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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珍珠令-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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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荒滩,除了水浪撞击江岸,发出澎湃的涛声,可说万籁俱寂。
凌君毅刚刚和衣在铺上躺下,耳中忽然听到几声叱喝,隐隐传来。这叱喝之声,仿
佛是从第三层上传下来的。虽然很轻,很远,但一听就可听出是女子的声音。
凌君毅心头暗暗一愣:“第三层上,会发生什么事?”他心念一动,毫不迟疑地一
跃而起,一手拉开舱门,掠了出去。更深人静,这几声叱喝,差不多每个人都听到了,
纷纷启门走出。凌君毅目光一转,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较近的张南强躬身答道:“还不知道。”凌君毅接道:
“大家快到外面去看看。”话声甫落,突见舱门布帘掀起,百花帮主牡丹、副帮主
芍药、总管玉兰,相继走了进来。三人身后,还紧随着四五个女子,全已长剑出鞘。
凌君毅看得不觉一怔,帮主在深夜里亲自下来,可见第三层上,果然出了事。慌忙
趋上前去,拱手道:“属下见过帮主。”
左右护法、护花使者等人,也一齐躬身为礼。百花帮主还了一礼,她平日柔和的目
光之中,含着几分诧异和询问的神色,望了凌君毅一眼,娇柔地道:“总使者不必多
礼。”一面又朝大家额首答礼。
芍药没戴面具,蛾眉微蹙,抢着道:“凌兄可知第三层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凌
君毅道:“属下不知道。”
芍药粉靥之上,隐泛怒色,说道:“居然有不知死活的人,图谋行刺太上。”图谋
行刺!这话听得厅上众人,全都耸然动容。
凌君毅吃惊道:“谋刺太上,不知太上是否无恙?”百花帮主微微一笑,道:“太
上神功盖世,区区暗器,如何伤得了她老人家?”
暗器!凌君毅突然心中一动,暗道:“那是‘森罗令’了。”
接着问道:“只不知那刺客可曾当场擒下?”百花帮主道:“没有,被他逃走了。
今晚楼上是玉梨、海棠两人伍夜,据海棠说,她只看到贼人的背影,好像身上穿的是一
件青衫……”
她说到“青衫”二字,声音似乎有些异样。凌君毅心头不由自主“咚”的一跳,第
二层舱中,穿“青衫”的只有自己一人,当然,从前护花使者都是穿的青衫。只是目前
为了远征黑龙会,大家服装全都改了,那是因为便于行动起见。除了凌君毅仍穿青衫,
左右护法仍是蓝袍外,护法一律改穿青色劲装,护花使者改穿青灰色劲装。青色长衫,
虽然只有自己一人穿着,但也是大家都有的衣着,也许此人为了掩饰身份,故意披上一
件青衫。
东方玉《珍珠令》
第二十六章 故布疑阵
凌君毅目光一抬,问道:“贼人使的。可是‘森罗令’么?”
海棠站在最后,忽然冷笑道:“原来总使者早巳知道了。”凌君毅朝她微微一笑,
还未开口,芍药叱道:“海棠,大姐面前有你插嘴的份儿?”凌君毅道:“副帮主,在
下觉得今晚是海棠姑娘值班,又曾亲见刺客背影,正该听她的意见。”
百花帮主领首道:“二妹,总使者说得不错,十四妹,你把目击经过,只管向总使
者报告,不许隐瞒。”海棠应了声“是”。
凌君毅问道:“姑娘看到刺客后形,除了他身上穿的是青衫之外,可曾看清楚是怎
样一个人么?”海棠道:“那贼人身法奇快,一闪即隐,我看得不大清楚,好像身材修
长。当时他腾身纵起,我曾打了他一支袖箭,好像射中他左肩,但太快了,不知究竟有
没有射中。”
凌君毅道:“姑娘打出袖箭之际,他朝哪里逃走?”海棠道:
“她朝二层舱飞落,等我追到甲板,已经没有影子了。”
凌君毅心头突然一动,说道:“姑娘是说刺客可能仍在船上了?”海棠道:“这个
我就不知道了。”
凌君毅点点头道:“咱们船上,可能有贼党潜伏,亦未可知,此人一再以‘森罗令’
逞凶,真该把他找出来才好。”三眼神蔡良道:“总座之意,认为咱们之中,有了奸
细?”凌君毅道:“我想他已经潜伏很久了。”九指判官冷朝宗道:“这人会是谁呢?”
