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伊尔明斯特之迷斯卓诺旅记-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依朗度似乎意识到两人以沉默表示的不欢迎,他垂下眼皮,背抄着手,绕着两人身边转悠。
“现在科曼多的新生家族们可真有活力呀,能见到两位漂亮的小姐实在令我感到愉快!”他夸夸其谈地开口说,“我只想提醒一下两位,千万别谈论那些不该你们关心的事情,那对你们不好——不,请原谅我用词不当,应该是非常,非常不好。我相信两位知道,奥戈拉穆家族——哦,又是一个新生的家族,那位任性的赛姆丝妲小姐,最近可让我吃足了苦头。最近城里关于这事的流言蜚语,可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哪!”
他抬高音量,仿佛是在质询她们;他扬起眉毛,又仿佛是等待对方的答复。但他即刻感到了失望和惊惶,两位女士垂着眼皮,轻蔑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依朗度的眼中迸发出怒火,狠狠地在两人面前转过身去,斗篷兜起一阵旋风。他把手放在胸口上,演戏一般叹了一口气,充满感情地说,“如果在下听到任何有关您们,也就是莫弥思特和托隆格莱思两位夫人的不幸消息,小可一定深感悲伤。但我知道,在全新的科曼多之城,任何女精灵,要是不知天高地厚,又拒不悔改,一定很容易遭到不幸。”
“威拉佛先生,您所谓的‘全新的科曼多’,到底是什么呢?” 阿珞萝萨·托隆格莱思用两根手指托起下巴,瞪大眼睛轻声问。
“啊,那就是这块生我育我的土地,所有真正科曼多人的家园。在未来的一两个月之内,它会获得新生,重新回到祖先们为我们设定的前进道路上。”
“获得新生?谁能让它新生?又如何让它新生呢?” 艾莎斯·莫弥思特也插进这出令人哑然的街边闹剧里,“难道那些年轻害羞、夸夸其谈的领主们最近精力太过充沛?”
依朗度板起脸,裂开嘴角,露出一抹令人生厌的笑容,一字一顿道:“‘夫人’,我真不该忽视您的傲慢。您知道,小可该表现得更有礼貌一点。”
“哦,阁下,那么我等着您改正,” 艾莎斯边说边顺从地低下头,却把眼睛偏向一侧。
依朗度走到她身边,嘟哝一声,故意伸出手肘,想敲她的脑袋。不过,她轻盈地闪到一边,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仆人,站到阿珞萝萨·托隆格莱思夫人身后,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依朗度不由得左右一看,但见两位夫人的侍从慢慢地靠过来,手里握着匕首、鞭子,甚至马嚼子。
依朗度·威拉佛低哼一声,大跨步地从渐渐靠近的人群里走了出去。
仆人们涌上前来。两位夫人互相使着眼色,喘着气,耳朵尖都气红了。
“真是个危险的敌人,艾莎斯,千万小心。” 阿珞萝萨·托隆格莱思柔声警告朋友。
“是的!不过幸好他只是大发脾气,却不动脑筋。若不是他,我们怎么能知道那些人想对科曼多做些什么!” 艾莎斯回答道,转头望着围在两人身边的仆人们,说:“我得谢谢你们。面对如此危险,你们本可袖手旁观,却勇敢地站了出来。”
“不,夫人,这是我们的本分。即便我们年事已高,却还懂得珍惜尊严和荣誉。”一个最年长的男仆低声喃喃道。
艾莎斯对他嫣然一笑,“要是我再像你家主子那般粗暴,我事先许可你们把我扔进泥巴地里,再拿鞭子抽我的屁股!”
