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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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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道:“好了,说得够多了,现在该你说了。”
阮雄一笑道:“你们小姐被人救起来了。”
小青与小白都睁大了眼睛,齐声问道:“是真的?”
阮雄道:“绝对是真的,我可以拿人头保证。”
小青道:“我们怎么没瞧见呢?”
阮雄道:“这个人早就藏在水底下了,此人武功极佳,你们小姐一落水,就被那个人带走了,恐怕是你们的姑爷,那个叫做什么祁百合的。”
小白立刻道:“不,不可能,第一,姑爷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他有事到塞外去了;第二,姑爷也不懂水性。”
阮雄道:‘那就是另有其人了,此人水性极佳,预伏水中救了你们小姐,那一定是你们的熟人了?”
小青与小白脸色都一喜,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阮雄道:“我乘船过来时,看见有一道水纹,一直向西而去,像是大鱼在水底游行一般,玄武湖中不会有大鱼,因此我断定是人,那个人救走了你们小姐,会是谁呢?”
小青与小白同时抢着跳下方超人划来的小船,荡桨往西而行,在船上小白回头道:“小姐不死是你们的运气,其他的事你们不用管了,希望你们也别追过来,否则被我们发现了,我们绝不放过的。”
何月儿已在另一边悄悄地下了水,阮雄知道她的水里功夫绝佳,一定能不知不觉地跟了去,所以装做不知地道:“我们还要游湖呢,谁高兴去管你们的闲事。”
说着,吩咐大船拢向东岸,由于好几个人一身是水,自然不再有游湖的兴趣,向凑热闹的武林同道打了个招呼,大家就乘马回到镖局,换好了衣服,刚开始聚谈,何月儿也回来了。
方超人忙问道:“月娘,你的结果如何?”
阮雄也问道:“那救人的是不是林佛剑?”
何月儿笑道:“你怎么会想到他呢?”
阮雄笑笑道:“这个柳如昔剑路与林佛剑相似,而且只有林佛剑才能具有这么好的水底功夫。”
何月儿笑笑道:“你可以说猜对了,也可以说不对。”
阮雄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何月儿道:“我跟踪到了西岸,见她们在鸡鸣寺落脚,那个柳如昔在寺后的树林子里吐水喘气,尤美娘湿淋淋的站在旁边给她施救,尤丽娘也在一边,救人的是她们姐妹俩,林佛剑却不见影子,这两姐妹与林佛剑是一路的,所以你只猜对了一半。”
阮雄笑道:“有这一手也就差不多了,我猜定林佛剑与这柳如昔有关总是不错的;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何月儿道:“那倒不清楚,不过柳如昔像是为找林佛剑而来,林佛剑却躲避不跟她见面,借尤氏姐妹之口,劝柳如昔快点回去,不要在外面多事了。”
展毓民道:“何女侠,你听见她们的谈话内容吗?”
何月儿道:“我不敢太逼近,大致是如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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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溯本求源
小青与小白进人树林后,发现是尤氏姐妹,都怔了一怔。
小白就叫道:“怎么是你们俩?林公子呢?”
尤美娘微微一笑道:“没有来,他说过不必再见了。”
柳如昔黯然叹道:“他真那么不肯原谅我吗?我为了他,历尽千辛万苦,等于抛弃了一切。”
尤丽娘却道:“柳小姐,林公子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重提徒乱人意,不但于事无补,更会引起大家的痛苦,你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归宿,何必再自寻烦恼呢?”
柳如昔叹道:“以往是我太肤浅,为了想在剑术上更进一层,才辜负了他一片情意,我允婚祁家,不过是一种手段,我以为他会明白的,谁知他竟误会我了。”
尤丽娘笑道:“婚姻岂可当作儿戏,林公子已经伤过一次心。”
柳如昔道:“我还不是为了他,我不愿意他一直屈居人下,才想法子为他安排争取上游的机会。”
尤美娘道:“林公子全明白,只是你还不够明白他,一个像他那样胸襟磊落的男子汉,岂肯接受你这种方法去帮他进取?所以他虽然感激你的盛情,却无法领受。”
柳如昔道:“他如果不出人头地,我父亲绝不会允许我嫁给他的,我那样为他打算,他怎能如此待我?”
