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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家的那点事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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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无玉一听眼睛就亮了,拽住人家袖子,“师兄师兄,那我呢?”
  几位堂主看过来,那眼神……钟堪忍笑,邹无玉赏他一记白眼。
  六昭道:“你自然和我一起去。”
  邹无玉咧嘴傻笑。
  各自回去花点时间收拾收拾行李,他们就走上了去往昌定城的官道。
  昌定城在白水郡的北部偏西一点,距离雁行山有七八天的路程,六个人都骑马,倒是不着急。
  跟随六昭同去的是他另外一个手下,叫徐季,是个寡言少语看上去很可靠的人,而邹无玉也终于知道了弟子甲的名字。
  “公子,我叫吴小六。”弟子甲为难道。
  邹无玉反应片刻,乐了,“小六?”
  弟子甲看向一旁:“……”
  六昭淡淡道:“从今日起就叫小五好了。”
  弟子甲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谢白长老。”
  邹无玉不满地嚷嚷,“干什么啊好好的改什么名字,不就是……”
  六昭看了他一眼。
  弟子甲道:“公子,我本来就叫小五,是你在两年前给我改成小六的。你说‘反正都是五了,也不在乎多加个一吧’……这样。”
  邹无玉:“……”
  六昭的目光调转过去看路,闻言只是解释一句,“小五的信里有提过。”
  这下轮到邹无玉的表情哀怨,他身边的人怎么都喜欢给师兄写信呢!师兄怎么就愿意看呢!师兄不应该是那种忙到脚不沾地日理万机的人么!
  弟子甲真是有苦说不出。
  过了几日,他们走到了离昌定城最近的一个镇子里,到这个时候,往来的江湖人已经能看到不少了。武林大会在四天之后开始,他们不急着进城,料想城中的客栈也住满了,干脆就待在镇上。
  傍晚,徐季找好了落脚处,是个冷清的小院子,主人家临时空出来当客房的,他们刚好是第一笔生意,接着入住的也都是江湖人,邹无玉一个也不认识,吃饭的时候几拨人互相打量,谁也没有主动攀交情,气氛微妙,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架势。
  入夜,镇上下起了小雨。
  邹无玉坐在床边泡脚,手里拿着松子糖和云片糕咂吧咂吧地往嘴里塞。
  “喂,师兄。”
  六昭倚在桌边看书,没抬头,“嗯?”
  “你给我讲讲这次大会呗,我什么都不懂,谁也不知道,岂不是要闹笑话。”
  六昭翻过一页,反问道:“你以为武林大会是做什么?”
  邹无玉想了想,“给大家一个机会耍帅喽?”
  不是么,江湖人吃饱喝足总闲着没事,也要聚一聚认认脸,展示一下自己跟老百姓的不同,露两手较量较量,打响门派名气,以便忽悠更多人投奔。
  江湖也好混,会打架有功夫就容易吃得开,江湖也不好混,争名逐利权势倾轧,动不动就亮刀子见血,简单粗暴的手段,蛮横到无法无天。
  相较而言,邹无玉宁愿去种田。
  六昭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放下了手里的书,“谁与你说的?”
  邹无玉老脸一红,“呃……这个嘛……”
  师兄我知道你不用耍也很帅但是不要这么看我啊我脸皮薄撑不住的。
  六昭过来拿走他手里的零嘴儿放在一旁,“把水倒了,早点睡吧。”
  邹无玉:“哦。”
  窗外雨声淅沥,屋檐上的雨水流到台阶下汇成一个个小水洼,夜色深重,不见五指,凉意逼人,潮湿的味道夹杂着隐约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邹无玉暗道自己多想了。
  六昭睡在外侧,邹无玉睡在里侧,他爬上床的时候瞥见浮华就放在六昭枕边。
  于是他也把自己的剑放在了枕边,如果可以,他还想抱着睡。
  “师兄,这次大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邹无玉越想越不安。
  六昭已经躺下,听他这么问就随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睡吧,明日早起进城。”
  邹无玉只好老老实实睡觉,六昭拂熄灯火,感觉到衣袖被攥住,莞尔,心里无奈地叹口气,轻轻搂住他的肩膀,在他后心拍了拍。
  “我守着你,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邹无玉(四)

  昌定城很大,就是商户不多,城外有大片良田,城内都是小门小户,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三大门派。
  城东的道和门,城西的武衡司,城北的九容派。
  弟子甲介绍完一轮又开始讲这次应邀来参加的西部门派主要有哪些,邹无玉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路。
  “公子可记住了?”