凌君毅道:“在没有找出此人之前,咱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说到这里,朝百花
帮主拱拱手道:“帮主、副帮主都在这里,属下觉得此人胆敢行刺太上,可说罪大恶极,
咱们若不把他找出来,大家身上都背着嫌疑,未免人人都难安心。此事从发生到此刻,
不过盏茶工夫,为日报短,第二层船中,除了巡逻江面的六人之外,全在厅上,一个不
少,不妨先搜查一番,也许可以把他找出来。”冷朝宗道:“总座说得极是,所有的人
都在这里,最好搜上一搜。”百花帮主问道:“总使者要如何搜法?”凌君毅目光朝众
人一掠,说道:“属下之意,先逐个搜身,然后再搜查房间。”百花帮主道:“这样能
搜出来么?”凌君毅道:“这些人潜伏多B,一直不曾为人发觉,该是心机极深,谋定
而动,搜身搜房,自然并无用处。但今晚他失算的是大家全在船上,牵一发而动全身,
而且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为时极为短暂,匆促之间,无可藏匿,这搜索之举,也许有
用。”
百花帮主点头道:“总使者分析得是,那就这么办好了。”凌君毅一挥手道:“大
家站好。”六名护法,八名护花使者依言站定。凌君毅道:“冷老过来。”冷朝宗道:
“总座有何吩咐?”凌君毅道:“你先搜我身上。”冷朝宗略现迟疑,道:“这个属
下……”
凌君毅笑道:“冷老只管搜,兄弟汞为总护花使者,自然该从兄弟搜起了。”冷朝
宗道:“总座如此说,属下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就在凌君毅身上,仔细搜索了一阵,从他身上取出一柄短剑,和一个扁形木
盒,说道:“就是这些,没有了。”凌君毅含笑道:“多谢冷老。”随手打开水盒,说
道:“这是在下的易容用具,可不是‘森罗令’。”瞥见海棠站在一边,目中似乎飞闪
过一丝异色。凌君毅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一动,迅快地收起木盒、短剑,说道:
“现在有劳冷、蔡二位,先互搜彼此身上,然后就依次搜下去。”冷朝宗、蔡良答应一
声,先互相搜过对方身上,然后逐个搜身。此举因事关行刺太上,谁也不敢马虎,这样
足足搜了一顿饭的时光,才算搜索完毕。冷朝宗、蔡良同时躬身道:
“回总座,属下奉命搜查在场的六名护法,八名护花使者,并未搜到什么。”
凌君毅道:“辛苦二位了。”一面转身朝百花帮主道:“如今搜身已经完毕,就要
开始搜查房舱,只是舱中地方逼厌,请帮主派员会同居下等人前去搜索。”芍药道:
“大姐,我去。”百花帮主点头道:“也好,你可带十四妹同去,她见到过那件青衫,
也许认得出来。”海棠目中流露出一丝喜色,躬身道:“属下遵命。”凌君毅道:“冷
老请随兄弟去,蔡老留在厅上,所有弟兄一律留在厅上,不得借故走开,静侯逐房搜查
结果。”冷朝宗请示道:“总座,咱们从哪里搜起?”
凌君毅笑道:“自然从兄弟卧室搜起了。”一面招手道:“副帮主请。”芍药毅然
一笑道:“凌兄的房间,自然凌兄先请了。”
凌君毅接道:“不然,副帮主代表帮主,是主持搜查的主搜官,尤其搜查在下的卧
室,在下就该避嫌,还是副帮主先请。”芍药披披樱唇,娇笑道:“就是你,有这许多
酸道理。”果然领先朝凌君毅卧室走去。九指判官冷朝宗趋前一步,替芍药打开房门,
芍药当先走入。凌君毅随在她身后,跨进舱门,忽然觉得不对!自己出去之时,窗户并
未开启,此时窗帘飘飞,一扇花窗已经敞开。尤其在舱门启处,他隐约闻到房中似有一
丝淡淡的脂粉香,分明有人从窗中潜入卧室来了。心头突然暗暗一凛,迅快忖:“莫要
有人潜入栽赃?”芍药在房中站定,回头问道:“凌兄,这要如何搜法?”
