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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玉狸长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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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他这一施袭,反而弄巧成拙,竟将身形暴露。

  就在那蓬“针雨”袭上公孙姑娘时,小妮子非但未如他之所料,反而竟不闪不避,一头向“针雨”撞来。

  褚呈祥暗中“找死”两字尚未骂出,一眼瞥见自己以内功打出的那片银芒,竟然仅著公孙姑娘的冲势,纷纷降落,荡然无存。

  他暗道声“不好”!隐伏的身形暴然跳出。

  忽然眼前一道毫光乍现,冷森森的迎头盖顶而来,心中一凉,双掌齐挥,身形一矮,便向厅房的另一角落跃去。

  饶是他闪避迅疾,头上的发髻已被公孙姑娘削飞,而且还带去一小片头皮。

  公孙姑娘一见褚呈祥逃出一剑之厄,也不禁为这老儿的轻功机智微感愕然;迭又跟踪扑上。

  这时褚呈祥已中飞发落,满脸血渍,头顶上露出一小片不毛之地,其状,已可以说是够狼狈,滑稽,难堪了!

  身为一教之尊的褚呈祥,平日气指颐使,号令如山,全数总坛,分坛,上上下下数以千计人手,对其视若神明,而今受此折辱,心中悲痛,愤懑,实无以复加!

  可是,倘毕竟不愧是个狡滑之人,即见对手以小小年纪,玩能将其仗以成名的淬毒“针雨”

  暗器,毫不费力的破去,自然身怀绝学,已是无疑。

  他心中忖念间,只见公孙姑娘如影随形而至,乃决心不以力敌,竟又闪身往厅门纵去。

  公孙姑娘杀机满心头,岂肯容他逃避?以故,身形未沾地血,复又衔尾跟上。

  这种无须藉物用力的凌虚轻巧,直使褚呈祥瞪目咋舌,由头顶凉到脚下!

  虽则如此,但是他总不肯放弃他足点地面的一线希望。

  于是——

  褚呈祥既不还手,也不往厅外逃逸,一味的和公孙姑娘捉起迷藏来。

  小妮子太以刁钻之至;见褚呈祥一个劲儿的在厅内游走,闪避,料知定有鬼计,所以她尽情施展轻功,避免脚踏地面,即是有时单是著地,也都是褚呈祥曾经落脚丝毫不差之处。

  如此一来,褚呈祥鬼计难逞,又不愿出手硬拼,最后,只好采取了三十六计之上——走为良策。

  决心既定,随厉啸一声,纵身出厅,跃落院中。

  他也是倒霉之至,两脚甫停,后面公孙姑娘追来,眼前又遇强敌。

  但见一缕白光,如殒星飘云,迎头冲来。

  在此千钧一发之间,褚呈祥就地一个“懒驴打滚”——

  同时,一声嗥叫,夹杂著一片裂帛之音响起,碎布片片飘飞,地上鲜血殷然!

  褚呈祥总算功力深厚,身负重创,犹能奋起逃逸,被白猿狒狒追缠之下,拼命向议事厅后狂奔而去。

  公孙小倩正欲纵身追赶,蓦地一声哨音响起,两边厢房,门窗大开,万弩齐发,箭如飞蝗,雨点般射来。

  她对于黑衣教主褚呈祥这种鬼域技俩,既觉好笑,又复可恨!

  娇叱一声,对那猬集而来弩箭,竟然视若无睹,左手二指微弹,“六弥神功”藉“天星指”

  力,迳向弩箭发射之处,逐一点去。

  于是——

  飞蝉箭雨,在其娇躯四边二尺外,纷纷震落。

  一股股如丝劲风,向两厢房每处门窗撞去。

  惨叫迭起,哀嚎一片!

  刹时,箭雨骤停,呻吟盈耳!

  黑衣教预伏厢房发箭弟子,三十余人,俱都断手残臂,洞胸裂腹,竟无一人完整!

  天山绝艺。

  神乎其技!

  小妮子出手之间,惩处了这如许人众,心中虽颇感不忍,无奈身当此境,又将如何?

  然而她究竟是空门高人之徒,平日爱神尼沐浴薰陶,满怀慈悲,而今双手竟染满血污,造此无边杀孽!

  尤其两厢中那断断续续,哀叫呻吟之声,使她愈听愈感悲怆难受。

  “扑通!”

  她面向西天,竟自双膝跪下,喃喃祝告道:“恩师老人家,请你原谅倩儿吧!情儿已造下了杀孽……”

  想起师父,猛然一事涌现脑际:记得有一天师父老人家曾经对她这样说过:“倩儿,你已经渐渐长大成人,师父由你命相卜得,你的终身大事,将来是一段烦恼纠缠,须好自为之,不然将遗恨终生……”

  这些话,如今又在她耳边响起,因此,不由联想到山谷岩洞中那幕情景……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男人啊!

