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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魔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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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达小径,小径两端突然出现不少人影。
“你们才来呀?”一个穿长衫的黑影,用刺耳的嗓音叫:“娄副帮主,你没想到吧?程
某久候多时,请上前相见,咱们好好谈谈。”
两高一矮三个蒙面人上前,十三名蒙面人立即列阵。
“哦!尊驾是入云龙程二庄主?”矮身村的人,女性悦耳的声音表明是一位姑娘:“你
们久候谁呀?”
入云龙一怔,发出一声信号。
“后面没有人了。”不远处草丛传出应喏声。
“只有这十六个人?”人云龙问。
“是的。”
“伏桩可有信号传来?”
“没有。”
“其他的人呢?”
“没有其他的人。”
入云龙沉吟片刻,哼了一声:
“你是南门灵凤?”人云龙沉声问。
“你猜。”矮蒙面人俏巧地说。
“哼!你是赛隐娘武飞莺,错不了。”
“真的呀?”
“你们从小渔村来?”
“你是否太武断了?”
“你们其他的人呢?”
“我只有这十六个人。”
“你不配与程某说话,叫你们的二副帮主九天鹏娄若天来打交道。”
“哦!阁下把我们看成黑龙帮的人了。”
“你们不是吗?”
“不是,本姑娘也不是赛隐娘武飞莺。”
“哼!你在逼老夫歼灭你们,自绝生路。”
“不要说大话,程二庄主。本姑娘走夜路,并没侵犯任何人。阁下在此地劫路,硬指冯
京作马凉,简直岂有此理!把你的人全叫出来吧!看涤尘庄是否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歼灭我
们。”
入云龙哼了一声,鼓掌三下。
路两端,共出现二十八个人。
一位身材高瘦的人,走近向入云龙附耳说了几句话。
“敢在程某面前说大话的人,来头必定不小。”入云龙口气一变:“你不是赛隐娘武飞
莺。”
“本姑娘不姓武。”
“姓廖。”
“程二庄主,这次你真猜对了。”
“所以,这里将是涤尘庄与南昌廖家双方精英,决定生死存亡的屠场,涤尘庄十杰与南
昌廖家十剑,在这里分个强存弱亡。原来步步追踪少庄主的人是你廖巧巧,程某错怪黑龙帮
了。”
蒙面人皆除下蒙面巾,果然是廖巧巧,左是陶振声,左是魏总管。
“原来诸位是为了黑龙帮而来的。”陶振声大声说:“廖家的人落脚六福老店,天黑方
出动寻找银衣剑客贵少庄主,报在巢县被迫害的仇怨,是否步步追踪。有九华山庄的人为
证,尊驾大可不必找藉口。贵少庄主迫害家小姐的事,相信贵庄的人不至于否认。”
“彼此意气之争,厉害冲突,互相交手平常得很,谈不上什么迫害。”入云龙语气缓和
了许多:“涤尘庄与南昌廖家,过去并没有旧仇宿怨,廖姑娘公然与敝庄为敌,那就尽快了
断吧!以免夜长梦多。”
“本姑娘要求与银衣剑客公平决斗。”廖巧巧沉声说:“他一个堂堂涤尘庄少庄主,居
然卑鄙无耻地倚众群殴,而且用暗器毒烟计算我,叫他出来。”
“廖姑娘,你还不配。”入云龙突然举手一挥。
这是发动攻击的信号,人影齐动。
这瞬间,廖巧巧十六个人,两面一分散开,消失在矮林草丛中。
入云龙一怔,然后仰天哈哈狂笑。
“廖姑娘,你真会替南昌廖家增光彩。哈哈哈……”入云龙的笑声震耳欲聋:“令尊击
衣剑威震测三十年,从来就没有逃避过任何人,而你却不经一战,便一声令下,廖家的人蛰
伏如虫,日后传出江湖,南昌廖家可以休矣!”
“程二庄主,似乎涤尘庄薛家在小佛岭,用迷香毒烟加暗器暗算偷袭本姑娘的事,已经
传遍江湖,家喻户晓了。可是,涤尘庄仍然是涤尘庄,贵庄的人也没感到羞耻,银衣剑客贵
少庄主依然挺起胸膛装人样,而你的嗓门也并没深以为耻而放小些,我实在想不出你这些
话,怎么能说得出口的?现在,你们可以施放迷香毒烟和暗器了,你还等什么?等嘴皮子逞
能?”