  邹无玉撇嘴,“这帮人起名字能不能统一一点,我哪记得清是什么门还是什么司的。”
  弟子甲嘴角一抽,得,白说这么多,自家掌门就是这么大爷。
  这次的武林大会由三大门派发起,邀请江湖人士参加,进行武学切磋,当然,全天下就白水郡的门派最多,江湖人一抓一大把,招摇过市,如果在白水郡出了名,也就成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往年浮涂宫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武林盛事,邹无玉还是很好奇的。
  武林大会为期六天,前三天比武,全城各处都有擂台,大家可随意上去切磋,第四天是门派之间比武,想参加的就提前报名,第五天是各大门派招新,第六天是东道主开宴席,大家寒暄寒暄好聚好散。
  此时城内已经有不少擂台搭起来,热闹得很。
  六昭吩咐随行弟子可自行观战,要是手痒也可以上去打一打,这几天的切磋不必自报家门,只是不要惹事,坏了规矩。徐季跟去照看他们。
  邹无玉照常没什么兴趣,陪着六昭闲逛,边吃边看。
  “嚯嚯——打得好!”
  “再来一个!来个厉害点的!”
  远远就看到老大一群人围住一个擂台,堵得街道水泄不通,那些大老爷们儿兴奋得容光焕发,各种鼓掌起哄叫好,再一看台上,邹无玉咂嘴,啧啧,真是个美人儿啊。
  江湖上厉害的女子不多,厉害而又不在乎抛头露面的女子更少,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叫板男子的绝对属于珍宝,要是这女子再花容月貌,那就如同掉进了狼窝。
  邹无玉拽拽六昭的袖子,“师兄,你看这姑娘漂亮不?”
  六昭淡然一瞥,“嗯。”
  邹无玉凑上去,眨眨眼睛,“师兄你在家娶亲了没?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六昭不知想到了什么,几不可见地蹙眉道:“未曾,我不喜欢姑娘。”
  邹无玉惊讶地张大嘴,“师兄,你……你难不成喜欢汉子?”
  “……”
  六昭无语片刻,明智地转移话题,“师弟可有心仪之人?”
  邹无玉刚要接话,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
  “……”
  擂台上,红裳白裙的美人儿伸出葱白的手指尖,遥遥指他,翦水双眸笑成一轮弯月,闪闪亮亮。
  “嘿,叫你呢,上来打一场?”
  邹无玉很没出息地傻眼了。
  六昭望了那女子一眼,轻声道:“你若愿意,可上台切磋。”
  邹无玉瞬间想到自己堂堂浮涂宫掌门不能这么怂,何况师兄还在旁边看着,怎么也得露一手,于是一撩衣袍,跃上擂台。
  “在下邹无玉,请多指教。”
  美人儿微笑,骨子里透出动人心魄的娇媚,手中长剑挽出一道银色的弧光,“小女子葛昕,幸会邹公子。”
  话不多说,直接开打。
  葛昕上来就是当胸一剑,邹无玉闪开,剑刃从他后腰划过,葛昕转身,邹无玉剑锋劈下,两人剑刃交错擦出火星,对打一掌,各自后退半步,继续过招。
  邹无玉学的是正统的浮涂宫剑法,讲求招式之间正气凛然,杀伐决断,葛昕则剑式刁钻,仗着女子的灵巧和柔韧一次次专攻他的破绽。
  渐渐的使他应付起来也有些吃力,葛昕全力横扫他下盘,邹无玉跳了一步,出剑格挡,前者却轻盈地倒立,手撑地一拍,腰身弯曲成曼妙的弧度,脚尖踢中邹无玉的肩膀,随后翻身站起,裙裳飞扬,她顺势朝着斜里刺出一剑,后者匆忙躲避。
  “好!好!”
