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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有肉的占星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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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度,袁子丹迫于无奈,走上一条快速敛财的道路,那就是。
刚开始他手气不错,连连赢了五六万。用这笔钱他为白洁添置了香奈尔的皮包,喜得她眉开眼笑,那一夜伺候得他不知道多好。然而很快,他便走上了无数赌徒的老路,赔钱——借钱捞本——再赔——再借……他欠下一屁股赌债,除了那台电视
机,所有的家具电器都抵押掉了。明天就是债主的最后期限,也是他们长久以来耐心的极致。他坐在空空如也的家里,抱着电视机泣不成声。
“白洁,白洁……”他喊着心爱女人的名字,然而电视机始终一片缄默。由于欠费,有线电视已经被关闭,说不定捱到明天,连水电都要停掉。他木然地瞪着那吞噬他的一切的电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电视机突然闪了一下,接着出现了一个衣装革履的男人。
“袁子丹,”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到今天为止你欠本电视台包养费共计元整,请如数缴纳。”
不用找了……袁子丹从兜里掏出仅存的几张钞票,一股脑儿丢在面前。男人皱了皱眉头,“尚欠元角。”
他大手一挥,从电视机屏幕里突然窜出来两个人,一人一边架住袁子丹的双手。男人以机械的语调继续陈述着,“兹以身体抵债。”
那两个人拖着袁子丹往电视机里爬。“……去哪里?”最后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声。
“牛郎电视台。”男人冷淡地回答,“以掏空寂寞老女人的钱袋为目标,努力吧。”
强暴之烟(上)
蓝青色的烟雾如一条双头大蛇,摇动着肥胖的身躯,徐徐爬出他的鼻孔。他沉浸在这妖蛇营造的美妙氛围中,久久回味不已。“好烟!”半晌之后,他才高高翘起大拇指,摇头晃脑来了一句,“极品好烟!”
说是极品未免言过其实,只不过是半道上碰到的熟人凑巧递过来的一支当地香烟——然而对于此刻的老严来说,这支烟无异雪中送炭,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好的礼物”。他本是个超级大烟枪,一天不抽上三五十支烟便浑身奇痒难受,一刻
也忍不了。十几年来老婆一直苦劝,他非但不听,烟瘾还越来越大。微薄的工资全化成一支又一支香烟,在嘴上烧成烟灰,这样还不餍足。后来实在憋不住了,他便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专门捡那些未燃尽的烟蒂回来,哪怕抽上一口也是
美滋滋的。为了这件事,夫妻二人不知道拌了多少次嘴,最后老婆心灰意冷,卷铺盖回了娘家。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老婆生气勃勃的样子。
一年后,他被叫到了医院。肺癌,医生告诉他,存活希望不大。吸入太多二手烟所致,医生冷冷地打量着他满嘴牙齿上坑黄的烟渍,嫌恶之情溢于言表,摆明认为那是他的责任。
放屁!他不敢当面顶撞有学问的人,背地里却暗暗操了人家祖宗十八代,当然从心里。老子吸了那么多年烟,啥毛病都没落下,凭啥子老婆的癌症硬要栽桩在老子头上!
话虽如此,他也不得不注意起来。每天看望老婆的半个钟头绝对禁烟,于是这雷打不动的半个小时便成了他一天当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也正因如此,每当他爬出哪散发着浓浓消毒水气味的洁白病房,都饥渴得如同山中的野兽,恨
不能立刻投身在那浑浊的烟雾中。烟!快给我烟!他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哆哆嗦嗦划亮象征希望的火柴。
听到他那句由衷的“好烟”,给烟的熟人半是怜悯半是不屑地摇了摇头,“这也配叫好?实话不瞒你说,”他神秘兮兮凑近老严的耳边,低声细语,“我们店里最近进了一批新货,那才叫绝世好烟哪!”
听他这么一说,老严浑身上下顿时如被千万条蚂蚁爬过,搔痒无比。“老强,”他一把揪住对方,涎着脸问道,“能不能让我闻……闻?”
一切都在老强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皱起眉头,装出一副不好办的样子。老严再三哀求,恨不能扯住他裤子叫他爹爹,老强这才假装勉为其难地答应。
“强烟”,这就是新货的名字。
老强边走边跟他介绍,“自从闻过这种烟的香味,什么云烟、红塔山统统滚一边去!都是垃圾!”
