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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珍珠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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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转身走去,整个背后耍穴,就全都暴露在凌君毅眼前,而且双方距离,不过数尺。
凌君毅只要一伸手,即可一举制住她。但她从容举步,毫不在意,她似是估定凌君毅不
敢对她下手。凌君毅确也投鼠忌器,是以只是随着而行,小客室后面,又是一个小间。
玄衣罗刹当先掀帘而入,回首笑道:“祝庄主请进。”
凌君毅左手当胸,捻着黑须,实则暗暗蓄势,跟着跨了进去。
他目光一瞥,只见东首壁下,一张紫擅雕花木榻上,仰躺著一个人。
这人面貌白皙,却生成的两道浓眉,黑须及胸,一望而知,果然和自己长得一摸一
样!不,果然是潜龙祝文华!凌君毅不知他是真是假?不觉冷冷一哼道:“果然装得极
像。”
玄衣罗刹斜睬了他一眼,娇声道:“你不相信他是真的?”凌君毅道:“楚姑娘方
才自己说的,真的只有一个,你怎不叫起来,让老夫问问他。”
玄衣罗刹朝他笑了笑道:“弄醒他自然可以,否则也难教你祝庄主口服心服,是
么?”说到这里,接着道:“这位祝庄主只不过是睡穴受制,劳你的手,解开他穴道,
你自己问他吧!”凌君毅沉哼一声,怕她使诈,左手暗暗提聚功力,缓步走近榻前,右
手迅快地一掌拍开了祝文华的睡穴。那祝文华双目乍睁,缓缓从榻上坐起,神情显得甚
是萎顿,但双目之中,却射出愤怒之色,望了两人一眼。
当他看到玄衣罗刹身边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不觉微微一怔,沉喝
道:“贱婢,你们要老夫怎样?”这一开口,凌君毅已听出他确是潜龙祝文华无误了,
心头不觉暗暗吃惊。玄衣罗刹格格一笑道:“祝庄主何用生这大的气?事情是这样的,
咱们请来这位祝庄主,他不相信你是龙眠山庄庄主,奴家才特地陪他来见你的,我想你
们一定认识,用不着奴家介绍吧?”
祝文华目中流露出惊异之色,望了凌君毅一眼,说道:“谁是龙眠山庄庄主?老夫
不知道。”玄衣罗刹娇笑道:“祝庄主何用装作?
你老被奴家请来,早已替你洗去了易容药物。如今两位祝庄主,闹了双包案,谁真
谁假,两位心里自然明白。”
祝文华怒声道:“老夫一点也不明白。”一面向凌君毅喝道:“你是什么人?”凌
君毅暗暗皱了下眉,心想:“糟糕,当时没防到会有这种结果,自己和祝文华没有约定
暗号,这时要如何说才好?”心中闪电一动,突然哈哈大笑道:“二位串演得倒是真像,
老夫是谁?你们在参汤中暗下迷药,又点了老夫身前五处大穴,你们心头自然清楚,何
用再问老夫?”
他急中生智,这话暗中点出祝文华躲在密室里,自然看到殷天禄点自己穴道之事,
假如眼前这祝文华是对方的人假冒,故意试探自己的,这话听了也不会注意,果然,祝
文华目光一动,忽然以“传音”说道:“你真是凌老弟?”这下证实了,眼前的祝文华
果然不假!
凌君毅藉着一手拂须,也以“传音入密”说道:“在下正是凌君毅,祝庄主怎会被
他们擒来的?”
祝文华“传音”道:“老夫误中这妖女暗算……”
两人目注对方,假作打量之状,但他们刚说到这里,玄衣罗刹格格娇笑道:“两位
谈好了么?”她纤纤玉手朝祝丈华轻轻一抬,说道:“我想这位祝庄主还是休息一会吧,
我们不打扰了。”凌君毅心中暗道:“这女魔头果然厉害,自己和祝丈华以‘传音入密’
交谈,都被她看出来了。”
心念转动间,瞥见祝文华忽然打了个呵欠,困倦地仰身朝塌上躺卧了下去。凌君毅
这一惊非同小可,暗道:“莫非是她使了什么手法?”
玄衣罗刹朝他嫣然一笑,抬抬手道:“祝庄主请到外面坐吧!”
凌君毅方才看她向祝义华抬了抬手,祝文华就躺卧下去,此时见她又朝自己抬手,
赶忙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看不出楚姑娘还是用迷药的好手!”
