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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七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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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那两只猫的命运——这两个同谋犯害得雅各布患上了可怕的气喘病——将是进毒气室。但是今天你就象一个这些日子以来的Eiohmanm一样对猫的命运无动于衷了。你对分子水平的上升已经麻木。
  “我们的确把他们的卵巢切除了。”你为自己辩解道,“难道你们不能利用这点有利条件反把他们送给某些好人家吗?”
  你开始笑起来。
  这是又一个不良情绪的例子吗?除了给你笑气让你沉住电极之外,你已经脱离所有的药物有……你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被解雇仅仅三年之后,有一天你发现一直盖着的那张讣告宣布了一个老朋友的死讯。于是你站起身来,在街上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对着流浪汉们的下流玩笑悲伤流泪。
  有一次,一个黑人女孩儿从信仰三位一体卫理公会教徒联合会的停车场里讨到一支烟。她嚷到:“我得了艾滋病,小子!任何烟都毒不死我了!我那衰老的肺已经变成C形,想死掉都来不及了!”你咯咯地笑起来。
  既然彭菲尔德让你停止服用抗精神病药,难道那种旧的不良情绪又回来了吗?还是那是“电子刺激大脑”的副产品。无论如何,猛击丘脑下部任何相隔不到二百分之一英寸的两点都会给人带来完全不同的反应(狂怒或者爱慕;胆颤心惊或者虚张声势)。
  “别笑了,阿道夫!”彭菲尔德说,“有什么这么好笑?”
  “猫在变戏法。”你告诉他。(你从没叫过“阿道夫”这名字)
  “什么?”
  《急动》中的斯蒂夫·马丁。一种违法的墨西哥运动。你知道那是个玩笑。猫要戏法。
  你停止了急促的笑,因为它伤害了别人。但是你的兴高采烈并非不合适。那部电影是个喜剧,就是要让人笑的。忘掉当你闭上双眼时你把自己看作犯法的变戏法的人;忘掉瞄瞄叫春的猫中包括斯布林格、奥赛、太太、罗蜜欧和一只不知名的患白化病的小猫。这只小猫是从你死去的祖父母在蒙哥马利城外的农场的谷物槽里捡来的。当你小时候还在哈培维勒时你最喜欢的猫是太太。那是你妈妈和你从搬出去的那家人那儿得来的一只公暹罗猫。在你妈妈叫他“太太”之前,它并不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点假冒中国人的意思,就象他原来叫的龙·思或者是毛塞尔·唐一样。搬出去的那家人不想带着这只猫。因为他们的爸爸在科罗拉多普布罗的一家奥特罗钢厂找到了工作,并且毛塞尔·唐不可能会喜欢户外的冰雪。他是一只典型的南方猫,在美国南部出生和长大。
  “你该是什么还是什么。”当这只暹罗猫在妈妈长统丝袜上抽脱的尼龙丝时,她对他说,“但是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太太。”
  “你为什么叫它这个?”你问她。
  “因为它适合一只南方的暹罗猫。”他说。
  你意识到暹罗猫现在的名字叫“泰国”并且在阿尔巴尼的东南问有个被蠓虫烦扰的小镇叫做太太时,那已经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是的,太太。你妈妈是个聪明的女郎,有着充满活力的头脑和带点怪癖的幽默感。你爸爸怎么会认为她不配做他的妻子呢?真是不可思议。
  “正是她的充满活力的头脑和带点怪痪的幽默感让你妈妈进入了你的头脑。”动物园警察说,“并且撑开了你的眼皮。”
  不管怎么样,爸爸和一个象瓶子一样又矮又胜的白肤金发的男人从前是个理发师,后来开始做减肥品的邮购订货生意,并为此掉了好几磅肉。爸爸一去就是九个星期零四天。