廖巧巧这番话锋利如刀,给予对方有力的无情反击,完全没把入云龙当前辈看待,也把
涤尘庄的人讽刺得成了卑鄙小人。
一个黑影愤怒地从侧方飞纵而上,半空中拔剑出鞘,一纵三丈,再次跃起时,升至顶点
发出一声咒骂,身剑合一以饥鹰搏兔身法猛扑而下。
廖巧巧娇声咒骂,疾退丈余。
黑影一扑落空,单足飘落,便待再次飞扑,却发出一声怪叫,砰然摔倒挣扎叫号。
“暗……器……”这人总算能清晰地说出被击倒的原因。之后只能叫号而不能发活了。
廖巧巧衣裙飘飘,站在原处不再移动,真像凌空欲飞的仙姬。她四周,弥漫着凶险不测
的气氛,想接近她的人,真需要有加倍的勇气。
黑夜中视野有限,地面潮湿,泥软草滑不易着力,人散伏在草木中,而且事先已有准备
和用暗器攻击的默契,想冲人的人除非已练成金刚不坏法体,不然死的比例将增加十倍。
银衣剑客的金刚禅功火候,还没练至十成境界,也抗拒不了专破内家气功的外门暗器。
涤尘庄的人,只有薛家父子练有佛门无上绝学金刚禅功,其他的人连边都沾不上。
入云龙僵住了,真没料到廖巧巧采取这种手段来防御。
目下是二十七比十六,人数相差并不大。他可以下令一拥而上,但一冲错之下,很可能
死掉三分之一或一半以上,对方发射第二群暗器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除非他有超过三倍的人手,不然休想发动攻击。
“你们这算什么?一群鼠辈吗?”他怒吼。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这是向贵少庄主学来的。”廖巧巧高声说:“程二庄主,你好
像真的不知耻,只许你们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别人,却不许别人用同样的手段回敬,你是甚
么无耻的高手名宿?”
“你……”
“你早该闭上你的嘴,免得尽说些卑鄙无耻的话,让天下的英雄豪杰耻笑,让涤尘庄蒙
羞,被武林同道唾弃,你还敢说吗?”
入云龙向身后的人低声耳语片刻;然后高举右手。稍后,一声唿哨,手向下落。
所有的人,皆向四面分散,向下一伏,也消失在矮树茂草中。
只有入云龙一个人,屹立在原地不言不动。
双方相持不下,看谁的耐性差。
“廖姑娘,漫漫长夜会过去的。”入云龙冷冷地说,语气不再激动。
“对,明早太阳依然会从东天上升。”廖巧巧不甘示弱回敬。
“天一亮,暗器的威力小得可怜。”
“天一亮,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本庄的人,将陆续赶到。”
“廖家的人与朋友,也会陆续赶来。”
“那正好一劳永逸。”
“本姑娘也有同感。”
双方针锋相对,各不输口。
夜风萧萧,云沉天黑星斗无踪,这一夜真的很漫长,空间里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
xmwjw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小魔神》——第二十章
云中岳《小魔神》 第二十章 小舟上有五个船夫,四个控桨的人运桨如飞,船在湖上时左时右航行,有时则沿湖湾悄
然绕走。
“甚么时候了?”坐在舟尾的银衣剑客向控舵的人问。
“回少庄主的话,约二更末。”控舵的人恭敬地回答。
坐在对面的于兴山颇感意外,这小舟不是水贼派人接应的,涤尘庄已经自己拥有船只
了。
“薛兄从哪一股水贼处弄来的船只?”于兴山忍不住问。
“不是水贼的船。”银衣剑客说:“水贼中亡命甚多,各方都派有卧底的人混入,所以
不能倚靠他们,船是从巢县弄来的。敝庄有熟谙水性与操舟的高手。”
“哦!难怪可以突破水贼的封锁。”于兴山恍然:“现在要驶往何处?”
天太黑,白天也不易分辨身在何处。
“不久自知,于兄且拭目以待。”银衣剑客转向控舵的人问:“那边准备情形如何?”
“一切准备停当。”控舵的人说:“大总管神机妙算无遗策,行动神鬼莫测,情势完全
在有效控制下。”
“要等我?”