  台底下的人一阵喝彩。
  不得不说,这样的功夫葛昕由使出来很是赏心悦目。
  邹无玉深吸一口气,葛昕笑盈盈的,“邹公子承让。”
  他没敢寻找六昭的目光,害怕看到失望的神色,暗中咬牙,提剑攻上去。
  葛昕周旋了两招,笑问,“公子使的可是浮涂剑法?颇有气势呢。”
  邹无玉听到她的话竟恍惚起来,有气势?可笑,当年师父就笑他耍剑软绵绵的像绣花,或者拖拖拉拉磨豆腐,师兄的剑势才够霸道,当得起浮涂的名号。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此刻如果换作师兄,肯定不会跟自己似的,被压制一头吧。
  记忆中,小时候,邹无玉曾经无数次看到六昭练剑的样子,仿佛那就是世界上最值得专注的事情,任何东西都不能动摇他出剑时一招一式。
  从容,冷冽。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那时候邹无玉很崇拜他,可是看到师兄常年面无表情的脸就发怵,六昭督促他习武,吃饭,写字,念书,简直样样都要管,却从来也没褒奖过什么。
  两个人住隔壁,一堵墙却硬生生将他们分成不同世界,邹无玉仰慕他,畏惧他,也曾怨恨他。
  邹无玉的脑海中仿佛突然被打开了闸门,那些年少的时光,晦暗的小心思,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深刻。
  人群边缘旁观的六昭看出来自家师弟明显心不在焉,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很快,邹无玉跳出战圈,“不打了不打了,姑娘好身手,邹某心服口服,再会!”
  说罢飞身下台,然而美人儿清越的笑声随后而至,“邹公子,小女子对你亦是心服口服,有缘再见!”
  底下人哄笑,吹着口哨大力鼓掌,嗷嗷狼叫。
  邹无玉尴尬,对六昭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六昭颔首,转身开路。
  出城的方向行人甚少,这个时辰还不到中饭,但是回到镇上肯定会错过饭时,六昭虽然没表示反对,但还是从点心铺里买了不少好吃的,包了一包塞进邹无玉怀里。
  “先垫着,回去也得吃中饭。”
  邹无玉落后他半个马身,可以看到阳光映出六昭侧脸的轮廓,淡漠,沉静。
  “师兄,我打输了,你不怪我?”他有点歉疚,更多的是挫败。
  六昭:“嗯。”
  邹无玉感觉到说不出来的失落。
  日头微烫,路边大片的田野犹如绿色的汪洋,令人心旷神怡。
  他望向六昭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倒是六昭先开口了,“师弟,那个葛昕是武衡司大长老的孙女,剑法承自北派正宗,灵妙多变,对上浮涂剑法,你的确不占优势。”
  邹无玉苦笑,往嘴里塞一块点心,咬字不清,“我知道是我学艺不精。”
  六昭唇角微扬,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师弟,也许葛昕对你有意,你作何感想?”
  邹无玉鼓着腮帮子,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师、师兄!”
  六昭淡淡道:“你今岁二十二,该是时候成家了。”
  邹无玉愣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把球踢回去,“可是你也没成家呢!你比我还大三岁!”
  六昭竟然难得轻笑一声,低沉悦耳,“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凭什么!邹无玉忿忿道:“你娶了我再娶!师兄要以身作则,身先士卒,舍身取义,杀身成仁!”
  说完他捂脸,这都什么跟什么。
  六昭无声笑笑,抬眸眺望远方的景色,语气飘渺不定,“我曾许过一个承诺,所以此生恐怕没有姻缘。”
  邹无玉震惊,师兄居然有过这样的承诺!不对,什么人能让师兄承诺终身不娶?!
  “谁家姑娘这么厉害,能把你收了?”
  六昭摇头,“师弟,有时候,你会根本来不及为那个人多做些什么,这世上终有你无法撼动也无法改变的宿命,更不要提长相厮守,当离别来临,也许仅仅看他一眼,已是奢侈。”
  邹无玉张大嘴,愣愣地说不出半个字。
  “师弟,若你有珍惜之人,我希望能看到你尽早成家。”
  邹无玉听了心里闷闷的,他嘟囔着,“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些道理我都懂。”
  六昭沉默良久,“不,你不懂。”
  晚饭前其他人都回来了,弟子甲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跟邹无玉比划今日所见。
  “只见那大刀迅如闪电,照着那九容派堂主狠狠劈下——呀呵!两声大吼——众人只觉刀风扑面……”
  “看不出你还有说书的天分,不如在长乐城摆个摊儿如何?”
  邹无玉懒洋洋地转着杯子在桌上打旋,坐等开饭。
  弟子甲“唰”地毕恭毕敬站好,“多谢公子夸奖,摆摊儿就不必了,大家会羡慕死我的。”
  邹无玉磨牙,“呵,这牛都吹到天上去了。”
  弟子甲憨笑,“我这就牵回来?”