  当你注意到太太的时候,发现他是一个相当体面的伴儿。他躺在你腿上时就把爪子收拢。他以令人能够接受的音域发出愉快的声调。他吃去了叶的蔬菜——象豌豆、利马豆、菠菜——就和吃熏肉皮或者碎鸡片一样恰然自得。妈妈叫他“冰娃娃”,他也真称得上是个绅士。
  这个“电子刺激大脑”的东西把事情都扭曲了。它把各种各样的事件、观点、偏爱击得颠三倒四。最后的也许应该是第一个,而第一个则应该是最后一个。这种集中在,比如说,猫身上的颠倒的次序,正是你被罗克代勤生物供应公司诱捕以前的生活的巨大扭曲和误入歧途的撞憬。
  彭菲尔德能明白这些吗?哈哈,不可能。他太热衷于钉紧罗克代勒生物供应公司的那些要人们。他那一方也许有公理,但是对于他来说——无论如何,目前是如此——你只不过是他烤箱上的又一块蛋糕而已。如果温度升高时你这块蛋糕碎了,那么好,赶快拧开关。动物园警察,给我调个低点的温度吧。我于是得到了公平的待遇。但事情是,你偏爱的是狗,甚至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就更喜欢他们。你把迷了路的有班点的小狗带回家,并且请求把他们养在家里。当你住在阿拉巴马时,你还垂诞那只中国的狮子狗,森巴。每天下午他都在诺特苏格的校园里等威斯利·都普兰蒂尔。一直是狗,而不是猫在你注意力的前沿潜行,直到遇见了毛塞尔·唐——也就是太太——乃至所有你认识的猫。甚至最初连太太在佐治亚洲来到你和妈妈身边也只不过是好比你们乔迁新居时临时得到的一件小礼物而已。一直是狗,动物园警察先生,而不是猫。
  “事实上,”彭菲尔德说,“我正在形成这样一个印象:什么东西最能引起你的注意呢,阿道夫,是女人。”
  自从青春期后,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最吸引你的注意力了。各种各样的刺激因素向你俯冲而来,狂轰乱炸。姑娘们的脸就是路边的广告牌,她们的身体则是更大的广告牌。拼图板作的广告设置成路标,这儿一块,那儿一块。还不只是姑娘们,任何东西都一样。汽车、楼房、电视通话接头、成群的蚊子、喷气机飞过留下的凝迹、晚饭时形形色色的男性来访者、早晨六点新闻节目中穿梭变换的画面、无比光亮的石头玩具等等等等。整个相互关联的集合体裂成无数碎片塞满了你,这个“少年精神黑洞先生”。你的头脑时刻象磁铁一样吸收着这极度疯狂的二十世纪向人们发射的所有高射炮,除非在你向甜蜜女郎示爱的时候。
  “我正在寻求性对象,对吗?”妈妈说,“你正在象韦伯一样寻求性伙伴。我的老天!”
  这是一个保持精神集中的方法。当人们的脸和身体都沉到你下面去时,他们就不再是广告牌。你重新又成为一个人,而不只是个广播收听者或者一个重力漏斗。这种行为把转瞬即逝的秩序强加到每时每刻都在跳跃、飞闪的纷乱上,用意识把它粘合到一起,从而把你变成一个用不相称的硬纸板块做的脆弱的纸盒子。
  这就是寻求性对象吗?柔嫩的躯体组成的联合,可以抵抗把猫的拼图倒进一盒子纸片里然后重组装成——可以描绘为比如说——一帮布阵以待的指向西班牙殖民地长官的高射炮手这样一个结局吗?
  “上帝呀,”动物园警察说,“这个追寻线索的理由太夸张了,我从未听说过!”
  你的高中生活就是和猫在一起爬着渡过的。那些冷静的猫,不中用的猫,有斑点的猫以及死了的猫。他们中间有些是人,有些不是。你在生物实验室解剖厂一只猫。实验室里在巴黎石膏做的底座上,用直立的绳索牵引固定着一幅漂白了的四足兽的骨架。奥斯丁先生——他是竞赛场上的同时也是女孩儿们的垒球教练——发誓说这只四足兽是凯斯特猫,一种普通的象猫的一员。
  带着掩藏不住的枯槁的形容,头盖骨闪烁着脆弱和怪诞,这幅骨架颇有点类似什么史前的东西。帕米拉·凡·菜恩和另外两三个女孩想知道实验室的猫是从哪儿来的。
  “从一个科学供应公司,”奥斯丁教练说,“就是给我们提供牛蛙、显微镜的载物片的同一个地方。那些载物玻璃片可以做昆虫表现实验。”他看着载物片点了点头。
  “那个供应公司又从哪儿弄到这些的呢?”帕米拉说。
  “我不知道,帕米。也许是他们养的。也许他们围捕有斑点的猫。你有丢过一只小猫咪吗?”
