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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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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雄道:“事实证明不可能是别人,因为那个人还化解了家师大罗剑法中的精招,除了罗师叔之外,青城的人不会具有此等造诣,罗师叔早年对门户有点成见,隐住在青城山,自然不肯用原来的姓名。”
祁逸夫道:“那可能不是座中各位,因为罗土远出身乾坤一剑萧白门下,剑技不会太高明,连列座的资格都没有,本山近二十年来,收容了不少外人,多半是隐姓埋名的,他们在本山自愿佃农而住,提供劳力以自为生计,本山对这些人也不加注意。”
阮雄听他又在贬抑乾坤剑派,忍不住冷笑道:“罗师叔假如是在青城,他可能不肯炫示所能,并不是真的不如你们。
“你别忘了,他还破解了你自认最得意的一式绝招——‘含沙射影’。你们青城山能破此招的又有几人?”
祁逸夫怒声道:“那是小儿功力不足,如果是我使用这一招,相信还无人能破解,你们乾坤剑派,荫袭萧白的名声,自认第一流剑派,在青城看来,可没有什么。”
阮雄冷冷地道:“乾坤剑派从不敢以第一流自认,可是胜过你儿子是事实,如果我们只能数第二流,青城山在武林中的地位大概只能列到第三等上去了。”。
祁逸夫冷笑道:“菲菲侄女在金陵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我儿子在巴东又将你们杀得东躲西藏,这是事实吗?”
阮雄道:“他们两个人最后都是惨败而回,这也是事实,在记录上,乾坤剑派总是高出于青城的。”
祁逸夫大怒道:“展毓民,你出来,我们随便抽个人也能击败你,你只会欺负年轻人,有什么可神气的?”
阮雄挺身而出道:“你还不够资格向家师叫阵,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先会会我,胜过我之后,家师才考虑是否有兴趣教训你几手,姓祁的,你出来,我们试试看!”
祁逸夫气得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滚回去,无知小辈,你是我儿子的手下败将,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阮雄微笑道:“我不否认输给你儿子,也不否认曾经输给柳小姐,但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现在我自信绝对不会比你儿子差,所以才找你叫阵。”
祁逸夫更为激怒。
祁百合却道:“爹,您何必跟他生气呢?我出去再给他几下重的,替您教训他就是了。”
说完就要出场,闻道远却将他叫住道:“百合,回来,这样乱哄哄的像什么规矩?我跟他们去说说清楚。”
语毕朝展毓民道:“展大侠,你们准备多少人出场?”
展毓民笑道:“我们这边的人没一个是来看热闹的,人人都要出场,阁下看着办好了。”
闻道远想想道:“好,那我们就简单定个规则,每人出场次数不限,但落败一次,即取消出场资格。”
展毓民道:“行,小徒已经出场了,阁下找个对手。”
祁百合忍不住又抢先道:“我去!”
闻道远沉声道:“你先坐下,轮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这一阵很重要,不能折了锐气。”
祁百合不服气道:“闻二伯以为小侄会输给他?’”
闻道远点点头道:“我想有这可能,人家上次输给你是不错的,可是人家肯研究,不讳言失败,一定仔细研究你的剑路,找出你的破绽,所以今天才敢如此的有把握。
“相反的,你回山以后,只顾夸耀你的成就,认为对方除了展大侠一人外,余皆不足论。
骄纵者必失,今后青城山可能已无法维持从前闭门自守的局面,你也得学学应忖世事的经验与学问,万不可像从前那样夜郎自大了。”
祁百合含笑道:“二伯教训的极是,但侄儿想青城今后还不可能有多大变动,青城对外极少活动,但菲妹在金陵大挫四海镖局,以及小侄在巴东被揭露身份后,一般江湖人对本山都约略有个认识,今天再将展毓民击败后,武林中敢到青城来捋虎须的还不多。”
闻道远一叹道:“你这自大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祁百合道:“小侄并非自大,所言确为实情,展毓民不愧有高手之誉,小侄绝对承认,但说他的弟子能在短短的几天中有长进,小侄实难相信。
“不过姓阮的尚称不弱,小侄跟他动过手,熟知他的剑路,才自告奋勇出场对付他,二伯如果亲出,或是惊动三位老人家,自然没问题,如果要叫别人出去,倒不如小侄有把握了。”
闻道远想了一下道:“好吧,你自认有把握,我也不能再限制你,但是这一场关系至大,许胜而不许败!”
