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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系列蝙蝠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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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刀的人冷笑道:“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难道还会是楚留香不成?”
  紫袍大汉沉着脸,一字字道:“一点也不错,他正是楚留香!”
  佩刀的人怔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紫袍大汉也怔了半晌,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喃喃道:“楚留香,楚留香,我们虽对付不
了你,但总有人能对付你的。你若还能活三天,我就算你本事!”
  楚留香胡铁花一转过街,胡铁花就忍不住问道:“张三那小子呢?”
  楚留香笑了笑,道:“我叫他溜了。”
  胡铁花笑道:“我真想不出你是用什么法子叫他将那颗珍珠吐出来的,这小于也奇怪,
什么人都不服就服你。”
  楚留香微笑不语。
  胡铁花道:“但你那手也未免做得也太绝了。”
  楚留香道:“你不认得那人?”
  胡铁花道:“我知道他认得你,所以虽然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出声,但我却从来也没有
见过他,倒觉得他怪可怜的。”
  楚留香道:“你若知道他是谁,就不会可怜他了。”
  胡铁花道:“哦?”
  楚留香道:“你可听说过,东南海面上有一伙海盗,杀人劫货,无恶不作?”
  胡铁花道:“紫鲸帮?”
  楚留香道:“不错,那人就是紫鲸帮主海阔天!他一向很少在陆上活动,所以你才没有
见过他。”
  胡铁花动容道:“但这厮的名字却早已听说过,你方才为何不说出来?我若知道他就是
海阔天,那一拳不把他打扁才怪。”
  楚留香谈淡一笑,道:“以后你总还有机会的,何必着急。”
  胡铁花忽又笑了道:“听说海阔天眼光最准,只要一出手,必定满载而归,可说是一等
一的大强盗,今天却被你硬扣一顶‘小偷’的帽子,他晚上回去想想,能睡得着才怪。”
  楚留香笑道:“他脱光时,我本未认出他,但一穿上衣服,我就知道他是谁了,我早已
想治治他了,今天正是个机会。”
  胡铁花道:“但你为何又放他走了呢?”
  楚留香道:“我不想打草惊蛇。”
  胡铁花沉吟着,道:“海阔天若是草,蛇是谁?……丁枫?”
  楚留香道:“不错。”
  胡铁花点头道:“此人的确可疑,他本在枯梅大师船上,船沉了,他却在这里出现;他
本是去接枯大师的,现在枯梅大师却不见了。”
  楚留香道:“这也是我第一件觉得奇怪的事。”
  胡铁花道:“金灵芝和华山派全无渊源,却学会了华山派不传之秘‘清风十三式’,而
且还死也不肯认帐。”
  楚留香道:“这是第二件怪事。”
  胡铁花道:“金灵芝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见了丁枫,却好像服气得很,她和丁
枫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楚留香道:“这是第三件。”
  胡铁花道:“紫鲸一向只在海上活动,海阔天却忽然也在这里出现了;丁枫既然肯为他
解围,想必和他有些关系。他们怎会有关系的?”
  楚留香道:“这是第四件。”’
  胡铁花想了想,道:“丁枫一出手就能夹住金灵芝的剑,显然对‘清风十三式’的剑路
也很熟悉。他怎么会熟悉华山的剑法?”
  楚留香道:“这是第五件。”
  胡铁花道:“他明明知道那是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却硬要就说它是峨媚的‘柳絮
剑法’,显然也在为金灵芝掩饰。他为的是什么?”
  楚留香道:“这是第六件。”
  胡铁花道:“他的双掌夹剑,用的仿佛是自扶桑甲贺谷传来的‘大拍手’,轻功身法却
仿佛和昔年的血影人路数相同,又对华山派的剑法那么熟悉;这少年年纪虽轻,却有这么高
的武功,而且身兼好几家的不传之授,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楚留香道:“这是第七件。”
  胡铁花揉着鼻子,鼻子都揉红了。
  楚留香道:“还有呢?”
  胡铁花叹了口气,苦笑道:“一天之内就遇着了七件令人想不通的怪事,难道还不
够?”
  楚留香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七件事之间的关系?”
  胡铁花道:“我的头早就晕了。”
  楚留香道:“这七件事其实只有一条线,枯梅大师想必就是为了追查这条线而下山
的。”
  胡铁花道:“哦?”
