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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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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忘了这回事。”
苗英道:“如果你衣内藏甲,那一剑自然不能作数,可是你卸去了软甲,一剑见肤,只好认输了。”
哈元泰道:“那当然,这一阵兄弟绝对认输,只是兄弟把话说在前面,以后若不是这种场合,兄弟披甲临阵,仇镖头可得留心一下。”
说完,拾起地上的两柄飞刀,插回腰间,径自回到边位上去了。
仇天侠也提剑回座。
齐碧霞迎着他问道:“师哥,你的伤没关系吧?”
仇天侠道:“没关系,哈少寨主出手很客气。”
苗英冷冷地道:“今天是较技论胜,大家多少还讲点客气,如果贵局一定要把绿林道生路断绝,以后就是性命之搏,各凭运气了。”
齐碧霞脸色一沉道:“夫人是说今天这一会不作数?”
苗英道:“本来是可以作数的,可是总镖头一上来就表示不愿按照规矩行事,贵局就是输了也不肯让绿林兄弟分一口饭吃,绿林道自然也不能保证以后对贵局不加干扰。”
齐碧霞道:“那今天这一会有什么意思呢?”
苗英淡然地笑道:“大家试试身手,了解一下情况,以后对大家都有好处;如果贵局闯不过今天这一关,以后对西南六省的镖,最好是避免护送,或者再找几位更高明的好手护送,才可以保证不出事,至少绿林道如果今天无法将贵局—一折服,以后也好在别的地方动脑筋。”
齐碧霞被她用话抵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怔了片刻才道:“那又何必费事呢?干脆在今天作个明白了结,免得以后纠缠不清,不是更好吗?”
苗英笑道:“不行,绿林道有绿林道的规矩,除非是为仇或是为了生意,绝不轻易伤人,所谓盗亦有道。今天贵局是空手过境,我们只能印证求教,不便流血伤人。”
齐碧霞还没有开口,苗英又接下去说道:“这只是我们自己的行规,贵局却不必受限制,如果总镖头觉得不满意,尽管放开手好了,挨砍挨杀,我们都只好认了。”
齐碧霞道:“我们当镖客的更不能随便伤人,除非是为了护镖或自卫,那是没办法。”
苗英笑道:“那今天只好各行其是,保持个和气了。”
阮雄轻扯了一下齐碧霞,低声道:“总镖头,别跟她说了,今天是因为有几位老人家在场,他们没把握稳能吃得住我们,才故意这么大方;如果他们真有把握,哪会这么客气,不把我们一个个全搁下才怪!”
齐苍霖也道:“这个女的很厉害,她明知绿林道几块料,不一定能拦住我们,才说出这种话,一来表示大方,二来也扣住我们,不好意思下手,三来他们今天即使输了,也留下个退步,以后再找我们有个藉口。”
齐碧霞道:“那么这样拖下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齐苍霖沉吟片刻才道:“没办法,只有看情形的发展再说了,谁叫你一开始把话说绝了,叫她占住道理呢?今天能顺利通过,回到金陵,再邀请各处镖局的主持人,大家再想个对策,现在只好挨过去再说了。”
苗英那边因为连番失利,除了那个叫素英的女子对呼延昭略胜一筹外,可以说都是落了下风,因此对以后出场的人,考虑时颇费周章。
尤氏叔侄四人交头接耳片刻。
尤二通忽然道:“夫人,现在能否让我们找齐苍霖了断一下过节?”
苗英眼睛瞟了他们一下道:“你们是以私人的身份报仇呢?
还是以绿林道的身份了断过节?”
尤二通道:“老朽等虽然洗手多年,但始终未曾声明脱籍,自然是以绿林身份要求了断。”
苗英道:“如果是私人身份,我不便插足,既然二位要以绿林同道求了断,我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尤二通道:“是的,敬候夫人指示。”
苗英笑笑道:“你们对报仇之举,有没有把握?”
尤二通道:“愚兄弟各残一臂,两个侄子年纪又轻,武事荒浅,哪里敢说有把握,故而才求夫人赐予援助。”
苗英道:“这是义不容辞的事,二位要什么援助?”
