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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十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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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为她擦脸洗手。
是谁说,最好的礼物不是动人的告白,而是温情的陪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在忙,钟杰忙课业,一秋则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看房。她手上已经小有资产,打算在房价井喷式疯长之前入手一套,不管前程如何,女人得先有个自己的家。
而钟杰则无意中听到一个关于公派出国的讲座,公费出国。一旦申请成功学费由国外学校给奖学金,而国家留学基金委驻澳大使馆会每个季度开始的时候会发生活费奖学金,这对从农村出来家境一般的钟杰来说无疑是个前所未有的诱惑。
所以他神使鬼差下意识的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一秋,事情打听好之后开始着手准备雅思考试。
一秋在未名湖畔看中一套200平的房子,客厅一面是墙三面的落地窗,南面看湖北面看繁华都市。她越看越喜欢,倾尽全部买了下来。
两个人守着自己的秘密各自忙碌,见面时出于对对方的愧疚越发温柔,外表看上去竟琴瑟和谐堪称模范。
暑假钟杰留在学校奋战雅思,一秋依照往常回家一趟再返校和钟杰一起在图书馆。她知道他是学霸,学霸的世界她不懂,当她看到他看雅思资料时也没往深处想。
当他考完申请学校时胡佳佳刚好生产,一秋回去一趟,再次看到躺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方面想到自己那可爱的3岁的女儿,又想到一秋跟她说的还是受/精/卵的没能出世的孩子,心里揪成一团。
钟杰20岁生日时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吃饭,放着轻缓的音乐,角落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一秋,学校有公派出国的机会,可以选择博士在读联合培养,也就是本科读完直接读博士。学费全免,生活费有足够的补贴。”钟杰将牛排切成小块再推到一秋面前。
一秋愣了一下:“那是好事啊,你有没有申请?”
钟杰企图看清她的表情,可她在灯下脸模糊不清,只能听出声音里淡淡的失落。
他迟疑了两秒点点头。
“你申请了哪所学校?”
“Flinders University,在澳大利亚。”
一秋叉子戳戳牛排,顿时失了胃口,心上像被狠狠的扎上一刀,可奇怪的竟没流血,只留下尖锐的痛。钟杰见状也没开口,一时之间两人陷入沉默。
“我曾在知乎上看过这么一段话:老师只能否定你的成绩,老板只能否定你的工作。但是她呢,把你整个人都否定了。你的勤劳勇敢高大帅气,你的博古通今风趣幽默,对她都不构成意义;你小心翼翼的示好,精心准备的礼物,背地里琢磨了好久的冷笑话,都并没有什么卵用;你把自己的好用心雕琢反复修饰,包装华美双手奉上;她低头看了看,耸耸肩,好像不是我想要的呢。打败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秋抬头看他,钟杰看到灯下黑的模糊有着亮光闪闪:“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只是为何你现在才来判我死刑。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会阻止你出国的人么?”
钟杰的印象中,一秋从没有过这么悲伤的语气,心里有些慌,坐到她身边抱着她,她一把将他推开:“你走开!”
忽然提高的声音引来数道目光,服务员循声走过来问有何需要。
钟杰尴尬的摇摇手,服务员看一秋一眼点点头歉意走开。
钟杰不敢再靠近她,只得离她远远的:“一秋,我没有那样想。”
待一秋情绪稳定了一些他才靠近仅仅抱住她:“对不起一秋,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你。当时我也没有多大的成算,这个公派出国只有211、985才有机会,我怕说出来让你伤心。”
一秋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
“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就不去了。反正以后毕业都是在实验室的,在哪都一样。”
一秋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
……钟杰噎了一口,颇有些无语:“真的!钟钟什么时候骗过一秋?”
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又好受起来,扭捏着:“我饿了。”
钟杰叉起一块牛排喂入她口中。
其实也就说说而已,一秋不可能真的让他放弃这个出国的机会。只是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想,如果真的态度坚决让他留在国内后续会怎么发展,只是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反悔的一秋,何况还有个跟她一起受苦的张红霞。
她回到寝室,看到花瓶里依旧娇艳欲滴的玫瑰,再次拿起卡片:“爱你至最后一朵花凋零。”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一朵离了枝的花凋零需要多久?