玄衣罗刹“格”的娇笑出声,眼波流动,盯着凌君毅,缓缓说道:
“祝庄主尽管放心,我已说过,不管你是真是假,仍然是绝尘山庄的贵宾,我不会
对你使用迷药的,咱们还是到外面谈吧,请!”
凌君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依言退出。
文学殿堂 赤雷扫校
东方玉《珍珠令》
第十一章 江上秘密
两人回到小客室,仍然分宾主落座。
凌君毅冷然道:“仙子还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玄衣罗刹笑吟吟地道:“你
方才已和那位祝庄主见过面了,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也交谈过了,如今不用再提谁真谁
假,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凌君毅道:“什么事?”
玄衣罗刹道:“就是关于毒汁解药的事。”她又提到“毒汁”解药上来。
凌君毅道:“在下说过……”玄衣罗刹不待他说下去,摇手道:
“我知道,你既然能化解‘毒汁’自然也会找出解药来的,也只有你配成解药,你
们一真一假两位庄主,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绝尘山庄。”
凌君毅道:“你这是要胁老夫?”玄衣罗刹娇笑道:“要胁太难听了,我这是交换
条件。”
凌君毅皱浓眉,为难地道:“下在并无把握。”玄衣罗刹忽然口气一变,冷声道:
“你必须完成,我给你十天限期。”
凌君毅道:“这个只怕不成,十天太少了,在下……”玄衣罗刹道:“十天,我已
经说得太多了,依我的心意原想说五天的。”
凌君毅心中暗想:“有十天时间,我大概也可以查出你们囚人的地方了。”一面还
是摇着头道:“十天,实在……”玄衣罗刹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不用说了,但愿你
能在十天之内,找出解药来,否则……”
凌君毅跟着站起,抗声道,“否则又如何?”玄衣罗刹翠眉微蹩,说道:“十天交
不出解药,只怕大家都不方便,好啦,我不送祝庄主了。”
凌君毅突然心中一动,她这句“大家都不方便”,可能说漏了嘴。“大家”也许是
包括她自己,那是说他们幕后果然有人逼得很紧,限令十天之内,必须完成此一寻求
“毒汁”解药的任务无疑。他不再多说,抱抱拳道:“在下自当尽力而为。”举步掀帘
而出。出了水阁,穿过九曲桥,沿着育砖花径,一路行来,刚到假山前面,只见唐天纵
背着双手,缓步从假山石径中走了出来,当他一眼瞧到凌君毅,立即迎着含笑道:“祝
兄回来了?”
凌君毅连忙拱手道:“原来唐兄在此散步。”
唐天纵微微一笑道:“向晚时光,到亭上来看看夕阳衔山的景色,实在不错,这座
亭子,应该改称夕佳亭才好。”口中说道,一面以“传音入密”问道:“凌老弟,那姓
田的小子邀你到水阁去作甚。老朽和温兄怕你有什么麻烦,由我登亭监视,温兄就在假
山后面的花棚下等待,准备给你老弟打个接应。”,凌君毅笑道:“唐兄雅兴真是不
浅。”两人沿着花径行去,凌君毅四顾无人,就把此行经过约略说了一遍。
唐天纵听得吃惊道:“祝兄已经落到他们手中?此事该当如何?”凌君毅始起头,
目光望着远处,徐徐说道:“玄衣罗刹以祝庄主为人质,胁逼在下十天之内研制出解药
来,目前当可无碍,救人之事,倒也不急,最难解决的是这座花园,三面环水,插翅难
渡……”
唐天纵说:“老弟不是说,你来的那天,看清楚山麓下是一座高大庄院,三面井没
有水?”
凌君毅攒着眉道:“是的,在下百思不解的,也是在此……”忽然压低声音道:
“以在下推断,出入地道,可能就在那座绝尘山庄的下面。”
唐天纵模着花胡子,“啊”了一声。
凌君毅又道:“看剑阁是一座水树,但据在下看来,也许是他们囚人之处,不然,
玄衣罗刹不会要我到‘看剑阁’去。”
唐天纵连连点头道:“有道理。”
凌君毅道:“如果看剑阁确是他们囚人之处,那么囚在阁中的不止祝庄主一人。”
唐天纵凛然道:“老弟是说老七和温家老二等人,都已落人他们手中了?”
