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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刃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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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个可能吗?”
  “十分可能,虽然机关阵图之学,由于万变不离其宗,或会有部分雷同,但绝不可能一成不变,完全相同。此地的一切完全是祁逸夫的手法。”
  “剑帝会是祁逸夫的化身吗?”
  “那倒不会,祁逸夫虽有鬼才,剑法却平常,还不如刘、侯等人,比翁寒梅更差了一大截。”
  阮雄道:“也许祁逸夫故意藏拙呢?”
  “不会的,练剑的人在剑上绝不肯低头。何况祁逸夫在青城的基业已经扎稳了,不必再到此地另起炉灶,再者此地如为祁逸夫所经营,布置也不会如此幼稚。”
  “会不会是青城的人呢?”
  “在我居留青城的阶段,没有人离开青城。祁逸夫控制很严,我是在他们默许之下出来的。祁逸夫的意思是在把我驱逐出来,以便他的儿子与菲菲联姻,此外再也不会放人出来了,连菲菲私离一趟青城都犯了禁,何况是别人呢?”
  “那就是在林兄之后出来的了?”
  “也不可能,我离开青城才三四年,这些布置少说也有十几年的功夫,就这一点使我想不透。”
  阮雄道:“想不透就别去想了,我们还是快点找到囚禁在这儿的人,问问究竟吧!他们必然会有个答案。”
  林佛剑摇摇头道:“找到那些人也问不出究竟,我以为最重要的莫过于找到翁长青,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要击破帝王谷称霸武林,惟有从此人身上着手。”
  阮雄道:“问题是如何才能找到他?”
  林佛剑想想道:“此地既是囚禁外人的地方,翁长青必不会在此,我们还是在别的地方想办法。”
  “已经来了,看看他们不好吗?”
  “看到他们,我们的伪装身份就不管用了。”
  “我们的伪装身份已经不管用了。”
  林佛剑笑道:“阮兄可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执有黄色腰牌的人,不但武功高,地位也很特殊,而且很少人认识。除非是遇到同等级的剑士才会识破,所以我们一路行来,只有那个裘五才知道我们是伪装的。”
  “大家的装束都是一样,我们怎知谁才是黄色剑士呢?”
  “自然是以腰牌为凭,我们不妨先发制人,见人就叫他报名,如果对方亮出黄色的腰牌,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假如人家要我们先亮牌呢?”
  “只要在通名之后,我就可以识别。”
  “是的,我叫王老七,你叫李四,刚才杀死了一个裘五,这三个黄牌剑士的名字有一个共同相似的特点。”
  阮雄想想道:“都有一个数字。”
  “对了,这个数字或许就是编号的名次,他们真正的姓名绝不是如此。黄牌剑士绝不会太多,我们已经解决了三个。慢着,外面那个死人我们还没有检查。”
  说着出屋在尸体上翻出一面腰牌,也是黄的,姓名是刘二。
  林佛剑笑道:“我的推论不错吧,已经解决四个,我们被识破的机会更少,现在只要避开这类人就行了。”
  阮雄道:“还有几个人避不了。”
  林佛剑道:“不错,像刘半盲、翁仁寿那些人跟我们照过面。我们必须化装一下,掩去本来面目,同时还要弄两块青色或黑色的腰牌,这类剑士最多,地位也较低,他们不会记得清。遇上我们认识的,就以低级剑士身份去对付,就不会有毛病了。”
  阮雄不得不佩服林佛剑分析事理的能力,当他以三个姓名为推据时,阮雄认为可能有巧合的成分,直到第四块刘二的腰牌出现,这个判断再也不能推翻了。
  林佛剑身上带了易容药,两个人说干就干,各抹上了一点,使肌肤变色走形。
  眼中吹入一点药末,散去精光,变成两张十分普通的脸形,人见过之后,不会留下任何印象,却又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却达成了乔装潜伏的最高要求。
  两人循原路退了出去,而且还摸掉两个暗哨,取得了两块黑色的腰牌,一个叫林再福,一个叫阮大海,刚好与他们同姓。
  于是他们也有了另一个冒充身份。
  刚退出西庄,劈面遇见了刘半盲。
  林佛剑乖巧,一拉阮雄,上前见礼。
  刘半盲翻着白眼问道:“你们是哪儿的?”
