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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系列蝙蝠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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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留香失笑道:“但你骂人本事倒不错,骂起人来,全不带半个脏字。”
  胡铁花道:“这我也是跟你学的,难道你忘了?”
  张三道:“说来说去,那丁枫看来倒的确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胡铁花冷笑道:“有什么了不得?”
  张三道:“他能算准你们对金灵芝不会有防范之心,能令金灵芝来做这种事,单凭这一
点,已经很够了不得了。”
  楚留香道:“只不过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算。”
  张三道:“哪一算?”
  楚留香道:“他忘了金灵芝本不是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忍不住要发发小姐脾
气,否则她又怎会硬逼着你到臭水里去洗澡。”
  张三笑道:“逼我洗澡倒也罢了,那故事她却是万万不该听的,她若不听得那么出神,
我任下面将船底弄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她怎会连一点也不知道。”
 标题 
古龙《楚留香系列·蝙蝠侠》
第四章 心怀鬼胎
  三和楼自然有“楼”,非但有二楼,二楼上还有个阁楼。
  阁楼的地方并不大,刚好可以摆得下一桌酒。
  海阔天请客的一桌酒,就摆在这阁楼上。
  胡铁花走上这阁楼,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金灵芝。
  金灵芝居然还是来了。
  胡铁花在“逍遥池”里看到她的时候,她看来活脱脱就像个泼妇,而且还是有点神经病
的泼妇。
  在那船舱里,她就变了,变得可怜兮兮的,像条小绵羊,但一眨眼,这条小绵羊就变成
一条狐狸,一只老虎。
  现在,她居然又变了。
  她已换了件质料很高贵,并不太花的衣服,头上戴的珍翠既不大多,也不太少。
  她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看来既不刺眼,也绝不寒伧,正是位世家大宅中的
千金小姐应该有的模样。
  胡铁花暗中叹了口气:“女人真是会变,有人说:女人的心,就像是五月黄梅天时的天
气,说这话的人,倒真是个天才。”
  最高明的是,在她看到楚留香和胡铁花时,居然还面不改色,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过似的。
  方才躲在船舱里的那个人,好像根本就不是她。
  胡铁花又不禁叹了口气:“我若是她,她若是我,我见了她,只怕早已红着脸躲到桌子
下面去了,如此看来,女人的脸皮的确要比男人厚得多。”
  他却不知道,若说女人的脸皮比男人厚,那也只不过因为她们脸上多一层粉而已,纵然
脸红了,别人也很难看得出。
  也有人说:年纪越大的女人,脸皮越厚。
  其实那也只不过因为年纪越大的女人,粉也一定擦得越多。
  金灵芝左边两位子,是空着的,显然是准备留给楚留香和胡铁花的,在酒席上,这两个
位子都是上座。
  但胡铁花却宁可坐在地上,也不愿坐在那里。
  被人用剑抵住脖子,毕竟不能算是件很得意的事。
  胡铁花的脖子到现在还有点疼。
  金灵芝右边,坐的是个像貌堂堂的锦袍老人,须发都已花白,但一双眸子,却还是闪闪
有光,顾盼之间,棱棱有威,令人不敢逼视。
  无论谁都可以看出,这人的来头必定不小。可喜的是,他架子倒不大,见到胡铁花他们
进来,居然起来含笑作礼。
  胡铁花立刻也笑着还礼。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他的笑容很快就又瞧不见了。
  他一进来,就觉得这老人面熟得很,只不过骤然间想不起是谁了。等到他见到这老人绵
袍上系着的腰带,他才想了起来。腰带是用七根不同颜色的丝条编成的。
  这老人赫然竞是“凤尾帮”的总瓢把子“神箭射日”武维扬。
  胡铁花忍不住偷偷了楚留香一眼,意思正是在说:“你岂非已算定武维场死了么?他现
在为何还好好的活着?”
  楚留香居然也面不改色,就像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似的,胡铁花常常都在奇怪,这人的
脸皮如此厚,胡子怎么还能长得出来。
  勾子长居然也已来了,武维扬旁边坐的就是他,再下来就是丁枫、海阔天和那佩刀大
汉。
  坐在那里,勾子长也比别人高了半个头。
  “但他的腿虽长,上身并不长呀。”
  胡铁花正在奇怪,勾子长也已含笑站了起来,胡铁花这才看出原来他竟还是将那黑皮箱
垫着坐下,像是生怕被人抢走。
  等到人座后,胡铁花才发觉旁边有个空位子,也不知留着等谁的,这人居然来得比他们
还迟。
  丁枫的笑容还是那么亲切,已举杯道:“两位来迟了,是不是该罚?”