  楚留香道:“‘清风十三式’本是华山派不传之秘,现在却至少已有两个不相干的人知
道了,这秘密是怎么会走漏的?枯梅大师身为华山掌门,自然不能不管。”
  胡铁花恍然道:“不错,枯梅大师下山,为的就是要追查‘清风十三式’和秘传心法是
怎么会给外人知道的,她为了行动方便,自然不能以本来身份出现了。”
  楚留香道:“知道‘清风十三式’秘传心法的只有枯梅大师和高亚男,枯梅大师自己当
然绝不会泄露秘密……”
  胡铁花断然道:“高亚男也绝不是这种人。”
  楚留香道:“她当然不是这种人,所以这件事只有一种可能。”
  胡铁花道:“什么可能?”
  楚留香道:“‘清风十三式’的心法秘笈已失窃了。”
  胡铁花长长吸了口气,道:“不错,除了这原因之外,枯梅大师怎肯轻易出山。”
  楚留香沉吟道:“‘清风十三式’既是华山派的不传秘,它的心法秘笈收藏得必定极为
严密……”
  胡铁花抢着道:“能有法子将它偷出来的人,恐伯只有‘盗帅’楚留香了。”
  楚留香苦笑道:“我也没这么大本事。”
  胡铁花边苦笑道:“这件事简直好像和‘天一神水’的失窃案差不多了。”
  楚留香道:“骤然一看,两件事的确仿佛有些大同小异,其实却截然不同。”
  胡铁花道:“有什么不同?”
  楚留香道:“神水宫弟子极多,分子复杂,华山派却向择徒最严,枯梅大师门弟子一共
也只不过有七个而已。”
  胡铁花道:“不错。”
  楚留香道:“神水宫的‘天一神水’本就是‘水母’的门下弟子保管,‘清风十三式’
的剑谱却一定是枯梅大师自己收藏的……”
  胡铁花道:“不错,要偷‘清风十三式’的剑谱,的确比偷‘天一神水’困难多了。”
  楚留香道:“由此可见,偷这剑谱的人,一定比偷‘天一神水’的无花还要厉害得
多。”胡铁花道:“你想这人会不会是……丁枫?”
  楚留香沉吟道:“纵然不是丁枫,也必定和丁枫有关系。”
  他接道:“枯梅大师想必已查出了线索,所以才会冒那‘蓝太夫人’的名到达城来和丁
枫相见。”
  胡铁花道:“如此说来,她只要抓住丁枫,岂非就可问个水落石出?”
  楚留香笑了笑道:“枯梅大师自然不会像你这么鲁莽,她当然知道丁枫最多也不过是条
小蛇而已,另外还有条大蛇……”
  胡铁花道:“大蛇是谁?”
  楚留香道:“到现在为止,那条大蛇还藏在草里,只有将这条大蛇捉住,才能查出这其
中的秘密,捉小蛇是无用的。”
  胡铁花沉思着点了点头,道:“枯梅大师现在的做法,想必就是为了要迫出这蛇究竟藏
在哪堆草里,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
  楚留香笑道:“你终了明白了。”
  胡铁花道。”但我们……”
  楚留香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们已绝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件事不但和枯梅大师有
关,也和很多别的人有关。”
  胡铁花道:“哦?”
  楚留香道:“除了枯梅大师外,一定还有很多别的人秘密也落在这条大蛇的手里,和这
件事有牵连的更都是极有身份的人物。”
  胡铁花叹道:“不错,这件事的确比那‘天一神水’失窃案还是诡密复杂得多。”
  楚留香道:“最重要的是,无花盗取‘天下神水’,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要用,这条大蛇
盗取别人的秘密,却是为了出售I”
  胡铁花愕然道:“出售?”
  楚留香道:“你想,金灵芝是怎么会得到‘清风十三式’秘传心法的?”
  胡铁花也不禁动容道:“你难道认为她是向丁枫买来的?”
