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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珍珠令-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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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造化之妙!”心中想着,无暇回头去看,就举步跨出石门,行不几步,但听“砰”然
一声,那道石门,已经自行阖起。
  门外自然也是一条水磨青砖的夹道,和自己进去的“开”门里面完全相同。他由
“开”门入,“生”门出,这是最安全的路线,当然不会触动埋伏,有什么惊险。走完
夹道,推门而出,便已踏上走廊,他仍循来时原路,回到南方“景”门,廊外就是石级。
两件任务,均已圆满完成,心头自然十分轻松,随着石级盘旋而上,走得极快,不消多
时,就已到了石级尽头。但见出口处,一根铁棍,上面连着半个石球,下面连接在一方
巨石之上,既似支撑着石球,也像拉住石球,使外面的人无法开启一般。
  凌君毅进来之时,是用力捧起石球,由铁棍顶着石球朝上开起,才露出了入口的,
此时出去,自然也得把石球托起,才能出去。心念转动,立即功运双臂,双掌托着石球,
朝上举起,哪知用尽力气,半个石球,嵌在出口的石窟上,就像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9JL、中不由暗暗奇怪,自从进入黄龙洞,经历了许多门户,也使他增长了不少经验!
心知凡是装置了机括的门户,决非人力所能开启。既然石球无法托起,想来必有开启的
枢纽。心念转动,目光也跟着朝左右石壁上打量。
  这一瞧,果见右首壁上,有一个海碗大的铁环。心头不禁大喜,暗道:“大概就是
这个了。”双手握住铁环,用力一拉,但听水声“哗”“哗”,隐约传了进来。
  凌君毅心中暗道:“是了,自己进来之时,潭水已经迟到只有五丈来深,大概石球
恢复原状之后,水位也已恢复了原状,这时,自己要从这里出去,自然也得先让潭水降
低,礁石露出水面,才能打开石球,否则潭水岂不要灌进石窟里来了。”心中想着,也
就耐心等候。“哗”“哗”水声,盈耳不绝,约模过了顿饭时光,水声才停,顶着石球
的铁棍,果然自动朝上顶起,石球缓缓上升、露出一个洞穴。凌君毅哪还敢怠侵,双足
一点,一个人疾快的穿洞而出。
  黑龙潭周围二十四丈,是处于四面峭壁夹峙的一道绝壑,此刻四更已过,五更不到,
天色在黎明之前,是一段最黑暗的时候。黑龙潭上,笼罩着一片迷蒙黑雾,当真伸手不
见五指,对面看不清人影。潭的西南首,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鸟道,婉蜒而上,通向两山
之间的一个缺口。那就是黑龙潭的唯一出口。
  这时正有一道人影,起落如飞,朝黑龙潭疾掠而来。此人身法之快,几乎像是鹰隼
掠空,流星穿云,尤其正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更是令人难以发觉!但就当这人奔行
而来,快要掠到山口之际,还是被人发觉了,但听—声沉喝:“什么人?”谷口同时闪
出两条人影,一左一右,拦住了那人去路。天色暗得对面分不清入面,所能看到的只是
两个黑幢幢的人影。不用说,这两人身上准是穿了一身黑衣,甚至连他们手上的两支长
剑,也同样乌黑无光。可是来人,也同样穿着一身黑衣,而且连脸上都蒙着黑纱,看去
也只是黑憧憧的一个人影。
  两个黑衣人喝声出口,面蒙黑纱的人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一言不发,挥手之间,
陡然疾飞起一支长剑,寒芒一闪,洒出一片森森剑光,分向两人划去。这一剑,不但凌
厉,而且快同闪电,使人大是难以封解。但两个黑衣人亦非弱手,身形一闪,疾快地向
旁侧让开,抬手发剑,两支乌黑的剑影,—左一右同时朝面蒙黑纱人攻去。面蒙黑纱人
冷笑一声,长剑一转之势,一道剑光,电射而出,横向两人斩去。
  此人不但出手奇快,而且剑势变化奇奥绝伦,左首黑衣一剑堪堪攻出,来不及回剑
封架,对方匹练般的剑光,已经扫到,只听一声惨叫,齐腰斩作两段,鲜血喷洒,尸体
随着朝山谷间滚落。右首那个黑衣人,眼见同伴亡命剑下,心头猛然一惊,长剑护身,
疾退两步,一手已从腰间取出一个银哨,正待朝口中吹去。面蒙黑纱人剑势未收,扬手
一掌,劈了过去,一股强大的劲力,应手而生,直向那右首黑衣人撞去。此人内功深厚,
发出的掌力,势道奇猛,右首黑衣人银哨还未吹出,掌风已经涌到,一个人硬生生被震
的倒退数步,喉间闷哼—声,喷出一口鲜血,仰身往后栽倒。面蒙黑纱人惟恐他不死,
吹起银哨,岂不惊动了人,身形疾然飞欺过去,手起剑落,当胸一剑,刺了下去。
  但就在此时,忽然似有所警,倏地转过身去,冷冷喝道:“谁?”这一个“谁”字,
声音虽是极冷、极短,但仍然可以听得出来,这是女人的声音。她没料错,另有一道人