祁百合笑道:“小侄如果败了,一定自请处分,像二伯十年前一样,到星宿海去练剑十年。”
闻道远点点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祁百合道:“小侄绝不悔改,但小侄如果胜了,能否将功折罪,免去菲妹私自出山的处分?”
柳如昔立刻道:“我犯的错我自己负责,不要你多管,我也不稀罕!”
闻道远笑笑道:“菲菲虽然私自离山,并未泄漏青城山的身份,责任并不重,你自顾不暇,还是为自己打算吧!”
祁百合见柳如昔的态度一变至此,脸上微见失望,但也不再开口了。
他抱剑出场,朝阮雄冷笑道:“在巴东饶你一命,你又跑到青城来送死,这次可不能饶你了!”
阮雄淡淡一笑道:“上次在巴东,你是代表长江水寨出头寻衅,我们保镖的对绿林道不愿过分得罪,所以对你很客气,今天情形不同,你可没有那么便宜了!”
祁百合哂道:“你是说青城山还不如长江水寨吗?要知道苗英虽为绿林一方之雄,见了我父亲连大气都不敢透一口,你竟然以为我是靠长江水寨撑腰,岂不可笑!”
阮雄道:“苗英与长江水寨都不足为道,但他们是绿林的一个正统组织,与天下绿林道声气相通,我们才稍存客气,你们青城山不过就这几个人,我们可不放在心上。”
祁逸夫沉声朝闻道远道:“老二,你听见了,青城山在外面的地位竟然比绿林道还不如,我们还能视而不见吗?”
闻道远笑道:“这倒是实情,绿林道人多势众,行事报复不择手段,大家又比较团结,荣辱与共,一人有难,大家倾全力为胜,才造成那等声势。”
祁逸夫道:“今日事完后,我们也得显示一下实力,让人知道青城山不是好欺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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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求荣反辱
闻道远笑道:“祁兄,这是何苦呢?我们在青城所求的是安宁,与盗贼之流争雄,有什么意思呢?”
祁逸夫冷冷笑道:“闻老二,要想真正安宁,除非你放弃武事,青城山所以能维持百余年的太平,完全是靠着雄厚的武力为基础,你想,多少年来,有无数上门的人,如果不是在门外被击退了,哪能维持谷内的安宁生活?”
闻道远道:“我们习武以自卫,并不是借以生事凌人!”
祁逸夫道:“可是乾坤剑派找上了门,就证明我们的安全防线已不可靠;要就是另觅地方躲避麻烦,要就是显示武功,使外人不敢前来侵犯,舍此之外,别无他策。”
闻达皱眉道:“逸夫,你一直雄心勃勃,不甘株守,这与我们先人的原旨大相违背。”
柳大树道:“闻老大,世情改变了。百余年前,武林宗派只有几家,不像现在这么多,兄弟觉得祁兄的方法颇有道理,我们稍示实力,证明青城山不可轻侮后,再退回此地,将我青城列为禁区,才是求安之策,只要我们不以武林宗主自命,与先人的原旨并不冲突。”
闻达沉吟不语。
闻道远道:“大哥,有了乾坤剑派登门之事,以前的闭关方策是要加以改变了,但是也不必急着对外发展,看情形再决定好了。”
祈逸夫道:“老二说得对,等我们击败乾坤剑派后,看看是否有人再来骚扰,假如没有人再公开登门索战,我们也不必躁急生事,否则就必须给世人一点颜色看……”
闻达又想了一下道:“等以后再说吧,这件事也不是一两个人可以决定的,我们要征求一下公意。”
祁百合等得不耐烦了,朝阮雄打一个招呼,立刻发剑出击,阮雄却避免与他正面接触,抱剑紧护全身,利用身形躲开了,一连几招都是如此。
祁百合十分急躁,同时因为阮雄始终保持出掌的姿势,使他不敢过分进逼,只有怒声叫道:“你吹得那么响,难道只会躲不成?”
阮雄微笑道:“一个高明的剑手绝不能徒耗精力,用最少的招式以收克敌之效,才是上乘的剑法,你急什么?”
祁百合冷笑道:“这是哪里来的怪理论?”