永久——因为里面有一朵假花。
钟杰是在2011年春节后出国的,她送他到机场,天气竟出奇的好。
他把她拥入怀中,耳语道:我不想走。
他又说了一遍:我不想走。
接着他退步抽身,低下头,离开。
她走出机场,太阳横贯天穹,炸成千百万片融化的光斑,机场轰然倾塌,H市一切建筑物都燃起熊熊烈火。
回程的出租车上,电台里放着歌:“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两人开始了异国恋,好在时差只差两个小时,但季节全完全相反,视频中她揣着暖手宝披着被子瑟瑟发抖,他那头穿着背心还喊热。
初到异国,他努力的想要融入新环境,加上专业又是物理,他要花在学业上的时间就很多,每天花十个小时学习都觉得少。
阿佐;不要感情过于脆弱;要从自己的实际出发考虑问题。其实;以自己为中心考虑判断问题;给别人造成的麻烦最少。大江健三郎《燃烧的绿树》
一秋的生活实在是单调,上课下课看书写作炒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情能提起她的兴趣。以前有人陪的时间便大片大片的空出来,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但十年的时光已将一秋的性子打磨得失去了棱角,她甚至已经失去了“惊奇”的能力。所以两人就这样淡淡的联系着,有时候两三天才视频一次。房子交付,她全幅心思的投入到装修之上,每寸每个角落都是她的心血。
房子装修好,她坐在摇椅上迎着夕阳看未名湖上隐隐钻出花骨朵的荷花,感觉自己像一个垂垂老去的老妪。他打开电脑拨通钟杰的视频通话,他接通。此时已是澳大利亚时间晚10点,画面渐渐清晰,他戴着眼镜正看着资料。
很多时候这样,两人开着视频和语音,各干各的事情,仿佛还在学校图书馆一般。一秋忽然很想和他分享她的新房,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他的夸奖。
只是映入画面的女人生生打断她的念头——高原苑穿着他的浴袍,头发高高挽起堆在头上,从书房门口探身甜甜的喊:“钟杰,吹风机在哪?”
☆、第47章
得一人白头,择一城终老。
一秋忽然就讨厌起这座美丽的城市来,她就犹如沙漠中孑然旅行者,拼命想喝水却不知绿洲在何方,头顶的烈日更让心里焦躁不堪;又如被玻璃窗挡住了去路的蜜蜂,烦躁的在屋里乱蹿就是找不到回归四月天的出口。
她任性的收拾行李换掉电话号码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离开了这座满是回忆的城市,她在火车站买了张最近车次的有票的火车票,头也不回的以失败者的姿态离开。
四处满是喧闹嘈杂声,更吵得她烦躁的心里无法平静,她带上耳机听着轻缓的音乐,寸着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火车以数字开头,速度缓慢,很多不知名的小站都会停靠,她掠过一个个站台,见景色由城市的繁华逐渐演变为馥郁的村庄,随便选择一个小站下了车。
下了车才发现,小站名为“刘下”。站台上有卖方便面鸡蛋玉米的小贩,说着听不懂的普通话全靠嗓门大声嚷嚷,出站时工作人员懒洋洋的挑起眼皮看一眼又耷拉下去,火车站真的很小,候车厅立着十几个锈迹斑斑的座位,售票窗口旁一个小小的摊,卖着晕车药水方便面杂志等,刚踏进候车厅老远都闻见厕所的臭味。
她挑了一个看上去还比较的干净的座位坐下,取下耳机将手机放进包里,看着窗外的烈日发呆。
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知了声,凉风习习刮着火车站外斗篷传来噗嗤噗嗤声,看摊子老大爷收音机的嘈杂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她闭目靠在椅子上,心里一团乱麻如何也理不清。
那天最后她终于抬起头问一秋一个问题:“既然你想知道不同选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为何要让我带着每次轮回的记忆?”