  林佛剑呈上腰牌道:“小的是北庄的。”
  刘半盲扫了一眼,北方为王癸水,于色属黑,林佛剑显然没有答错。
  他也不再多查,摸着短须问道:“北庄的人到这儿来干嘛?你们是不许出庄的。”
  林佛剑道:“小的被分配随一级剑士巡庄,结果在南庄发现了本庄有几个人受到暗杀。”
  刘半盲一震道:“有这回事,你们是跟谁?”
  “王七爷与李四爷。”
  刘半盲点点头,巡庄任务是由他自己指派,他知道人名相符,不疑有他,急问道:“他们呢?”
  林佛剑道:“王七爷认为有外人潜人,那些被杀的人都是经过搏斗而死的,他们加紧搜索去了,特命小的前来禀告总管,请示有何谕命。”
  刘半盲道:“我就想到不会光是三个女的闯来,但没想到南庄会出病。来的人有多少,可能是谁?”
  “不知道,我们只见尸体,未见敌踪。”
  刘半盲沉吟了一下才道:“糟糕,他们真是饭桶,有人潜进来,竟然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林佛剑低头不作声。
  刘半盲想想又道:“这件事不许声张,我会再派人去加紧搜索,你们俩做点事,私下去禀告九娘一声,就说有人摸进庄子,请她特别戒备。”
  桑九娘的剑法偏重于东面,在五行中为东方甲乙木,林佛剑知道必是到东庄去。
  他们来时已经过东庄,那儿的盘查十分严密,所以林佛剑故意道:“小的们怕过不去。”
  刘半盲点头道;“这也是的,我给你一支紧急通行的令符,你们先用普通口令通行,遇到有人不放行时,才出示令符,见到九娘才转告我的话,对别人可不准乱说。”
  “小的知道,王七爷关照过了,南庄的变故也是要见到总管才说出来,所以别人都还不知道。”
  刘半盲笑笑道:“王七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办事情很能干,你们的头儿侯老六最讨厌他,办好了这件事,我会提拔你们,调到东庄去任事,那是连升两级了。”
  林佛剑深鞠一躬道:“谢谢总管。”
  刘半盲一挥手道:“快去吧,记住要保密,除了九娘以外,任何人都别说,即使是侯六问起来,也不许说。”
  林佛剑装出为难之状。
  刘半盲道:“别怕他,你们传完话后,就留在东庄,不必再回北边去了。”
  林佛剑又谢了一遍。
  刘半盲才摸出一支刻着奇特花纹的竹笺交给他,郑重吩咐道:“九娘问起来,就说我已经带人紧急搜索去了,一定会把人找出来,叫她坚守自己的岗位,不要管外面的事。懂了没有?”
  林佛剑连连点头。
  刘半盲才匆匆地走了。
  阮雄吁了一口气道:“林兄真能演戏,居然连这头老狐狸都骗过了。”
  林佛剑郑重地道:“我想翁长青必在东庄。”
  “何以见得呢?”
  “帝王谷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半盲仍然不放在心里,必然有其可疑之处,而最可能的就是翁长青。”
  “翁长青号称剑帝,为一谷之主,还要人保护吗?”
  林佛剑道:“我的想法不同,翁长青有剑帝之尊,他的实力如此雄厚,却必须等半个月后,才敢公开现身,与人见面,必然是现在有见不得人的道理。”
  “什么道理才能使他见不得人呢?”
  “那很难说,也许是有病,也许是练功正在紧要关头,受不得打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未必一定准确,但东庄受到刘半盲如此重视,也值得我们一探。”
  “我们以什么身份前去呢?”
  林佛剑笑道:“有了这支竹笺,我们自然是以三级剑士的身份前去为佳,只除了翁仁寿例外,因为黑牌剑士是他管辖的,那样的话,我们就得以黄牌剑士混充一下了。”
  “桑九娘是翁仁寿的老婆,我们混得过吗?”
  林佛剑怔了一怔道:“这倒是个问题,虽然被识破的可能性不太大,我们仍然不能冒这个险。”
  阮雄说道:“兄弟以为黑牌剑士的身份,很难瞒得过桑九娘,能够被翁仁寿派出来的人,必然较为得力的,她岂有不识之理?”