  楚留香笑道:“该罚该罚,先罚我三杯。”
  他果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胡铁花也放心了。
  楚留香喝下去的酒,就绝不会有毒。酒里只要有毒,就瞒不过楚留香。
  丁枫又笑道:“楚兄既已喝了,胡兄呢?”
  胡铁花笑道:“连他都喝了三杯,我至少也得喝六杯。”
  他索性将六杯酒都倒在一个大碗里,仰着脖子喝了下去。
  丁枫拊掌道:“胡兄果然是好酒量,果然是名不虚传。”
  胡铁花道:“原来阁下早已认得我们了。”
  了枫微笑道:“两位的大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在下若说不认得两位,岂非欺人之
谈了。”
  胡铁花瞪了海阔天一眼,道:“有海帮主在这里,阁下能认得出我们,倒也不奇怪,但
我若说,我们也认得阁下,那只怕就有些奇怪了。是不是?”
  丁枫道:“那倒的确奇怪得很,在下既无两位这样的赫赫大名,也极少在江湖间走动,
两位又怎会认得在下?”
  胡铁花笑道:“怪事年年都有的,我倒偏偏就是认得你,你信不信?”
  了枫道:“哦?”
  胡铁花道:“阁下姓丁,名枫……”
  他话未说完,丁枫的面色已有些变了,失声说道:“不错,在下正是丁枫,却不知两位
怎会知道?”
  他在枯梅大师舱上自报姓名时,当然想不到岸上还人偷听。
  胡铁花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正色道:“其实阁下的大名我们已知道很久了,阁下的
事,我们也都清楚得很,否则今日我们又怎会一请就来呢?”
  丁枫嘴里好像突然被人塞了个拳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胡铁花察言观色,忽然仰天一笑,道:“丁兄若是认为自己的身份很神秘,不愿被人知
道,那就只怪我多嘴了,我再罚六杯。”
  楚留香笑道:“这人有个最大的本事,无论你说什么,他总能找到机会喝酒的。”
  丁枫也立刻跟着笑了,道:“在座的人,只怕还有一位是两位不认得的。”
  那佩刀大汉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在下向天飞。”
  他只说了这五个字,就坐了下去,眼睛始终也没有向胡铁花他们这边看过一眼,方才那
一肚子火气,到现在竟还是没有沉下去。
  楚留香笑道:“幸会幸会,‘海上孤鹰’向天飞的大名,不知道的人只怕还很少……”
  勾子长突然打断了他的活,淡淡道:“这名字我就不知道,而且从来也未听说过。”
  向天飞的面色变了,冷笑道:“那倒是巧得很,阁下的大名,我也从未听人说起过。”
  陆上的强盗大致可分成几种,有的是帮匪,有的是股匪,有的占山为王,有的四处流
窜,有的坐地分赃,还有一种,叫独行盗。
  独行盗的武功通常都很高,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不要帮手,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不但
行事较隐秘,而且也没有人抢着要和他们分肥,其中的高手,有的甚至真能做到“日行千
家,夜盗百户”的。
  他们只要做成一宗大买卖,就能享受很久。
  但独行盗既然是独来独往从无帮手,所以冒的风险自然也比较大,是以他们大多身怀几
种独门绝技,足以应变。
  也有的是轻功极高,一击不中,也能全身而退。总之,若非对自已武功有自信的人,就
绝不敢做独行盗。在海上做案,遇险的机会总比陆上多,因为商船航行海上,必定有备,而
且海上风浪险恶,也绝非一个人所能应付得了的。所以海盗大都是啸聚成群,很少有独行
盗。
  这“海上孤鹰”向天飞却正是海上绝无仅有的独行盗。此人不但武功高,水性熟,而且
极情于航海术,一人一帆,飘游海上,遇着的若非极大的买卖,他绝不会出手。
  自东而西,满载而归的商船,常会在半夜中被洗劫,船上的金银珠宝已被盗一空,沉重
的银两,却原封不动。那时船上的人纵未见到下手的人是谁,也必定会猜出这就是“海上孤
鹰”向夭飞的手笔了。大家也只有自认倒霉。