这么神奇?老严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素来囊中羞涩,云烟什么的连烟屁股都没抽过,无从说出其中的滋味。不像老强,因工作关系经常接触到各类名烟,对于他的品位,老严一向是信得过的。
也就是说,这种名叫“强烟”的新货,将是前所未有的绝世好烟。想到这一点,老严的腿忍不住哆嗦起来。当老强戴上白手套,恭恭敬敬地递到他的嘴边时,他的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不客气了啊。他这样以眼色向老强示意,后者则用点火这个行动表示赞同。他双眼眯成一条细缝,以凝神体会烟草燃烧的每一分钟。
咦?他微微睁开眼睛,怎么没有味道?
两条幽蓝发黑的烟雾自他的鼻孔徐徐喷出,如蛇,在空中萦绕成首尾相交的环形。他猛吸了两口,同时更多的烟雾被他喷到空气中。他分明看到,一旁的老强张大鼻孔,贪婪地呼吸着那幽黑色的烟雾,从那皱巴巴的脸孔上浮现出享
受至极的神情。
然而在老严的嘴里,只尝到类似棉花燃烧的焦味。
那股焦味越来越大。从起先的毫无气味,渐渐变成纸张烧焦的味道,最后好像烧焦肉体一样,又腥,又臭,又糊,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老严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揪出嘴里的烟,恨不得摔在地上。恰好此时老强眼睛一睁,
将他及时拦住。
“你疯啦?”他死死抱住老严的手,大惊失色,“这可是绝世好烟啊!”
老严狠狠“呸!”了他一口,“好小子,敢耍我!臭死人了!这么恶心的烟我还是第一次抽到!”
“抽的人臭,吸的人香!”老强贪婪地追逐着渐渐消散的黑色烟雾,显得意犹未尽,“不信,你问问他们!”
门后躲着好几个人,每一个的脸上都挂着满足与遗憾并存的神色。他们目光呆滞,举止委顿,直到把空气中游荡的最后一缕烟雾吸入腹中,他们的眼中才仿佛闪现出活人的光亮。
“极品!真乃烟中极品!”其中一人激动得鼻涕与眼泪齐飞,在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纵横捭阖,“闻到此种绝世味道,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他颤巍巍走到老严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死命地摇着。老严被他狂热的举动搞懵了,一时摸不清头脑。于是老强笑眯眯过来解释。
原来,强烟的独特之处在于,吸此烟者感觉不到任何香味,甚至可能闻到臭味;可他吐出的烟雾却含有无与伦比的香味,比世界上现存的任何一种香烟味道都要好。更为神奇的是,直接吸烟者感受到的味道越难闻,间接吸烟者闻到
的香味越发香醇。换句话说,必须吸二手烟才能体会到强烟的美妙之处。在老严之前,老强等人都已经进行过实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放弃吸取二手烟的机会,因此,必须另外找一个人专门吸强烟,喷出烟雾供他们享用。
“我有什么好处呢?”老严严正地指出,“你们吸二手烟倒是快活,却让我白白吸那种臭死人的烟,傻瓜才干!”
“老严,不要那么见外嘛!”老强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你又不会吃亏!我们凑钱付给你做报酬怎么样?或者,我店里的香烟随便你抽?”