  可是那种接触,太以……

  想到这里,她又自心跳,脸热……

  “啊!师父之言,果然不假;他身边不是有位如花似玉的苏姑娘吗?显然他对她已是情有所钟,那么……”

  小妮子如此的盘算著,似已忘记了此乃何时?何地?

  女人,果真都是水做的啊!

  ——她,想著……想著……泪流两颊,竟似断了线的珍珠!

  ——她,已经陷于歇斯底里之沉思凝念中,戒备尽撤!

  徒然——

  厅房上青雕长鸣,小妮子从梦中惊醒。

  她霍地跃起,身后劲风业已袭体,一种武人的本能反应,使她迅疾的往前纵出丈余。

  身形落地,扭头看时,暗道一声“好险!”

  但见一男一女,一使金钩;一使双环,三件兵刃,正自击来!

  要非青雕示警,公孙小倩及时闪避,怕不已被砸成数段!

  两人悄悄暗算,功败垂成,不由得将前冲之势刹住,四只满含怨毒的目光,直瞪著对方。

  公孙小倩因曾闹过黑衣教总坛,对来人自是识得:。

  一个是黑衣教令堂堂主日月飞环何必璋。

  一个是身居黑衣教护法之尊的冷面金钩沉愫。

  小姑娘面对此两个屑小行径的敌人,珠唇微噘,不屑的一笑,道:“你们俩这种下三流行动,算得了什么人物?哼!要打嘛,怎的不一起上呀!”

  “呛郎”一声,何必璋双环抖动,大喝道:“臭丫头!今日定叫你还我个公道来!”

  话落,身形拧进,出手就是煞招——“日月交辉”!

  冷面金钩沈愫,紧跟著一招“太公钓鱼”,猛扑而上。

  公孙小倩一见来势威猛绝伦,蝉翼神剑抖得“嗡嗡”龙吟,左手剑诀一领,“六弥神功”贯注剑稍,射出尺余青芒,脚踏中宫,步洪门,“开天辟地”,“天女散花”,“算指南天”一招三武,一呵而成,天山绝学,委实凌厉非凡!


  何必璋双环飞出,瞥见公孙姑娘长剑之光,泛射尺余青芒,情知厉害,恐伤兵刃,铁链疾收,硬将双环拉回。

  可是冷面金钩因图报教主知遇之恩,乃系拼命而来,如意金钩并未撤招,是以“太公钓鱼”尚未用满,便觉手中轻忽,半截金钓已齐于飞去,心中大骇,迭忙跃退五尺。

  这老婆娘既是拼命而来,而今方始交手,兵刃便被对方削断,这等耻辱,怎能忍受!

  本来她就生成的一张从无笑容,冷若寒水的面孔,此刻更是如罩严霜,难看已极!

  她面部微一抽搐,怒骂道:“小贱人,莫要逞强,老身和你拼了!”

  两脚一踝,半截金钩,一条身子,直如疯狗也似,迳向公孙姑娘迎头撞去。

  小姑娘因适才造下杀孽太多,自不愿再行伤人,故而迅急往旁跃出三尺。

  “沈护法便不得!”何必璋话刚出口,奈何迟了。

  只听“蓬”的声响,冷面金钩冲势急剧难刹,已头撞厢房石墙,脑浆迸裂,哼也未哼出,就此了帐,魂灵儿追随西僧铁臂魔君掌下的龙相神婆去啦!

  公孙姑娘睹状,心下甚为不忍,而何必璋却于此时,复又狂吼而上。

  她以轻灵身法,绕到何必璋身后,娇叱道:“嗨!难道说你也不要命了吗?姑娘并非怕你,实在是不愿多造杀孽,请你赶快说出来我师兄那里去了,姑娘绝不……”

  何必璋反身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道:“倒看不出你这个臭丫头,还有这么一点假慈悲之心哩!落!告诉你也无用,那个小白脸已被教主诱落堡下黑水之潭,早已向水龙王驾前报到去了,嘿嘿!舍不得我就打发你一同去吧!”


  他连骂带讽的说完,又欲攻上。

  公孙姑娘一听,直如雷击,她这才豁然大悟:褚呈祥何以同她在厅内游走,原也是想把其诱混陷阱,置之死地!

  何必璋这话,因是逞了口舌之快,可也造下杀身大祸!