  楚留香道:“不错。”
  他接着又道:“这种交易自然极秘密,丁枫必早已警诫过她,不可将剑法轻易在人前炫
露,便今天她情急之下,就使了出来。”
  胡铁花恍然道:“所以她一见丁枫,就紧张得很,明明不能受气的人,居然也忍得气
了,为的就是知道自己错了事。”
  楚留香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丁枫才会故意替她掩饰。”
  胡铁花笑了笑,道:“只可惜他无论怎样掩饰,纵瞒得了别人,也瞒不过我们的。”
  楚留香道:“丁枫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和华山派的关系,也许他还以为
将我们也一起瞒过了。”
  胡铁花道:“但他迟早会知道的。”
  楚留香缓缓道:“不错,他迟早总会知道,等到那时……”
  胡铁花变色道:“等到那时,他就一定要将我们杀了灭口了,是不是?”
  楚留香淡淡一笑,道:“你的确还不算太笨。”
  胡铁花冷笑道:“想杀我们的人可不止他一个,现在那些人呢?”
  楚留香道:“那些人是那些人,丁枫是丁枫1”
  胡铁花道:“丁枫又怎样,难道能比石观音,比血衣人更厉害?”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丁枫也许不足惧,但那条大蛇……”
  胡铁花大声道:“你怎么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起来了?……那条大蛇又怎样,难
道能把我们吞下肚里去?”
  楚留香沉声道:“甲贺谷的‘大拍手’、血影人的轻功心法,已都是武林中难见的绝
技,‘清风十三式’更不必说了,他们能将这三种武功都学会,何况别的。一个人若能身兼
数十家武功之长,这种难道不比石观音他们可怕?”
  胡铁花道:“哼!”
  楚留香道:“何况,能学到这几种武功,那得要多大的本事?由此可见,那条大蛇的心
机和手段,也必定非常人能及。”
  胡铁花冷笑道:“阴险毒辣的人,我们也见得不少了。”
  楚留香笑了笑,道:“我也不是真怕了他们,只不过能小心总是小心好些。”
  胡铁花冷冷道:“你若再小心些,就快要变成老太婆了。”
  楚留香笑道:“老太婆总是比别人活得长些,她若在三十三岁时就被人杀死了,又怎会
变成老太婆?”
  胡铁花也笑了,道:“亏你倒还记得我年纪,我这个人能够活到三十三岁,想不倒也真
还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好对付的,无论谁也只要牵连进去
了,再想脱身,只怕就很难。”
  楚留香道:“现在牵连这件事里来的,据我所知,已有‘万福万寿园’、华山派、紫鲸
帮,我不知道的,还不知有多少。”
  胡铁花沉吟着,道:“就算只有这些人,已经很了不得了。”
  楚留香道:“除此之外,我知道至少还有一个很了不得的人。”
  胡铁花道:“谁?”
  楚留香道:“这人现在就在我们身后。”
  胡铁花吃了一惊,霍然转身,果然看一个人早就跟在他们后面,他也看出来这人必定很
有些来历。
  这是条通向江岸的路,很是偏僻。
  路旁杂草丛生,四下渺无人迹——只有一个人。
  这人穿着件极讲究的软缎袍,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皮箱,衣服是崭新的,皮箱却已很破
旧。
  他的人很高,腿更长,皮肤是淡黄色的,黄得很奇怪,仿佛终年不见阳光,又仿佛常常
都在生病。
  但他的一双阵子却很亮,和他的脸完全不相称,就好像老天特地借了别人的一双眼睛,
嵌在他脸上。
  胡铁花笑了。若是别人在后面钉他们的梢,他早就火了,但他对这人本来就没有恶感,
此刻远远就含笑招呼着道:“同船共渡,已是有缘,我们能在一个池子里洗澡,更有缘了,
为何不过来大家聊聊。”
  这人也笑了。
  他距离胡铁花他们本来还很远,看来走得也不太快,但一眨眼问,就已走时三四丈,再
一眨眼,就已到了他们的面前。
  楚留香脱口赞道:“好轻功1”
  达人笑了笑,道:“轻功再好,又怎能比得楚香帅。”
  楚留香含笑道:“阁下认得我,我却不认得阁下,这岂非有点不公平。”
  这人微微一笑道:“我的名字说出来,两位也绝不会知道。”
  楚留香道:“阁下太谦了。”
  胡铁花已沉下了脸,道:“这倒也不是太谦,只不过是不愿和我们交朋友而已。”
  这人抢着道:“我绝非故意谦虚,更不是不原和两位交朋友,只不过……”
  他笑了笑,接着道:“在下姓勾,名子长,两位可听过么?”