影,正从危岩突崖之间,脚不沾地飞掠而来。面蒙黑纱人一双冷峻如电的目光,透过蒙
面黑纱,朝来人望去。奇怪的是来人同样一身黑衣,也同样的面蒙黑纱,肩头露出一个
剑柄。又是上个面蒙黑纱的人,只不过转眼之间,这人已到面前,惊喜的道:“你是妹
子。”
  听声音也是女的!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目光冷肃,忽现惊愕之色,冷声道:“你是谁?”后来的面蒙
黑纱人徐徐说道:“你不是如花妹子?”
  先到的蒙面黑纱人,一阵惊异过后,又恢复了她冰冷的目光,同时也冰冷的道:
“我不是。”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叹,说道:“唉,咱们虽有甘年不见。你的声音,
我还会听不出来么?”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冷说道:“听出来了又如何?”后来的面蒙黑纱人凄然道:
“妹子,我们究竟从小一起长大,情逾骨肉。妹子出走之后,这甘年来我做姊姊的,无
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你……”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目光冷厉如刀,紧盯着后来的面蒙黑纱人,不待她再说下去,冷
然道:“住口,谁是你妹子?”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似是早已料到她会这般说法,依然柔声道:“妹子不认我这个做
姊姊的,也没关系,但我总是咱爹他老人家一手扶养长大的,把我视如己出,恩重如山,
我不能不把你当妹子看……”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不耐道:“你说完了没有?”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我听说妹
子手创百花帮,如今当上了太上。”
  原来先到的面蒙黑纱人竟是百花帮太上,无怪有这么高的功力,举手之间,就搏杀
了两名黑龙潭剑手。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冰冰地道:“不错。”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妹子既然身为百花帮太上,此番率众而来,应该先剿灭卖
主求荣、出卖黑龙会的叛徒,妹子怎的让三路人马虚张声势,你一个人来此作甚?”先
到的面蒙黑纱人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剿灭卖主求荣出卖黑龙会的人?韩占魁又没有杀
我丈夫,我为什么要替别人报仇?”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身躯起一阵轻微的颤动,显然她内心正有着强烈的激动,缓缓说
道:“难道妹子不是黑龙会的人?”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峻的道:“我早就不是了。”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难道你忍心令爹他老人家手创的基业,被人出卖,沦入异
族之手,丝毫无动于衷?”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笑道:“爹早就死了,人死了一了百了。黑龙会是在姓凌的手
上被人夺去的。这就证明他无能,爹创业维艰,苦苦经营了三十年,一到他手上,就沦
入异族之手,他就是黑龙会的罪人,也证明了爹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这和我有什么关
系?”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身躯剧颤,颤声道:“你……”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不容她开口,接道:“再说我又不是他的妻子,用不着我替他报
仇,老实说,我还高兴呢。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大家都没有,不是很公平
么?”随着话声,连头也没回,就举步朝缺口处走去。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气得直是发抖,但她还是忍耐下去,叹息一声道:“他已经死了
二十年,你还恨他?”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突然转过头来,厉声道:“我恨的是你。”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
“妹子,你不能怪我,这是爹作的主。”先到的面蒙黑纱人道:“所以我也恨他,他简
直不像是我的爹。”