  本来小妮子杀机已泯,如今复又重燃,芳心欲碎间,银牙顿挫,长剑域指,喝道:“老贼!

  给我纳命来吧!”人剑合一攻上。

  何必璋双环疾挥复收,然后虚晃一招,拿腿就向后开溜。

  公孙姑娘怒火上升,焉肯让他逃走,随纵身紧追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阵狂奔穷追,已越过数座院落,眼看何必璋就要被公孙姑娘追上,他却狡犹的将前进身形猛然刹住,接著往横里跨出丈余,一头穿进一所空荡荡的大所中。

  公孙姑娘毫不犹豫的也跟踪跃入,但是何必璋的人影却晃眼不见。

  小姑娘江湖经验毫无,焉知“入室莫追”的武林禁忌,心中稍一犹豫,正待退出,猛然“砰”的一声,大门自闭,后路被封,接著一张巨网,当头罩下,把她笼个正著!

  小姑娘仗著手中一柄削铁如泥,断金切玉的蝉翼宝剑,对此不禁哑然失笑!

  可是当她挥剑想巨网劈破时,又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她这柄断金切玉的宝刀,此刻,剑锋触上那看来细若牛毛的网系,竟然如击棉絮,毫无反应。

  情急,忙运“六弥神功”,贯注剑身,青光泛射中,连劈数剑,依然未将巨网毁去分毫。

  正在此时,屋角上“嗤”出一阵水冷的笑声,她停剑敛目,见是何必璋幽灵似的缓缓走来。

  他一脸睡睨,阴鸷,得意之色,两眼射出奇异的神光,盯得网中焦灼如焚的公孙姑娘,芳心水凉,微微颤栗!

  何必璋身形停在巨网之外,半天从口中迸出了几句话道:“臭丫头,已成瓮中之鳌,还想逞强,徒费心机!乖乖听命受缚,嘿嘿!念你生得如此俊嫩可人,或能留你一条小命!不然,你且抬头看看吧!”

  公孙小倩如言抬头望去,不觉又为之愕然!

  原来半空里不知何时已移来一片黑黝黝的沉重铁板,铁板的下面排著密密麻麻一层钢钉,恰好笼罩著整个巨网。

  何必璋又阴侧测的冷哼道:“只要我把机扭一按,嘿嘿!丫头,你就是有通天本领也难逃这万钉钻身,乖乖的把剑丢下,走过来由我给你点上晕穴,嘻嘻!我说过,对你绝对网开一面,你可想想看吧!”

  公孙姑娘暗自咕啜道:设若任他处置,其后果必不堪想像,如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把他杀掉,然后冉设法脱身。

  她忖念既定,随将“蝉翼剑”往地上一丢,轻移莲步,向网边缓缓走近,莫可奈何的唉叹道:“事已至此,那就只好由你吧!”

  说著,对何必璋瞧了哀怨的一眼,便闭目以待。

  何必璋想不到小妮子竟能如此听话,心中窃喜,趋前两步,朗指如戟,疾然点去。

  突的一声惨嚎,何必璋点出的一条右臂,竟自齐肩断掉,血箭喷射中,身躯摇晃,疾向墙壁扑去。

  只听又是一声惨嚎,何必璋由背后到胸前,被公孙姑娘弹出的“六弥神功”穿过,身躯倒在血泊中,一命呜呼!

  可是就在何必璋向墙壁扑去时,仅余的一只左臂却也拂中了机扭,轧轧声响中,公孙姑娘头上沉重铁板已急剧下降!

  小妮子勿忙中掇剑在手,“六弥神功”遍布全身,贯注剑锋,青芒乍现,娇躯微纵,长剑对准铁板中央划了个圆圈,然后一拨一撩,那急剧下压铁板,竟被她从中划出个客人钻出的小洞,掉下的铁板向旁边落去。

  千钧一发之间,她双臂贴躯下垂,把头对准铁板孔洞,往上钻去。

  “轰晒”巨响,那片沉重铁板著地,公孙小倩虽然娇躯及时钻出,可是却依然被裹在那宝剑劈之不断的丝网之中。

  这时,她直似一条鳗鱼,被丝网紧紧缠住,既不能上,也不能下。落网之鱼,难受极了!

  她略一定神,细看这丝网,条然大悟:原来这张巨称,乃是以一种天蚕之丝所结成。

  这种天蚕正产自天山,她自然识出,而也深知这蚕丝坚韧无比,任何宝刀难以削断,惟有用火燃烧,才能把它毁去。

  可是她身边既无火种,更待如何?

  置身此境,简直要她欲哭无泪,纵然满怀绝学,却也一筹莫展!