那头的一秋沉默良久,重重叹口气:“我曾经试过两次不带任何记忆的轮回,可是每次选择都一样,正是我所走过的路。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却每次都选得一模一样。”
斜日向晚,东山月上,夜风生凉。
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询问,她收回茫然的目光买了张夜半时分的火车票,终点站丽江。
她恍然的上了车,在一片浅浅的呼吸声中找到自己的床位,中铺。她轻轻的爬上去,对面铺位拿着散发莹光的手机屏幕照过来,须臾又缩回去摁了按键。
一秋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腹中空空浑身无力。她爬起来随手抓了抓杂乱的长发,下铺坐着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正吃着带上火车的香肠,浓郁的方便面味道飘满整个车厢。
她穿好鞋到餐车,盒饭30块一盒,味道并不怎么样。
丽江古城,华灯初上。
古城在各种五彩斑斓的灯光装饰和映衬下一片朦胧和迷蒙,游人如织,光亮如昼,酒吧里传出奢华緋靡之音,映入眼帘满目纸醉金迷的色彩,没有温文尔雅,唯有骄奢淫逸。
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心竟渐渐平静下来,她顺着斑驳的石板向深处走去,在一条小巷的尽头,竟看到一家心理咨询室。
踏入环顾。古城的特有装饰,干净的会谈桌,书架上放着案宗。
一个女人身着吊带裙画着浓妆戴着大圆耳环,微卷的棕色长发散落在肩头,面容娟秀。看到一秋愣了一下:“已经下班了…”说完又看她几眼,或许是被她颓然的气息影响,她放下肩上的小挎包坐到会谈桌那一头,拿出纸笔:“你好,我叫张红霞,心理医生,请坐。”
一秋在她对面坐下,沉默。张红霞并没有催她,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开口。
“医生,双重人格是什么?”
张红霞挑挑眉:“从医学上来说,双重人格具体指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人格,并以初始人格为主人格,衍生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是为双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又称解离性同一性障碍。”
一秋听得不是很懂:“我脑子不好使,你说的这些专业术语我不是很懂,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有双重人格,你愿意听听么?”
张红霞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礼貌的说了声请讲。
一秋开始讲起自己的事情来,从醒来那一刻开始,无数的轮回,长久来积累的抑郁如泄洪般喷薄而出,她急于想要找个一个倾听者,听她这段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经历。
张红霞静静的听着,不曾打断她,好几次说到某些环节时对面的女孩像是变了一个人,说话的语气口吻全然不同。
故事很长,困惑太多,一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才停下:“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这都是真的。”
张红霞面色有些沉重,她站起身接了杯水给她,坐下,沉吟良久才开口:“我相信你,因为你所发生的事,我都经历过。”
一秋不解的咦了一声。
“我一直在寻找为何日子会不断重复的原因,竟然是你。”她定定的看着她:“你一共轮回了218次,重复天次长达3541天,3541天,十年,这些我都记得。”
一秋惊恐的看着她:“你…你。。不会吧!”
她点点头:“2019年突然回到2009年,之后无限轮回,到现在竟然也才到2013年。我没想到,这重复的十年里你竟然是为了初恋。”
一秋五味杂陈,一方面为找到同经历的人感觉高兴,一方面又为给她带来的困扰而内疚,嘴翕合几次才问出来:“那些日子,你怎么过来的?”