  因为那时向天飞早已扬帆而去,不知所终,在茫茫大海中要找一个人,正好像要在海底
捞针一般。
  独行盗大多都脾气古怪,骄横狂做,很少有朋友,而且下手必定心黑手辣,这向天飞自
然也不例外。
  比起别人独行盗,这向天飞却有两样好处。第一,他手下极少伤人性命,而且一向只劫
财,不劫色。
  楚留香总觉得这人并不太坏。
  但这人的脾气却坏极了,一言不合,好像就要翻桌子出手。
  这次勾子长倒很沉得住气,居然还是神色不动,淡淡道:“我本就是个无名小卒,阁下
未曾听过我的名字,本不足为奇,但阁下既然号称“海上孤鹰”,轻功必是极高明的了。”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少不得总要谦谢一番。
  向天飞只是冷冷道:“若论轻功么,在下倒过得去。”
  勾子长大笑道:“好好好,原来阁下也是个直爽人,正投我的脾气。”
  他举杯一饮而尽,缓缓接着道:“我这次出来,为的就是要见识见识江湖中的轻功高
手,阁下既然这么说,我少不了是要向阁下领教的了。”
  向天飞道:“向某随时候教。”
  勾子长淡淡一笑,悠然道:“我想你用不着等多久的。”
  胡铁花心里暗暗好笑:“想不到这勾子长也是个喜欢惹事生非的角色,却不知为何偏偏
找上向天飞,莫非他初出江湖,想找个机会成名立户?”
  丁枫忽然笑道:“勾兄的轻功,想必也是极高明的了?”
  勾子长膘了向天飞一眼,淡淡道:“若论轻功么,在下也倒还过得去。”
  丁枫道:“勾兄若真想见识见识当今江湖中的轻功高手,今天倒真是来对地方。”
  勾子长道:“哦?”
  了枫笑道:“勾兄眼前就有一人,轻功之高当世无双,勾兄若不向他请教请教可真是虚
此一行了。”
  胡铁花膘了楚留香一眼,两人心里都已有数,“这小子在挑拨离间。”
  勾子长却好像听不懂,笑道:“在下正也想请丁兄指教指教的。”
  了枫笑道:“在下又算得了什么:勾兄千万莫要误会了……”
  勾子长目光闪动,道:“丁兄说的难道并不是自己么?”’
  丁枫大笑道:“在下脸皮虽厚,却也不敢硬往自己脸上贴金。”
  勾子长道:“那么,丁兄说的是淮呢?”
  了枫还未说话,勾子长忽又接着道:“了兄说的若是楚香帅,那也不必了,楚香帅的轻
功,我的确自愧不如,但别人么……嘿嘿”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接着道:“无论是哪位要来指教,我都随时奉陪。”
  他这句话无异摆明了是站在楚留香一边的。
  胡铁花虽对他更生好感,却又不免暗暗苦笑,觉得这人实在是初出茅庐,未经世故,平
白无故就将满桌子人全都得罪了。幸好这时那最后一位客人终于也已赶来。
  只听楼梯声只响了两响,他的人已到了门外。来的显然又是位轻功高手。
  胡铁花就坐在门对面,是第一个看到这人的。
  这人的身材不高,简直可说是瘦小枯干,脸上黄一块,白一块,仿佛长了满脸的白癣,
一双眼睛里也布满了红丝,全无神采。
  他相貌既不出众,穿的衣服也很随便,甚至已有些破旧,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觉得奇
怪:“堂堂紫鲸帮的帮主,怎么会请了这么样的一位客人来?”
  但胡铁花却是认得他的。
  这人正是长江“神龙帮”的总瓢把子云从龙云二爷。水性之高,江南第一,据说有一次
曾经在水底潜伏了三日三夜,没有人看见他换过气,他脸上黄一块、白一块的,并不是癣,
而是水锈。
  他一双眼睛,也是因为常在水底视物,才被泡红了的。
  长江水利最富,船只最多,所以出的事也最多,“神龙帮”雄踞长江,只要在长江一带
发生的事,无论大小,“神龙帮”都要伸手去管一管的。
  能坐上“神龙帮”帮主的金交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每天也不知要解决多少纠纷,应
付多少人。
  云从龙自奉虽俭,对朋友却极大方,应付人更是得体,正是个随机应变,八面玲珑的角
色。
  但此刻这位八面玲珑的云帮主却铁青着脸,全无笑容,神情看来也有些愤怒、慌张,竟
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神龙帮”里,莫非也发生了什么极重大的意外变化?