后者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熊猫、中华、玉溪……各式各样可望而不可及的名烟馋得他直流口水,“中!”他拍板了。
强暴之烟(下)
话虽如此,正式“上班”的日子并不好受。每次看到吸吮二手烟雾的老强等人那么享受,抽烟的老严心里越发不好受。要不是看在报酬丰厚的份上,他早就丢下这份差使溜之大吉。说来也奇怪,自从迷上强烟之后,老强等人再也看不上
寻常名烟,甚至连“熊猫”这种烟中珍品也拱手相让。虽然抽强烟的时候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但只要满足了老强等人的烟瘾,老严便可以得偿所愿,免费品尝众多驰名香烟。
他唯一疑惑的就是,强烟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令主动吸烟者极度不爽的香烟,恐怕也只有强烟一家,别无分号了。老严日复一日地忍受着浓重的腥臭味道,心中烦躁不已。如果说初次吸烟的时候,那味道只是像烧棉花,那么比起现在的臭味真可谓天壤之别。他吸的次数越多,
那臭味便越发古怪难闻。从大蒜味/臭鸡蛋味,逐渐演变至后来浓浓的血腥味和尸臭……其中之诡异变化实在令他惊诧。然而他并没有多想,只要有烟抽,有钱花,他便快乐似神仙,至于抽强烟的不便之处,他只当鼻子伤风,也就过去了。
而聚在他身边的闻烟者队伍,也越发壮大。每当老严点燃起一支强烟的时候,他越是觉得臭不可闻,那从他鼻孔里钻出的黑色蛇状烟雾便越是壮硕粗大。那烟雾沉重地在空气中游弋,所经之处的空气一片浑浊,如黑夜中涌动的海浪
般翻腾不息,同时仿佛还伴随着“咝咝”的声音。老强等人无不痴痴呆呆地跟在那条黑色巨蛇身后,亦步亦趋,鼻翼强而有力地一张一合,恨不得把所有的烟雾通通吞进肚子里。偶尔一点黑烟钻出屋外,经过的路人一旦闻到那种奇异的香味
,便毫不犹豫忘却一切,只晓得趴在门缝上一个劲儿吸气。只要吸过一次强烟的味道,那人便再也逃不过那种甜美的诱惑,他会在屋外足足等上几天几夜,直到荣获进屋吸二手烟的资格。
随着队伍的不断壮大,老强渐渐感受到管理的重要性。与老严和几名资深同道商量之后,“强烟俱乐部”正式成立,老强自任部长,老严当仁不让,成了副部长。俱乐部的规则也很简单,每天定时举办吸烟会,由老严负责抽烟,其他所
有会员吸烟。当然,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每人每月缴纳元起不等,充作俱乐部经费,其中大部分落入老严的腰包。试营业第一天,老严颇有些惴惴,毕竟要靠别人供自己抽烟哪!然而情势异常喜人,头一天便有五六十人踊跃报名,一
扫他心头的阴霾。他拍着脑门得意地笑了起来,毕竟被强烟俘虏的人,只要能再闻到那样美味,花再多的钱也在所不惜!老严忘不了月底发“工资”的神圣一刻,一大沓新旧不一的百元大钞,攥在手里沉甸甸得烫人。他抽烟抽了一辈子,这
还是头一遭挣钱,而且还有一千元之多!这活接的,真他妈划算!
他兴冲冲地对着病床上的老婆讲述着这份好运。压在被单下的老婆的脸异常苍白,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一句话也不回答。
等他絮絮叨叨说完之后,老婆刻意将头背过去:
“怪不得你最近,身上老是有一种奇怪的香味。”
啊?他狐疑地抬起臂膀,猛嗅了一阵。是强烟没错,因为他闻到的并不是什么香味,而是类似死尸腐烂的阵阵恶臭。对于他是恶臭,那么在老婆的鼻子里自然就是香味了。
这么说来,由于他抽烟的时间过长,即使平时也会散发出强烟的味道了?
“香吗?”他笑嘻嘻地问道,“据老强讲,这是一个新品种。”
老婆默默点了点头,依然背对着他,吃力地从嘴里发出一个声音:
“从今以后,你能经常来看我吗?”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看望老婆本身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坐在她身边的时候无法抽烟,那才是令他最痛苦的。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老婆的声音陡然变得哽咽起来: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难道,你就不能满足一个死人的心愿吗……”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他慌忙捂住老婆的嘴,连声答应。当老婆软软地靠在他的臂腕里,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对他说道:
“对……就是这个味道……只要闻着这香味,就算死我也认命……”
不是吧?他惊得目瞪口呆。一向对烟味严重过敏的老婆居然主动提出要求,只因为被强烟的香味所俘虏……难道说,这强烟真的具有无与伦比醇美的味道?
可只要他作为抽烟者,便永远不可能闻到那种曼妙无比的香味。相反的,若不是他牺牲自己抽烟,强烟俱乐部的人又哪里有烟味可以闻?