尤丽娘笑笑道:“你现在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不应该再提这些,你还是好好地回去吧,把过去当作一场春梦。”
柳如昔一呆道:“这是林佛剑的意思吗?”
尤美娘道:“这是我们对你的劝告,林公子对你已没有任何感情了,他认为过去你们的认识就是一种错误。”
柳如昔道:“我不信他会忘了我,他分明还在念着我,否则他不会对那两句词特别反感:
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他明明是为了我才生出这种感慨。”
尤丽娘冷冷一笑道:“柳小姐,你把自己看得太尊贵了,你的姿容天下无双,你的剑术也值得骄傲,但一个女子不是光靠这两样东西就能把男人征服的;你缺少了一样女子最珍贵的美德,柔顺与谦虚,那才是女人最永恒的美,林公子对那两句词反感是不错的,但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难忘在家所受的屈辱。现在你懂了吗?”
柳如昔点头道:“我懂,他从走了之后,我渐渐就懂了。以往我太骄横、太自私、太崇慕虚荣,所以我才力求梅过,我抛弃了一切,迢迢千里,出来找他。”
尤美娘道:“迟了,太迟了,你虽易名如昔,可惜改变不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已是祁家的少奶奶。”
柳如昔叫道:“我并没有嫁给祁百合。”
尤美娘道:“在林公子心中,你已是祁家的人,他不肯再见你,即是为此!”
柳如昔神色一变道:“预藏在水中救我,是他的意思吗?”
尤美娘道:“不,是我们的意思,林公子今夜根本就没有来,他以为你不可能跟人家起冲突。”
柳如昔道:“为什么?”
尤丽娘道:“他假借四海漂局的名义,将与你约斗的事遍晓金陵武林道,就是为了阻止你的比斗,他认为你会记着青城的诫律,不轻易出示出身来历,谁知道你还是一意孤行,你知道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吗?”
柳如昔冷冷地道:“我已经说过,一切都不在乎!”
尤丽娘道:“你不在乎,林公子可在乎,他为的不是你而是为你父亲,他身受你父亲教养之德,不忍心见他受你的牵累,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柳如昔怒道:“我绝不回去,除非林佛剑。。。。。。。”
尤美娘道:“不可能的,柳小姐,你还是没改变,要得到一个男人,绝不是用威胁的手段就可以得到的,记住你的身分,你不但是柳家的女儿,也是祁家的媳妇;你一身背负着青城两大世家的清誉,千万别做糊涂事。”
柳如昔脸色气得煞白,咬咬牙道:“林佛剑居然敢对我如此绝情,我绝不饶他,我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会叫他后悔一辈子,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尤丽娘冷笑道;“柳小姐,林公子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要我们转告你,你找四海镖局就错了。”
柳如昔也冷笑一声道:“我错了吗?假如我错了,他干嘛如此关心他们,干嘛怕我找他们麻烦?”
尤丽娘道:“他为了别的理由,绝不是你所想的原故。”
柳如昔怒道:“你们算是他的什么人?居然敢代表他讲话?他的事都告诉你们了吗?”
尤丽娘道:“是的,林公子一切都告诉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是你吃醋的对象。”
柳如昔道:“我想你们也不配!”
尤美娘淡淡地道:“林公子是我们的朋友,他已发誓终身不娶,因此你实在没有再缠着他的道理。”
柳如昔冷笑道:“他既然终身不娶了,你们守着他算是什么呢?这种自欺欺人之谈,别再骗人了。”
尤丽娘鄙夷地道:“柳小姐,你的姿容虽美,举止也娴雅绝尘,怎么想法却如此庸俗呢?
男女之间,难道一定要论嫁娶才能在一起吗?”
柳如昔忽地一笑道:‘假如他有一天改变心意,又想娶妻子呢?你们又将何以自处?”
尤丽娘道:“这是很可能的,他是一脉单传,为香火子嗣计,他也不能永远独身,以干不孝之名,可是这与我们的友情并无妨碍,朋友永远是朋友。”
柳如昔笑道:“看你们的情形,岂止是朋友,行止相共,坐卧相偎,根本就是腻友。”
尤美娘笑道:“我们不否认,只要心中无欲,裸程相对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明白一些,两情相悦,我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柳如昔道:“难道你们不想成为他的妻子?”