  实际上,有传闻说,是奥斯丁先生自己在径赛场南看台后面发现了他的骨架的活的原形。然后用三氯甲烷把它麻醉了带回家去,在地下室里的一只旧炉子上放到锅里把毛烫掉了。就因为当时那个气味,他的妻子还搬到奥古斯都去和她妈妈住了一个星期。传闻还说那段时间喜欢猫的人都听说最好让他们的宠物呆在家里。
  当你把供应公司提供的标本切开到胸腔时,你发现你自己丢掉了它。你是奥斯丁教练实验室里唯一一个架上恶心和一个劲向上胃的厌恶感觉的男孩,也是唯—一个手掌又冷又湿并且头晕目眩而不得不离这个房间的男孩。你那假装的对于离开的羞愧在遇到帕米拉时就无影无踪了。因为在梅希护士的办公室里答应那天下午晚些时候在会议室和你约会。
  “这是心脏。”我仍然能够听到奥斯丁在说,“看上去就象一个温漉漉的橡胶草毒,不是吗?”
  七岁那年,在鲍威尔农场的时候你逛进了一个谷物槽。一只叫做斯盖的独眼杂种母猫在鹿皮上生下了一窝小猫。那张鹿皮格兰比·鲍威尔二十年前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就堆在了那儿,到现在已经变硬并且被耗子咬烂了。所有的小猫正在匆匆吞咽或者发出嘶嘶的叫声,你就斜靠在栏杆上研究这些小猫闭着眼睛的五重奏,而斯盖则用一只眼睛满怀疑虑地盯着你。
  这些小猫只不过是一堆一堆小东西而已。“长着毛的粪球”,头天晚上格兰比这样叫他们。这让米莫·安妮塔十分反感和震惊,却让你爸爸乐了好一阵子,因为小猫几乎一动不动。
  一只小猫在坚硬的皮上闪着白光,不安地蟋缩在斯盖毛茸茸的怀里。你朝着斯盖唾唾沫,就象另一只猫也会做的那样,只是声音更大些——吐!吐!——直到最后,斯盖终于被迫站起身来,踱到食槽远处的那面墙边去了。他一起身,小猫们就象敞开的仓房中扔下的B-52炸弹一样纷纷下坠。
  你翻过围栏抬起那只小白猫。米莫·安妮塔给它取名叫海比·阿尔比诺。直到它睁开眼睛,他说,“我才能够确定。”
  你把这只小猫放在手中翻过来翻过去。哪边是头,哪是是尾呢?实在很难说。哦,好了,这儿有一张好比用含淀粉的白土豆印出来的脸,上面有被打碎进去的狮子鼻,双眼紧闭,耳朵象一幅折好的餐巾,嘴巴是小小的深红色的裂痕。
  你抓起这个无助的小生命放到膝盖上。猫的气味,干草的气味,皮子的气味,简直让你没法儿不打喷嚏。
  你突然想到个主意。你可以把梅比·阿尔比诺象棒球一样扔来扔去。你可以象丹尼·迈克莱思一样抡圆胳膊,对
  着谷物槽那面这一点的墙把它猛掷过去。如果命中目标,它便可以击中墙壁然后弹回来刚好碰到斯盖身上。这时你就可以唱一首有趣的歌:“天空正在往下降,噢往下降,对此你会如何想,噢如何想?”于是从此之后,谁也不会知道可怜的小梅比是不是有双粉红色的眼睛了……
  这个突然的冲动把你吓坏了,哪怕你只是个小孩,尤其因为还只是个小孩。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小白猫死去的样子。于是当斯盖正努力想作出决定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你已把小白猫放回到象硬纸板一样的鹿皮上,并且从栏杆上爬回去,离那光溜溜的一窝小猫运运地站着。很没有男子气的,你开始笑起来。“对,对,对不起,小猫。对,对,对不起,斯盖。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你几乎想让格兰比或者是米摩·安妮塔这时候撞进来,看到在他们这间谷物槽里象教会一样阴暗焦虑的气氛中,你正在为刚才想象堵塞而并没有实施的恶行虔诚地赎罪。在你妈妈的伙伴面前哭一哭会好些的。
  “我被感动了。”彭菲尔德说,“但是大声说出来吧,别再喃喃自语了。”
  你读二年级后有好几个月住在亚特兰大郊外精神病治疗静养中心的青少年分部。你在那儿中和了各种错位的刺激因素。这些刺激因素——你把它叫作高射炮——从四面八方向你飞来。你在那儿重新学习怎样在令人绝望的处境下生活而不求助于伪装、性和药品。
  坏的药品,医生们指的是。
  而在精神病治疗静养中心他们给你的是好的药品。这是实实在在的情形而不是讥讽的废话。金永汉,所谓的野孩子分部里的一们精神疗法专家就是这样向你保证的,并且抗精神病的药不会上瘾。你每天服二十毫克一种叫作氟哌丁苯的液体,用玩具屋大小的咖啡过滤器一样的纸杯子装着喝下去。