“那你家主子出现的时候,你可得预先提醒,” 阿珞萝萨也笑道,“这位先生可是我的侍从!”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笑声。可慢慢地,人们一个接一个停下来,转头看着大街,依朗度·威拉佛并没走开太远,他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眼睛透出想杀人的凶光。
*****
依赫姆布巴卡·依佛黛先生悠闲地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犹如初生婴儿,悬在床上几尺高,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钦佩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杜拉·依佛黛对他笑着,用手支棱着下巴,而手肘却撑在半空中。她全身上下只挂了好些镶嵌着宝石的金链条,悬在床头一晃一晃的。
“我的夫君,今天有些什么新消息呢?”她轻轻喘着气,还沉浸在刚才他带给她的兴奋中。方才朝会散后,依赫姆布巴卡径直匆匆回了家,脱下朝服就钻进卧室,那时她正躺在床上等他。他一滴也没碰桌上准备好的三菇雪厘酒,只是兴奋地跟她缠绵——打从那天他见到她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瓶三菇雪厘酒,他大概就再没碰过那东西。杜拉忍不住想,要是他知道那是她朋友们给她施了魔法才办到的,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三家元老,” 依赫姆布巴卡·依佛黛告诉她说,“哈拉达佛、亚达科和那个老狐狸梅戈瑟,到朝廷上要求大统领放弃开放计划。他们还佩上暴风之剑,要挟大统领呢。”
“难道说这等犯上之举,他们竟然还没受到惩处?”杜拉诧异地问。
“是的。埃尔塔格利姆说,暂且把他们的作为,视为判断错误的结果,所以并未责罚。”
“噢!敌人的剑贯穿了我的脖子,只是因为他们做出了判断错误!啊哈!”杜拉不屑地皱了皱鼻子,用力一挥手。依佛黛先生笑起来。
“别着急,还有后文呢,”他说,翻了个身,她一耸肩,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肩膀上,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依赫姆布巴卡带着笑意,专注地看着妻子的头发在他面前摇来晃去,“大统领说,他们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并传呼他的传令官,用一大堆胡话吓唬我们,说什么人类军队有多么强大。最后他说:开放计划一定要进行,万事具备,只等整个科曼多被罩进巨大的魔法屏障里!”
杜拉皱眉道:“什么!难道说老神经迷索珊的‘迷锁’计划又来了么?要是科曼多真的开放给所有种族,迷锁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嗯,就是迷索珊主动请缨要完成这个宏伟的计划。据说迷锁能够让我们控制所有的外来侵入者,让他们的魔法全都失效,隐身全部显形——我是说,据说是这样。”
杜拉靠近他,用手轻轻在他胸膛勾画,柔声道:“如此一来,精灵的魔法也会失效呀。”
依佛黛先生有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而后突地僵硬起来,若有所思地轻声道:“杜拉,真不知我以前是中了什么邪,让我忽视了你这么多年?魔法可以设计成只对特定种族有效,而对其他人不起作用……但,怎么说呢?无论是谁,哪怕他不是精灵,如果他能够得到大统领位,他就得到了一件强大得可怕的武器啊!”
“我的主,对我来说,”杜拉眼神严肃,翻了个身侧对着他,“我看我们还是尽可能帮大统领保住他的王位,决不能让那些野心勃勃的阿杜拉勿舍得到那个位置,尤其是,那三大家族的后人!比起现任大统领,他们也许不那么喜欢人类,认为人类比毒蛇好不了多少,可要知道,那些贵族,从来只认为自己多么地了不起,却把其余的科曼多人看得比畜生还不如!开放计划会危及他们现在的地位,所以那些人一定会拼死一搏,对付埃尔塔格利姆!”
“哈,我亲爱的杜拉,你真该去做个皇庭顾问呢!” 依赫姆布巴卡叹气道。
杜拉翻到他身上,甜甜地说,“我不是正在这么做么?我通过你,向皇庭提出建议。”
依佛黛先生呻吟着说,“太正确不过了,你把我变成你的仆人,每天都让我扛着你的意见,冲到一大堆危险面前。”
杜拉·依佛黛微笑着什么也没说。两人四目交接,定住不动。她眼里迸出一丝火花,但她仍然什么也没说。
依赫姆布巴卡坚毅的嘴边浮现一缕微笑,他声音嘶哑地说,“夫人,但愿柯瑞隆神赞美你又诅咒你……”话一说完,他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第十五章 兴许是个迷锁
伊尔明斯特游魂科曼多良久,街边巷尾皆有碎语,云此人类已被精灵强大法力销毁。轻飘鬼魂将之一一入耳,悲哀上它心头,何哉?世人习俗远比魔法强大。精灵视人类为天性恶劣之物,须加以暴力时常调教。此念至今尝有精灵视之真理。
安塔恩
费伦法师编年史圣贤传记
付梓于大棒之年前后
赛姆丝妲·奥戈拉穆赤身裸体,脸上蒙着厚厚一层干结的血迹。她垂着头,长发悬在面前,在地面投下一道阴影。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影子,既没看到伊尔明斯特,也没看到费伦大陆上的任何东西。血沫不断从她颤抖的嘴角涌出来,她不停地喘气,时而发出浑浊的呜鸣声。一对眸子里已经看不出有任何意识的存在——至少,伊尔明斯特没看出来。
看来,依朗度·威拉佛是个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残忍的对手。伊尔感到一阵恶心,他真不该让依朗度进入她毫无防备的头脑。真的不应该。但愿他现在能帮她做点什么——如果他能够。
小姐,他叫了一声。赛姆丝妲·奥戈拉穆,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发出什么声音。对了,他能飘进她的脑袋里去吗?或者,那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的头已经快栽进地里,跌跌撞撞地朝一道溪谷上游的方向爬去。伊尔无奈地耸耸肩,她怎么会错得这么厉害?那里野兽又多,天色也很快即黑。他飘到她眼睛附近,注视着那对迷茫的黑眼珠,使劲叫着她的名字,希望她会有一丝反应。
可惜,丝毫也没有。
伊尔围在这饱受蹂躏的精灵女子身边,飘来飘去,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扑倒在地,流着口水,说着毫无意义的胡话。可他却没法帮她。
以他现在的状态,他连拍拍她的背,说两句安慰话的能力也没有。他只是一道幻影……她也许就快死了,也许已经疯了。撒舍兴许能帮上她的忙,可他又不知道奥露雯耶娅·依斯特妲夫人到底在哪里。
蜜斯特拉神,快来帮帮我,帮帮我!