 标题 
古龙《楚留香系列·蝙蝠侠》
第五章 死客人
  四热炒,四冷盘还没搬下去,一尾“清蒸鲥鱼”已摆上夺,海阔天请客的菜,是从来不
会令客人失望的。
  “清蒸鲥鱼”正是三和楼钱师傅的拿手名菜,胡铁花觉得它虽不如张三烤的鲜香,但滑
嫩处却仿佛犹有过之。
  但无论多么好的菜,也得要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够欣赏领略,一个人若是满肚子别扭,就
算将天下第一名厨的第一名菜摆在他面前,他也会觉得食而不知其味的。
  现在大家心里头显然都别扭得很。
  云从龙自从坐下来,就一直铁青着脸,瞪着武维扬,看到这么样的一张脸,还有人能吃
得下去?
  “神龙帮”与“凤尾帮”为了抢地盘,虽曾血战多次,但那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早已
成了过去。
  近年来江湖中人都以为两帮早已和好,而且还谣传武维扬和云从龙两人“不打不相识”
如今已成为好朋友。
  但看今天的情形,两人还像是在斗公鸡似的。
  胡铁花实在想不通海阔天为何将这两人全都请到一个地方来?难道是存心想找个机会让
这两人打一架么?
  只听楼梯声响,又有人上楼来了,听那脚步声,显然不止一个人。
  了枫皱了皱眉头,道:“难道海帮主还请了别的客人?”
  海阔天目光闪动,笑道:“客人都已到齐,若还有人来,只怕就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了。”
  云从龙忽然长身而起,向海阔天抱了抱拳,道:“这两入是在下邀来的,失礼之处,但
望海帮主千万莫要见怪!”
  海阔天道:“焉有见怪之礼?人越多越热闹,云帮主清来的客人,就是在下的贵宾,只
不过……”他大笑着接道:“规矩却不可废,迟来的人,还是要罚三杯的。”
  云从龙又瞪了武维扬一眼,冷冷道:“只可惜这两人是一滴酒也喝不下去的人。”
  海阔天笑道:“无论谁说不能喝酒,都一定是骗人的,真正一滴酒都不能喝的人,在下
倒未见过。”
  胡铁花忍不住笑道:“真正连一滴酒都不能喝的,只怕是个死人。”
  云从龙铁青着脸,毫无表情,冷冷道:“这两人正是死人!”
  这人居然我了两个死人来做陪客!
  难道他还嫌今天这场面太热闹了么?
  海阔天面上阵青阵白,神情更难尴尬,忽然仰面大笑道:“好好好,什么样的客人在下
都请过,能有死客来赏光,今天倒还真是破题儿第一遭,云帮主倒真替在下想得周到,总算
让在下开了眼界。”
  他脸色一沉,厉声道:“但既然是云帮主请来的,无论是死是活,都请进来吧!”
  云从龙似乎全未听出他话中骨头,还是面无表情,抱拳道:“既是如此,多谢海帮主
了!”
  他缓缓走了出去,慢慢的掀起门帘。
  门口竟果然直挺挺站着两个人。
  死人!
  死人自然不会自己走上楼的,后面自然还有两个活人扶着。但大家看到这两个死人,就
谁也不去再去留意他们背后的活人。
  只见这两个死人全身湿淋淋的,面目浮肿,竟像是两个刚从地狱中逃出来的水鬼,那模
样真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屋子里的灯火虽然很明亮,但大家骤然见到这么样两个死人,还是禁不住倒抽了凉气。
  胡铁花和勾子长的面色更都已变了。
  这两个死人,他居然是认得的。
  这两人都穿着紧身黑衣,腰上都系着七色的腰带,竟赫然正是楚留香他门才从江里捞出
来的那两具尸体。
  楚留香本要将这两具尸首埋葬的,但张三和胡跌花却认为还是应该将“他们”抛回江
里。
  张三认为这件事以后一定会有变化。
  他倒真还没有猜错,这两人此刻果然又被人捞起来了。
  但这两人明明是“凤尾帮”门下,云从龙将他们送来于什么呢?
