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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错-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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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都不能做到不在乎,我大概也是不能的。
无奈溢满安静的房间里,我和烈山韬都置身其中。
我再回到莫守宫的寝室时,不只那张床而是所有家具都消失了,我和烈山韬的寝室也改到了另一间房间。
同那些家具一起消失的还有小章子,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出我意料的是当我再去看锦愁时,锦泞却不让我在踏进天心居一步,并让我永远不要再去,我不解地看着翠缕,她却把头撇向了一边,望着不远处平静的湖面出神……
第三十八章 贻祸深宫(上)
七月中旬,烈山诺的军报传回,其上称:魏周大军自过江后,威震江南诸省,魏周军卒对南方的地形气候也已熟悉适应,时下他和大将雷拓、苗王凤霄,分别将兵暗伏于川湘滇与黔地交接之处,只待八月天气转凉,便可直捣黔地苗王老巢。
这是苍梧王呈给朝廷的军报,收降黔地苗王的准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可烈山诺呈给他皇兄的密报内容则比这张丰富得多,密报称:魏周大军才一过江,黔地苗王便已得知他们的来意,甚至对他们驻军何处也已探听清楚,并派来使者表示愿意永世称臣,岁岁上贡,唯一的条件是要魏周对其吞并滇南不要施以援兵。
密报中还写到,雷拓虽然是乐朝旧将,但对江南早无旧情,他甚至将十余名暗中想同他商议迎回乐王的江南名士,在长沙城头当众诛杀。足见其是真心归附魏周,此人可堪大用。而苗王凤霄虽表面臣服,但内蕴杀机,不仅对黔地窥伺,甚至觊觎江南。
对于烈山诺的密奏烈山韬并没有避讳我,甚至让我研墨回复了密信,但信中只有四个字:便宜行事。
烈山兄弟对于政事的默契我很清楚,他们之间不必任何言语便可达到高度的一致,而这种默契的达成都基于他们对魏周版图扩张的野心。
便宜行事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变数无穷,进退皆能。如果两地苗王皆愿臣服魏周要吞并对方,显然支持黔地苗王不必魏周费一兵一卒是更合算的买卖,烈山兄弟乐得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得渔人之利。
当然如果黔地苗王轻取滇南,兵力折损不多,那为了彻底收复压制黔滇,烈山兄弟一定会支持凤霄血战到底。但无论结果如何,两地苗王的势力一定会被消耗殆尽,最后成为魏周的囊中之物。
可惜有些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以为一时之利便可得长久。
天阙五层商议政务的朝臣刚散,李内侍便进来了,说玉顷宫的裴妃刚刚突发了心疼病,这会儿十分想见烈山韬一面。
烈山韬听了仍是看着手上的奏章,眼皮也未抬一下,道:“御医到了吗?”
“这……听说是先派人来禀告的陛下。”李内侍有些支吾地说着。
烈山韬唇角渗出一丝冷笑,“先让李兆贺去吧,让他好好给她看看,给六皇子也看看。”
李内侍依言退下找李御医去了,见没了旁人,我扶着小几站了起来活动有些酸麻的脚。自知道我怀孕烈山韬就要我在莫守宫休息,但从凤瑶屡次造访莫守宫后,只要不是正式朝会和出宫练兵围猎他便把我带在身边。
我在房间里走着活动腿脚,最后站在外面凭栏欣赏不远处的天心湖,回身望向里面的烈山韬,他仍在看着奏章,自打算和苗王联手后,他似乎更忙了。
“真的不去看看吗?”裴妃因为身体不好自己又有个儿子,一直很想在宫里找个依托,最近和凤瑶走得甚近。
烈山韬还是那般头也不抬地道:“这宫里还没有哪个妃子爱我,胜过爱她们自己呢!”
我听了他这自嘲不由笑,他有时候倒还真是清醒,很有自知之明。笑着我莫名想起了当年佩霞宫中的石贵妃,女人便是善妒狠毒如厮心底对万俟穆还是有一片真情的。
思及此,我又忍不住说:“她那是心疼病,寿数多少很难说的。”
烈山韬冷哼一声,“她自知有心疼病,便不该操那么多心。”
我不再多话,知道再提他就要不高兴了,上次裴妃谎称六皇子不适,烈山韬推了事去看,谁想六皇子病榻旁坐的竟是凤瑶。难怪他这次冷了,也难怪这皇宫让他心冷。
见扫了他的兴,我转了话题道:“你说你的妃子没有哪个爱你胜过爱她们自己的,那我呢?”