被好奇心驱使的他向老强郑重提出,想作为二手烟民闻一下强烟的味道。本来以为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老强脸色大变,还不等他说完,便连连说不。
他一连说了几十个“不可能”,“只要闻过强烟的味道,便再也不可能抵制那种诱惑,一心只想让别人吐出那种芳香的烟雾,”他的眼珠呈现浑浊的灰黑色,“实话不妨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们几个人都曾为别人抽过强烟。”
“但只要自己闻到烟雾的味道,便再也回不去了……”他的语气带着丝丝的哀求味道,“所以那时候我才专门找上你。求求你,为了我们,继续抽烟好不好?”
“不!”老严挺起腰板,威风凛凛地宣布,“不让我闻,以后你们就休想闻我抽的强烟!”
“不!”可怜的不止是老强而已,俱乐部的成员一听到老严的威胁,齐刷刷喊了出来。不止是喊,他们还不约而同地给老严跪下。“求求你!为我们抽烟吧!”他们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叫声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嚎什么嚎!”老严一声断喝,粗暴了打断了他们的眼泪秀,“要么照我说的办!要么我走人!你们自己选!”
然而老严大大地失算了。正当他舒舒服服坐等他们让步时,万万没有想到几个强壮的会员一哄而上,将他牢牢绑在椅子上。他的四肢完全失去了自由,接下来,只得恐惧地看着老强恭敬地捧起一支强烟,塞进他的嘴巴里。
“好吃好喝,好烟好酒,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老强慢悠悠地在他嘴上点着火,一条微弱的烟雾顿时从老严的鼻孔里钻了出来,引起一众会员的连声赞叹,“今后,还请你多抽烟,抽好烟,为我们俱乐部发展壮大多作贡献啊。”
五六十个会员慢慢靠拢过来,恨不能把鼻子尖儿都顶到老严的嘴里去。老强身先士卒,第一个把鼻子伸到老严的鼻孔前,拼命往肚子里吸他吐出来的黑烟。众会员也不甘示弱,他们推推搡搡,只为了争夺最靠近老严的位置而大打出
手。每一个人的神情看起来都那般陶醉。此时此刻,恐怕只有老严的心里满载痛苦。他闭上双眼,久已忘却的往事一幕幕滑过他的心头。
……在他喷出的阵阵青蓝色的烟雾中,老婆剧烈地咳嗽着,干瘦的身子越发瘪下去……在他尽情享受尼古丁的快感的同时,那黑烟从老婆的鼻子里钻进去,在她的胸腔内部侵蚀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在你眼中的天堂,兴许他人看来就是地狱。
史上最倒霉绑架犯(上)
“看到目标没有?”我低下头,在报纸的掩饰下偷偷讲手机,长久等待的焦灼使我烦躁不安。足足等了半个世纪之后,老四的回话则令我浑身一颤,过电似的紧张感顿时传遍全身。“来了来了!”他的语气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快感。
“走!”我大手一挥,简短地下达命令。
目标名称:杨界河
性别:男
年龄:岁
供职机构:泛大西洋建设集团
职务:董事长
泛大西洋建设集团多次荣获“优秀民营企业”、“百强私营企业”等称号,而身为掌门人的杨界河,也被多次授予“优秀企业家”、“十佳优秀民营企业家”、“劳动模范”、“亚太十大杰出管理人物”、“最具创造力华商领袖”等荣誉称号。不仅如此,
近年来他在胡润中国富豪和福布斯排行榜上均榜上有名,去年更是一鸣惊人,以个人总资产亿元一跃成为国内首富。今年集团的发展势头更是蒸蒸日上,相继斥巨资并购了家国有大中型企业,成员企业发展到家,预期将于下半年进军国
际市场……
我照着报纸上天花乱坠的介绍念给老四听的时候,这小子哈欠连连,险些睡死过去。“总之一句话。”我慢悠悠放下报纸,一巴掌重重拍在老四的脑门上。
“老东西有的是钱!”老四猛地跳起来,两眼炯炯放光。
我们很快拟定计划,分头行动。我守在租来的汽车里,老四则伪装成路人蹲点,只要杨界河一出门,马上报告我。我原先还担心只有我们两个人,搞不定国内首富的大批保镖手下,因此特别叮嘱老四万万不要轻举妄动,务必等到他
落单的时候才下手。
“干吧,毛哥!”老四那口气听上去就像馋嘴猫,恨不得立刻扑过去,将杨界河那只肥硕鼠一举拿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我坐直身体,从透明的车窗里望去,顿时明白老四为何莫名兴奋的原因。处于我视野里的那个目标,活生生移动的百元钞票,正独自一人走在深夜凄清的林荫道上。没有秘书,没有随从,也没有保镖。
我谨慎地四下望了望,没有一个人,除了我和他,以及埋伏在后的老四之外,唯有清冷的月光映照着我们。
我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我上咯,毛哥?”老四似乎最后一次提点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这个字几乎是从我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对付这种老家伙简直再容易不过了。老四从后面一个箭步冲上去,先是把他摁在地上,劈头盖脸暴打一顿。老东西显然被打懵了,只会徒劳地抵挡,嘴里连连求饶。“别、别打!”他叫着,“你们要干什么?”