凌君毅道:“很有可能,其中还包括少林俗家拳门金老爷子和南疆一奇铜臂天王,
南湘剑环双绝萧凤岗父子等人在内。”
唐天纵想了想,不禁微微叹息道:“如果这些人真会全落在他们手里,凭咱们四个
人,又怕也难与为敌,哪里还谈得到教人?”
凌君毅道:“那也不然,若凭武功,绝难把这些人擒来,也许都是中了他们的诡
计……”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走到花园东首。
这里已邻近江面,沿江围着一道朱红栏杆,栏外种着一排垂柳,放眼看去,十余丈
阔的江面,平静如镜。隔江同佯种着一排垂柳,柳条拂水,青山如屏,真有青山隐隐水
迢迢的诗意!两人手扶朱栏,望着江水,都感到心头如压重铅,除了从绝尘山庄找到秘
道出口,否则救人难,渡江更不易。
凌君毅心中只是盘算着,这十天之内,自己如何踩探‘看剑阁’的囚人密室,如何
侦查绝尘山庄下面的地底秘道,心中想着,不自觉地俯身从地上拾起一块石于,左手一
挥,朝江心掷去。他这一举动,原是漫不经心的事。
凌君毅终究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手,童心末泯,若是换了唐天纵这样花甲老人,
决不会俯身去拾起一粒石子,丢向江心玩的。凌君毅习惯用左手,这是从小跟师傅学的,
因为他师傅是大名鼎鼎的反手如来,专用左手。因此他左手的功力,自然也强过右手,
这一颗石子,虽是他无心掷出,但石子去势如箭,划过空中,带起“嘶”的一声轻啸!
唐天纵没想到他轻轻年纪,竟有这般功力,正待开口,但就在此时,却发生了奇事!
日日颗石子像流星般激射出去不过四五丈远,十余丈开阔的江面,射到四五丈处,还只
在江心的上空,但却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那颗石子居然会碰在轻波之上,被砸得粉碎!
这“笃”的一声轻响,自然引起凌君毅、唐夭纵两人的注意,不约而同凝目朝声音
来处瞧去,此时虽是傍晚时分,夕阳衔山,四野苍茫,但六七丈外距离,并不算太远,
其实从栏杆到江边还隔着一段河堤,种着一排柳树,少说也有一二丈宽,加起来就有六
七丈远了。两人自力一凝,便已发现江面五丈处,那荡漾的水面经石子一砸,居然还留
下了胡桃大小一个黑点。凌空掷出去的石子,固然会砸上水面?水面居然会把鹅卵石砸
得粉碎!水面震碎石子,居然还会留下痕迹?这是多么怪诞之事!凌君毅、唐天纵两人
先是一怔,继而相视一笑!因为这已证明四五丈外(距江岸四五丈外)的水面,并不是
水面。
水面不是水面,那会是什么呢?
两人都已看出距离江岸四五丈外的水面,实际上只是一堵砖砌的高墙,只是巧妙地
在墙上给上了波纹,和隔岸的垂柳。加上墙外青山,看去就像辽阔的江面,垂柳含烟,
远山隐隐!因为栏杆的河堤上,种一排柳树,柳条拂水,本来就挡住了不少视线,使你
有如雾中看花,分不清另一半江水,竟是图画。这一构想、设计,当真匪夷所思,巧妙
已极!若不是凌君毅无意之中,投出这颗石子,真还识不透此中玄机。但话又说回来,
此一秘密,纵被看出破绽,十余丈的江面,如今已只余下四五丈了,一个轻功极佳的人,
要飞渡四五丈江面,并不太难。但难在四五丈江面之外,又有一堵四五丈高的围墙,墙
下既无立脚之处,人终究不是飞鸟,就算你一下掠过江面,又如何纵得上高墙?
凌君毅、唐天纵相视一笑之后,不觉又皱起了双眉,看来虽然识破了十余丈江面的
秘密,依然插翅飞不出去,纵然找到他们地底禁室,救出被囚禁的人,依然先得找出他
们出入的隧道。
唐夭纵目光迅快朝四周一溜,确定没有人看到他们投石的举动,立即低声说道:
“凌老弟,我们还有十天时间,此事还得好好计议,此处不宜久留,走吧!”
