鞭为兵中之雄,一定要有适当的对手才能见其雄威,我除了几手破剑法之外,只会一套偷鸡摸狗拳,对姑娘施展,未免太冒犯了。呼延兄的鞭法得自祖传,请他来与姑娘对手,正是尊重姑娘。”
  这番话倒是无可辩驳,因为呼延家的鞭法是武学正宗,与杨家枪、关家刀同是武林之祖,给他一说,素英也不好意思再缠住阮雄交手了。
  阮雄退回本阵。
  呼延昭挥舞他那支水磨钢鞭,大步出场。
  素英只得再度躬身道:“呼延大侠技出名门,不吝赐教,乃小女子无上殊荣。”
  呼延昭豪爽地道:“姑娘别客气,寒家鞭法原为战阵交锋所创,并不适于闯荡江湖,在下也不敢拈辱先人。这一阵无论胜负,都是我个人的事,与呼延鞭法毫无关系。”
  素英笑笑道:“大侠请!”
  呼延昭道:“在下忝为男子,绝无先行之理,还是姑娘先请!”
  素英道:“如此小女子冒犯了。”
  一鞭击出,呼延昭挥鞭架开,软鞭的钢球击在钢鞭上,锵然震鸣,发出一蓬火星,证明两个人的腕力都很雄厚。
  第一回合开始后,两人各展所长。
  素英的软鞭招式很精奇,可是她的用意不在伤人,只是想利用钢球后的链子将呼延昭的钢鞭缠住。
  呼延昭的鞭式稳健熟练,出手很准,每次都用鞭身击中钢球,不使她得手。
  两人缠战十几个回合,打得很热闹,锵锵之声不绝;每一招都是货真价实的硬砸硬碰,毫不偷懒。
  阮雄看得咂舌道:“这女子的腕劲真强,幸亏是呼延兄出去对付她,如果换了我,兵器既没有她长,又不如她重,非吃亏不可。”
  齐碧霞道:“兵器的长短轻重,并不是决定强弱的条件。”
  阮雄笑道:“话虽如此说,可是鞭法着重在守,剑招着重在奇。如果突不破她的守势,无法出奇制胜就要吃亏了;何况她腰里还别着一支家伙,时时提防那支家伙突袭,更不容易尽情发挥。”
  齐碧霞道:“这么说来,呼延镖头是一定要输给她了?”
  阮雄道:“那倒不一定,呼延的钢鞭不比她的轻,腕力也不弱于她,可以硬砸硬砸,牵制她无法偷隙绝用另一支家伙,我的剑却办不到这一点。”
  这时两人交手已近三十个回合。呼延昭的钢鞭使了开来,渐渐攻多于守,不过素英也没有什么败象,仍然是打得很激烈。
  交手过四十招,素英似乎整个处于守势,经常是两支鞭相触,那枚钢球只是跟着运转,没有什么作用了。
  齐碧霞道:“这个女的好像不怎么样嘛?”
  阮雄摇头道:“不见得,苗英第二场派她出来,是想扳回上一场的失利。此女必然有过人之处,只是还没有施展而已。你且注意她的手,已经放在腰间静止不动了,大概是在找适当的机会发动那只流星锤吧!”
  话刚说到这里,素英又接下了一式急攻,好像是身形没有站稳,被牵得一转。
  可是她腰间的链索在这一伸,链索加长,呼延昭一鞭击在索子上,锤头反卷,将长鞭卷住了。
  利用这刹那的机会,素英右手的软鞭疾出,钢球与鞭身拉成一条直线,对准呼延昭的肩上砸下去。
  呼延昭的反应也相当迅速,振臂反挥,将链索上的流星锤头由相反方向抛出,居然击中在软鞭的钢球上,化解攻势,顺手一鞭横扫,攻向素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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