尤二通道:“目前只求夫人主持公道。”
苗英道:“那没问题。”
尤二通躬身道谢后,出场道:“齐苍霖,一人做事一人当,断臂之德,铭心难忘,该到你还账的时候了。”
尤三通也带了尤龙、尤虎出来。
尤龙高叫道:“齐老匹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还我们一个公道来。”
苗英笑笑道:“你们叔侄兄弟四个人一起出场?”
尤二通道:“夫人,我们是报仇雪恨,不是比武,愚叔侄都想手刃巨仇,不甘后人,惟有同时出场来了。”
苗英笑笑向齐苍霖道:“齐大侠尊意如何?”
齐苍霖这才发现他们是串通好的预谋!
如果在别的地方,别的时间,他们纠众报仇,自己也可以叫人帮忙,这个场合下,对方振振有词,他却不能找人帮忙了。
因此,他微微一笑道:“夫人怎么说呢?”
苗英道:“报仇的事很难说,他们两个老的是雪断臂之恨,两个少的求报杀父之仇,对象都是大侠一人,而且又求我主持公道,大侠认为该怎么办呢?”
齐碧霞叫道:“岂有此理,报仇也不能以四敌一。”
苗英笑道:“这是直接的恩怨,倒不能订人数多寡,如果贵方有跟尤家的人过不去,自然也可以出场,否则只好今尊一个人应付了。”
齐碧霞道:“我以女儿的身份,跟家父一起出场总可以了吧?”
苗英摇头道:“不行,如果令尊不幸为他们所杀,你再找直接有关的人,无论多少,出场为令尊报仇,我都不加阻止,目前却不可,为今之计不许任何人插人帮手。”
齐碧霞叫道:“没有这回事,夫人主持的什么公道?”
苗英脸色一沉道:“如果你一定要介入,我们站在同道的立场,势必不能坐视,那就没有道理讲了。”
齐碧霞刚要开口,齐苍霖喝道:“碧霞,少说话,等我真被人杀了,你再拼还来得及,目前你是四海镖局的总镖头,岂能以一己之私,将大家都牵累进来。”
展毓民拉住齐碧霞道:“碧霞,先让你父亲一个人应付吧!
假如他死了,我跟你,还有你师哥三个人,足足可以为你父亲报仇了,别把别人也拉进来。”
阮来风道:“展兄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齐苍霖一叹道:“阮兄高义,兄弟十分感激,可是今天情况不同,冤有头,债有主。”
苗英笑笑道:“齐大侠这才是通达事理之言,我也不想引起一场混战,才主持这场公道,否则绿林道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朋友两肋插刀,谁都有义务,但是为了避免杀戮过惨,才由当事人直截了断。”
齐苍霖哈哈一笑道:“夫人说得很是,但齐某还有一句话要问,除了他们四位,还有没有别的人要找齐某的?”
首英道:“假如大侠一个人出阵,这一场就到此为止,但是尤家再有人出来,自然不受此限。”
齐苍霖沉声道:“齐某就是问尤家还有没有人在场?”
苗英想了一下道:“没有了,所以我建议大侠,如果大侠技高一着,最好斩草除根,免得以后麻烦。”
齐苍霖朗声道:“齐某如果有心斩尽杀绝,也不会容他们活到今天了,这一场齐某凭生死硬挺,挺不过就算了。
“我杀死了尤大通,一命抵一命,天公地道,小女也不会再找他们报仇;如果齐某挺过了,夫人是否再要以同道的立场,为他们申不平?这倒是要问问清楚的。”
齐苍霖毕竟是老江湖了,一眼将事情看穿,而且在事先提出询问,倒把苗英给问住,沉吟难答。
齐苍霖不放松她,继续逼问道:“齐某这次也幸好有阮兄及其门下的一班高足为助,人数也不算少,如果要群殴,齐某未必就会吃亏,夫人即使将我们全数拦下,所付的代价也相当可观。
“但夫人既然本悲天悯人之胸怀,不愿多事杀戮,齐某自然衷心同意,故而请夫人作个明确的答复。”
他算准苗英的用意,如果自己杀死了这四个人,她藉口自己手段太狠,存心挑动群殴,所以紧紧逼问,而且也谕以厉害。
苗英只得道:“如果大侠一身了断,我保证辖下绿林同道不再插手过问此事。”
齐苍霖道:“那就行了,否则齐某在江湖上也有不少故交,阮兄虽然脱离邛崃,邛崃亦不能坐视,冤冤相报永无了时,盼夫人三思而定。”
苗英听他越说越严重,乃转颜一笑道:“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大侠也要明白,报仇非同比武,不限任何手段。”
齐苍霖笑道:“那当然了,姓齐的就是这条命,只要他们有本事拿走,任何方法都可以。”
苗英一拍手掌道:“好,各位自己解决吧,我只重申一句,此战任何局外人不得参加,否则就怪不得我了。”
齐苍霖回头对展毓民道:“师兄,只有您能压住碧霞,请您多费点心,无论如何,绝不能叫她搅了进来。”
齐碧霞咬着嘴唇,强忍住眼泪道:“爹,我明白。您尽管放心好了,今天我绝不冲动,可是我也摆句话在前面,如果您有了不测,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害您的仇家,将他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齐苍霖道:“孩子,我说过不准报仇的。”
齐碧霞道:“那是指今天而言,过了今天,我自己一个人行动,绝不受谁的约束,也不找谁帮忙。”
齐苍霖道:“你难道连师伯的话都不听吗?”