  后到的面蒙黑纱人徐徐说道:“妹子,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你不能这么说。”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声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就是因为他年岁大了,老朽昏庸,
把黑龙会断送的这么快法……”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似是忍无可忍,大声道:“我不许你这样说。”先到的面蒙黑纱
人冷冷道:“你凭什么不许我说?我偏要说,当日如果嫁给他的是我,我会帮助他把黑
龙会整顿得井井有条。也许到今天黑龙会还是黑龙会,不会沦落异族之手,他今年不过
四十五岁,也不会在二十五岁就死了。”
  她似是故意要刺伤后来的面蒙黑纱人,因此没待她开口,接着又道:“你看,我不
是赤手空拳就创立了百花帮?声势并不在黑龙会之下,有黑龙会那样的基业,还会保不
住么?”她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深深地刺进后来的面蒙黑纱人的心窝。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突然从面蒙黑纱的脸上,滚落两行泪水,点头道:“妹子说得对,
是爹他老人家错了。我太无能,我只配嫁给一个普通人,做个贤妻良母,我配不上他,
我不配嫁给一个肩负重任的英雄人物,是我害了他,我……”她呜咽失声,再也说不下
去。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得意地冷笑一声,道:“可惜你知道得已经晚了。”再也不去看
她一眼,依然转过身去自顾自朝岭上缺口走去。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正在伤心流泪,一听她举步朝缺口行去,急忙拭拭眼泪,叫道:
“妹子,你快停步。”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不耐道:“我没有工夫和你罗嗦。”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跟着走去,说道:“妹子要去黑龙潭作甚?”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妹子是为了潭底洞府中重阳真人的剑术武功来的?”先到
的面蒙黑纱人道:“怎么,我不能来?”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委婉劝道:“妹子,你是知道的,潭水剧毒无比,除了‘骊龙
珠’,天下无药可解。”
  先到的面蒙黑少人冷峻目光,直注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问道:“你把‘骊龙殊’带
来了?”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微微摇头道:“我没有‘骊龙珠’?”先到的面蒙黑纱人注视了
她良久,才冷哼道:“那你来作甚?”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道:“我是赶来劝阻你的,不可轻易犯险。”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冷峻地嘿了一声,才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脚下突然加快
翻过山岭缺口,沿着小径,疾快地朝山下走去。后来的面蒙黑纱人没有再说,只是随着
她身后跟了下去。
  先到的面蒙黑纱人候地转过身来,手上已经多了一柄雪亮的长剑,剑尖一指,目中
棱芒闪动,冷喝道:“你再跟着我来,莫怪我宝剑无情。”
  后来的面蒙黑纱人脚下一停,幽然叹道:“妹子也许练成了什么解毒药物,但潭水
二十丈,积毒已深,除了‘骊龙珠’,均不可恃……先到的面蒙黑纱人怒声道:“我的
事,不用你管,你再不走,就莫怪我心狠手辣。”话声一落,再也不理后来的面蒙黑纱
人,身形疾掠而起,纵身朝山径上疾奔下去。这里山谷间,已是雾气弥漫,她去势快若
流星,转瞬之间便已消失不见。后来的面蒙黑纱人默然一叹,她果然没有再跟她下去,
却转身朝东首一条荒凉的石径走去。
  黑龙潭上,依然浓雾如晦,伸手不见五指。先到的面蒙黑纱人正是百花帮的太上,
她自小在黑龙会长大,对山中路径,自然极熟。此时虽然黑雾迷蒙,对她自然并无多大
影响,脚下丝毫不慢,身形起落如飞,直向潭边奔来。到得潭边,她就不敢大意,脚下
也同时慢了下来,绕着东首石壁,踏上石梗。她目的自然也是朝北首龙头走去,但就在
她踏上东首石梗之际,突然心生警兆!原来她发现雾中有人,距她身前已不过一丈,当
然,她发现人家的时候,对方只要武功不弱,自然也会立时发觉有人!
  果然但听雾中传来一声沉喝:“什么人?”