“大总管认为少庄主的行动,夜间不易控制,所以预定按时刻行事,不等少庄主到达主
持,时间一到便发动。标志已经备妥,少庄主一到可迳行加人。”
“也好,大总管本来就可以自行作主。”
于兴山心中一动,已听出必有行动。
“薛兄,预计有所行动?”他信口问。
“是的,”将有一场惨列的恶斗。”银衣剑客也信口回答,一面将佩剑改插在腰带上:
“于兄最好准备准备,稍后兄弟将把识别的标志交给你们备用。黑夜中标志极为重要。以免
误伤自己人。”
“对方是些甚么人?”
“风云会的一批人。”控舵的接口:“风云会共来了四批人,除了大力鬼王那一批在镇
中落店之外,其他三批皆分散在镇外露宿。这一批的主事人,好象是白藕堂的杀手。”
“白藕堂不是对内的人吗?”于兴山又感意外:“他们负责巡风、执法、转输等
等……”
“对内的杀手,比对外的杀手更高明更狠。”银衣剑容笑笑说:“白藉藕才是风云会中
精锐中的精锐,因此等会儿动手时,于兄最好出手愈狠愈好,凶狠辛辣才不至于送命。如果
于兄有所顾忌,最好不要参与,在外围等候可保安全。”
“薛兄,请相信兄弟不落人后。”于兴山欣然说:“黑夜搏杀,还能不凶狠不辛辣?兄
弟的剑,绝不会比白藕堂那些杀手差,放心啦!何况为了薛兄的事,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
辞。”
“兄弟先行谢过。”
船徐徐滑向湖岸,悄然靠上一处生长密密芦苇的滩湾,众人纷纷登岸。
一名船夫送来一把白巾,每人分一条系在颈上,一而再叮咛必须系牢,遗失了后果可
怕。黑夜中混战,认巾不认人,出手便是杀着,哪有工夫分辨敌我?
两名船夫领路,穿林入伏越野而走。
刚走了半里地,前面升起一枝蛇焰箭。摇曳真上九霄,半空中砰一声爆炸,火星四射。
立即传来间歇的怒吼声与金铁交击声。想必搏杀已经展开了。
众人脚下一紧,包括三名船夫在内,八个人分为三组,向杀声传来处飞奔。
搏杀处是一座树林,林下更黑。敌我双方皆是黑衣,对面难辨五官。唯一可辨识的,是
隐约可见的缠颈白巾,一照面便敌我分明。
银衣剑客的银色衣裤,是目标最为明显的人,因此他一投入战场。便运起金刚禅功护
体,无坚不摧的银色宝剑大发神威,首先冲入便连劈四名强敌。
薛忠乎时不带兵刃,一双手爪比刀剑更厉害,不需使用天魔摄魂爪,便可应付裕如,紧
随在银衣剑客身后保护,双爪有如追魂夺魄的符令,近身者必死。
黑夜中混战,按理不可能互相照顾,但银衣剑客紧蹑在于兴山主仆的左侧,不时出声鼓
励于兴山冲杀。
上百人在林中混战,惨号声此起彼落,血腥刺鼻,濒死者的叫号惊心动魄。
于兴山一支剑,出手时有如电耀霆击,三五次追逐,连毙五名劲敌。
刚从第五名劲敌身上拔出剑,一名黑影到了,刀风及体,攻势极为猛烈。
他不假思索,已来不及闪避,顺手撇剑硬接,铮一声暴响,火星飞溅。
这瞬间,他感到手中剑一震,像被奇大的劲道所拉住,急切间剑无法拔回变招。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刀锋与众不同,是与锯齿刀性质差不多的外门刀,但比锯齿刀窄而
轻。
他像是被雷所殛,心向下沉。
刀一震之下,恢复自由。
“铮铮铮……”对方一连五刀,把他逼得绕树退了两匝,似乎回手乏力。
按理,他决不可能招架不住的。
银影人目,银衣剑客到了。
“人交给我!”银衣剑客喝声人耳。
那人反手就是一刀,一声震鸣,刀向外荡,银虹疾射而入,锋尖直贯右胸。
“于兄受惊了。”银衣剑客一脚将人体踢飞,退出两步:“不要紧吧?”