齐碧霞叫道:“当年您杀人是为了行侠,师伯教我武功也是为了行侠,如果他老人家阻止我报仇,就是打自己的嘴,更对不起师祖的在天之灵。”
展毓民一叹道:“师弟,她说得也是,如果要我限制她报仇,我们的武功等于是白学了;学武以行道,如果处处向恶势力低头,我们干脆拉剑自杀算了。
“我可以叫她今天不乱来,也可以限制她以后不再胡作非为,此外非我所能,你还是小心应付这一阵吧,别去想以后的事情了。”
齐苍霖轻叹了一声!
他缓缓地撤出腰间长剑,慢慢地走到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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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尤氏双姝
尤二通与尤三通是每人一柄护手拐,尤龙与尤虎则各挺一柄雁翎刀,分列四角,将齐苍霖围在中间。
齐苍霖坦然一笑道:“我们已有过两度接触,双方也都相当清楚,你们的武功虽然大有进境,但要胜过我手中这柄剑,还差了一点,因此我劝你们还是别费事,趁早把其他的玩意儿都拿出来,免得多麻烦。”
四人都吼了一声,双拐双刀,由四方涌进。
齐苍霖挺剑架开了,立刻挥剑回攻。
澜沧双煞东山再起,志在复仇,武功自然非昔日可比。
尤龙、尤虎是从小在仇恨中长大的,咬牙苦练,何况他们在澜沧江畔开发了金矿,资财千万,重金礼聘武林高手教习武功,得益也不少。
齐苍霖过生日那一天,在四海镖局中,这一对小兄弟曾以刀阵挫败过金陵四圣,虽然是仗着花刀阵的布置,但本身武功确也有相当造诣,绝不在一般江湖高手之下,否则在绿林道中也不会如此吃得开,而能受到苗英的支持。
剑术是随火候而进,齐苍霖的一支剑没话说,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但以一敌四倒是相当吃力。
齐苍霖惟一可恃的就是精妙的招式。
但眼前的四个人好像已经把相互间的长短厉害都研究得很透彻,战术也经过缜密的设计,配合得十分精巧,联手作战,各自为战,每个人攻的方向部位不同,所取全是要害。
而且这四个人都是有攻无守,本身方位不变,出手就是拼命打法,以一抵一,齐苍霖游刃有余,以一抵二,也能攻守兼具,对四个人就没有办法了;况且四个人都以杀死他为惟一的目的,置本身安危于不顾了。
十几个回合过去,齐苍霖心中真的吃惊了。
一开始他还不想伤人,剑下略留余地,他发现伤人也解决不了危机,伤一个人很容易,其他三个人都不顾同伴的安危,仍然以杀他为目的,而且是不达目的不休。
这就是说四个人准备用一个或两个作为陪葬,而达成杀他的企图。
更厉害的是,这四个人都抱必死之心,将陪葬的选择权交给他,这种战法就是叫剑术比他更精的展毓民下来,也照样没有办法;除非是一剑能将四个人同时解决,否则本身绝对难保安全。
而这四人俱非庸手,谈何容易?