阮雄道:“这是我们乾坤剑派的最高精神修养,出手的次数越多,显示的毛病也越多;守愚藏拙,即为智者,所谓大智若愚,就是这个意思,谅你也不会懂得。”
祁百合道:“我是不懂。青城山的技艺从不谈理论,我们以实际的功夫为求进之途,现在我就叫你看看,实际与理论之间,究竟是哪一项高明。”
语毕剑势忽转,攻势展开,剑尖幻成千点光影,从四面八方涌集过来,阮雄再也躲不开了。
可是他仍然极少回手,长剑轻挡短拨,都是用以招架对方的攻招。
祁百合虽然狂傲,毕竟在剑上下过多年功夫,看见阮雄的战法后,也提高了戒心。上次他以一敌四,仍然占尽上风,主要是对方躁急求进,给了他反击的机会,因为他的剑路是以快狠为主。
快在制敌机先,狠在攻敌之必救,使对方露出更多的缺隙,阮雄今天的战法确是对他下过一番研究,洞悉深奥,使他的长处无法发挥,因此他的态度也慎重多了。
尽管他在暗中提高了警觉,手中的攻势却没有松懈,甚至还更形加强,一支剑风雨不透,将阮雄围在核心,使阮雄光是招架也相当困难,再过一会儿,阮雄除了出手反击之外,简直没有喘息的机会了。
而祁百合也似乎一心全放在攻击上,时或露出一两处疏漏,阮雄看准了,忽地一剑突出,反刺了过去。
祁百合的长剑回救是绝对来不及的,态度上微见慌,促使阮雄将剑势加速,刺了过去,直到快要触及他的身体时,祁百合空着的左手忽而一探,冒出一支短剑,将阮雄的长剑锁住,右手的长剑收回,架在阮雄的脖子上,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以为把我的剑路摸清楚了,想出这个方法对付我,我若没有充分把握岂会放出空门,给你一个进手的机会呢?现在你认输了吗?”
阮雄冷冷地道:“剑手的剑尚在手,绝不会认输的。”
祁百合道:“所以我现在命令你丢下剑来认输!”
阮雄仍傲然道:“你我易地而处,你肯弃剑认输吗?”
祁百合笑道:“当然不会,头可断,剑不可弃。”
阮雄道:“那你为什么要我弃剑认输呢?”
祈百合道:“因为你认输是常事,在金陵、在巴东,你都认过了,多一次也不打紧,你不像那种有骨气的人。”
阮雄怒骂道:“放你的屁,在金陵我向柳小姐认输是自承技艺不如;在巴东,我可没认输。可何况今天我是折在你左手暗藏的短剑上,并不是剑术不如你,更没有认输的理由,你有种就杀了我。”
祁百合嘿嘿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想一死求名了。”
阮雄道:“这也不一定,叫我割掉了脑袋,还有什么光彩?我只是坚守一个剑手的尊严而已。”
展毓民本来想叫阮雄弃剑认输算了,听见了这句话,长叹一声,用眼望望阮来风,默默无语。
阮来风激动地道:“雄儿,你做得对,阮氏门中,没有弃剑偷生的懦失,你死了,自然会有人替你报仇。”
阮雄淡淡地道:“爹,不必了。孩儿虽然不肖,尚不至于麻烦您替孩儿报仇,只是今后不能再在膝下尽孝,有负养育之恩,请您原谅就是了。”
阮来风一愕道:“雄儿,你不要我报仇,难道就是这样白白让人给杀死了?”
阮雄轻轻摇头笑道:“爹,孩儿哪会白白让人杀死?报仇的事,孩儿自己就能解决,无须劳动您老人家。”
祁百合不信道:“你自己能报仇?”
阮雄道:“当然,如果你想杀死我,你绝不会比我活得更久,我虽然无法保全首级,却能还你一剑。”
祁百合的左手短剑仍然锁住阮雄的长剑,审视一下双方所处的位置,怎么也不相信阮雄还有反击的能力,因此冷笑道:“小子,你别耍滑头,想叫我放了你。”
阮雄怒道:“祁百合,如果你怕死,趁早自己扔下剑向我服输,我就饶了你。否则你就试一下。”
祁百合也怒道:“本来我不想杀你,只想给你一点挫折,你既然如此说,我要是放了你,倒变成怕你了。”
阮雄冷笑道:“你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祁百合从阮雄以往的事迹中,知道他是个机智百出的鬼灵精,心中不无惴惴之感,对阮雄的那一番警告,倒有三分相信,可是现在受他一激,说什么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因此冷笑一声道:“笑话,你的性命在我的掌握之中,还敢倒过来威胁我?我偏要试试你有什么手段!”