他拿着奏章的手顿了下,缓缓道:“你一定是爱我胜过你自己的……”
我听了背过脸去,看着外面澄清的湖面心头一丝安慰,心道他是知道的,他知道就够了。
我脸上笑意还未褪,他的后半句不由如一盆冷水兜头向我浇来。
“只是我不知道,你爱我是不是也胜过那个傻子。”
我抓着外面的栏杆默然不动,也不敢回头看他,因为我知道此刻他一定望着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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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凤娘娘要的你快些抓出来,别耽误了。”
“哪个凤娘娘?莫守宫的凤姑娘?”
“莫守宫的那哪是娘娘,不过是个姑娘,我说的是瑶台的那位凤娘娘。”
听了这话,未免尴尬我停了会儿才走进御医苑的药房,但里面两个负责配药的小内侍见了我还是不由面上变色,陪笑着要给我先抓。
我笑笑也没推辞,因为刚刚小石头跌破了膝盖,我急着给他敷药,小内侍放下凤瑶的方子忙接过我的方子,动起手来。我坐在圆凳上等,无意瞟见桌上凤瑶的两张方子,紫石英、硫磺、钟乳石……这方子怎么这么熟?
突然我抓起桌上的方子冲那小内侍道:“这真的是凤瑶郡主的方子?”
第三十八章 贻祸深宫(下)
小内侍被我的神色吓住,怯怯地点点头,“是……是啊。”
“说过是医治什么的吗?”
“没有。姑娘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我拿着药快步出了御医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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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姑娘,您看是不是这个方子?”李清把一张方子交给我。
我看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方子上的几味药。
“是不是五石散?”
“我出宫打探,终于在一家道观的道士口里证实了,这方药确叫五石散。不过他说说这方子可以延年益寿,使人精力充沛并不妥啊?”
我失望地摇摇头道:“远非如此,这个药初时服用确实让人精力充沛,而且药量会越来越大,长期服用还会导致精神恍惚,发狂痴呆,最后甚至不能控制。这药无异于慢性毒药,你在陛下身边一定不能让他服食,尤其要留心凤瑶郡主进献的饮食,药膳。”
李清听了点头称是,可眉头一皱道:“凤姑娘,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什么?难道是凤瑶已经给他吃了?”
“不是,不是,姑娘别急。陛下没吃过,可……可……长皇子这些时日好像和凤瑶郡主走得颇近。”
李清话音落地,我几乎跌坐在椅子上,如果说是烈山韬真的服用了五石散,我也许还能不着痕迹地帮他戒掉。可长皇子一旦成瘾,我根本没有办法。只有向烈山韬挑明五石散的利害才能阻止在宫里的流散,可那样烈山韬势必知道将此方流散出去的人是谁,而长皇子在烈山韬心中地位甚高,也许将他立为继承人的心早有了,一旦他知道凤瑶害了长皇子,凤瑶必死无疑。
心乱如麻的我呆呆看着桌上的药方,直到李清低声叫我:“姑娘陛下回来了。”
我还未决定如何处置,便看着他道:“今日之事,你暂时先不要同陛下说好吗?”
李清点头默许,但神色堪忧的从后门出了莫守宫。
“这个给你。”烈山韬一入寝室就命人把一个竹篓放在桌上。
“什么?”
“你喜欢的。”他一边宽衣一边打着谜语,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筱绿拆开竹篓,用托盘将一盘荔枝放到了我面前。
“荔枝?哪里来的?”这里距荔枝产地应该不止千里,这个怎么能运过来。
换过了便衣的烈山韬坐下道:“诺让送军报的军马捎带过来的。那小卒说他吃这个都上瘾了,听说还纳了一个采摘这果子的女子在身边。”
我看着淡红色的果子不由笑了,心道:他与摘果子的女子还真是有缘啊。
说着剥了一粒送进口中,甜,浓甜如蜜,多汁美味,我含着,动手给烈山韬也剥了一粒。
他不喜欢甜食,吃了两粒就算了,只望着我吃,看着看着便笑道:“吃得如此快,怎么不见你夸一句好,这不是枉费了诺的一番心意。”
我抬眼看着他轻笑,慢悠悠继续剥着,缓了会儿道:“我可不敢说,我知道你是断不会让他再送的。我如果说了好吃,你不是为难。”
烈山笑看着我脸色蓦然消失掉了,伸手把我拉到他身边,安置在他腿上道:“当年那个满目冷漠对我说,关我何事的凤梧哪儿去了?你就不能只想你,只想我吗?”