凌君毅点点头,两人若无其事地边谈边走,各回宾舍。
每一位“贵宾”的晚餐都是在宾馆中吃的,戚承昌说过:宾馆就像是家。离开治事
之所(撷方斋)就等于下了班,自然是要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吃了。凌君毅吃过晚餐,照
例都要在一片兰圃中散步,但今晚他心中有事,没有再去园外散步,独自坐在窗下一张
逍遥椅上,闭目养神。他脑中不住地盘算着如何才能查出“看剑阁”的地下禁室,如何
才能找出“绝尘山庄”出入隧道。这两件事,自然不能让“绝尘山庄”的人发觉,第二
步才能计划救人之事。
迎春,确实是一个善伺人意的使女,她见凌君毅独自坐着闭目深思,知道他今天化
解了“毒汁”,敢情正在思索着解毒药方。悄悄地沏了一盘茶,放到几上,轻声道:
“祝庄主请用茶。”
凌君毅双目一睁,含笑道:“迎春,你去休息吧,这里个用再伺候了!”
迎春嫣然一笑道:“那么小婢告退了,祝庄主今天辛苦了,也该早些休息了。”说
完,转身退出房去。
落在玄衣罗刹手中,因为这些人一路上先后失踪,却是事实。都和祝文华一样,听
任玄衣罗刹摆布,竟无半点反抗之力,那么即使把他们救了出来,也无法离开“绝尘山
庄”。
夜探“绝尘山庄”自然是一件冒险的事,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险也不成。
这时还不过初更,自然不便行动,他缓缓喝了口茶,看看时光还早,一口吹熄灯火,就
在榻上盘膝而坐,调息行功。
过了约莫半个更次,忽然听到房门外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细碎脚步声!那人生似怕
人发觉,每一步起落都极缓极轻,若非凌君毅修习上乘内功,耳目特别敏锐,极难听到!
凌君毅心头暗暗惊讶,此人进入院落自己居然一无所闻,直到逼近房门,方始察觉,足
见轻功之高。他潜人宾馆,找到自己卧室里来,到底是敌是友?是“绝尘山庄”的人还
是外面来的?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来人已经到了门口,停下步来,此人行动似乎十分小心,到
得门口,就再也听不到丝毫动静了。
凌君毅当然不肯鲁莽,心中暗道:“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是做什么来的?”那人很
有耐性,过了半晌,依然静静地站着没动。
凌君毅已可听到对方微细的呼吸,但对方没有动静,他也仍然安详地坐在榻上,丝
毫没动。这佯又过了盏茶工夫,坐在黑暗的凌君毅,忽然嘴角微微在上翘了一下,他笑
了,会心的微笑!
站在门外那人虽然没有动静,但凌君毅已经闻到房中多了一种淡淡的香气,那人之
所以没有动静,敢情正在使用“五更迷魂香”一类的迷香。
天下用迷药一道,莫过于岭南温家,温婉君送给他的彩丝囊就挂在他贴身之处,玉
瓶中装的是温家独门秘制专解迷香、迷药的“清神丹”,他还怕什么迷香?只是他心中
暗暗觉得奇怪,这会是什么人?他使用迷香,目的自然为了迷翻自己,但迷翻自己的目
的又了是什么?
于是他缓缓地,悄无声息地躺卧下去,他要看看来的什么人,迷翻自己的企图何在,
他只有假装被迷了,才能揭开这个哑谜。房中迷香的气味,在逐渐增加,如今已经弥漫
一室!
又过了将近一刻工夫,门外忽然又起了一阵轻快而细碎的脚步声,及门而止,那是
另外一个人,他到得门口,就压低声音问道:
“已经成了吧?”
原先那人低声道:“差不多了。”
后来的那人轻笑道:“他中了他们的散功毒药,一身功力,也只保住十之二三,看
你还这般小心翼翼的干么?”
原先那人道:“咱们此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哪能不小心其事?”话锋微顿,
接着问道:“里面的事,都办妥了吧?”
后来那人道:“自然都办妥了,人已运到,解药也到手了,只等咱们这里的事办完
之后,你喂他服下解药,立可清醒过来。反正我走了,他们最多怀疑是我放走了人,决
不会怀疑到咱们走马换将的这一手。”
两人在门外说得很轻,但凌君毅却听得再清楚也没有了。
就因为听清楚了两人的口音,使他感到十分困惑!你道门外的人是谁?原先站在门
外施放迷香的,竟然是派在“兰苑”伺候自己的俏使女迎春。后来那人,则是玄衣罗刹
的贴身使女玉蕊,听她们口气,好像要把谁救出去,来个“走马换将”,难道她们不是
“珍珠令”的人?事情似乎愈来愈复杂了!