  林佛剑想了一下,忽然笑道:“没问题,刚才刘半盲叫我们禀完事后,就留在东庄别回去了,显见得他们夫妇并不和睦,而且也只有留在东庄,才不怕开罪翁仁寿。阮兄想想,刘半盲难道不晓得他们是夫妇,这样做法是存心给翁仁寿难堪,却不怕给桑九娘知道,显见是有恃无恐。”
  阮雄连连点头道:“还是林兄看事情透彻。”
  两人又略作商议,就移步向东庄而去。
  在路口上,他们仍然亮出黄色腰牌。
  因为他们已经来过一趟,时间也没多久,轮值的人,还没换班,假如换了身份,反而会引起疑窦。
  这就是林佛剑细心的地方,却不知纰漏也出在这里。
  因为他们是以本来面目经过此地,杀死刘二与裘五以后他们已易了容,变成另一副模样。
  百密一疏,林佛剑想得虽周到,就是忘了这一点。
  路上检验的人仍然客气地放他们过去,盘查越密,林佛剑渐渐感到不对劲,因为每一道关卡距离很近,连设在暗中的伏卡都现身出来盘询了。
  而且他们已经通过的关卡上的人,也渐渐向后逼拢。
  林佛剑突生警觉,终于想通了毛病出在什么地方了。
  心中暗自盘算一阵,忽然回身迎着走来的两名剑士道:“二位老哥请回去吧,这次试探证明你们这儿很警觉,兄弟一定转报总管,对各位传令嘉奖。”
  那两位剑士其中一人道:“兄台说什么?”
  柳剑笑道:“刚才王七兄与李四兄通过时,对总管说你们这儿的警戒太松懈,总管特地叫我们两人来查证一番,故意拿了他们的腰牌前来考考各位,想不到各位竟然一点不含糊,总管也可以放心了。”
  那剑士却冷冷道:“刘总管考验我们是应该的,只是不该派二位来,即使是黄牌一级剑士,在我们这儿也神气不起来,二位又凭什么来考核我们呢?”
  林佛剑不慌不忙地掏出那根竹笺道:“总管自己来就显不出各位的精明了,有了这根东西,等于总管亲自前来,老哥总不会再感到委屈了吧?”
  那剑士将竹笺接过手去看了一遍,才郑重地交回道:“二位除了考核我们外,还有什么指教吗?”
  林佛剑道:“自然有,这是紧急通行令符,轻易不准使用的。我们还有一个口讯要面告九娘。”
  “九娘现在没空,由兄弟转告好了。”
  林佛剑一笑道:“如果是能由哥们转告的口讯,还用得着这支令符吗?老哥还是让我们快点去见九娘要紧吧!”
  那剑士略作思索才道:“二位跟我来吧!”
  回头挥挥手,将其他的剑士都挡了回去,同时吩咐道:“紧守岗位,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然后才带着他们,向一栋楼房而去。
  到了门口,他不敢直接进人,先在门框上叩了三下,里面出来两名中年妇人,其中一个道:“有什么事?”
  那剑士躬身道:“刘总管派了两个人来见九娘。”
  那妇人不耐烦地道:“刚才已经告诉你们了,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刘瞎子有什么事叫他自己看着办好了,用不着前来麻烦,九娘也没空替他传话。”
  那剑士道:“刘总管是用紧急令符派他们来的。”
  那妇人顿了一顿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剑士道:“很重要的事,必须面告九娘。”
  “是告诉九娘还是有所请示?”
  林佛剑笑笑道:“刘总管不至于向九娘请示吧?”
  “是啊,他有做不了主的事,该请示小姐去,用不着到这儿来啰嗦,大家各管各的。”
  柳剑道:“我们只是禀告九娘一点儿事情,不是来请示什么,总管知道九娘很忙,小事情不会来麻烦的。”
  那妇人才道:“跟我上去吧!”
  说着转身而人。
  另一个妇人却亮着剑,跟在他们身后,像是在监视他们。
  那名剑士却离去了。
  穿过几间屋子,房中都是些女的,老老少少,每个人都手执长剑,如临大敌,戒备十分森严。
  那妇人将他们一直领上楼,才看见桑九娘率领着七八名中年妇人,围守一间紧闭的屋子。
  林佛剑上前一拱道:“参见九娘。”
  桑九娘淡淡地道:“你们是那一号的?”