二十个回合以后,齐苍霖连自保都相当困难了。
出手伤人倒不难,可是四个人都站在他兵器可及的距离外,伤得了一人,手法再快一点,或许可以伤两人,却逃不过另两人的夹击。
目前只有靠纯熟的剑法,巧妙的变化,才能同时挡住四般兵器的围攻而已,但已是相当勉强了。
旁边看的人相当焦急,对方的用心已昭然若揭,但谁也没有办法。
展毓民黯然道:“他们这一手真厉害,难怪苗英不准人进去帮忙,原来是安着这个主意。”
齐碧霞急得差点哭了出来,大叫道:“师伯,您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爹死在他们的手中吗?”
展毓民长叹道:“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是你爹直接的对头冤家,没有理由,谁也无法帮忙,只好准备给他报仇了,这种战法,就是施展我的大罗剑式也挡不住。”
齐碧霞叫道:“我不管,我要进去帮爹!”
展毓民拖住她道:“能进去我还会坐视不成?江湖上讲究的是一个理,他们占住了理才把我们给困死了。”
齐碧霞叫道:“我不管什么理不理,眼看着父亲陷于危境,做女儿的去解救,总不能说我不对?”
展毓民正色道:“不错,你进去解围,大家可以同情你,我跟天侠进去,也勉强说得通;但他们的人多,都可以参加进来,阮伯伯这边不能坐视,必起一场混斗,造成惨重的伤亡,理屈的仍是我们,因为是我们先破的例。”
阮雄道:“真要能解得齐老伯之危,倒也不妨一试,就怕没有多大的作用;他们也准备好了,你一动,他们也动,人数上我们吃大亏,如果到不了齐老伯的身边就会被他们拦住了,反而会加速齐老伯的危机。”
齐碧霞道:“我不相信他们拦得住我!”
阮雄道:“绿林道的人未必都会像龙家叔侄那么拼命,冲过去是没有问题,可是齐老伯绝不肯引起一场混战,他一定会放弃战斗而让人家杀死。”
展毓民道:“以你父亲的为人,他是会这样做的,否则他出去前就不必再三叮咛了;你是为救父而去,却会害他自杀而消弭群斗,结果连报仇的藉口都没有了。”
齐碧霞见绿林道的人个个都凝势待敌,眼睁睁地看着这边的动作,心知阮雄说的是事实,急得她哭叫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阮雄沉声道:“没有办法,惟一的希望是齐老伯吉人天相,化危为安,万一不测,只有为他老人家报仇了;规矩是他们兴出来的,我们不妨即以其道来对付他们,在同样的藉口下,一个个地解决。”
齐碧霞激动地大叫道:“就算事后将他们都杀死了,又有什么用呢?那挽不回我爹的生命呀!”
阮雄沉声地一叹道:“行道江湖,总免不了要碰上这种情形,齐老伯一代剑杰,与其老死病榻,倒不如争个轰轰烈烈的归宿而永保其侠名。”
齐碧霞用眼瞪住他。
阮雄又叹了一口气道:“齐小姐,我并不是想齐老伯被人杀死,如果我能替得他老人家,我早就出去了,为了齐老伯一世英名,我才劝你冷静一下。”
齐碧霞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叫我冷静?易地而处,你能冷静吗?”
阮雄道:“你如果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是总镖头,一切由你做主,只要你一个表示,我们全体镖局的同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碧霞还没有表示。
展毓民厉声大喝道:“胡闹!碧霞,你如果再孩子气,我就拿出师伯的身份来制裁你了;生死事小,门户的荣辱事大,你父亲是我师弟,他一生英名是我们都引以为做的,我绝不准你去破坏它。”
齐碧霞哭道:“他被人杀死了还有什么英名?”
展毓民正色地道:“他一死固然难免,但以他的能力,足可拖两个陪葬的,可是他坚守不攻,正表示了一个剑手的仁道胸怀,那可以使他的英名在武林中永垂不朽,为后世之楷模。
你如果没有这种胸怀,就不配做他的女儿了,更不配做我门中的弟子,你自己多想想,我不再对你多说了。”
齐碧霞见老父已濒危境,身上已被尤龙的雁翎刀划破了两三处伤痕,伤心欲绝,惟有低头饮泣而已。
她想到老父即将饮刃而死,齐碧霞连战况都不忍心看了,只是将头埋在掌中,吞声哭泣。
她耳边忽听得一阵惊呼声,又加上一阵的怒叱,心中一痛,想到老父一定是遭到了不幸。
可是等她抬起模糊的泪眼望去,却意外地发现齐苍霖仍然好好地站在当场,只是肩头又多了一处伤痕,血迹渗透衣衫。
澜沧双煞中的尤二通却倒在地下,满地乱滚。
怒喝之声是从绿林道那边发出来的。
苗英更是一脸怒色,朝这边叫道:“各位都是侠义门中人,怎么言而无信?而且使用暗器伤人。”
话是对这边发的,展毓民等人面面相觑。
阮雄道:“夫人说的什么话?我们几时发暗器了?”