  “你并不是有毒瘾的人。”金说(治疗静养中心的每个人都叫他金)。“你服氟哌了本就好比糖尿病患者要服胰岛素一样。你总不能不给糖尿病患者胰岛素吧,那样作是有罪的。”
  你不光只服用氟哌丁苯,你还接受交谈疗法,休闲疗法,家庭疗法和手工艺疗法。野孩子分部中的有些居民才只有十二岁却已是吸毒者和性交泛滥的牺牲者。除了上面这些治疗外,他们还接受宠物疗法。星期三带进来的宠物中经常都有猫。
  最后,彭菲尔德告诉一个同事:“上次那猛烈的一击看来终究不是件坏事。”
  宠物疗法是基于那些充满敌意的,胆小的或者是孤癖的小孩子不善于和其他人交往,却会和动物相处得很好。他们通常都是这样的。那些不满一岁的小猫,互相在一起打打闹闹或者追打着毛线球玩儿,或者竖起象汽车上的广播无线一样的尾巴探开宠特室的门。他们看上去倒好象是些卓有成效的四条腿的精神病治疗专家。
  一个把自己叫做鹰玫瑰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儿是躁郁性精神病患者。他简直都要对这些小猫发狂了。“哦,”她一边抱起一只局促不安的烟灰色的小公猫,一边对着两只在超大型的空纸盒里低声咕咙的小猫点头说道,“他们是多么柔软,多么干净,多么……多么光彩照人哪!”
  尽管金永汉尝试了很多次想让你融进大家的生活中,你仍然和每个人都离得远远的。吸引你注意力的是鹰玫瑰而不是那些小猫。鹰玫瑰是一个不可接触的人。这儿的每个病人都是不可接触的人。想到其他任何事情都会造成可怕的暴露,因此,你几乎不去想。
  你们结婚前那一年,玛蒂一直在北高地大道租一所房子住。那是一整幢房子,虽然不大,但是玛蒂已经有了足够的空间。她把一间睡房布置成画室。在这间房的地板上铺着一张画布,她就用大面积的蓝色的阴影在上面画放大了的木兰心。她把这幅作品叫做——你觉得太直白了——“蓝色的木兰花心”。她一个季度都在画这幅画,并且经常站到梯子上来品评她的作品以决定下一步怎样处理最好。每个周末作部和玛蒂睡在画室旁边的睡房里。她的床垫就在地板上搁着,没有弹簧也没有床架。有时候你觉得你仿佛正躺在创作中的油画中间,那是一种奇怪但却令人满意的感觉。你也许会也许不会把这种感觉带到你下个星期在GSU的课上。
  一个温暖的星期天,你醒来时发现玛蒂的身上印着简率的蓝色花朵。一朵花在脖子上,更多的花在胸前,还有一个靛青色的花束印在她象牛奶一样洁白平滑的腹部。你无力而惊讶地盯着她。这个你要娶的女入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幅由皮肤上顿乱香肿的象花一样的擦伤组成的阿拉伯花纹。
  然后你看到邻居家那只灰色的波斯猫,罗蜜欧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呆着,露着肚皮,那么象一个似乎时嘲笑的问后斜靠着满身毛发的小男人。玛蒂四处走动着。而罗安欧在用嘴舔着身上的毛。很明显头天晚上他从画室的窗户进来,在“蓝色的木兰花心”上乱踏一气,然后跑到卧室来骚扰了玛蒂。
  “我的未婚妻要属于十九世纪末期的那种唯美主义的墙报的式样划图,”你在那儿冥想着,“我就站在一朵爪子印出的花上给他贞洁的吻。”
  你睡在街上,一天到晚穿着同一件发臭的衣服。你有好几个月没服氟哌丁苯了。这座城市可能是利马或者是伊斯坦布尔或者是庞贝,就象亚特兰大一样舒适。地狱,它很可能是月球上一个堆满乱石的火山口吧。你就象个呆子一样从一个地方晃到另一个地方。你和人打架,灵他们手中的汉堡,零钱、MARTA标记还有旧报纸,但实际上他们所有的并不比你更多。他们也许都是些全息图上的虚像或者是幽灵或者是些男性样的骨盆。企图通过看起来象手表和钥匙环一样的摇控器来控制你的行动,好让你一直都又脏又饿”
  对你来说,猫比人更有意义(这些人也许都不是人。)猫是生活中的幸存者,能够闻出几个街区以外散发着臭气的东西,那便是食物。
  你跟着三只瘦骨鳞峋的猫沿着庞斯·德·利恩到一家鲇鱼饭馆的边门。清洁工正在倾倒垃圾,沾满油污的纸片和其他香味扑鼻的残渣一古脑的流出来。猫就在这些碎片难成的小山上趾高气扬地来回穿梭,而你则在一只倒扣过来的垃圾梭上站着,发疯般一个劲儿地挑三拣四。