  太上岂会把黑龙潭巡守的剑手放在眼里?口中冷冷应道:“我。”
  “我”字出口,身形候然欺进,手中长剑宛似毒蛇出洞,寒芒一闪而至,朝对方急
刺过去。这一剑她蓄意先下手为强。目的在于速战速决,一举搏杀对方,出手自然凌厉
无匹。
  对方那人武功也是极高,只见黑雾中寒光一闪,一道冷森的剑锋直刺过来,心头不
觉暗暗一惊,喝道:“你不是本会的人。”护胸长剑,平推而出。出手不快,但剑身上
却满布真力,显然剑上造诣极深。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太上闪电般刺出的一剑,
登时被他封解开去。
  太上这一剑乃是蓄势而发,居然被对方化解开去,心头也同样一凛。冷哼道:“我
自然不是黑龙会的人了。”剑势未收,左手已经拍出一股掌力直撞过去。她功力深厚,
出手更是奇快绝伦,双剑方接掌风已经涌到。
  雾中那人怒笑一声道:“来得好。”同样左腕疾扬,猛力拍出一掌,反击过来。这
人一身功力,几乎不在太上之下,这掌含怒反击,威势同样十分凌厉,两般潜力一撞之
下,立时响起蓬然轻震,两人身前潜力如潮,涌起一阵嘶啸的旋风,吹得两人衣抉飞扬,
猎猎有声。
  太上心头暗暗吃了一惊,付道:“此人身手极高,自己时间有限,非得立时把他解
决不可!”心念转动,奇招突出,手中长剑一挥,登时暴起一道青芒,直射过来。
  这一道青芒,惊虹掣电,匹练激射,剑光过处,一二丈内的漾漾浓雾,悉被剑气扫
荡开去!
  剑光照射,但见一丈开外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袍人,面现惊容,连挥手中乌黑长
剑,飞洒出一片剑影,绕身而起,口中急叫道:“快请住手。”双方剑势,何等劲急,
他喝声未落,但听一阵“锵锵”剑鸣!
  青袍人一片乌黑剑影和太上挥出的一道青芒,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至少接连接触了
十余响之多,但其实只不过是交手一招而已。光芒消敛,太上依然屹立原处,那青袍人
却连退了三步。
  太上杀机已动,口中沉哼一声道:“很好,你再接我一招试试。”话声出口,正待
发剑!青袍人已经着急的道:“慢来,慢来,快请住手,听老朽一言。”
  太上听他这般说法,只得剑势一停,冷冷说道:“有话快说!”
  青袍人道:“老朽想请教一声,夫人方才使的那招剑法,可是‘神龙出云’?”
  “飞龙三剑”中的“神龙出云”,原本是要纵身飞起,凌空发剑,但太上二十年潜
修苦练,剑术已臻化境,因此她在挥手之间,即可随意变化,剑化匹练,暴长而起,无
须再照原来剑式,纵身飞跃才能发剑。青袍人若非在剑术上,也有极深湛的造诣,像这
样已经化去的剑招,如何认得出来?”太上双目冷电暴射,冷笑道:“你能认出我的剑
招来,足见高明……”
  青袍人没等她说完,脸露惊喜,急忙拱手道:“原来是凌夫人,老朽……”
  太上截着他话头,冷冷道:“我不是什么凌夫人。”
  青袍人呆得一呆道:“夫人方才使的是‘神龙出云’,不是凌夫人,那会是谁?”
  太上微晒道:“难道只有如玉会使‘飞龙三剑’?”青袍人神情一震,望望太上,
忽然拱手道:“你是……二姑娘,请恕老朽多多失敬。”二姑娘,就是老会主黑海龙王
铁中峰的亲生女儿铁如花。
  太上神色稍宾,徐声说道:“我现在是百花帮的太上。”
  青袍人连连应是道:“是,是,在下见过太上。”
  太上问道:“你如何知道是我?”
  青袍人躬身道:“在下荣敬宗,追随老会主多年,自然认识了。”太上道:“你在
黑龙会现任何职?”
  荣敬宗道:“说来惭愧,在下身受老会主大恩,苟颜事贼,充任黑龙潭总管,这二
十年来,始终耿耿于心,未能或释。如今好了,二姑娘、凌公子都赶来了,在下总算苦
熬着等出头了。”
  “凌公子也赶来了。”这几个字,听到太上耳里,不由一怔,问道:“你说什么?
谁是凌公子?”
  荣敬宗笑应道:“二姑娘原来还不知道,凌公子就是凌故会主的公子,天可见怜,
凌公子还是遗腹子。”
  太上心念闪电一动,暗暗付道:“难怪如玉也在这里出现,原来他们母子一起来
的。”一面凝目问道:“你看到他了,凌长风的儿子,叫什么名字?”荣敬宗道:“他
叫凌君毅。”
  “凌君毅!”太上似是深感意外,面蒙黑纱之中一双冷厉的目光,愈来愈冷,哼道:
“果然是他,他会没死!”