  楚留香和胡铁花都怔住了。“勾子长。”
  这名字实在奇怪得很,无论谁只要听过一次,就很少难忘记,他们非但没听过这名字,
简直连这姓都很少听到。
  勾子长笑道:“两位现在总该知道,我是不是故意作状了。”
  他接着又道:“其实我这人从来也不知道“谦虚”两字,以我的武功,在江湖中本该很
有名才是,只不过,我根本就未曾在江湖走动过,两位自然不会听过我的名字。”
  这人果然一点也不谦虚,而且直爽得很。
  胡铁花最喜欢就是这种人,大笑道:“好,我叫胡铁花,你既认得楚留香想必也知道我
的名字。”
  勾子长:“不知道。”
  胡铁花笑不出来了。
  他忽觉得太直爽的人也有点不好。
  幸好勾子长已接着道:“但我也看得出,以胡兄你武功在江湖中的名气绝不会在楚香帅
之下……”
  胡铁花忍不住笑道:“你用不着安慰我,我这人还不算太小心眼。”他瞪了楚留香一
眼,扳起了脸道:“但你也不必太得意,我就算不如你有名,那也只不过是因为我酒比你喝
得多,醉的时候比你多,所以风头都被你抢去了。”
  楚留香笑道:“是是是,你的酒比我喝得多,每次喝酒,我喝一杯,你至少已喝了七八
十杯。”
  胡铁花道:“虽然没有七八十杯,至少也有七八杯,每次我看见你举起杯子,以为你要
喝了,谁知你说几句话后,就又放了下去。”
  他指着楚留香的鼻子道:“你的毛病就是话说得太多,酒喝得太少。”
  楚留香道:“是是是,天下哪有人喝酒比得上你,你喝八杯,我喝一杯,先醉倒的也一
定是我。”
  胡铁花道:“那例一点也不假。”
  勾子长忍不住笑了。
  他觉得这两人斗起嘴来简直就像是个大孩子,却不知他们已发现路旁的杂草丛中有人影
闪动,所以才故意斗起嘴。
  那人影藏树后,勾子长竞全未觉察。
  胡铁花和楚留香对望了一眼,都已知道这勾子长武功虽高,江湖历练却太少,他说“根
本未在江湖走动”,这话显然不假。
  但他既然从未在江湖走动,又怎会认得楚留香呢?
  这时那人影已一闪而没,轻功仿佛也极高。
  胡铁花向楚留香汀了个眼色,道:“你说他可曾听到他什么?”
  楚留香笑道:“什么也没有听到。”
  勾子长咳嗽了两声,抢着道:“我非但未曾听说过胡兄大名,连当今天下七大门派的掌
门,我都不知道是谁。”
  胡铁花失笑道:“那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勾子长道:“当今天下的英雄,我只知道一个人,就是楚香帅。”
  胡铁花道:“他真的这么有名?”
  勾子长笑道:“这只因我有个朋友,时常在我面前提起楚香帅,还说我就算再练三十
年,轻功也还是比不上楚香帅一半。”
  胡铁花微笑道:“这只不过是你那位朋友在替他吹牛。”
  勾子长道:“我那朋友常说楚香帅对他思重如山,这次我出来,他再三叮咛,要我见到
楚香帅时,千万要替他致意,他还伯我不认得楚香帅,在我临行时,特地将楚香帅的丰采描
叙了一遗。”
  他笑了笑,接着道:“但我见到楚香帅时,还是未能立刻认出来,只因……”
  胡铁花笑着接道:“只因那时他脱得赤条条的,就像个刚出世的婴儿,你那朋友当然不
会是女的,又怎知他脱光了时是何模样7”
  勾子长笑道:“但我一见到楚香帅的行事,立刻就想起来了,只不过……我到现在为
止,还想不通那颗珍珠是怎会跑到玉带中去的。”
  胡铁花道:“那只不过是变把戏的障眼法,一点也不稀奇。他一定是从住在天桥变戏法
的‘四只手’那里学来的。所以他还有个外号叫‘三只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7”
  勾于长道:“这……我倒未听敝友说起。”
  楚留香笑道:“这人嘴里从来也未长出过象牙来,他的话你还是少听为妙。”
  胡铁花道:“你嘴里难道就长得出象牙来?这年头象牙可值钱得很呢,难怪有些小泵娘
要将你当做个活宝了。”
  楚留香也不理他,问道:“却不知贵友尊姓大名,是怎会认得我的?”