凌君毅到了此时,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里地方不大,副帮主要海棠姑娘搜搜就
是了。”芍药点头道:“也好,海棠,凌兄这么说了,你就仔细搜吧!”海棠道:“属
下遵命。”她目光朝室略一打量,这房舱之中,除了一张板铺,只有一张小桌,两把椅
子,一目了然。可以搜查的,就只有床铺一个地方,这就举步向床铺走去。床铺上,除
了一个枕头,只有一条折叠整齐的棉被,海棠第一件事,就伸出手去,掀起枕头。这一
掀,但见枕下银光闪动,赫然放着一个银色扁盒。凌君毅目中寒芒飞闪,暗暗切齿:
“好个恶贼,果然栽到自己头上来了。”
海棠已经取起银盒,问道:“这是什么?”凌君毅在这一瞬之间,已经镇定下来,
微微一笑道:“这是‘森罗令’。”芍药脸上神色大变,身躯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轻微
的抖颤,失声道:“森罗令”你真是……”凌君毅泰然道:“副帮主要海棠姑娘再搜一
搜,也许那件‘青衫’也在铺上呢。”
芍药脸色苍白,问道:“你……你真是刺客?”冷朝宗双手当胸,九指勾屈,双目
炯炯,注视着凌君毅,已是大有出手之意。
凌君毅瞧也没朝他瞧上一眼,只是含笑道:“副帮主难道没看见窗户洞开?贼人如
是有心栽脏,咱们都在厅上,他尽可从容布置。”刚说到这里,海棠已经掀起棉被,只
轻轻一抖,便见一件青衫,夹在棉被之中,被抖了出来,她口中尖叫道:“副帮主,在
这里了。”她抖开青衫,伸手朝右手衣袖一指,说道:“就是这件,这里有一个小洞,
就是方才被我袖箭打穿的。”芍药怒形放色,哼道:“凌兄说得不错,这恶贼果然想栽
你的赃,这件事,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咱们出去。”转身往外就走。
海棠一手拿着“森罗令”,一手搭着青衫,跟着芍药身后走出。冷朝宗满以为搜出
赃物,副帮主一定会下令先制住凌君毅再说,但此时听她口气,似有袒护凌君毅之意。
心中暗暗一怔,要知这位副帮主是太上面前的红人,他哪敢鲁莽出手?当下缓缓放下双
手,阴声说道:“总座,这……该怎么办?”
凌君毅淡然一笑,道:“东西既已在兄弟房里搜出,其余房舱,就不用再搜了,咱
们出去再说。”冷朝宗心中暗道:“这小子倒是镇定得很。”凌君毅跨出房门,大家已
经看到从总护花使者房中,搜出“森罗令”和那件青衫。厅上所有的人,全都看得耸然
动容!有的人暗暗摇头,有的人看到凌君毅,目光之中已经流露出仇怒之色。海棠正在
拿着两件东西,把搜查经过,向帮主报告。
百花帮主徐徐说道:“会有这等事?”玉兰接口道:“属下觉得总使者不可能是这
种人。”
芍药道:“三妹说得对,这一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百花帮主道:“咱们应该听
听总使者的意见。”
海棠接口道:“总使者曾说他房中窗户洞开,贼人栽他的贩,但属下觉得看到的修
长背影,可能就是他,属下方才因无证无据不敢直说出来。至于窗户洞开,固然可能有
人穿窗进入他房里,布置赃物。但也可以说他从楼上飘身飞落,穿窗回转房中,藏好东
西,再开门出来。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关窗,也许故意敞开窗户,万一被人发现,可
以诱称有人栽赃。依属下之见,此事应该禀报太上,听太上发落才是。”芍药怒声哼道:
“但搜查房间,是凌兄提出来的,他在房中藏了东西,岂有故意教人去搜之理?”
海棠不敢和她顶撞,只是说道:“副帮主说得也是,但这两件东西,明明就是从他
房里搜出来的,总是事实。”百花帮主目光一抬,朝凌君毅望来,说道:“总使者,贱
妾想听听你的意见。”
凌君毅只觉全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他依然神色从容,满洒一笑道:
“是非曲直,必有公理。在下觉得海棠姑娘说得不错,两件东西既在在下房中抄出,在
下自然嫌疑最大,还是禀明太上,由太上发落的好。”芍药听得暗暗焦急,死命地盯了
他一眼,心想:“事情若不查个明白,就报到太上那里去,你还有命?”心头一急,忍
不住道:“大姐,我觉得这件事分明有人嫁祸,咱们应该查个水落石出,再向太上察报
不迟。”
百花帮主一时竟然拿不定主意,望望玉兰,问道:“三妹,你觉得如何?”玉兰沉
吟了下,才道:“属下觉得总使者所待看法,极为正确。此事显系贱人嫁祸,太上圣明
岂会不洞悉奸孽?