他等待着,漂浮着,一次又一次焦急地看着赛姆丝妲那双毫无知觉的眼睛,看着她跌跌撞撞地朝前挪动。可不管他怎么召唤,女神都没有发出明显的回应。伊尔无法可想,只能飘在可怜的女人身边,陪着她,注视这累累伤痕的精灵,艰难地往森林深处爬行。
有一回,她大叫出声,“依朗度,请别……!”伊尔满心希望她还能说出什么更明确一点的信息,可她喘着气,像狗一样叫了两声,哭了起来……眼泪很快又变成无法听清的喃喃低语。
也许现在连蜜斯特拉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这个想法真够愚蠢的!在废墟城堡的蠢行之后,只可能由女神将他的神志还原。看来,她是想要让他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
要是他飞过群山,飞过荒漠,一直飞回阿森兰特,或是别的什么有女神神庙的地方,向女神祈祷,兴许那里的牧师会重新赐给他一具身体。
可是,他们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吗?如果他们能,那么科曼多擅长使用魔法的精灵为什么不能呢?
如果他跑去穿越某道万能的揭示魔法,再不然去找一个正在打制新法术的法师,干扰塑法的过程,人们说不定就能看见他了。可他现在离开赛姆丝妲,似乎又不太妥当……
伊尔在空中气恼地打了个转,做出痛苦的决定。如果他现在哪儿也不去,那就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守着这位小姐,不管她受伤也好,被人攻击也好,还是被杀掉也好。倘若他能及时得回他的身体,他就能用法术尽快找到她,至少能找人来帮助她。比如说,撒舍。——奥戈拉穆家族并不用做太多考虑,毕竟他是那个可恶的人类亚穆瑟,是他把他们最亲爱的小女儿留在可恶的依朗度·威拉佛的魔爪里,害得她在森林里四足爬行,比一只发傻的动物还不如。
是的,他没法帮上可怜的赛姆丝妲。
——诸神在上,一定都看到过她的所作所为,如果她丧命在此,那并不是他的错,她是罪有应得,活该被弄死一百次;
——诸神在上,她真的是自己找的,是她先想控制那个叫伊尔明斯特的人类咧!