我凝着他的眸子无言,是啊,我何时从那个冷冷置这个世界于心外的方岚,变成了今日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别人的凤梧呢?是从遇见锦愁开始的?还是从遇见他开始的?
我无奈的一笑,把头贴在他耳侧轻声道:“没有我的多事婆妈,当年怎么会救你。”
“你那是救我吗?你分明是自己想从那个坑里出来,要利用我而已。”他说着也不由笑了起来,连带我也在他身上一颤一颤的。
笑毕,我凝着烈山韬道:“你答应我,不要吃凤瑶送来的任何东西,不要用她送来的任何东西。”
他疑惑地看着我,唇角勾起一丝坏笑道:“你不担心她把自己送到我们莫守宫的床上来,怎么反倒担心她送吃喝给我。”
“女人就是会担心些乱七八糟的事啊。”我含糊搪塞道。
烈山韬隐去笑意,“有事瞒我,又在替她遮掩是不是?”
聪明如他,我刚刚说那话时已知他会起疑心,只是没想到他一语中的,便语塞了。
他并未追根究底,只是淡淡道:“不吃她送的东西就可以吗?应该是其它宫的也吃不得吧。”
我这才发觉自己所虑不及他周全,认同地点头。
“你要知道弑君之罪是当诛的。”
“她没有,她不敢的。”
烈山韬冷然一笑道:“谅她也不敢。”
我讷讷看着他,心道,她于你只有一片痴情,怎么会害你呢?该担心的是长皇子和其他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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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烈山韬知道我会去处理凤瑶的事,并没有要带去天阙,只是问我要何人跟随,但我已决定不让任何人插手此事。
一早我带着筱绿就到了瑶台,谁想还没走到瑶台门前,一骑快马就急急奔至了瑶台门前,那人极快跳下马拍门。直到他跳下马我才看清那人竟真的是长皇子烈山晖。
他极大力地拍着瑶台的宫门,不多时便有侍女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我趁那侍女还未把门彻底掩死,一脚踏进了门里,那侍女见是外人正要惊呼里面的人,便被筱绿推到在地。
我看着跌坐在地的侍女用苗语对她道:“不许叫,你们郡主在宫中私会皇子其罪当诛,你叫一声便和她同罪。”
那侍女给我一恐吓,一下不知所措,呆愣愣看着我们走了进去。
因为时间尚早,各个侍女还都在忙碌,我们几乎没受什么阻碍便直捣凤瑶寝室,我推门而进,不由对眼前的情景震到。
堂堂魏周的长皇子,连锦愁见他都要行礼的烈山晖,此刻竟然跪在凤瑶脚前。
晨起发髻还未梳好的凤瑶,看着他脸上显露着得意玩弄的笑,而我的闯入让那笑凝在脸上,很慢很慢才消失掉。
我转头看向烈山晖,他不自然地站立起来,“长皇子陛下让您去书院督促其他皇子读书一日,难道内侍们没有传旨过去吗?”
烈山晖很识时务,立刻转身离开了。
他还未出门,凤瑶便肆无忌惮地看着我用苗语道:“他还会来的。”
她话音未落,我重重一掌便打在了她的粉面上……
第三十九章 瑶台说客(上)
凤瑶捂着脸半晌才回过身来,一双美目中几乎喷着火,猛然向前了两步。
筱绿怕我吃亏立刻挡在我身前,我知道自己经不起凤瑶的还击,但也料定她不敢。
拉开身前的筱绿,我指着长皇子消失的门口用苗语对凤瑶道:“你要怎么争宠我不管,但长皇子还是个孩子。”
“孩子?这个孩子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乐趣,我有什么办法?”凤瑶一脸事不关己的神色道。
“五石散有毒,如果你再给长皇子服用不仅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你知不知道?”我一急抓住她的手臂道。
凤瑶低头看了眼我抓着她的手,随即抬头道:“你还是那么一贯的喜欢杞人忧天。可你又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凭我们这副皮囊同为一父所出。”
我话音未落,凤瑶突然仰面大笑,极长的黑发在身后摇摆着,许久笑罢道:“一父所出?我怎么记得你凤梧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我也没有你这种姐妹。”她说着猛然甩开了我的手。
我一时不稳向后退了一步,筱绿忙扶住了我,挡在了我身前。
没有我这种姐妹?