  “别,我想你在天上更吃得开。”
  入夜,六昭依然与邹无玉同睡,也依然把浮华放在枕边。
  至于谁攥住谁的衣角,谁又搂了谁的肩膀,黑灯瞎火的还真不好说。
  邹无玉一做梦,全是他们住隔壁时的回忆,从记事起,直到四年前六昭离开,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当年的小无玉喜欢调皮捣蛋,没个定性,练剑练到一半跑去抓蛐蛐、蚯蚓、麻雀、蛇、兔子、田鼠和蚂蚱等等,简直得罪了整个山头会喘气儿的生灵,每次他乐颠颠跑去给小六昭献宝,师兄总是放下剑,拍开他脏兮兮的爪子,拉他到水井边洗手,找块抹布弹弹他身上的灰。
  那时候他就很失望,师兄不陪自己玩就算了,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师父安排他们每隔一天下山到长乐城一家私塾念书,小无玉不喜欢做功课,跟城里的孩子翘课去玩,小六昭则一堂不落,把笔记写得工工整整,常常被他剪下来当小抄,师兄从来没追究过,但迟早会逼着他誊抄一遍。
  小无玉便打小就认识到,师兄是个有本事的,可能不怎么喜欢他,最好不要招惹。
  后来他长大一点,和六昭的差距也越来越大,看着师父和门中弟子望向师兄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在浮涂宫的分量与之比较而言真是太轻了。
  可是师兄后来回家了。
  他没来得及赶超六昭,没来得及证明其实自己也很优秀,没来得及回想前尘种种,原来师兄也是疼他的。
  那种渗透了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好,根深蒂固,刻骨铭心。
  那点微末的怨恨随着时间淡化,邹无玉渐渐忘了六昭。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当他走出浮涂宫的时候,他也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六昭。
  无惧无畏,从容坦荡。
  或许他学得不像,但他知道,自己对师兄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无法磨灭,尽管他曾经极力否认,并且在心里抹黑那个人。
  可是正因为在乎,所以不甘心他离开。现在师兄回来了,邹无玉想要留住他。
  有六昭在,就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邹无玉(五)

  武林大会终于要结束了,六昭带着邹无玉和徐季应邀赴宴。
  昌定城只有九容派适合宴客,请帖是早在大会之前就送达的,出乎邹大掌门意料的是,雁行山五个门派的掌门都来了。
  九容派的刀法和剑法齐名,在白水郡也算得上传承悠久的大宗武学,现任掌门是如今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连邹无玉的师父当年也比不上此人地位。
  “周掌门,这么巧啊!”
  邹无玉嘿嘿笑着,拍拍老头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
  整个雁行山数得着的门派刚好凑一桌,各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有看头。
  六昭旁若无人,将浮华平放在膝上,沏茶啜饮。
  宴席还没开始,这时候留给大家互攀交情再好不过,邹无玉伸手拿瓜子,感觉背后有人轻轻推了推他。
  “嘿,你也来了啊?”
  邹无玉回头,葛昕依旧红裳白裙,明眸皓齿,笑起来分外动人,吸引了附近几桌的目光。
  邹无玉跟美人儿聊天还是头一遭,浮涂宫的女弟子他平日里最多遇见,没说过话。他看了六昭一眼,后者没反应,只好硬着头皮道:“葛姑娘,这么巧啊?”
  葛昕道:“我看你坐这挺无聊的,要不要跟我到那边去玩?西部来了好几个门派,认识一下?”
  邹无玉刚要拒绝,葛昕已经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就走,“来吧来吧,我带着你。”
  邹无玉心里都在哭,姑娘喂你这么拉拉扯扯的像话吗我真的跟你很熟吗?
  葛昕将他带到一群人附近,立刻有几个年轻弟子招呼他们,“葛小姐来了,这位是?”
  邹无玉只好道:“在下邹无玉,幸会幸会。”
  “邹公子可是浮涂宫掌门?”
  几人回头,一位须发花白但身形魁梧的老者正站在桌边,浑身散发出若有似无的威严。
  其他人已经窃窃私语,葛昕惊讶地看他。
  邹无玉莫名感到压力骤降,不过他倒是会装疯卖傻,含混道:“我是浮涂宫的不假,但这句掌门真是当不起,不过是继承先师遗志罢了,敢问前辈是?”