然而伊尔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就仿佛是他亲自动手,打碎了她的脑子,把她害成这样。
他一定得回到城里,想办法联系上什么人。这么想着,他转身飞过树林,朝科曼多的大街豪宅而去。一个指挥官正率着一支小队出城巡逻。伊尔从他闪光的盔甲里笔直地穿了过去。
天色马上就要黑了。他飞过第二条大街,街上已经升起悬光灯球,照亮一大块空地,似乎很快要举行一场即兴聚会。伊尔飞扑进光球,可光球们闪也没闪,他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再次飞进大统领的宫殿,从一座先前他没注意到的侧塔中,灯光柔和地射出来。而长日的最后一缕光线,渐渐从花园里黯淡下去。伊尔靠近那扇亮着光的窗户,竟看见大统领坐在一把椅子上,似乎睡着了。撒舍靠在椅背,在她面前,六女巫围坐成一个圈,正专心地听她讲着什么。
诸神啊,要是他伊尔还能帮上科曼多什么忙,一切希望也尽在这个房间中了。他兴奋地扑下宫殿,找着入口。
他很快找到一扇打开的小窗,可那是一间关得严严实实的储物室,无法通往宫殿中其余的房间。他只得又扑腾着飞出来,恼恨地飞高,每浪费一分钟,都是一种罪过啊——那房间里的谈话,兴许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他沿着高墙飞了一阵,终于找到一扇大窗,窗口没镶嵌玻璃,而是封着看不见的防护魔法。
他穿越了那道魔法,一丝奇异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伊尔几乎有冲动要从那里再飞一次,说不定那就是他快要恢复人形的信号呢。——不,不行,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地是冲进那个房间,偷听撒舍说的话。
他本能地察觉到那房间的去路,离得越近,魔法发出的震荡波就越强。他穿过了一道又一道防护——看来撒舍一定不想任何人得知那房间中发生的事情。
房间的大门古旧而厚重,门框上有一道裂痕,至少是上百年的开开合合,才能留下那样的痕迹。伊尔一头扑进去,兴高采烈地来到六女巫身边。六人围坐在纤细娇小的撒舍周围。
撒舍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哪怕他在她耳边吼破了嗓子,还用手在她身体上使劲拍打——他的手摸不到她,只是像雾气一般透过撒舍的身体。伊尔使劲叹气,听天由命地坐上大统领椅子的扶手,看来他还得继续忍受这种无声的幽灵之形。不过,感谢蜜斯特拉,终于让他赶到了最精彩的地方。
“波赫拉亚和麦拉迪斯,”撒舍正在说着,“负责保护迷索珊,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全面守卫他的人身安全,以免有人当面行刺,叶迷斯的防护罩无法挡住物理攻击。就魔法防护上,叶迷斯比我们任何人都强。所以我只建议再增加一道措施:塞玫儿,你把我给你的那道监视网,啮合在他的魔防斗篷上。之后,你和荷伦轮流观察它的反应。它能监测到所有向叶迷斯施法的人。别担心,那些攻击都能被他的斗篷挡住,不会伤到任何人。你们两人,也不用去跟攻击者计较,但你们得把他们认出来,并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们。”
“这样的话,又是我们两个没任务,” 亚嘉哈兰妲有些不满,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倚着手肘而坐的雅兰娜。
“不,”撒舍微笑道,“你们两个负责监听全城的精灵,只要有人的谈话涉及‘迷索珊’、‘叶迷斯’、甚至‘林玳霍阁下’,立刻全程跟踪他们的对话,看看谈话人是谁,他们谈论什么,并且即时报告。当然,‘林玳霍阁下’这个称呼,如今的科曼多人大概没几个还记得了。”
“还有什么别的么?” 荷伦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无聊。
“噢,我知道年轻是怎么回事,就是永远精力充沛,不停地想干点什么,”撒舍轻声道,“请耐心等待最艰巨工作的到来,姑娘们。但愿四个月之后,我们再聚在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任务。”
“那您负责什么?” 塞玫儿点头赞同撒舍的安排,又问道。
“保护大统领,” 奥露雯耶娅·依斯特妲夫人微笑着说,“必须有人做这件事情,对吧?”
女巫们掩口而笑。撒舍抿着嘴,逐一扫视六人的眼睛,直到她们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我知道,让你们束手束脚地工作,会令人感到恼火,”她又轻声补充说,“但我怕那些有势力的家族,很快就会意识到,迷锁锁住的不止是外人的魔法,也包括他们自己的。那时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他们一定会偷偷摸摸捣鬼的。”
“他们会怎么样?难道人们会公开地发动魔法之战么?” 荷伦沉静地问。
“我想是的,魔法的姐妹们,他们一定会的,”撒舍回答,“一旦形势所迫,你们必须及时出手。不管对手是哪一个,是科曼多的什么贵族,只要他们反对大统领,阻挠迷锁的设计,都必须毫不犹豫地下手。哪怕为之献身也在所不辞。如若不然,吾城就会变为废墟一片,代价高昂,谁也无法负担得起。”
六人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大统领却挑这个时候打起鼾来。撒舍亲切地回头看看他,六女巫笑着站起身。
“去吧!”撒舍眼睛闪闪发光,“尔等是科曼多,和它前途的守护者!去吧,去赢得胜利!”