凌君毅更不想打草惊蛇,打定主意看个究竟。室中依然弥漫着述香的袅袅青烟还末
消散,房门启处,第一个掀帘进来的,正是迎春,她那迷人的脸颊上,稍微有些紧张,
缓步走近塌前,看到凌君毅侧身躺在褐上,双目紧闭,分明已经迷昏,脸上不觉流露出
一丝浅笑,上身微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翻开凌君毅眼皮,仔细察看了一阵。
凌君毅自然一动没动,任由她摆布,但他发觉迎春伸过来的手,还在轻微地颤抖,心中
暗暗觉得好笑。
他的假装昏迷,终于骗过这个俏丫头,她很快转过身子,朝门外轻声道:“可以把
人弄进来了。”人不知是谁,只听门外有人轻轻击了两掌,掌声很低,但却十分清脆,
这自然是玉蕊击的拿声,女孩子连击掌的声音,都如此悦耳动听!
接着门帘掀起来了,两个青衣女子,扶着一个人,迅快的进入室内。五蕊放下了门
帘,紧跟着闪身而入。凌君毅眯着眼缝,看得清楚,两个俏使女扶进来的那人,赫然是
潜龙祝文华!只看他双目紧闭,一望而知也被迷翻过去了。这下直把凌君毅看得大是惊
诧,忖道:“祝庄主被玄衣罗刹囚禁在水阁之中,她们把他从地室中救出,再运来此地,
如此大费手脚确竟是为了什么?”
只听迎春说道:“时间不早,玉蕊姐姐你们该走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递了过去,又道:“这是杏花姐姐抄下来的,祝庄主三次
到药室去取的药物,都写在这上面了,你放好了,莫要失落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原来药室中的杏花,也是她们同党,由此看来,这些年轻貌美
的俏丫头,似乎都是另一个神秘组织的人,她们居然有这许多人渗入了‘珍珠令’内
部!”
玉蕊接过纸条,揣人怀中。向两个青衣女子挥了挥手。两个青衣女子放下祝文华,
就朝榻前奔来,熟练地凌君毅扶起,抬下锦榻。迎春。玉蕊两人又迅快地扶起祝文华,
放到锦榻之上,直到此时,凌君毅才完全明白了,她们方才说的“走马换将”原来是要
把自己换出去。她们此举,敢情也是为了自己化解了“毒汁”。这一点,只要看杏花把
自己三次取的药名都记了下来,交玉蕊带出去。
即可证明。但她们门又将用什么方法,把自己运出去呢?想到这里,另一个问题,
又在他心头涌起,那是自己该当如何?是假装昏迷。
任由她们摆布,还是及时揭穿她们计谋?他脑中迅快地一转,权衡轻重,觉得这几
个俏丫头,必然是另一个神秘组织派出来的人,她们几乎已渗透了“绝尘山庄”每一部
门。自己如果任由她们弄出去,也许可以藉此见到她们的主脑人物,也许可以藉此弄清
楚“珍珠令”这帮人的来历。他突然想起戚承昌曾经提到过的“三元会”,莫非这些俏
丫头是“三元会”的人?于是他决定任由她们把自己运出去,再作一次冒险的旅行。
这时迎春已经从锦锅下面取出一只麻袋,玉蕊帮着她张开袋口,两个青衣女子迅快
地抱起凌君毅,把他装人麻袋之中,然后用麻绳扎紧了袋!
凌君毅心中暗道:“这倒好,自己被他们从龙眠山庄用麻袋运来绝尘山庄,如今又
用麻袋把自己从绝尘山庄运出去了。”等她们扎好袋口,凌君毅用指甲轻轻在袋上戳了
一个小孔。
只听玉蕊说道:“我们该走了,我们走后你就可以喂他解药,他醒来定然会问你这
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你不妨告诉他,是住在这里的祝庄主把他救出来的。
他一定还会问你,住在这里的祝庄主哪里去了,你就说住在这里的祝庄主把他救出来之
后,已经出去了,要他暂时忍耐。他如果再问,你就说旁的不知道好了。”
迎春点头道:“小妹记下了。”
玉蕊道:“好,我们可以走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你们三个人,扛着麻袋,不知如何走法?”
他眼睛凑着小孔朝外望去,只见迎春和一个青衣女子走到锦榻横头,轻轻地推开锦
塌,掀起地毯,然后又取起两块地板,地上登时露出一个黑黝黝窟窿。原来锦榻下面竟
是一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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