祁逸夫对儿子的生命还是很关心的,虽然不相信阮雄还有反击之力,但也不能完全放心,忙叫道:“百合,注意他那只空手,要捣鬼,必定在那只空手中。”
阮雄受制后,那只左手已缩进袖中,不知在做些什么。
祁百合自然注意到了,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他在袖中藏剑,自然也会防备他来这一着的。”
祁逸夫道:“你们距离这么近,他又是以狡猾出了名的,不一定是短剑,你要防备任何暗袭。”
祁百合笑道:“我会留神的,您放心好了。”
说毕双手齐动,左手的短剑扭开阮雄的长剑往外抛送,右手的长剑却不削阮雄的咽喉,急起直落,砍向阮雄缩进袖中的那只左手,心想这一着是阮雄万万意料不到的,砍掉了左手,就不怕他捣鬼了,再杀他还来得及。
哪知一剑下落,只削断了阮雄的衣袖,原来他早将左手缩到袖子的上半截去了,而且阮雄的右手动作更快,一扭之下,长剑趁势抛出,以极快的手法,从祁百合的左手中夺过短剑,就势一插,刺进祁百合的左肋,跟着低头一脚,将祁百合的身子踢了开去。
祁百合的反应算是快的,眼见上当之后,连忙撩上一剑,想将阮雄逼开,哪知一切都在阮雄的意料之中,利用低头之便,躲开那一剑,同时发出一脚,将祁百合踢开,原地一滚,将落地的长剑又拾到手中。
祁百合肋前挨了一下,幸而不是要害,再者短剑的长度也不够造成重伤,跳起后一手堵住创口,制止鲜血外流,一手执剑以待。
阮雄将短剑一抛道:“祁百合,现在总该知道我不是虚言恫吓了?怎么样,还有兴趣再斗吗?”
祁百合怒声叫道:“小辈,你恃仗诡计伤人算什么本事?我自然要跟你斗到底。”
运剑再度狠攻而上,阮雄含笑挥剑反震,用的劲很大,祁百合的腕力虽不弱于阮雄,可是肋间受了伤,经过用力震动后,影响到伤处,疼痛难忍,鲜血直涌。
阮雄微笑道:“祁百合,你还是下去吧!刚才那一剑虽不足致命,血流多了却一样要死的。”
祁百合厉声吼道:“滚你的,无胆鼠辈,你神气什么?我在你人头落地之前,绝不会死掉。”
口中叫着,心中也想到自己以负伤之体,不耐久战,必须尽快结束,所以攻势突然加厉。
刷刷几下急攻,阮雄果然又陷入了危境,前两招,还能勉强闪架,最后一剑斜撩,又急又猛,简直无法招架。
剑影闪错中,剑式演至八分时,忽而改招,身转剑不转,由撩变砍,向阮雄肩头直削而下。
用式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青城山那边的人以为阮雄万难躲过这一剑了,哪知阮雄竟然又粘了上去,置本身的安危于不顾,改挑为扫,横击祁百合的腰部。
双方的势子都快,两个人都来不及改招了,每个人只好尽自己的所能,一面闪挪身形,一面运剑攻敌。
人影与剑影交错而过,只是极快的一刹那,祁百合的腰间又添了一道剑痕,不过看来中剑还不深,只有皮肉的外伤,可是剑痕很长,自左至右,足足有尺许,而阮雄却仅只肩头的衣服划开一条细缝,其他毫无损伤。
祁逸夫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生死,见状忙问道:“百合,你怎么样了?伤得重吗?”
祁百合一言不发,呆了片刻,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祁逸夫脸色大变,猛地飞身凌空,如大鸟般的扑起,剑也出了鞘,就往阮雄头上降落,这边的方超人动作也不慢,如急箭出弦,激射而出,锵锒声中,接下他一招狠攻。
阮雄却含笑从容,抱剑端立道:“方二叔,人家是山野匹夫,不懂得规矩,您何必也跟他一般见识?”