“起初很兴奋,可以去弥补那些遗憾,掌握先知可以为自己创造更好的未来,可当我认认真真战战兢兢的奋斗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起点。沮丧,痛苦,无奈纷至沓来,我提心吊胆的努力着,害怕一觉睡醒又回到了过去。”
“你说你在思考人生的意义,当第三次被推倒重来时,我日日酗酒,像一个异类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曾一度想自杀,后来我终于明白,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一秋睁大眼睛看着她,人生如果没有意义,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可这种唯心的思考只能自己去琢磨,外界强加给你的意义,无论它多么正确,如果不曾得到你的认可,它永远是身外之物。”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们喜欢在心里,给别人挖个坟,再放个棺材,别人还没死呢,就先把棺材盖盖上了。你屡次遭受的伤害,你全一股脑爆发在你男朋友身上,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为何亲密的爱人如此的疏远,他还鲜活着,你硬是把他活埋了。”
一秋莫名的想哭:“我真的很累,每次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外界因素影响我们的感情,那些疼痛的瞬间在我心底留下的惨痛的记忆,无时不刻冒着焦糊的青烟,提醒着我。我做不到,我不甘心…”
“那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呢?没有磨难的爱情、经不起考验的爱情还叫爱情么?钻石的形成要经过多少次打磨,你以为只要成功的找到爱的对象,就可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
“我没有,我在努力的经营,我每次都在精细的维修每个裂缝!”一秋情绪激动起来。
张红霞见状沉默,等她平静下来后才淡淡开口:“你的爱情等待你的看法,你的爱情验证你的看法,你能有什么样的爱情观,你就有什么样的爱情,你的观念就是你的命运。”
一秋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她几乎是夺门而去,穿梭在人群里还嘟囔着什么不专业的心理医生。
内心依旧烦闷,接下来的日子她行走于丽江古城、凤凰、张家界、九寨沟等攻略上说能让人静心的旅游景点,只是一个人的旅行着实无聊,快乐无人分享,悲伤无人分担,遇到惊奇的都不能大呼小叫。
她沉默得厉害,有时候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转眼已到毕业季,网上纷纷晒着毕业照,到处都是毕业旅行的照片,这时,Z大女生跳楼自杀的新闻如平地炸雷。她点进去,愣住——Z大汉语言系学生周XX。
一瞬间她想到了木兰,心神不宁的拨通她电话——她们仨的电话号码她一直都记得。无人接听。
她颤抖着用钟杰的号登上学校内部论坛,论坛里炸开了锅。
真的是木兰。
木兰一直是很低调的学生,思念来从没挂科,实习的企业也好,据说拿到了名企的offer,可谓前途一片光明,老师和同学对她印象都不深,辅导员说自杀前夕没有任何征兆。没人知道她自杀的原因。
她点开凌乱的现场,头朝下满地是血,木兰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满是血,物理实验楼四周全是树,阴暗森然。一秋记得珊曾说过,这栋楼死过人,一个大四刚毕业的男生,从这里掉下自杀。
这段往事也被挖出来,校友大喊邪门,五年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样的死因。
那个惜字如金但总能调节氛围的姑娘。
那个总是看动漫会算命的宅女。
那个永远淡定遇事从不慌乱的314的主心骨。
就这么没了。
一秋急于想要弄清发生了何事,她想要去挽救这个善良的姑娘。
☆、第48章
一秋一早便混入实验楼,顶楼因为安全问题一把大锈锁锁得牢牢的,她透过铁门看向天台,一片平整没有栏杆,刚下过雨坑洼里积着水,黑色的青苔渣和着灰尘和落叶,连个坐下的位置都没。
她索性就坐在楼梯上等着木兰。
吃过午饭后不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着鼓点不急不缓的拾阶而上。一秋的心狠狠的揪起来,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还差一个拐角,一秋猛然站起来,看着台阶下的木兰。
她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裙摆上印着大朵大朵的木棉花,款式有些老,有些幼稚。木兰对她在此并没多大惊讶,淡漠的看她一眼继续向上。
她缓缓来到一秋的身边,伸手拧了拧锁,微微蹙眉看向一秋。一秋吞吞口水小心的喊了声木兰。
木兰没有搭理她,四下看了看皱着眉头下了台阶。一秋不知她去何处,只得跟着她,看她冷若冰霜有些不敢开口。
木兰依旧不急不缓的下楼,一秋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酝酿着如何开口。
老楼不高,很快下到楼下。木兰在楼外地上找了块石头,拿在手上掂了掂转身,一秋连忙闪到一边让她。
不急不缓的上楼,然后抡起胳膊砸向铁锁。突兀的声音在楼道里响着回声,一秋才惊醒自己此行的目的,她一把抓住木兰砸锁的手:“木兰,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想不开啊!”