于兴山软倒在树上,像是脱力。
“没什么,脚下失足,泥太滑了。”于兴山挣扎着站稳,眼中有可怕的光芒:“好像没
有几个人了。”
“走不了几个。”银衣剑客收剑:“走吧!咱们回船,这里已用不着我们了。”
“不去见你的同伴?”于兴山收剑,手在发抖。
“不必了,敝庄这里的主事人是十分尽职的,不杀光这里的混帐东西,他不会罢休,哪
有工夫等我去慰问寒喧?他已经知道我来了。”
不久,返抵湖湾,两名舟子听到信号,船从芦苇中划出,接众人上船。
船往东航,银衣剑容显得意气飞扬。
“明天,我要大开杀戒。”银衣剑客仰天大叫,得意已极。
“明天要对付什么人?”于兴山沉静地问。
“风云会的狐犬。轮到他们了。”
“轮到他们?”
“今晚这群人是黑龙帮的杀手。”
“唔!”
“他们很不错,但猝不及防,无用武之地。他们计划杀人十分可怕,计算极精很少失
手,但贴身公然拚搏,哪禁得起敝庄外庄的十大金刚的无情搏杀?”
“据兄弟所知,贵庄的内庄十大管事更厉害。”
“不一样,内庄十大管事善用智谋,论硬拚硬抢,还是以外庄十大金刚强悍勇猛些。”
“全来了?”
“差不多,当然不可能全来。明天,于兄的人能助兄弟一臂之力吗?”
“可以。”
“一言为定。”
“兄弟的人何时需要?”
“约在巳牌左右。”
“好,明早兄弟亲自跑一趟。”
“谢谢。”
船继续东航,隐没在黑茫茫的湖湾里。
这一夜好漫长。
伏在草丛中廖巧巧,愈等愈心焦,天一亮,对方人手足,暗器的威力大打折扣,何况对
方也有不少暗器名家,想脱身谈何容易?
双方皆不愿冒重大的损失展开行动,这种局面势将在天亮时改观,那时,人数少的一方
输定了。
她心中暗暗叫苦,没料到弄巧反拙,对方不敢挟雷霆之威攻击,反而在外围隐伏反制。
目下主客易势,她如果下令突围,所付出的代价同样极为惨重。
陶振声就伏在她左侧,比她更早一步发现危机。
“你有何打算?”陶振声低声问。
“必须突围。”她咬牙说。
“我们的人,最少得死掉大半。”
“天一亮,谁都走不了。”她感到自己手心在冒冷汗:“假使我们的人实力比他们强,
不早就堂而皇之向他们公然叫阵了?”
“最好准备派人请救兵。”
“能出去?”
“至少得试一试。”
“试不得,要是不成功,其他的人一定斗志全消,后果更为可怕。我认为天亮之后,尽
量避免混战,或许可以等得到救兵,也可以放手一拚再快速撤走。”
“可是……”
“当然损失在所难免,至少不至于比现在更严重。”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白天,武功最高的人,脱身的机会最大。
“派不派在你。”陶振声说:“反正我豁出去了,你可禁不起这种损失。”
“有件事你想到了没有?”她语气一冷。
“甚么事?”
“我与涤尘庄妥协。”
“你不会的。”陶振声冷笑:“令尊怎么说?南昌廖家的子弟又怎么想?银衣剑客会怎
样处置你?你可曾想到,我与涤尘庄妥协的后果又如何?”
“你不要威胁我。”她沉声说。
“我说的是实情,你最好放弃妥协的念头。既然你不准备派人,那就等吧!”
时光飞逝,天,终于快亮了。
这一夜,镇上也草木皆兵。
虎鲨去找船,返店时脸上有失望的表情。
“没有结果?”姚文仲问。
“今晚不可能。”虎鲨苦笑:“我那几个朋友不敢出镇,附近二十里地也不可能找得到
船。我已经留下话,明天或许有回音。”
“晚一天也无妨。”姚文仲拍拍虎鲨的肩膀:“再要有人找麻烦,我要他后悔八辈子。
哦!可有不戒禅师和金庭道人的消息?”
“都逃到姥山去了。”
“涤尘庄的人都走了?”
“还留下一些人,但不在长河客栈。”
“在何处?”
“水贼的一处秘窟内,在西街。”
“是些什么人?”