  林佛剑道:“属下是北庄的。”
  桑九娘道:“刘瞎子怎么会差遣到你们身上?”
  林佛剑道:“总管指定属下等前来,属下等不知是何故。”
  那领他们上来的中年妇人道:“九娘,这就怪了,刘瞎子什么人不好差,偏偏派两个北庄的人来?”
  桑九娘却笑道:“这是他细心的地方,只有北庄的人地位较低,知道的事情最少,派来也看不了什么去。”
  然后又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林佛剑道:“谷里有外人闯进来。”
  “这是废话,我们早知道了。”
  “不是那三个女的,而是另外的人。”
  桑九娘一震,忙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来人是由南庄扑进来,杀死了本谷的几处暗卡,不知道闯到那儿去了。刘总管已亲自带人四处搜查,特地命属下来告知九娘。”
  桑九娘有点沉不住气道:“刘瞎子简直混账,我早告诉他南庄虽有天险,仍然要加紧防备,他始终当作耳边风,现在出了岔子,我看他如何交代?”
  林阮二人都不说话。
  桑九娘想了一下道:“我晓得了,你们去告诉他们,一定要把人给我搜了出来,立予格杀。”
  阮雄答应了一声,正待离去,林佛剑却道:“总管吩咐过了,叫我们传过话后,就不必再离开了。”
  “他真这样说吗?”
  “是的,总管说叫我们听候九娘差遣,因此请九娘还是另外叫人去通知总管吧!”
  那中年妇人道:“胡说,这儿用得着你们吗?”
  桑九娘却笑笑道:“这儿虽然用不着他们,但刘瞎子叫他们留下是不会错的,除了谷中几个主要的人之外,就是你们能在这藏剑楼出入,怎么能让他们出去胡说八道?”
  那中年妇人道:“可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呀!”
  “不管知不知道,总是以不出门为妥。既然有人闯了进来,必然是了不起的脚色,如果这家伙刚好落在人家手里,稍微透点口风,就是一场大麻烦。”
  那中年妇人道:“可是楼上全是女的,留下他们很不方便,也没有地方好安插他们呀!”
  桑九娘笑笑道:“楼下还有些女孩子,楼上都是四十出头的老妈子,还忌讳这些吗?把休息的那间小屋子空出来,让他们歇着不就行了吗?”
  中年妇人道:“那我们要走动时怎么办呢?”
  桑九娘道:“把家具移出来,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寸步不离这剑房,一直到主人功成为止。”
  “那得多久呀?十来天拖下去,可不把人憋死了?”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主人费了十几年心血,把你们一个个造就成材,也没说过一句辛苦,才用你们十来天,你们就嫌多了?真是忘恩负义,一点良心都没有。”
  中年妇人忙赔笑道:“属下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为了主人,我们断头流血也在所不辞,何况是这么点小事呢!再说主人功成之后,我们的好处更大。”
  桑九娘道:“你们知道就好,多年的部署,就差这一点儿了,大家都快出头了。快把屋子清出来。”
  于是那中年妇人折向旁边的一间小屋,提了两个净桶出来,搁在楼梯角暗处,朝林佛剑道:“你们上那屋里待着,不叫你们别出来。听见了没有?”
  林佛剑见自己的料想果然没错,这帝王谷的主人翁长青果然是在练功,心头一阵兴奋,连忙道:“听见了,只是大娘,我们要在里面待上十来天吗?”
  中年妇人道:“不管多久,反正是不准出来。”
  林佛剑笑道:“那当然,只是我们也要吃喝拉撒。”
  中年妇人沉声道:“我们吃什么,自然有你们一份,还怕饿着你们吗?真是啰嗦!”
  林佛剑手指那两具净桶道:“大娘,你们的方便问题解决了,我们却不能光吃不拉,又不能在屋子里解决。”
  中年妇人一皱眉道:“添了两个男人就这么麻烦。”
  桑九娘道:“这倒也是,回头我叫人给你们送来。”
  林佛剑装着尴尬地笑道:“九娘,属下等不及。这两天本来就在闹肚子,刚才一阵急跑,现在又开始痛了。”
  中年妇人不耐烦地道:“你太啰嗦了。”
  这时,屋中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九娘,人吃五谷,没有不生病的,叫他上我的屋子里来方便吧!”