  说到这里,突然目注荣敬宗,急急问道:“他人在哪里?”
  荣敬宗多年老江湖了,自然听得出她问话的口气有些不善。这位现任百花帮太上的
二姑娘,老会主在日就骄纵惯了,性情偏激。一时深悔方才失言,只得陪笑道:“凌公
子方才曾在这里出现,在下没留得住他,已经走了一会。”
  太上冷冷一笑道:“他去了哪里,你真的不知道么?”荣敬宗道:“凌公子不肯说,
在下也不便多问。”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黎明,晨雾虽浓,但对面已可隐约看到人面。太上目力如刀,注
视着荣敬宗道:“那么他来找你作甚?”
  荣敬宗只觉这位二姑娘果然不愧是百花帮的太上,双目肃杀之气甚重,威棱慑人,
一面陪笑说道:“凌公子和在下并不相识,怎会来找在下?这情形和方才一样,在下发
现他使的是‘飞龙三剑’,才问他姓氏,方知是凌会主的公子。”
  太上冷笑道:“找到黑龙潭来,自然是为了潭底洞府中重阳真人遗留的武功,哼,
老身劳师动众,他倒想趁现成!”说到这里,忽然沉声道:“荣总管既然口口声声说先
父对你恩重如山,耿耿在心,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大概不会推辞的吧?”
  荣敬宗暗道:“北女果然厉害,但话已被她套住了,看来自己只好答应了。”一面
连连拱手道:“二姑娘有什么要在下效劳之处,在下岂敢推辞?”太上道:“很好,你
既是黑龙潭总管,立即替我下令去,要你手下守住入谷通路,不准有人擅入,擅放之人,
格杀勿论。”荣敬宗面有难色,说道:“不瞒二姑娘说,在下手下,虽有十二名剑手,
但如今的黑龙会受官家控制,所有的人,既然投靠到黑龙会来,自是想由此进阶,除了
现有的一份薪饷,还有博取功名的希望,因此他们可说个个都是清廷忠实的鹰爪走狗,
谁也不会听在下之命,去做妨碍自己前程的事。”
  太上冷冷一哼道:“他们不肯,好在此潭只有一个出入山口,那就由你给我守住谷
口也行。”
  荣敬宗迟疑地道:“二姑娘,你要做什么?”太上冷声道:“这个你不用问。”
  荣敬宗又道:“二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太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此时解开胸前紧缚着的带子,脱下黑氅,里面
缚着两个皮袋。
  太上朝两个皮袋一指,说道:“你替我把两个皮袋中的药水倒进潭里去,就去谷口
守着,不准让任何人进来。”
  荣敬宗心头犯疑,忍不住问道:“二姑娘,这两个皮袋之内,贮的是什么药水?”
  太上道:“是专解毒泉的解药。”
  荣敬宗迟疑了一下道:“二姑娘要下去潭底么?这毒泉只有‘骊龙珠’可解……”
  太上冷声道:“你不用多说,快给我倒下去,”荣敬宗只得依言把两个皮袋打开,
一齐倒入潭中。这时天色已经大亮,黑龙潭上,浓雾也渐渐稀薄!太上等他把两皮袋的
药水倒下之后,急忙探首朝潭中望去。这两个皮袋内所贮药水,正是凌君毅替百花帮炼
制的“毒汁”解药。在当时试验之时,轻得像露珠般一滴解药,就可化去一盂“毒汁”,
变成清水,这两皮袋解药,足可化去整个黑龙潭的毒泉!
  照说解药倒下去之后,潭水自然而然由浓而淡,由淡而无。太上目不转瞬的注视着
潭水,但潭中比墨还黑的潭水,依然毫无动静,黑得深不见底!黑的比墨还浓!敢情
“解药”已经失效!太上蒙面黑纱之中,一双目光,渐渐变得冷厉如刀,冷煞得怕人,
沉怒地哼了一声,切齿道:“小畜生误我大事!”
  荣敬宗眼看天色已经大亮,潭中还是一无动静,心头也禁不住暗暗焦急!潭底洞府
是神算子精心建造的,其中步步危机,牵一发可以动全身。自己又没有进去过,不知里
面究竟如何情形。凌公子进去了已经一个多更次,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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