尤美娘道:“不想,我们无此奢望,得友如此,于愿已足,如果他有意娶我们,我们自然很高兴,但我们绝不对此存有希望,也不会因为他娶了别人而耿耿于怀。”
柳如昔颇感意外地道:“你们一辈子不嫁人了?”
尤丽娘有点伤感地道:“是的,世上不会有个男人比他更好,至少在我们心中,认为他值得我们守一生一世,为婢为妾,我们都心甘情愿的。”
柳如昔又问道:“如果他娶的不是你们,而他所娶的人又容不下你们时,你们岂不太冤枉了?”
尤丽娘笑道:“真到那个时候,我们自己会离开他,我们守着他,并不是他的要求,而是出于我们的自愿。”
柳如昔微愤道:“你们怎么这样贱?”
尤美娘庄容道:“那是你的看法,只要林公子不认为我们贱就够了,柳小姐,你如果真懂得感情的珍贵,就不该说这种话,当我们爱一个人时,心中所憾的不是得到太少而是怕付出太少。”
柳如昔默然良久,最后才颇为感动地道:“谢谢你们的启示,使我懂得了很多,跟你们一比,我是太浅薄了,以往我只想获得,从没有想到要付出,知道取,而没有予。”
尤美娘笑道:“那倒也不然,柳小姐这次离家出走,已经牺牲了很多,只是柳小姐斤斤计较要收回所付出的,才显得这些牺牲有其目的,因而也减低了它的价值。”
柳如昔道:“你们比我有福气,至少你们的付出还有人接受,我的付出,连个接受的人都没有。”
尤丽娘道:“雨水落在地上,花草因而滋长,可是雨水并不为滋润花草而落,付出时并不一定要有人接受才付出,爱所爱而爱,不是因有所爱而爱。”
柳如昔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尤丽娘道:“林公子希望你回去,你就应该回去。”
柳如昔道:“我回去后,做了祁家的媳妇,离他不是更远了?我牺牲了这么多,不是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尤丽娘笑道:“那是你自以为牺牲,对林公子说来并不然,或许你回去接受已定的命运.才是真正的牺牲。”
柳如昔道:“他会知道吗?”
尤美娘道:“牺牲是一种默默的奉献,并不要人知道,不过 我想林公子会知道,他一定知道的。”
尤丽娘接着道:“而且所谓远与近,并非眼睛所看到的距离,举头见月不见长安,长安与月孰近,身隔关山万里,心通一点灵犀,即使你真成为林公子的妻于,你并不见得就是真正接近他,咫尺关山,存乎一心。”
柳如昔点点头道:“我懂了,你们走吧,告诉林佛剑,我不想再见他了,我立刻就回去,但是我绝不会嫁给祁百合,从前我不顾他的反对而与祁家订婚,现在我也不能因为他的赞成而下嫁,这是我的自由,他总不能勉强我。”
尤美娘想了一下道:“当然,林公子只希望你回去,并没有强迫你要嫁给谁,这一点我可以担保的。”
柳如昔道:“我很羡慕你们,现在他连我的面都不愿见,因此我想学学你们做他的朋友也不可能了,但是我会在家里等他,如果他肯回来看看我,我会感到很大安慰。”
尤丽娘道:“他会回去的,等该办的事办完了,他就要回去的,青城是他的家,落叶归根,他不想在外面做一辈子的浪子,何况他的母亲还在家里。”
柳如昔又问道:“他跟四海镖局斗的什么气?”
尤美娘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都肯说,就是这一点,他始终不肯说明。”
柳如昔道:“我还想问一句,他的剑法如何了?我跟四海镖局几个人对过手,照他以前的技艺,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他是否需要人帮忙?”