“法术女皇,” 塞玫儿挺起胸,用男性低沉的声音吟唱,“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欢快地小声笑起来,六女巫的长发优雅地飘荡,细长的秀腿也纷纷迈开步伐。伊尔忧伤地看看撒舍,他已经叫破嗓子,她却什么都没听到。他漂起来,跟上波赫拉亚,又瞅了瞅麦拉迪斯。
两个女巫果然结伴而行,大跨步,像阵暴风一般穿过宫殿的走廊,走出最后一道防护魔法,随即转为隐身。“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什么?”波赫拉亚问身后的伙伴。伊尔紧跟着她们,确认两人隐身后他也看得见,才放下心来。在他眼里,她们的身体变得只剩淡蓝色的外框,就像冬日大雪纷飞的夜里,天空中闪烁的星星。
“我先前已经订好了食物,” 麦拉迪斯回答,“等到了他第一道防护墙外边,我就把饭菜叫来。”她边说边皱了皱鼻子,“我们吃完了再进去。你知道,有些老男人,实在太信奉‘住所即猪圈’的道理,我怕你反胃呢。”
*****
两个女巫喝着薄荷水,啃着凉鸡派,一前一后通过迷索珊法师布下的第一道魔法防护墙,那道魔法围住一座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城堡。人们都叫这里“流星之塔”。塔楼主体像是手推车上杂乱堆砌的麻草包,一侧全是窗户,朝北面是一座粗糙的石头墙小塔。庭院里更是乱糟糟,映入眼帘的全是半截树桩、栽倒的树木、野灌木和爬山虎叶子,周围杂草丛生。在暮色里,整个景象就如同巨人粗壮而又残缺的手指,指着天空,周围长出无数粗毛。
“圣神和圣雄啊,” 波赫拉亚忍不住念叨,“想要在这里拦住潜入的敌人,至少得派一支军队来!”
“可不是!不过那不就是我们两个么!” 麦拉迪斯高高兴兴地同意道,又补充一句,“谢谢圣神,还好我们的敌人一定不会想在这里偷什么东西的。我猜他们更乐意用震地术踩塌这些破墙,然后才赶过来。”
“三道防护……不,四道。敌人一定得用很多爆破术才能炸开这里,” 两人吃完了派,舔着手指。波赫拉亚一边观察城堡里的情形,一边抬头,看到塔楼的高窗里闪现出灯光。
“他已经回来了。” 麦拉迪斯说。
波赫拉亚扮了个鬼脸,“我想,朝会一散,他就已经‘回来’了。”她说,“奥露雯耶娅夫人跟我说,他脑子老得有点不太好使了。哪怕我们脱得精光,围着他跳舞,贴在他耳朵边上大声唱歌,他也只会轻声说,有精力充沛的年轻人陪在身边真好——我说,要不,我们用你的粉底给他化化妆吧!”
“诸神,” 麦拉迪斯转着眼珠,由衷地感叹,“但愿我永远不会活到这么老。”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自鸣得意地说道:“贵客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一转眼,整个世界突然冒出无数跳跃的闪电,急切而饥渴地从空气里刺出来,交错地击打在两名措手不及的女巫身上。她们喘着气,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却被闪电定身在空中,拉到灌木和荆棘丛里,她们眼睛里燃烧起火焰,烟雾不停地从嘴里冒出。
连伊尔明斯特也感到极为错愕。他怎么没看见那一脸残忍的精灵法师从一束薄光里显形,正站在年久失修缺乏打理的花园中?满天乌云从四面八方凝聚在他身边,他变得更加高大,手里不断放出闪电,打在两个女巫身上,不给她们留下任何还手之机。即使想从闪电中逃脱,也断无可能。
精灵法师大步向前,双手火光喷出,犹如瀑布倾泻。他悬在空中,因为暂时的得手显得洋洋得意。闪电穿过伊尔身体,噼啪一声打了个霹雳,伊尔突觉一阵刺痛。他围着法师飞来飞去,从上往下使劲扑过,却拿他无可奈何,只有愤怒地大叫,又发不出声音。
精灵法师的魔法防护不是普通的防卫术,而是一道雾水般的警报云,虎视眈眈地裹在他身体之外,似乎随时能替法师伸出救助之手!
“赫弥耳·威拉佛,随时为您服务,”法师冲两位女巫大喝,女巫的身体被雷鸣电闪锁死,动弹不得,像枯树叶一般瑟瑟地发抖,“塞塔琳家的人看来是要故意缺席了,也许他们打算在我把最脏的活计干完之后,才屈尊驾临。不过这不打紧,你们的生命力已经当了我防护云的美食!哈哈哈,若我猜得不错,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保护老迷索珊吧?真遗憾,今天你们只有替他而死了!”
波赫拉亚虚弱已极地发出一声呻吟,张开的嘴里跳出黑色的小火焰。麦拉迪斯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