木兰皱眉隐含怒气的看向她,语气生冷:“放手”
“我不放,木兰!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
木兰听她这么说手松下来,将石头放在地上,拉着一秋一起坐在台阶上:“我会算命你知道吗?”
一秋点点头。
“我已经算到你今天会来阻止我,但最终你还是阻止不了我。”
一秋不明白。
“你看过《火影忍者》吗?”
一秋点点头。
“雏田是本家,宁次从出生开始,他的命就已经注定,是为了维护本家而存在。周家世代都是书灵接班人,一辈只出一个,这是祖先选中的。我这一辈一共有8个孩子,三个哥哥四个姐姐都没有资格,周家很恐慌,即便是超生也要努力生继承人。”
“我出生后家族喜忧参半,我有资格但身体羸弱且命不好,十六岁之后每五年便有一次生死劫。五年前的今天,十六岁生日,语文课。忽然一阵心悸晕了过去,在医院醒来时家族人都围在身边一脸沉重,我听见三婶压抑的哭声,不停的用头撞墙。”
木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有三个哥哥四个姐姐,但我最喜欢木椿哥哥,他比我大4岁,脾气温和总爱摸着我的头叫我小丫头。渐渐的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超越了兄妹。我们两情相悦,他考上了这所大学,学物理。”
说着她拿出一张磨得泛白的没有过胶的照片,一秋甚至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照片中两个少年穿着奶白色羽绒服,围着大红色围巾,男孩将女孩静静拥在怀里,目光温柔的吻着她发顶,长久的摩挲让男孩的面庞模糊不清,女孩面色苍白但笑得很开心,几分狡黠,几分任性。一秋从没见过木兰露出这么开怀的的笑容,她认识的她一直都是淡定的,即便是笑也只是微微牵动嘴角。
“五年前的今天,他就是从我身后的这块天台上跳下去的,在我昏迷的时间里。”
一秋大惊,她想起珊说这里有人自杀时她回头看到木兰一闪而过的悲伤,没想到竟是她…爱人。
“醒来后我身体忽然变好了,五年来甚至连感冒都没过。所有人都告诉我,木椿哥哥是除了意外,不小心从楼顶摔了下去。后来,当我接过书灵衣钵,算了自己的命才知道,我这五年来的好日子,是木椿哥哥换来的。”
说到这,木兰不可抑制的哭出来,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抖动,眼泪扑簌顺着脸颊流下,她依旧目视前方,就这么直愣愣的坐着任它流下。一秋从包里拿出纸默默的递给她,手伸了良久也不见她接过,默默的收回来。
“所以一秋啊,珍惜他吧,你们还相爱,你们都还活着。”
一秋愣了一下,她从没告诉过木兰,她们之间应该只是陌生人而已,还没等她问出口,木兰继续追忆。
“我努力学习,成绩突飞猛进,终于考进他的学校。我喜欢这所大学,我路过所有他走过的路径,悄悄见过他在信里提到过的朋友,做过他曾经做过的事——仿佛他还在我身边。”
“生死劫只有一个破解之法,以命换命,以我最爱最亲近的人的命换我五年安好,而今天,就是渡劫日。”
一秋震惊的消化这个消息,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无从安慰。
“也就是说,今天不是我死,就是我爸爸。”
“而我爸爸是二十六代书灵掌门。”
“这五年来我备受折磨,往事一幕幕如水滴滴在心上,任我心若磐石,也已水滴石穿。午夜梦回时那种溺水的窒息感扑面而至,我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呼吸着人间的空气,而接下来,我要背负爸爸的命。我很懦弱,我承担不起。”
“如果你死了,书灵不就断支了?”
“不,历代书灵一直是男儿身,祖上记载,若为女儿身不可破身,死后将血换入下一辈中即可。”
一秋忽然打了个寒颤。
“当我不经意知道这个秘密时,我跑到曾祖父面前质问他,为何不当日就我昏迷时换血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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