“绑票!”我和老四异口同声,恶狠狠挤出这个词。
虽说是绑架,但我显然并不只是勒索金钱那么单纯,要不然的话,刚刚老四暴打杨界河的时候,我就不会眯缝眼睛,仅仅抱着双手站在一边旁观。只是害怕他被老四的重拳打死,我才在紧要关头拦下了他。让杨界河在老四的手上多
受些皮肉之苦,这才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杨界河的钱,我要定了;可是他的命,我也想收下呢!
“听着,从现在起你是我们的人质,敢不乖乖听话的话,哼哼,”我冷笑两声,“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杨界河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此刻看上去活象熊猫一般滑稽。他不安地望了望我,又偷偷瞥了凶神恶煞的老四一眼,低眉顺目地答道,“二位……好汉,想做什么?”
“一亿元!”我斩钉截铁吐出这天文数字,倒把一旁的老四吓得脸色发白,“你别嫌贵,这是哥几个应得的!”
诚然,对于首富杨界河来说,一亿元只不过他名下庞大资产的小小零头而已,用来换取他的人身自由当然物有所值——而对于我和老四这种平头百姓,往后一辈子吃喝不愁,逍遥快活,全指望这笔钱啦!再说了,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
除了“绑匪”这一天然理由外,还有着外人全然不知晓的缘由……
不愧是经历过商海大风大浪之人,杨界河的脸色马上缓和下来,显然已经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想要钱是吧?”他慢条斯理活动了一下肩膀,期间不住哎哟几声,“直说不就完了?打人能挣上什么钱?!”
居然敢教训老子!老子就是看你那满肚肥肠的样子不爽,就是想扁你,怎么样?什么首富,什么优秀企业家,还不是像水蛭一样,倚靠榨干我们这些中下层劳动人民的血汗发家致富?不过我懒得多费唇舌,只是让老四给他蒙上黑眼
罩,臭袜子塞进嘴巴。我发动汽车,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逃离现场。
我早已准备下一间偏僻的出租屋,作为拘役杨界河的临时场所。老四只不过推搡地重了一点,那死老头就抱怨个没完,“把你的脏手拿开!我情愿是个美女来看守!”
“老四,跟他罗嗦个什么?”我急忙叫了一声,正事没干成,倒跟肉票磨蹭上了。
“毛哥,老头说肚子饿了,要吃消夜!”老四答道。
要求还挺高的哈!“这么晚还吃?你不怕这里再胖一圈?”我满怀恶意地用力拍拍他鼓囔囔的肚皮。
“同志,我也是没办法啊!”他无奈地双手一摊开,“我正打算出去吃点东西,这不,就被你们抓了来!要不是肚子饿瘪了,想我堂堂董事长,怎么会深更半夜一个人出门?”
看来他是非吃这顿消夜不可了。“那就你去买!”我大声叮咛老四,“董事长,想吃什么都跟他说,千万不要客气啊!”我拧紧眉头,恶狠狠地加了这么一句。
老东西连忙点点头,一脸求之不得的开心神情,笑得之恶心令我至今都想吐,“我不会客气的!”
老四出门之后,只有我一个人执行最关键的任务,那就是打电话到杨家,勒索。
史上最倒霉绑架犯(中)
我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冰冷而不甚友好。
“听着!”我压低嗓音,尽量令自己的阴险凶狠一面发挥到及至,“你们的首富董事长杨界河现在我们手上。不许报警,否则我就撕票!至于怎样才能换回他的自由,你们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
“绑票?”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停顿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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