我心底也不由冷笑,是啊,我又何尝愿意有你这样的妹妹,可为什么我忘不掉当年那个笑容纯美,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呢?难道真是这身皮囊也懂得血浓于水的道理,不忍看它的手足滑向万劫不复。
“撇开我们的关系不谈,你若真心爱烈山韬,就不该把他的儿子卷进你们兄妹的计划。一旦让他知道长皇子在服五石散,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凤瑶听了这话,粉嫩如花的颊上显出两记冷笑,转头盯向筱绿道:“你出去,我和你们姑娘有话说。”
筱绿看向我,我点头示意她我没关系,她才不放心地走出了寝室。
见室内再无他人,凤瑶倏然贴近我的耳侧道:“我是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还由不得你说。你是什么?不过皇帝身边一个侍寝的宫女?而长皇子尊你叫你一声凤姑娘,不尊呢?而我至少他要叫声凤娘娘,至少是他父皇的嫔妃?”
“凤瑶……你知不知道不论苗王一役胜败如何,你这个凤娘娘背后都只有一条不归路,一条死路……”
“是吗?”凤瑶不屑道。
“昨天烈山诺的密报传来,魏周已经打算和对黔滇两地苗王之战作壁上观,你哥哥是打不赢的。你如果趁现在战火未开要求回家,烈山韬也许还会网开一面,在晚你就永远也出不了这深宫了。”我抓着她说道,希望她能明白其中厉害,可看见她漠然的眼睛,我得到只有无奈。
“离开?从在大殿上看见你时,我就已经决定绝不离开魏周了。我知道我没有后路可以退,但如果烈山韬爱上我呢?比爱你还要深的爱我呢?那样一条前路岂不是比后路好得多。嗯,哈哈……”
“你……”我还想再劝她,可小腹一阵剧痛让我猛抽了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站在原地等待疼痛褪去。
见我无言凤瑶贴近我的耳侧道:“还有顺便告诉你,我不是恋慕他,我去莫守宫不过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离不开你,后来发现也不是哈!呵呵……”
看着她痴狂的脸,我突然明白她是真的不会离开魏周了,她不想,她也不能。
我本想叫筱绿进来回莫守宫,可小腹疼痛不断加剧,身体像虾子一样蜷了起来。
筱绿进门见我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便冲凤瑶喊道:“你对我们姑娘干了什么?”
“筱绿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凤瑶听言也不应声冷眼看着我们,直见到我额头冒出了冷汗,和筱绿说话声音都是抖得才相信我真的腹痛难忍。
筱绿扶着我走到门口,却听见身后的凤瑶道:“你们这么回去,说不定到莫守宫她都疼死了。”
“你……”筱绿欲和她争辩但想到我,便不在说话,只是扶我出门。
“你先让她在这儿歇歇吧。”我们身后的声音冷然道。
我站在门口的身子不由一震,筱绿也怔住了。
“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药,你给我们姑娘吃……”
我躺在凤瑶的床上,已经疼得迷迷糊糊,听见筱绿的话努力挣开眼睛只看见凤瑶拿着个小瓷瓶向我走来,而筱绿跟在她身后拉扯着。
朦胧间我看见凤瑶把那个小瓶凑近我……
我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美目道:“时隔十几年,还是这瑶台,没想到我们又坐在了一张床上。”
凤瑶靠近我的身子突然停下,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轻轻道:“是啊。”说着就把那小瓶凑近了我的鼻子,一股奇异的味道窜入我的鼻孔后,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耳边筱绿的叫声也越来越远。
第三十九章 瑶台说客(下)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清醒过来,感觉小腹的剧痛已经变成了隐隐作痛。
“你醒了?”一个冰冷不含情绪的声音在不远处的传来。
侧头看去,原来自己还在凤瑶的寝室中,才要起身找筱绿,就便听见凤瑶道:“她和你一样昏了,需要些时候才能醒。”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一急坐起身道。
“你怎么不问我把你怎么样了?”凤瑶啜饮着茶道。
“我相信你还不敢把我怎么样!”如果我不能完好地走出瑶台,那以后不论在宫中还是在苗疆就都不会有瑶台了,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但筱绿就是另一回事了。
凤瑶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冷笑,“她太聒噪,我命人给她了些哑药,她此刻已经是第三次哭昏了。”
“你……凤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么狠毒?变得让人不敢相信你还是苗疆瑶台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凤瑶。”
“你觉得看错我了吗?那我问你,那时蝶阁中的凤梧就真的是善良无害冷眼旁观着一切吗?”