  海阔天的确也是个角色,此刻已沉住气了,干笑两声,道:“这两位既然是云帮主请来
的贵客,云帮主就该为大家介绍才是。”
  云从龙冷冷道:“各位虽不认得这两人,但武帮主却一定认得的。”
  他目光一转,刀一般瞪着武维扬,厉声道:“武帮主可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的?”
  武维扬道:“请教。”
  云从龙一字字地续道:“他们是向武帮主索命来的!”
  死人索命,固然谁也不会相信,但云从龙说的这句话每个字里都充满了怨毒之意,连别
的人听了,背脊中都仿佛升起一阵寒意。
  门帘掀起,一阵风自门外吹来,灯火飘摇。
  问动的灯光照在这两个死人脸上,这两张脸竞似也动了起来,那神情更是说不出的诡秘
可怖,竟似真的要择人而噬。
  武维扬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后缩了缩,勉强笑道:“云帮主若是在说笑话,这笑话就未免
说得太不高明了。”
  云从龙冷冷道:“死人是从来不说笑的。”
  他忽然撕开了死人身上的衣襟,露出了他们左肋的伤口来,嘶声说道:“各位都江湖中
的大行家,不知是否已看出,他们这致命的伤口是被什么样的凶器所伤的?”
  大家面面相觑,闭口不言,显然谁也不愿涉入这件是非之中。
  云从龙道:“在下纵然不说,各位想必也已看出这是‘神箭射日’武大帮主的大手笔
了。一箭入骨,直穿心脏,武大帮主的‘风尾箭’果然是高明极了,厉害极了……”
  他仰天冷笑了几声,接着又道:“只不过这两人却瞬?眼睛,走到武维扬面前,伏地而
拜,道:“神龙帮属下第三分舵弟子夏奇峰,叩见新帮主。”
  了枫长揖到地,含笑道:“武帮主从此兼领两帮,必能大展鸿图,可喜可贺。”
  这两人一揖一拜,武维扬的“神龙帮”帮主之位就已坐定了,云从龙的尸身犹倒卧在血
泊中,竟全没有人理会。
  胡铁花忽然叹了口气,哺哺道:“云从龙呀云从龙,你为何不将这帮主之位传给宋仁钟
呢?”
  这句话说出,丁枫、夏奇峰、武维扬的面色都变了变。
  武维扬忍不住问道:“却不知这位宋仁钟宋大侠和云帮主有什么关系。”
  胡铁花道:“宋仁钟是我的朋友,和云从龙一点关系也没有。”
  武维扬勉强笑道:“这位宋大侠若真是雄才大略,力足以服人,在下就将这帮主之位转
让给他也无不可。”
  胡铁花道:“这位宋仁钟既非什么大侠,更没有什么雄才大略,只不过是棺材店老板而
已。”
  武维扬怔了怔,道:“棺材店老板?”
  胡铁花淡淡道:“不错,他最大的本事,就是送人的终,云从龙若将这帮主之位传给了
他,虽没别的好处,至少也有副棺材可睡,至少还有人为他送终。”
  武维扬的脸红了,干咳两声,道:“云故帮主的遗托,自然应该由在下收殓……夏舵
主!”
  夏奇峰躬身道:“在。”
  武维扬道:“云故帮主的后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务必要办得风光隆重,从今天起,
‘神龙帮’三千子弟,上下一体,都得为云故帮主戴孝守制七七四十九天,严禁喜乐。若违
命,从重严办……知道了么?”
  夏奇峰再拜道:“遵命!”
  武维扬突然在云从龙尸身前拜了三拜,双手捧起了他的尸身,咽哽道:“君君子之生
前,为我之敌,君君子之死后,为我之师,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归君君子遗托,以示哀
思……”
  说完这八句话,他的人竟已走下楼去。
  胡铁花道:“他倒是说走就走,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丁枫微笑道:“被胡兄那么一说,若换了我,只怕也无颜留在这里。”
  胡铁花冷冷道:“依我看,他杀了云从龙,生怕有人找他报仇,所以乘早溜之大吉
了。”
  丁枫道:“神龙与凤尾两帮本是世仇,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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