苗英怒道:“尤二当家的中暗器是事实,暗器发来的方向也是你们这边,难道我还冤枉你们?”
绿林道中群情激愤,大声叫嚣,有一哄而上之势。
苗英用手止住大家道:“齐大侠,你在动手的现场,尤二当家的受伤,你一定清楚,你就做个交代好了。”
齐苍霖沉着脸向这边发问道:“碧霞,刚才是谁?”
齐碧霞愕然道:“我不知道。”
阮雄也道:“齐老伯,我们这边是没有人发暗器。”
齐苍霖叹道:“暗器的来向确是你们这边,我不知道是谁好心帮我的忙,但为了我一条命,掀起两边的大流血实在太不值得了,希望你约束一下弟兄们别帮忙了。”
阮来风道:“齐兄以为是我门下发的暗器?”
齐苍霖道:“发来的暗器是一枚银钉,镖局原有的人员中都不会使这种暗器。”
阮来风沉声道:“雄儿,你出去看一下,是谁干的?”
阮雄道:“爹,我们师兄弟中也没有用银钉的。”
齐苍霖轻叹道:“阮兄,不必查了,不管是谁,齐某对他的盛情非常感激,只是此战为齐某个人的过节,不必连累大家牵人纠纷,请不要再帮齐某的忙了。”
说完又对苗英道:“夫人,刚才的事实出齐某意料,但非齐某之本意,夫人应该可以相信的。”
苗英点点头道:“那当然,但不知大侠如何交代?”
齐苍霖一笑道:“齐某自有适当的交代。”
语毕,举剑往颈间抹去。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只见齐苍霖的手一松,长剑锵然坠地,大家都看见一缕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射中他的手腕。
苗英怒喝道:“是谁?”
大家都怔住了!
尤其是齐碧霞这边,从银光的方向看,确是这边所发,但又会是谁呢?
忽然,从他们的篷顶上发出一声轻脆的笑声,两条人影从篷顶上飞起,落在场心。
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贾夫人,你身为绿林道总瓢把子,眼睛也一直看着这边,怎么连暗器从什么地方发出的都看不出?还好意思冤枉别人。”
那是两个女子,身着素衣,与篷布的颜色相似,难怪她们躲在布篷上面,不易为人发觉,那一支银钉不用问,一定也是她们发出的了。
苗英愕然问道:“你们是谁?”
尤三通却厉声怪叫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贱婢!”
齐苍霖也为之一怔,他认出这两个人竟是尤美娘与尤丽娘姐妹,但见她们一身劲装,满脸杀气。
尤美娘脸色深沉,朝苗英一躬道:“晚辈尤美娘,与合妹尤丽娘,参见总瓢把子。”
苗英听她们报出姓名后,又是一怔,朝尤三通冷声道:“尤当家,这不是你的两个侄女儿吗?”
尤三通脸色很难看,顿了顿才道:“是的,这两个贱婢都是家兄的义女,前一段日子跟一个叫林佛剑的家伙淫奔而去;愚兄弟以家丑不宜外扬,才未予声张,谁知她们竟勾通敌人,杀父忤逆,请夫人主持公道,处以极刑。”
尤丽娘厉声道:“老贼,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与尤二通两个人狼狈为奸,杀死了我们的父亲,逼奸我们的母亲,害得她服毒自尽,更将我们强认为义女;若不是林公子仗义揭穿此事,我们将终生认贼为父。”
苗英颇感意外地道:“尤当家的,有这种事吗?”
尤三通连忙道:“哪里会有这种事,她们的父母是一对江湖卖艺人,不知道被谁杀死了,遗下一对孤儿,因为她们也姓尤,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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