  她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出一策,暗道:我何不试试看?随低头凝视脚下,见系石板铺成之地面,芳心窃喜。

  为了增大身体活动面积,她以宝剑又将铁板划开一块,然后再向石板著手。

  好在地下石板仅有半尺许厚,一刹间使破开了一个洞口,她将碎石挖出,下面赫然又是一层铁板!

  地下既为铁板所盖,不想可知,必然又是一座秘密机关。于是她迅速的把铁板用剑划了个圆圈,咚的声响,铁板下落著地,现出个洞口。

  她微作犹豫,便探头凝目下视,不由心中一阵狂喜!

  原来铁板下面,竟是一条不太深的地下夹道。

  小妮子运起“六弥神功”护佐全身,一跃而下。

  她脚著实地,流目四顾,发现夹道虽然有些黑暗,却是十分干燥,显然有人时常走动,随沿著逐渐高起的一个方向,留神戒备之下,悄悄前行。

  大约走了十几丈远,转过一所拐角,面前豁然大朗,夹道两旁,松油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可是却未发现任何敌踪。

  公孙姑娘正自诧异间,突闻脚步声晌,由远而近,她赶紧隐身暗影下,摒息静听。

  不一会工夫,只见两名黑衣大汉,从夹道中并肩走来,且边走边谈著话。

  公孙姑娘见这两名大汉已走近三丈之外,灵机一动,倏然跃出,以隔六点空之法,出手制住了一人,另一名大汉,“啊”声未从叫出,眼前寒光乍现,一柄明晃晃的长剑,正抵在胸前,直吓得他张口结舌,浑身哆嗦不止。


  公孙小倩对这人喝道:“快说,你们两个是干啥来的?”

  那名被长剑抵胸的大汉,给结巴巴的道:“姑……姑娘,我说,我……我们是……是令堂……堂主属下,奉教主之……之命,来这里查……查看的……”

  “你们教主现在那里?”

  公孙姑娘剑光又往前一挺,道:“快说,姑娘绝不难为你!”

  那大汉身躯微仰,悚栗而道:“我……我不知……知道……”

  公孙姑娘心知不给他些苦头吃吃,他是不会说出的。随将手中剑柄略微转动,只听一声裂帛,大汉的衣服已被洞穿,剑光入肉分余,鲜血流出!

  那大汉额头黄豆般的汗珠,沿颊而下,哀告道:“我……我说,我们教主在……在他的卧室里!”

  “好吧!那就请你带路出去。”

  公孙姑娘把剑抽回,又道:“你可不要想逃呀,不然嘛,哼!”

  “小的绝不敢逃,请姑娘跟我来吧。”

  大汉说罢,转身头前带路,公孙姑娘后面紧跟而行。

  小妮子边走边留神夹道情形,在松油火把照耀下,清楚的看见这条暗道,两旁还有许多错纵复杂的支路,心想如非捉著个黑衣人领路,自己乱打乱撞的要想出去,还实在不容易哩!

  两人转弯抹角,走了好一阵时间,忽然前路已断,被一片光洁的石壁所阻。

  那大汉向前在石壁上摸了一把,轨轧声响中,石壁往旁移开,眼前大亮!

  公孙姑娘闪身跃出,见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巨室,地下暗道的石门,恰好设于石室的墙壁上。

  这时石门已被那大汉按动机扭合拢起来,正与石室墙壁浑然一色,倘不仔细察看,实在不易发觉。

  大汉带著公孙姑娘出了石室,已来到一座极为宽敞的院落,微风浮动,吹来一阵馥郁芳香,沁人肺俯。

  公孙姑娘抬头看时,只见院落中央有一座精致的假山,数株桂花盛放,不禁暗自叹道:“这飞云堡确是处神妙所在,要比爹爹的白云堡胜过几倍!只是这样好的地方,却被黑衣教这班恶人所占据!

  她沉思间,忽听前面有吃喝打闹之声,随命那大汉赶紧前行,出了这所院落,绕过两厅房,又是一处大院,此刻,院中有五六个黑衣教人,正各执兵刃,拼命的和白猿拂狒在搏斗,地上横七竖八躺下了十来个,有的已经死去,有的尚在毗牙咧嘴,痛苦呻吟,惨不忍睹!


  公孙姑娘实在芳心不忍,乃娇声叱道:“你们都给我住手!”

  她这话似是俱有无上威力,五六个正自打得疯狂的黑衣教徒,果然都收兵罢手,呆呆的瞪视著这位艳若天人的小姑娘!