她这话让我语塞,我是冷眼旁观着的,但那时无爱无恨的我也曾为了活下去,为了给我这副皮囊的那个绝望女人,做过奋力一搏?
见我不再言语,凤瑶昂起雪白的颈子,望着窗外响蓝的天空道:“往事别再提了,你走吧。”
她说着命门外的侍女把筱绿带来。
“凤瑶你走吧。现在你要走烈山会放的,一旦前方军情变化,你便是想离开也不能了……”
“不要说了。”凤瑶厉声打断了我的话,转头目光咄咄地审视着我道:“怎么你怕了?怕他离开你,怕他恋上我吗?”
我目光一丝不弱地盯视着她逐字道:“我从不怕失去烈山的心。我只是不想你将自己白白葬送在这里,你明白吗?”
“你是说他会杀了我喽?”凤瑶娥眉一挑,随即认真的看着我道:“如果我有什么闪失,魏周一定会有人陪葬的。”
“你是说长皇子?”
“自然会有人。”
她说着脸上的神色阴晴莫测,让人猜不出端倪?
我正愣着,筱绿就被人推进了门来,脸上多了两道淤痕,只是伏在我身上呜呜的哭,看来嗓子真的发不出声音了。
我告诉她莫急,我一定想办法医好她,她才止住悲伤,扶我回莫守宫。
我们才走到寝室门口,没想到凤瑶却出声道:“等等。凤姑娘既然怀了龙种就该好好在莫守宫养息,不要以为恃有孕之身就可随意来去别人的地方。如果怀了龙种便可有此特权,那以后就不要怪我常去造访莫守宫了。”
凤瑶说着走到我面前,将一张纸拿到我面前,我接过细看竟是一张安胎凝神的方子,和之前李兆贺开给我的几乎一样。我看过定了定神,一言未发地出了瑶台。
走出瑶台没多远,我和筱绿身后就跟上几个人来,白晃晃的阳光下直到人走近,我才瞧清来人竟然是烈山韬,李清和几个内侍身后随护着。
筱绿一见是他,眼泪立时泉涌而出,满心委屈有口却说不出来。
“她怎么了?”烈山韬指着她问。
“凤娘娘给我的下马威连累她了,她的嗓子坏了。”我满脸歉意地看向筱绿,因为不知烈山韬会有怎样的反应,我未将实情全部说出来。
烈山韬眉峰一隆,拉住我的手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只是有点儿累了。”
听我如此说,筱绿张口想说我突然腹痛的事,但张口却发现没有声音,才要比划就被我拦道:“我有些累了,李清劳你替我带筱绿去李御医那里看看她的嗓子。”
烈山韬点头默许李清拉走了筱绿,我才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烈山韬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却始终没将凤瑶向我暗示她已怀孕的事告诉烈山韬。
正像我想的那样凤瑶只是向我示威而已,当日御医苑查了半日也查不出筱绿的嗓子究竟怎么了,她昏天黑地哭了半日一夜,以为从此再不能说话,谁想第二日醒来就好了,倒是自己哭哑了声带养了两日。
凤瑶怀孕一事不日在宫内便传得沸沸扬扬,而我成了打上门去的妒妇,可好在我身体一日比一日懒动,不出宫也听不到。只是有一日,烈山韬回来问我,“你可知道凤瑶郡主怀孕一事?”
我放下绣着的小肚兜,抬眼看他道:“这话该我问吧!”
“那你怎么不问?”
我低头眨眨眼道:“本想问,后来想想,问了该生还是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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