尤丽娘道:“我想不必要吧,四海镖局老老小小,连番在他手中受挫,他也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了。”
柳如昔欣慰地道:“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怕他吃亏,尤其是我此番回去准备拒婚祁百合,那个人心肠狭窄,跟他又素来不合,很可能会找他的麻烦,我不指望他会回头再爱我,但我也不想牵累他。”
尤美娘笑道:“那倒不必担心,你也知道的,林公子跟祁家另有过节,以前为了你,他不好意思向祁家理论,现在也不会去找祁家的麻烦,但祁百合要找他,他是不怕的,祁家虽是青城剑霸,但并非就是天下无敌。”
柳如昔又点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他愤而离家之后,一定另有遇合,以前我以为他是为我而出走才急急出来找他,现在知道并非如此,我感到很遗憾,但还是为他的成就而欣慰,请替我寄语祝福他!”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毅然地擦擦眼泪,招呼小青、小白先走了。
尤氏姐妹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躲在远处的何月儿等她们都离开后,才悄然赶回,可惜她们都没有发现在另一个地方仁立的林佛剑的身影,他是最后离开的,而且他没有即刻迫蹑尤氏姐妹而去,一个人踱到鸡鸣寺畔的胭脂井前,怅立良久,口中一直喃喃地念着:“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杨柳青青如昔,只是人情易。”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个年轻人似乎背负着太多的忧愁,他谜样的身世,谜样的行径,应该有个解答了,但他似乎还不想一下子揭开,还要留待时间的剥蚀,抽着那缕缕春蚕的愁丝,慢慢地剥开来,剥剩里面那一头受尽煎熬而僵毙的茧蛾!
何月儿的叙述.换来了大家一片沉默,最难堪的是齐碧霞,她从柳如昔的谈话中,隐约所引起的一丝欣喜,又被尤氏姐妹那一番隐约的解释而冲淡了,先是愤怒,继而惆怅,最后成了她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烦恼了。
展毓民沉思良久才道:“何女侠这番偷听来的谈话,固然可以帮助我们多了解一点林佛剑,但也使我们更糊涂,不过林佛剑守在这里不放松我们是个事实,不把他的问题解决,我们的镖局还是无法展开业务的。”
齐苍霖皱眉道:“可是他行踪飘忽,故意去找他,绝对找不到,只有等他自己来找我们。”
齐碧霞忽然道:“我们的分局已经开始营业了,总局全无动静也不是事,我想从明天起开始接生意,别处的镖都不接,专接四川的镖,看看他是否敢来找我们。”
阮雄一怔道:“为什么要专接四川的镖呢?”
齐碧霞道:“别处的镖都没问题,凭我们一面镖旗也可通行无阻,只有四川一条路,上次跟长江水寨的问题还悬而未决,必须要找个了断。而且我们可以顺路一访青城,到林佛剑的老家去把他的根挖出来。”
展毓民道:“那是干什么?人不犯我,我们何必去犯人?”
齐碧霞道:“怎么没犯我?那个柳如昔把我们乾坤剑派跟镖局的面子丢光了,我跟阮大哥被她硬逼得下水去浸了一浸,她还用十两银子来侮辱我一场,这口气我说什么也忍不下去,乾坤门下绝不能这么窝囊。”
方超人道:“这也说得是,柳如昔的确太欺人了,事由林佛剑而起,她却找到我们头上,我们干脆上青城去,一则把事情弄个明白,二则也是借此向林佛剑示威,看他是否还能缩着头,专在暗地里捣我们的鬼。”
展毓民道:“青城从未涉足江湖,照目前所得的资料,知道那儿至少有三个剑术世家,姓林的,姓祁的跟姓柳的,他们与世无争,我们怎能平白无故地去多生是非?”
阮雄道:“师父,至少林、柳两家已经惹着我们了。”
展毓民道:“那也是你们小一辈的事。”
齐碧霞道:”那就让我们小一辈的去料理好了。”
展毓民道:“你们行吗?结果还不是丢人现眼的。”
方超人笑道:“要去就一起去,光靠小一辈的前去的确不够的,不过展兄可以不去,阮大哥倒有个正当理由,林佛剑的先人跟他有点过节,虽说不上是仇,上门讨教一番的理由是足够的,当然顺便也可以把小一辈的事情作个了断,我愿意陪阮大哥去跑一趟!”
阮来风笑道:“方二弟,你又静极思动了,自己起哄,还要带着小一辈的胡闹,这像个做长辈的样子吗?别忘了,你跟月娘的吉期已定,还是静下来做新郎倌吧!”