  白猿狒拂自是认得公孙姑娘,便也跃到她的身旁,瞪著两只金眼,似是等待她的命令。

  小妮子爱屋及乌,瞟了白猿一眼,对那五六个楞楞的大汉道:“你们再打下去,还不是白白送死!只要你们能从今改过向善,我绝不难为你们,现下你们可各自去吧!”

  “请问姑娘要我等,到那里去?”其中一位瘦小个子,四十上下年纪的黑衣教弟子,趋前几步道:“我等都是亡命江湖,无家可归之人,请姑娘指示一条明路才是!”

  公孙小倩微作寻思,答道:“那么你们可暂住此地,但是不许轻举妄动,待我找出你们教主,了结了今日之事,再听候发落吧。”

  五六名黑衣教徒,齐声应“是”后,便各自退去,公孙姑娘这才转身对带路大汉问道:“你们教主的卧室在那里7现下可带我去了。”

  大汉应命,正欲带路前行,蓦然——

  一阵冰冷的桀桀狂笑,来自正厅之中。

  大汉一听这笑声,直打哆嗦!

  公孙姑娘愕然中,只见厅门启处,一条鬼魅似的人影,疾然闪出。

  嘿!这人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黑衣教主褚呈祥!

  又是一阵充满了凄厉、悲凉、怨毒……的桀桀杰狂笑之后,褚呈祥向著公孙姑娘目露万丈凶焰,喝道:“贱人!老夫还没有死,你竟然敢发落起我的门下弟子来了,岂有此理!嘿嘿!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出得残云堡去!”


  公孙姑娘娇叱道:“倘若不把我师兄白猿秀士一干人等,好好的送出来,姑娘要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老匹夫碎尸万断,挫骨扬灰!”

  说罢,身形纵起,人剑合一,疾若流星的向褚呈祥仆去。

  小妮子按心要活捉褚呈祥,以故,出心虽则敏捷凌厉,但并未施展煞招,长剑递出,点到即此。

  褚呈祥直到此时,依然不想拼命,原因是紫玉狸已经到手,白猿秀士陷于堡下深潭,绝无生还之理,白马红娘苏玉娇摔进蛇牢,亦必命丧,如今水闸已开,万里疯侠程百康自亦难逃一死。

  这些强敌都一一除去,现下只要再把这丫头设法毁掉,全盘计划,便已大功告成。

  因此,他一见公孙姑娘扑来,迅即闪身跃开,呼呼劈出两掌,略阻敌势,转头便向堡外飞奔。

  公孙姑娘喝声:“老匹夫,看你往那里逃?”

  于是施展绝顶轻功,便也蹑踪追去。

  眨眼间,褚呈祥跃出堡门,几个起落,没于邃道中。

  小妮子追进邃道,抬眼看见数人,正自闪缩一起,心想其中必有褚呈祥,故而吃喝一声,快如流矢,迳向首当其冲之人,“刷—刷—刷—”劈出三剑。

  那人武功身法堪称一流,竟将她这闪电似的一击,迅疾的避开。

  公孙姑娘微微一愕,始才认出此人为谁!惊“啊”声中,耳边响起亲切而熟悉的呼唤:“啊!师妹,便不得,这是程大侠……”

  猛的——

  “轰隆!”“轰隆!”两声石破天惊的巨响,打断了那亲切的话音。

  啊!邃道的两端,已各被一片乌黑的物体,堵塞得纹缝不露!

  紧接著「叮当!”“哗啦!”颇有节奏的声音响起,但见前后各自拥来一队马光闪闪,手持长矛的武士。

  “啊呀!铁甲神兵!”——暗影中一声女子的惊呼!

  笑菩萨杨金萍瑟缩在暗影里,一见遂道两端各自涌来一队乌盔亮甲手持铁矛的纠纠武士,不由骇然失色,惊呼出声。

  遂道出口既被堵塞,复有神兵迫近,当此情景之下,连个风尘怪杰程百康,竟也一时失去了主张。

  这时,那两队铁甲神兵,已经逐渐逼近他们置身之处,不要说是那一柄柄马光闪闪粗如儿臂的丈八长矛,令人看了毛发生寒,就是那“叮当!”“哗啦!”的铁甲震动之声,也已经够使人心惊胆栗了!

  白猿秀土玉麟顾不得向公孙小倩师妹问长问短,乃对笑菩萨急急而道:“杨姑娘可曾知道黑衣教这种铁甲武士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吗?”

  杨金萍领首答道:“他们这些铁甲神兵,根本并不是有血有肉的活人;而是一些用机关操纵的铁人,外单一层寸许钢甲,钢甲及铁矛之上,都经过剧毒淬炼,刀剑不入,拳掌难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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