“查不出来,封锁得太严密了。”
“二更后,我去走一趟。知已知彼。多了解敌人一分,就多一分胜算。”
“好啊!给他们上点颜色涂涂脸。”雨露观音兴奋地说,她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
“赶快歇息养神,到时候听招呼行事。”
三更初,三更鬼魅似地溜出店,上屋走了。
镇上中等人家的宅院庭深院广,门禁森严,天一黑就院门深锁,古老的宅第晚间很少有
人出人,即使有也必定从耳门进出。
这座大宅连白天也罕见有人出人,平日也是少有亲友往来,所以不引人注意。
内厅有六个男女,正在你虞我诈各用心机,谈合作事宜谈得气氛相当融洽。
主人是涤尘庄的内庄管事匡六姑。这位大名鼎鼎的女英雄一枝春,目下正在养伤,被雨
露观音用刑迫供受伤不轻。因此把雨露观音和姚文仲恨入骨髓,发誓要将这两个对头锉骨扬
灰。
她第一次栽在姚文仲手中是在毫无防范之下,第二次却是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情形下被擒
的,她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修为,找姚文仲报仇有如痴人说梦,所以她不打算用硬的。
雨露观音的名头、身份、真才实学,比起她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她却被雨露音折
磨得羞愤难当,乖乖吐露出涤尘庄一些外人无法知道的内情,所以她恨雨露观音更深。
现在她躲在镇中养伤,无法参与涤尘庄正式锄除异己的行动,但她并没闲着,尽可能为
主子尽力。
她身边留有两个得力臂膀:冥河妖巫贾龙女,和内庄十大管事中的冷魂仙子皇甫寒梅。
冥河妖巫也在养伤,她胸口曾经中针。这妖巫并不是涤尘庄的所谓“自己人”,而是老
庄主伏魔一剑几年前网罗为羽翼的教匪余孽。她自己有两位贴身侍女,都是会妖术的年轻姑
娘,江湖朋友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根底。
客人是矮小如孩童的百变诛儒袁昌,和同来的一个中年大汉。大汉长了一张朴实面孔,
显得老诚木讷不苟言笑,自称姓张名得功,一个江湖没有什么名气的浪人。天下间姓张的
人,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叫张得功这种通俗名字的人,最少也有十万个,谁有那么多的
工夫去查一个叫张得功的人来龙去脉?
“我只要雨露观音。”一枝春开章明义表明自己的要求:“你和她受水妖俞魁的差遣,
暗算姚文仲得手,可知你百变诛儒确是诡计多端。所用的手段确也管用。你能动用多少人
手?”
“匡姑娘,如果我有众多的人手,还来找你合作?”百变侏儒坦率地说:“我在水妖的
水寨作客,本来就没有几个同伴。目下,小妖已重伤毙命,他那一伙弟兄已经投弃水龙神去
了。或许我可以请来一些水贼,但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绝对派不上用场。所以我
来找你合作,彼此同仇敌忾,有志一同,定可成功。”
“这么说。你需要……”
“我只有张老兄—个人,他对付得了虎鲨,但胜不了雨露观音,我更对付不了姚文仲,
必须借重贵庄的人。”
“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没有人手。”
“这……实话实说,是的。”
“一句话,要敝庄的人出面。”
“不,暗中支援便可。”
“你有甚么计划?”
“张老兄扮船家,贵庄人扮张老兄的家小,我是张家的有病小孩。”百变侏儒说出自已
的计策:“只要姚小狗三个人,进屋,就如猛虎入槛。”
“要多少人?”
“一家人。”
“哦!我看看……”一枝春极有兴趣地安排:“一家八口,老小男女……加六个……”
“还得派人埋伏,迷香、毒雾、暗器……”
中院,突然传出一声叱喝。
六男女几乎同时警觉地跳起来,可知这些人的反应速度相差不远,都是武功修为与警觉
心极高的高手,闻声知警反应超人。
“有人人侵。”一枝春说:“是警哨在发问讯。袁昌,你有人跟来?”
“保证没有,我在巢湖没有同伴。”百变侏儒郑重地说:“水妖的人不会管我的死
活。”
“但愿不是你的人。”一枝春阴阴一笑,转向张得功:“你呢?”
“我?我怎么啦?”张得功傻傻地问,老实的面孔真的可以获得任何人的信任。
“你的人。”
“我的人?我只有袁老哥—位朋友,一直跟着他在江湖到处打抽丰。”
“真的呀?”
“真的,不骗人。”
“你说呢?”一枝春向冷魂仙子笑问。
“没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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