  葛昕笑道:“这是我爷爷。”
  她的爷爷是武衡司大长老葛豪坤,现在的掌门是他二徒弟,他在门派中自然举足轻重,说白了就是一干小辈惹不起的人。
  葛豪坤捋须,很有长辈的架势,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语调更是暗含一丝轻蔑,“邹无玉,我听说你师兄回去了?”
  邹无玉稍稍咳两下,温声答道:“是的,牢前辈挂念。”
  “我挂念他作甚?”葛豪坤一点不顾忌地冷笑,“你浮涂宫有他没他都是一样,不仅软柿子,而且糊不上墙。也真难为你师父那张老脸,待在东部十几年拖到进棺材,愣是把自己当高人,他把浮涂宫传给你们,迟早玩儿完,我等着看那一天。”
  邹无玉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看了葛昕一眼,发现这位美人儿就像没听到似的,正跟旁边人说话,这还不止,她还殷勤地凑过去跟几个长者讨好卖乖,时不时对邹无玉指指点点。
  他气不打一处来,“前辈这话未免也太过分……”
  “哟,这就是浮涂宫那小子?”
  那几个大叔大伯老头子样的人看戏似的走过来,打断了邹无玉的反驳。
  “看这人模狗样的,跟他师父真像啊。”
  葛昕笑盈盈道:“各位前辈见笑,邹公子还是掌门呢。”
  邹无玉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闻言,几个人连带着身边弟子齐齐哄笑,“嚯!有本事啊!”
  邹无玉暗道要镇定,手心却冒汗,各种各样的视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决定不要硬碰硬,“晚辈失陪。”
  葛豪坤出声阻拦,“想跑?哼,你师父的账还没算完,急什么,来人——”
  邹无玉握紧了剑柄,眼神戒备。
  “师弟。”
  他瞬间松口气。
  六昭站在他身后,蹙眉道:“随我过去。”
  其中一位中年长者冷冷斥责道:“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容你二人嚣张,浮涂宫算什么东西,也配进九容派的大门!来人,给我轰出去!”
  邹无玉真想拔剑宰了他,老子说什么了白惹一身腥!卧槽加起来有没有超过二十个字啊就这样都算嚣张放肆信不信我用唾沫星子淹死你啊!
  葛昕捂嘴笑道:“邹公子好像很不服气呢,前辈们的话句句说在点上,不可不听啊。”
  邹无玉简直要暴躁了,这女人是故意的!
  六昭抬眸,淡淡道:“我知诸位的意思。”
  什么意思?
  邹无玉一愣,“师兄……”
  六昭拍他肩膀,示意无须多言,然后微一扬手,“徐季。”
  徐季道:“在。”
  “护好他。”
  邹无玉被他推过去,再回头,眼前拂过一道刺眼的银光。
  浮华剑出,杀气凛冽。
  六昭仍然面沉如水,无波无澜,“无非是想讨教浮涂剑法罢了,今日出言不逊心有不服的,我六昭一个不饶,谁先?”
  满场哗然。
  众人脸色铁青。
  邹无玉回过味儿来,这帮人发请帖把他们请来,再当众给他们难堪,就是为了逼师兄出手?为什么?浮涂宫至少已经在东部待了十几年,跟他们能有多深的过节?
  单纯只是为了吞并雁行山?
  其实他很不能理解,武林门派之间互相吞并真的那么重要?有多大好处能让人趋之若鹜?
  局面僵持,六昭长剑一指,“就你吧。”
  葛豪坤怒不可遏,身后弟子奉上佩剑,他伸手拿起就刺向六昭——
  “锵——”
  剑刃相击发出脆响,剑风横扫,周围的人忙不迭退开丈许。
  葛豪坤气势汹汹地挥剑,六昭微微矮身错过,反手以剑格挡,指尖对着前者的剑锋轻轻一弹,葛豪坤被震开,六昭的剑刃紧随而上。
  邹无玉看得目不斜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兄和人争斗。
  那是他十几年来从未发现过的,另一个六昭。
  飞扬的衣角和发梢,肃杀的剑影和寒光。
  犹如浮生的华章。
  “哐啷!”
  长剑砸在地上,剑身豁口连连,六昭看向神色狼狈的葛豪坤,负剑收势,眸中无比淡漠,“这便是武衡剑法?”
  葛豪坤气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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