方超人气得咬牙道:“臭小子,我救了你的命,你还不识好歹,你知道刚才那一剑有多大威力吗?”
阮雄笑道:“我知道,他是见儿子吃了败仗,想杀了我替他儿子扳回面子,以他出剑的情形来看,我是绝对躲不了的,只有您从旁出击,才能加以化解,可是事实上您不出来,我也不会被杀,倒霉的还是他儿子!”
方超人不禁一怔道:“臭小子,你说些什么?”
阮雄笑道:“要避过那一剑,我只须就地一滚就行了。”
方超人道:“人家连环出手,滚过一招,第二招跟着上来,不等你起来,就会把你劈成两半!”
阮雄道:“我滚的时候,倒向他儿子那一边,他第二剑发过来,首先遭殃的是他的儿子,看他是否下得了手!”
祁逸夫厉声叫道:“姓阮的,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宁可叫他落不到全尸,也不能放过你!”
阮雄哈哈一笑道:“你这么气极的找我拼命,原来是为了这个,那你真该感谢方二叔了,如果不是他挡一下,用我的方法,你儿子的一条命,竟是白白送在你的手下了!”
祁逸夫先是一怔,继而满怀希望道:“什么?你是说我的儿子还没有死?”
阮雄道:“我们以剑行道,绝不轻易杀人,刚才如果不是我手下力图收势,连肩上的衣服都不会被他挑破。你这个儿子剑法还嫩得很,你得叫他好好用功。”
祁逸夫听说祁百合还没有死,也顾不得阮雄言词刻薄了,连忙蹲下去,检视祁百合腰间的伤处。
发现腰上只划了一条七八寸长的口子,深不及两分,只是表皮的伤。
阮雄冷笑道:“你看见了吧,我要不是为了拉回剑势,这一剑足可将他腰斩成为两截,发招容易收招难,为了留下他这条命,我冒了很大的险,因为你儿子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有我这么好心肠,要不是我闪身得快,他那一剑很可能就削掉我一条胳膊!”
祁逸夫确知祁百合腰上的剑伤不致送命,却又怀疑起来了道:“照这个伤势他怎会倒地不起呢?”
阮雄笑道:“那是他怕下不了台,故意装昏倒的,再不然就是他气量太窄,赢得起输不起,气晕了过去!”
祁逸夫试试祁百合仍有鼻息,倒也弄不清祁百合是真晕还是假晕,狠狠地瞪了阮雄一眼,抱起祁百合就走。
回到座上,立刻有人将祁百合接过去,抬到后面治伤去了。
青城山的人见祁百合出阵失利,都感到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祁逸夫,想起阮雄刚才那番尖刻的言词,更是气得直抖。
闻道远安慰他道:“祁兄,百合后来失手,可能是身上有伤的关系,如果论胜负,他还是没有输。”
阮雄道:“闻前辈,这个评判有欠公平,我可不认输。”
闻道远道:“你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还能算赢吗?”
阮雄道:“剑架在脖子上又算得了什么?我只要剑不离手,随时具有反击能力,就不能算输。而且以后事实的表现,也证明我确有此种能力。”
闻道远道:“都是你使用狡计!”
阮雄笑道:“剑术本来就是心技合一的结晶,我并没有使用别的武器,怎能算是狡计?”
闻道远语为之塞,勉强道:“至少你弃剑在先。”
阮雄道:“前辈说错了,我并未弃剑,只是换了一柄剑而已。由长剑换成短剑,并未空手过。”
祁逸夫道:“匕首怎能称为剑?”
阮雄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好在匕首并不是我的,是从你儿子手上夺来的,如果匕首不能算剑,你儿子早就输了!”
这下子被阮雄抓住理由,青城山诸人再无可辩了。
祁逸夫气往上冲,厉声喝道:“臭小子,你别嘴硬,今天你们这批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山。”
闻道远微微皱眉道:“祁兄,些许胜负,何必看得太重?我们要维持风度,不能贻人笑柄。”
祁逸夫还是气冲冲地道:“闻老二,这不是风度不风度的问题,青城的规矩,凡本山子弟,在外面受了欺侮,也要为他找回颜面,现在人家当着我们的面,伤了我们的子弟,自然应该加倍严惩才对。”
闻道远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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