把事实经过,呈报太上,正是澄清此事的最好方法。”
百花帮主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二妹,总使者,咱们见太上去。”随着话声,已
经站起身来。芍药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能明袒凌君毅,只得撅着小嘴,跟随
大姐身后走去。
玉兰朝凌君毅抬抬手道:“总使者请。”凌君毅潇洒一笑,举步走去。
玉兰随在他身后,海棠手上享着两件东西,跟随玉兰身后,另外几个人则跟在海棠
身后,一阵风般朝第三层楼梯走去。三眼神蔡良看着几人走远,摇摇头道:“咱们头儿,
会是行刺太上的黑龙会奸细,我就第一个不相信。”
九指判官冷朝宗阴恻恻笑道:“人证俱全,难道还假得了?”
他身为左护法,只要凌君毅出了差错,他就可稳稳的登上总护花使者的宝座,是以
幸灾乐祸,惟恐凌君毅不是奸细。
三眼神蔡良冷笑道:“天下最笨的人,也不会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总座要是明知
东西放在铺上,还会提仪搜房?还会领着人去搜自己的房?他若真是刺客,从三层上飞
落之时,随手一扔,就可把东西扔到江里去,何用再藏到铺上?就凭这—点,显而易见
有人栽赃的了。”他自然也并不是完全帮着凌君毅说话,他是不愿眼睁睁地看着总护花
使者,落到冷朝宗的头上。与其让冷朝宗捡个便宜,还不如让凌君毅来当,盖两人勾心
斗角,已非一天之事。
第三层上,凌君毅还是第一次来,因为是在船上的关系,第三层自然要比第二层略
小。太上住的是中舱,前面有一间起居室,放着几把紫擅交椅和一张太湖石桌面的小圆
桌。里首一间,才是太上的卧室。起居室左首,还有两间房,门口绣帘低垂,那是帮主、
副帮主的卧室。由此看来,太上卧室的窗户必然在船的右舷。
凌君毅跨进起居室,百花帮主抬手道:“总使者请坐。”凌君毅欠身道:“属下待
罪之身,哪有坐的份儿?”
正说之间,内室门帘掀处,两名花衣使女一左一右掀起门帘,太上缓步从门内走了
出来。百花帮主、芍药、凌君毅、玉兰等人,一齐躬下身去,异口同声说道:“弟子即
见太上。”当然。
只有凌君毅一人,是自称“属下”的。
太上目光徐徐掠过众人,颔首道:“很好,你们已经把刺客找到了么?”
百花帮主道:“启察太上,‘森罗令’和那件青衫是找到了,只是……”太上走到
上首紫擅交椅上坐下,不待她说下去,就截着道:“找到了就好。”
芍药急道:“太上,那两件东西,虽是在总使者卧室中找到的,但弟子认为极可能
是贱人蓄意陷害总使者,在他卧室栽的赃。”百花帮主接口道:“弟子也觉得此事显系
有人嫁祸,伏望太上明鉴。”
太上目光一抬。徐徐说道:“此话怎说?”
芍药就把凌君毅提议搜查卧室和搜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太上未置可否。抬目
道:“海棠,你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海棠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把银色扁盒和一件青衫一齐呈上。太上取起“森罗
令”。仔细察看了一阵,说道:“好歹毒的东西,果然是他们仿制的,而且手工之巧,
制作得和真的一般无二。”她放下银盒,问道:“海棠,你说曾射出一枚袖箭,有没有
射中?”
海棠躬身道:“启察太上,青衫右袖有一个小孔。正是被弟子袖箭射穿的。”
太上问道:“你曾看到刺客背影,像不像凌君毅?”海棠迟疑了下,答道:“此人
身法极快。弟子没有看清他面貌,不敢乱说。
但如论背影。确有几分和总使者相似之处。”
太上颔首道:“这就是了。”这话听得百花帮主、芍药、玉兰三人心头同时“咚”
的一跳,忍不住异口同声急道:“太上。”太上微一摆手,制止她们说话,目光落到凌
君毅的脸上,徐徐说道:“凌君毅,你还有何说?”