  勾子长道:“他叫王二呆。”
  楚留香皱眉道:“王二呆?”
  勾子长笑道:“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假名,但朋友贵在知心,只要他是真心与我相交,我
又何必计较他用的是真名,还是假姓?”
  楚留香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别人不愿说的事,他就绝不多问。
  他们边谈边走,已快走到江岸边了。
  风中传来一阵阵烤鱼的鲜香。
  胡铁花笑道:“张三这小于总算还是懂得好歹的,已先烤好了鱼,在等着慰劳我们
了。”“快网”张三的船并不大,而且已经很破旧。
  但楚留香和胡铁花都知道,这条船是张三花了无数心血造成的。船上每一根木头,每一
根钉子都经过细心的选择,看来虽然是破旧,其实却坚固无比,只要坐在这条船上,无论遇
着多么大的风浪,楚留香都绝不会担心。
  他相信张三的本事,因为他自己那条船也是张三造成的。
  船头上放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旁摆满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罐子,路子里装着的是各式
各样不同的作料。
  炉火并不旺,张三正用一把小铁叉叉着条鱼在火上烤,一面烤,一面用个小刷子在鱼上
涂着作料。
  他似乎已将全副精神全都放在手里这条鱼上,别人简直无法想像“快网”张三也有如此
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时候。
  楚留香他们来了,张三也没有招呼。
  他烤鱼的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管的,无论有什么事发生,他也要等鱼烤好了再
说。
  他常说:“鱼是人人都会烤的,但我却比别人都烤得好,就因为我比别人专心,‘专
心’这两个字,就是我烤鱼的最大的诀窍。”
  楚留香认为无论做什么事的人,都应该学学他的这诀窍。
  香气越来越浓了。
  胡铁花忍住不道:“我看你这条鱼大概已经烤好了吧。’张三不理他。
  胡铁花道:“再烤会不会烤焦7”
  张三叹了口气,道:“被你一打岔,一分心,这条鱼的滋味一定不对了,就绪你吃
吧!”
  他将鱼连着铁叉子送过去,喃喃道:“性急的人,怎么能吃得到好东西。”
  胡铁花笑道:“但性急的人至少还有东西可吃,总比站在一边干流口水的好。”
  他也真不客气,盘膝坐下,就大嚼起来。
  张三这才站起来招呼,笑道:“这位朋友方才在澡堂里差点被我撞倒,我本该先烤鱼敬
他才是……你们为何不替我介绍介绍7”
  勾子长道:“我叫勾子长,我不吃鱼,一看到鱼我就饱了。”
  张三怔了怔,大笑道:“好,好,这位朋友说得真干脆,但不吃鱼的人也用不着罚站
呀……来,请坐请坐,我这条船虽破,洗得倒很干净,绝没有鱼腥臭。”
  他船上从来没有椅子,无论什么人来,都只好坐在甲板上。
  勾子长先将那黑皮箱放下,再坐在皮箱上。
  张三眼睛瞪着他的皮箱——这皮箱放下来的时候,整条船都似乎摇了摇,显见份量重得
惊人。
  勾子长笑道:“我不是嫌脏,只不过我的腿太长,盘着腿坐不舒服。”
  张三似乎全未听到他在说什么。
  勾子长笑道:“你一定在猜我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你永远也猜不着的。”
  张三似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笑道:“我知道箱子里装的至少不会是鱼。”
  勾子长目光闪动,带着笑道:“我可以让你猜三次,若猜出了,我就将箱子送给你。”
  张三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猜得出。”
  他嘴里虽这么样,却还是忍不住猜着道:“份量最重的东西,好像是金子。”
  勾子长摇了摇头,道:“不是。”
  他忽又笑了笑,接着道:“就算将世上所有黄金堆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将这箱子换给
他。”
  张三眼睛亮了,道:“这箱子竟如此珍贵?”
  勾子长道:“在别人眼中,也许一文不值,但在我看来,却比性命还珍贵。”
  张三叹口气,道:“我承认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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