  桑九娘道:“那怎么行?”
  屋中人道:“没关系,叫他进来好了。”
  桑九娘沉吟不决。
  屋门忽然打开,走出一个中年人,面容死板,身材却很高,略见瘦削。
  桑九娘讶然道:“主人可以行动了?”
  林佛剑与阮雄听说这男子就是主人,不由都紧张地盯着他。
  那人冷冷地道:“你们看什么?”
  林佛剑忙躬身道:“属下自然认识主人,只是主人的样子怎么改了?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呢?”
  那人才点点头道:“我脸上戴了面具,为的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你快进去方便,我还有事要找你。”
  林佛剑只得打了一躬,进入到屋里。
  四下一打量,但见这是间精室,布置得颇为华美,案上陈设着书典,壁架则有不少小瓷药瓶,看来是谷主静修的地方,却不像练功的样子。
  更令他惊诧的是矮榻上挂着一口剑,形式非常奇特,镶饰古雅,一望而知是口古剑,在他的印象中十分深刻,却又记不起是何时见过的。
  他的童年在青城度过,较为模糊的印象一定是在童年所获得,这口剑在他童年时必然见过。
  以此推测,这帝王谷主的剑帝翁长青,必然是从青城出来的无疑。
  他戴着面具掩藏真面目,他一定是为了要避免给青城的人认出来,他心中虽然有这个推想,仍然不敢在屋中随便翻动。
  因为他从翁长青的说话中,已听出此人的内功十分深厚,一点轻微的响动都瞒不过对方的灵敏听觉,而现在在尚未露身份的时候,他还得装下去。
  在屋子的布帏后找到一具净桶,他只得坐上去,侧耳静听外面的谈话。
  只听桑九娘问道:“主人能行动,想必是运功已完,真是可喜可贺。但怎么这样快呢?”
  翁长青笑道:“武林秘籍上的记载未必全对,我自己行功,已经将血脉冲得差不多了,就算没有下册,我也不会成残废。”
  林佛剑在屋中听得一震,怎么翁长青也有武林秘籍呢?
  听他话中之意,好像他是为了练武林秘籍上的功夫而致四肢不仁,所以才练功活脉。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武林秘籍会有第二份吗?
  他正满腹疑惑,只听得翁长青又向阮雄问道:“你说是南庄有人闯进来,不会弄错吗?”
  阮雄回答道:“属下不清楚,属下只知道南庄有人被杀,刘总管已经追查去了。主人要知道详情,最好还是问刘总管去,属下只是奉命前来传话的。”
  桑九娘道:“假如别处有人闯进来,一定会有警告,只有南庄那边设防最疏,才会被人混进来。”
  翁长青道:“能由南庄进来的人,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青城方面的人,另一个可能就是……”
  桑九娘忙问道:“另一个是谁?”
  翁长青道:“你别问了,我相信不可能,就算有可能,我也不怕了。九娘,你去通知刘半盲,不必再搜索了。”
  桑九娘忙道:“不搜索怎么行?”
  翁长青笑了一声道:“本谷的人手太复杂,又缺少统筹的管理,来人混进谷后,一定穿了我们的号衣,杂在人群中活动,怎么搜也是没有用的。”
  “那可以把全谷的人集中起来一一查验。”
  翁长青又笑了一声道:“不必麻烦,我已经找到了。”
  桑九娘诧然问道:“主人找到了?”
  “至少找到了两个,里间的小伙子,你可以出来了。”
  林佛剑闻言大惊,连忙站了起来。
  翁长青却像能看透门帘,猜准他的行动。
  他哈哈一笑道:“小伙子,别紧张,穿好衣服,慢慢地出来,我不会难为你们。但是我警告你一句,千万别想溜,这间屋子就只有一条出路。”
  林佛剑听见外面锵锒声响,大概是阮雄与人交上手了,连忙系好中衣,执剑冲了出来。
  但见阮雄与桑九娘已经双剑交飞,展开了恶斗。
  翁长青则站在一边负手旁观。
  林佛剑冲上去,几下狠招,把桑九娘逼退。
  那些中年妇人却一围而上。
  翁长青一摆手道:“你们退下,九娘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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