何月儿的脸微红了一下道:“我们的事不急,而且我认为应该先到大姐的坟上去拜见一下,才算是尽礼。”
她所说的大姐,自然是指方超人的前妻而言,这是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也使得方天华十分感动。
展毓民沉思片刻道:“何女侠这一说,倒是非走一趟不可了,我们大家都去凑个热闹吧,而且把婚礼移到方老弟的家中举行,对大家都方便些。”
齐苍霖一怔道:“师兄也赞成前去了?”
展毓民道:“我想去去也好,一来为方二弟成婚,二来我始终觉得林佛剑与失踪的罗师弟有点关系,借这个机会前去弄个清楚,也好对门户中有个交代。”
齐苍霖听这么一说,也就不反对了。
齐碧霞道:“我们还要弄一趟镖保了去,这样才可以告诉林佛剑,我们不在乎他的威胁,更可以试探一下长江水寨那边苗英的态度。”
方超人笑道:“对,雄侄从贾珠那儿取来的一络头发,我已经研究出来,那果然是一种迷神散附着在上面,我已有了办法,借这个机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也让他们知道厉害,别再让他们拿来当作排教的法术唬人。”
阮雄道:“镖是要保一批的,不论大小都行,如果我们空着手前去,外面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怕了长江水寨,问题是急切之间,上那儿去拉生意呢?”
齐碧霞道:“不计代价,甚至免费护送都行,反正我们只是为了要个名目,并不是靠此图利。”
阮来风笑道:“那倒有办法,反正方二弟要回家去成亲,我这个老大哥要为他主婚,势不能不破费,我购置一批聘礼,委托贵局送去,行吗?”
了凡也笑道:“月娘涓吉之庆,我们也该有所表示,金陵货物较多,我们也选一批嫁妆,一并交贵局护送好了。”
齐碧霞笑了:‘那就太好了,不过酬劳还是要照计的。”
阮来风笑道:“当然,亲兄弟明算账,自己人办事更不能马虎,镖酬不但照算,而且份例加倍,这样以后有什么熟人,也不好意思向你们附托人情镖了。”
这虽然是开玩笑,却为四海镖局找到了一个借口,至少不是空手跑一趟了。
忙忙碌碌地准备了两天,风声便传了出去。
方超人与何月儿的武林地位,因乾坤剑派的成立而加重,听说他俩返里结缡,没办法前去致贺的人,都送了礼来;甚至连一般市贾行商也凑了份子,礼品居然积了几大船,而且价值不菲,看来还真需要雇人保镖才行了。
临行前夕,章盐道为了凑热闹,从京师采购了几样价值连城的礼品做贺礼。
因为方超人与何月儿的婚事早经谈妥,日期也定在这几天,他到了京师之后,托人买了几样珍玩,其中有一件西洋特制的机括自鸣钟,尤其珍贵,每半个时辰报时一次,每次报时,有一个衣着鲜丽的女偶,手持小旗,旗上标明时刻,由木雕的华厦中出来,还会裣衽作礼,时价约在万金以上,是西洋胡贾的贡品,为一亲王所得,章盐道又花了重价购得,方超人虽然轻财薄货,对这件玩具却是爱不释手,称谢收下。
齐碧霞为了要向林佛剑等人示威,特地商请章盐道同行,还叫他出面,作这趟镖货的委托人。
章盐道也一口答应了,齐苍霖则因为章清泉这次仅是一人前来,没有家眷的累赘,也就未加拒绝。
这次出镖比上次还隆重,一行人雇了三条大船逆流而上。
三条船由展毓民、齐碧霞与阮雄各押一条,展毓民与齐苍霖同一条船,由云中鹄与章盐道同行,何月儿与齐碧霞居中,阮雄、方超人、方天华与邢壮殿后。
其余的人则由仇天侠率领留守金陵,一面主持镖局的事务,一面督促门下弟子练剑。
另外阮来风则陪同胖弥勒了空、瘦佛了凡三人走陆路前导,双佛负责向绿林道朋友探听消息,阮来风居中联络,随时与船上联络,这次人数不比上次出镖少,实力更加强了许多。
在路上大家自然加倍小心,且喜一路平安无事,连他们最担心的林佛剑也不见踪影。
齐碧霞自然感到失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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