  与奥斯丁教练的实验室隔着七个屋子的一个间房里,贝蒂先生正在教授高等初级英语——诗歌。他象演员正在扮演哈姆雷特一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即使当奥格·莱什的诗中有些东西是沉默不语的,或者弗林格蒂的诗中有些东西变幻莫测并且封面是亵读神灵的,或者卡洛斯·威廉的诗中有些东西是又短又让人迷惑不解的,他也照样十分投入地踱来踱去,绝不停步。
  威廉的一首诗是关于一只猫的。这只猫爬过一个碗橱——里面装着果酱——走进一个花盆里。实际上,贝蒂先生说,这只猫是威廉故意用简朴风格塑造的形象。每个人都说那根本不是一首诗。它缺少隐喻,甚至还不如卡尔·三德博格的一首诗,写一只青蛙,为了上帝起见用猫的腿走路来了。
  尽管如此,你喜欢这首诗。你甚至都能看见那只小猫小心翼翼地走进花盆去的样子。第二次上奥斯丁教练的课的时候,你站在解剖台旁竭力想拯救自己。于是就使劲痛背为帕米拉·凡·莱恩、杰西·法娅·卡尔弗、凯西·巴金带和凯恩西娅·斯比威写的诗。奥斯丁教练摇着头,让人不停地重复那些诗行,好让他自己也能念出来。这真是令人吃惊。
  “猫是用趾行走的动物。”他告诉实验室里的人,“那意味着它们用脚趾走路,是趾行动物。”
  这时凯恩西娅·斯比威吸引住你的目光。她无声地动着嘴唇,似乎在说:“嗯,我会变成一株褪色柳,谁曾想到过呢?”
  “不象狗或者马,”奥斯丁教授继续说,“猫在走路时先同时移动身体一侧的前腿和后腿,再同时移动另一侧的前腿和后腿。其他象这样走路的动物只有骆驼和长颈鹿。”
  “还有赤裸裸的疯狂的人们用四条腿走路。”你心想,一边研究着凯恩西亚的嘴唇,一边在想有不有被雪豹或者美洲虎养大的野孩子。
  太太得了尿路感染。无论什么时候他要解小便,他就去找妈妈,跨伏下来向她表示他解不出来,而不管此时妈妈是正在拔草还是在后院晾衣服。这样过了两三天的时间,冯妈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和你带着太太去看兽医。
  妈妈在高速公路附近的一家丹尼兽医院等待太太的床位。太太得的是尿路阻塞,一种公暹罗猫通常会得的病。但此时他手中并没有为太太做手术清除阻塞的钱。她告诉你说要么你帮助他为太太付钱治好病,要么就没收掉你下几个月看电影的钱。你抱住妈妈,默默地同意了你们现在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救治你们的猫。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一天后兽医打电话来说头天晚上太太突然病情恶化,快到早晨的时候就死了。
  太太那巧克力色和银白色相间的身体中间缠了很多绷带,看上去就象包裹起来的马鞍一样。
  你一个人埋葬了太太。因为妈妈太伤心而不能去。你把太太放在一个和逞罗猫一样大小的纸盒子里,在后院的冬青树下挖了个洞,让他长眠于此,又用铁锹啪啪地往上填土,然后,极度悲伤地为他作祷告。不断重复着那个悲伤的字眼:“请求上帝……请求上帝……”
  两三个月以后,你刚从学校回来就发现后院一群狗已经把太太从地下挖了出来。你愤怒地蹲下身,痛苦地尖叫着预备向这群狗扑过去,终于把他们赶走了。太太的尸体只剩下一堆乱蓬蓬的毛和几根峋的骨头。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它那掼紧的腰上把生的骨头缠在一起的绷带。
  “这不是太太。”你自言自语地说,“很久很久以前我埋了太太,而这不是他。”
  你用《亚特兰大法规》的编辑部分把太太的遗体包好,带到一个垃圾箱旁,粗鲁而漠然地“砰”的一声扔了进去。直到第二天,你才恢复过来。
  三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你和另外200个无家可归的人站在州首府附近“信印三位一体卫理公会教徒联合会”汤房的人口处。天下着毛毛细雨。一个瘦瘦的但是看上去坚韧不拔的年轻女子正在向每一个想进地下室的人分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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