凌君毅神色不变,朝上躬了躬身道:“属下要说的话,方才副帮主已向太上全禀明
了。太上圣明,是非曲直,自能明察秋毫;属下惟太上之命是从。”太上面垂黑纱,看
不出她的脸色,但牡丹、芍药、玉兰三人,都感到胸头如压重铅,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太上转脸朝海棠道:“你发现刺客,就打了一支袖箭?”海棠躬身应“是”。太上
又道:“那时你和他有多少距离?”
海棠想了想道:“大约有三丈来远。”太上点头道:“很好,痰君毅,你转过身去,
朝前走一丈五尺。”
百花帮主、芍药、玉兰等人不知太上心意如何,个个替凌君毅暗暗担心。一丈五尺,
已经到舱外去了。凌君毅依言转身走到舱外一丈五尺来远。太上道:“好,停,你就站
在那里。”凌君毅依言站停身子。
太上又道:“现在我要海棠用袖箭射你身后,你不许躲闪,只准用衣袖卷拂,知道
么?”凌君毅听了太上“只准用衣袖卷拂”已知其意,连忙应道:“属下省得。”
太上道:“海棠,你准备了。”海棠道:“弟子遵命。”
太上道:“好,射他右肩。”海棠听了太上吩咐,早已把袖箭握在掌心,太上话声
甫落,右手抬处,“搭”的一声,一支袖箭,快若流星,直向凌君毅右肩射去。
凌君毅这回故意卖弄,连头也没回,直等袖箭快要射到,右手徐举,朝后轻轻一挥。
这一下,不但姿势优美,潇洒已极,最难得的还是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点袖角,轻飘
飘扬起,正好和海棠射去的袖箭,迎个正着。“铮”!一支纯钢袖箭,宛如击在铁袖之
上!不仅发出“挣”然轻鸣,而且被震得反弹回来,“夺”的一声,不偏不倚,笔直钉
在海棠面前三尺的船板之上。海棠大吃一惊,急急闪身朝旁跃了开去。这一手直看得百
花帮主和芍药等人又惊又喜,谁也没料到他一身所学,竞有这般精纯。太上意了,她不
住的点头,蔼然笑道:“果然不愧是不通大师的传人,你回来。”凌君毅依言定到太上
面前,欠身道:“太上还有什么吩咐?”
太上和声道:“你让大家瞧瞧,右袖角是否被袖箭射穿了?”
袖箭被震得反弹回来,衣袖自然丝毫无损,一丈五尺都无法射穿衣袖,三丈距离,
那就更不用说了。芍药脸上绽起了笑容、百花帮主、玉兰也暗自吁了口气,悬着的一颗
心,总算放了下来。
海棠俯首道:“总使者神功盖世,那是弟子看错人了。”事实证明,她口风也随着
转了。太上轻“唔”了一声,两道精光熠熠的眼神,注定凌君毅,徐徐说道:“老身若
无知人之明,岂会便让你担任本帮总护花使者?老身既然要你担任总护花使者,岂会随
便相信贼人栽赃嫁祸?”凌君毅方才被人栽赃,还能始保持神色从容。但听了太上这两
句话,额上不禁绽出汗来,一惶恐地道:“太上殊遇之恩,属下终生难报。”这自然不
是由方言,但太上面前,非如此说不可。
太上话声突转严厉,说道:“凌君毅,老身虽然恕你无罪但行刺老身的贼人,要你
负责给我找出来,你办得到么?”凌君毅欠身道:“这是属下的职责,属下自当尽快把
他抓到。”
太上道:“我要你限期破案。”凌君毅道:“不知太上能给属下多少时间?”
太上举手拍桌,怒哼道:“他胆敢向老身下手,老身岂能容他逍遥法外?我限你天
亮之前,把此人抓到,否则惟你是问。”
这时三更己过,离天亮不过一个多更次了。这是无头案,连二影子也模不到的事,
如何能抓得到人?这道命令,岂不是逼死人么?百花帮主张了张口,正待替他求情,希
望太上能宽限些日。哪知她还未开口,凌君毅已经拱手道:“属下敬领太上法旨。”他
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这下又听得百花帮主和芍药、玉兰三人大感意外,忍不住拿眼朝他
望去。太上点点头,嘉许地笑道:“老身知道你有此才干。”
凌君毅道:“太上夸奖,只是属下有一为难之处……”太上道:“你有什么为难,
只管说出来,自有老身替你作主。”凌君毅道:“属下虽是本帮总护花使者,但属下的
权力,只限于第二层船舱之中,譬如这第三层,就非属下所能过问……”
太上垂面黑纱之中、已经有了笑意,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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